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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界列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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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拉!”刑垄将手枪轻轻一拧发出一声清脆的接合声,长长地出了口气“好了,,,接下来,我也该去办点正经事了,锦彦啊,你说的那个念凌姐的朋友真的可以送我去天上界层么?”,“恩,,,”锦彦看了一眼刑垄,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怎么啦,,,”刑垄轻轻地叹了口气,蹲了下来,双手放在了锦彦的肩膀上。“你也走了,,,锦彦这下又是一个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呢,,,我好想去人间界层看一看呢!”锦彦看了一眼刑垄,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刑垄笑了起来“这样,好不好,,,等我回来,,呃,我带锦彦一块去人间界层,怎么样?”,“真的!?”锦彦的眼睛里顿时明亮了起来“垄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不许骗人!”,“当然了!”刑垄站了起来“到时候,你就再也不用回这个地方了,,,好吗?”,“恩!”锦彦连连点头。“那么,,,这段时间,锦彦要多保重了!”刑垄轻轻一笑,推开了门,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个温暖的背影。然而,对于锦彦来说,这个几天内显得有些拥挤的房间,突然就变得空荡荡的了,只是,心里,却多了一分期望。
“谁?”刑垄从出门向着锦彦口中描述的方位已经快步走了将近三个小时,到缓步行走到一个小土丘的时候,却是突然顿住了脚步。四周安静异常,片刻之后,浅浅扬起的沙幕中,缓缓地走出一个人,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你是,,,”刑垄端详片刻,道“末央熙身边的那个人,,,你找我,有什么事么?”,那人却是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平和,道:“本来,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你我各行其道,本也不用点破,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回去好交个差罢了,,,只是,看来,你也不过是蠢人一个!”,“那么,,,现在,你又想如何?”刑垄冷哼一声,右手开始微微颤动,已经是蓄势待发。“怎么,看来,你又想做第二件蠢事了?”那人轻声一笑,伸手将红金色的兜帽拉了下来,却是一个俊朗的青年,面上隐隐带了几分憔悴,正是末央熙吩咐下来监视刑垄的祁仓。
“哼,,,莫非,我还怕了你不成!”刑垄双目微颤,已经是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人。然而,下一个瞬间,祁仓的脚下沙尘顿时飞扬起来,整个人却是突然消失一般。糟糕!还来不及细想,就感觉身后顿时一阵很重的压迫感已经传来,不再多想,手肘自然而然的向后力劈而下,却竟是空荡荡一片,那沉重的压迫感瞬间又到了自己的正面,心中不屑一哼,顺势后仰,单手撑地,左膝已经是凌厉上顶,声势如电,却是再次扑空,此刻身形尽失,无论如何是再也跟不上那诡异的速度,只觉得那沉重的压迫感瞬间直逼小腹,既而一股尖利的疼痛从小腹传遍全身,刑垄整个人已经是倒飞了出去。
此刻,刑垄整个人几如子弹一般倒飞出去,周身剧痛,心里更是震惊不已,却又是刚刚飞出几十米的距离,那股沉重非常的压迫感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此刻,身在空中,身形凌空更是无法招架,祁仓如鬼魅般闪在了正在飞退的刑垄身后,右手已经是破空一掌,几如轰雷一般重重地轰在了刑垄胸口,竟是将去势如电的刑垄生生地压进了厚厚的沙海之中,四周沉闷轰响,气浪汹涌,一圈巨大的涟漪在这沙海之上以两人为中心,波澜起伏,迅速地荡了开去。被气浪激起的浮沙,渐渐地飘落了下来,此刻刑垄已经是半个人陷了进去,声音嘶哑之极,胸口一片模糊,兀自艰难而痛苦的咳嗽着,每咳一声,就有鲜血伴着嘶哑的声音点点洒落。
“像你这种档次的人,,,”祁仓淡淡地哼了一声脸上神情满是不屑“我就算是丝毫不动用气能,,,也能轻易将你这种渺小的人类抹杀,,,”,刑垄此刻想说话,却是使尽了浑身的力气,周身也是无法动弹分毫,双眼死死地看向那个此刻俯视自己的人。
“怎么?还想挣扎么,,,”祁仓淡淡地笑了笑,将头转向了一边“你真的是末冉卿的孩子?却是一点也不像她呢,,,,,,”,此言一出,刑垄顿时周身紧绷,死死地挣扎,却是不能丝毫地动上一动,就连手指,在此刻也不像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了,喉中嘶哑之声涌动起来,浑身剧烈颤动,却是奈何也不能动上分毫。“竟然还想做无谓的挣扎,,,这更是不像末冉卿了,,,”祁仓伸手轻轻地将兜帽缓缓地拉上,再次把容貌深深地藏进了黑暗之中,缓步走开,身形在刑垄的目光中渐渐地模糊了。
“记住,永远不要去做你能力以外的任何事,那样只会加速你的死亡,,,”,风缓缓吹过,一丝浅浅的沙幕后面,传出来了一个隐隐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满天舞动的沙幕中。
又是谁这么不长眼?难得我刚刚清净一会。卡提修斯打着哈欠推开石门,一边心里不住地诅咒吵闹自己好梦的人,一边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眺望,继承于父亲的优秀视力此刻被发挥的淋漓尽致。“哦?已经死了么,,,”卡提修斯双眼微微眯起,低声自语,凝视了片刻,便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等到走的近了,卡提修斯才看见一个半埋在沙土里的人,一丝微弱的气息在那人的口鼻间游荡,“哼,,,原来不过是一只可怜的虫子,,,”卡提修斯粗略地扫了两眼,附近依然安静,就欲转身离去,却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呼啸起来,从那人的怀里却是缓缓地滑落出了一件事物,一把漆黑油亮的长条状事物,还带了一个可以拿捏的手把。“恩?”卡提修斯的双眼被这一个轻微的声响马上就被吸引了过去,淡淡地注视了片刻“哦,是那个小凌提起过的人么,,,那么,可就不能放任不管了。”
灵性界层。
天空依然明媚,光线甚至有一些刺眼,嗣砚此刻坐靠在应松婆婆家门前的一面墙下,眯着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和丝丝的白云。“你的手,,,没事了吧,,,”一个人影突然闪了出来,坐在了嗣砚的旁边,正是发福了几分的衡致。“哦,,,”嗣砚看清了来人的容貌,轻轻地应了一声“差不多吧,,,没什么大碍。”,“不过有件事,,,我倒是,,,很不明白。”衡致挪动了一下身体,好让自己能沐浴更多的明媚光线。
“什么?”嗣砚有些疑惑地转过脸来,看着衡致。
“也没什么,,,只是,,,你真的是没有一点修行自身的能力吗?”
“对,,,你已经问了我七遍了,,,你能不能换个问题?”
“哦,,,可是,你为什么能接住远清那样近乎疯狂的一剑呢?”
“恩?,,,有这回事嘛?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好像是昏过去了,什么也记不得的了。”
“是啊,,,我也不明白呢,,,”衡致的眼神迷离了起来,那湛蓝的天空中似乎隐隐地有着谁的影子,喃喃自语起来“我到现在也没有明白,到底是我手中的剑刺中了远清的那一点要害呢,,,还是,远清,,,他在最后一刻自己收回了那一剑,,,”。
“一定是后者吧,,,”嗣砚愣了愣,随即,有些狡黠地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你才没可能可以挡得住你哥的那一剑呢!”,“是啊,,,也许,,,真的是后者呢!”衡致凝望着天空,轻声叹气,心里多了一丝释然和希望。
“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呢?”一个人影一晃,站在了两人面前,顿时一片黑影投了下来。“呃,,,”嗣砚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看清了来人样貌这才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念凌姐啊,,,没什么,就是在这歇一歇。”,“歇一歇?”洛念凌狐疑地上下扫视着嗣砚,目光终是落在了嗣砚包扎的厚厚的手上“对了,我还没问,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咳,,,这个,这个啊,,,是,是被剑气划伤的,,,”嗣砚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眼神也看向了另外一边。
“胡说!为什么就手划伤了?别以为我没看见,当时你们两个都被卷进去了!”洛念凌的脸逼近三分,直直地盯着嗣砚的脸,丝毫不肯退让。嗣砚正在想怎么蒙混过关,眼睛突然被洛念凌的左肩给吸引了过去,顿时腰杆直了起来,反问道:“念凌姐还不是一样,你又为什么只有左肩受伤,别的地方都没事?”。
“呃,,,”洛念凌倒是一时被嗣砚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反问,一时间还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片刻,随即醒悟,怒道“别给我岔开话题,,,现在是我问你!”,衡致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游移,看了半饷,不明所以,只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既然二位有事相商,我就不打扰了,,,”,说罢转身离开,马上就消失在了小巷子的拐角处,嗣砚这下真是叫苦不迭。
“还是不说,,,”洛念凌的眼睛眯了起来,半饷冷笑一声,竟是转身离去了。嗣砚这下是完全不明所以,就在还弄不明白的时候,却见洛念凌走了几步,既而脚尖轻点,却是向着镇子外面的方向飞了出去。随即,嗣砚就听见洛念凌的声音在半空中回响起来:“大个子!!!”,恩?去找胡骨历了?嗣砚这下更是弄不明白洛念凌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不过片刻之后,答案立时揭晓,地面开始微微颤动起来,洛念凌出去了一会,竟是带着一个两米多高的魁梧大汉走了过来,这里面巷子并不宽敞,估计胡骨历亲自前来,是丝毫挤不进来,多以就派了另一个人前来,虽然巨腕族身材各个高大魁梧,但也有的比其他人要矮上许多,这人就是巨腕族里面的比较矮小的了,说是如此,但是要进来,还得费一番功夫,不过还好是勉强挤了进来。嗣砚看这阵势,多半已经猜到了什么,正待起身逃窜,却奈何反应着实慢了半拍,早已经被洛念凌给封住了去路。
“老实点!”洛念凌轻喝一声,既而死死地按住了嗣砚的肩,奈何嗣砚一个青壮年无论如何使劲,却是动不得分毫,当下只能老老实实地待着。“本来该是那个大个子来的,不过现在他们那伙人忙着给应松婆婆的镇子修补房屋,所以就派了他们的专职医生前来,说是探查功夫比他还要好,所以你就老实待着,让他好好给你看看!”说罢,洛念凌双手又加了几分力道,嗣砚顿感双肩一疼,便是不敢再动分毫。“这位小兄弟,这姑娘实属好心,况且我医术高超,你就放心罢!”这巨汉嘿嘿一笑,伸手就抓住了嗣砚另外一只手,细细地将能流输送,查探起来。
整个过程安静异常,那巨汉的神色先是惊讶,后是古怪,既而时不时的点头,又时不时的摇头,只把嗣砚和洛念凌两个人看的是云里雾里一般。大约过了半个来钟头,那巨汉方才放开了嗣砚的手,不住啧啧称奇。“怎么回事?”洛念凌一把将嗣砚推到一边,立时发问。“奇怪,,,我在这灵性界层探查人体无数,却是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和体内的,,,”巨汉一时语塞,像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一般,眉头深锁,过了半响,方才一拍脑门,道“体内的能量流动更是怪异之极!”。
“能量?”洛念凌一时间有些糊涂起来。“是的,,,他体内有着天上界层的气能,还,,,有着灵性界层的能流,这交互流动,,,要说真的形容起来的话,怕也是最本质的能量最合适了。”巨汉不住点头,一面闭目沉思。“怪不得,,,我只能清晰的感觉出气能,所以在混杂了能流之后,,,我反而有些模糊了。”洛念凌一面低声自语,一面带着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向嗣砚,只把嗣砚看得心里一阵发寒,冷声道“你果然有问题!”。
“却是,,,这还不是根本所致!”巨汉摇头晃脑颇有一副街边占卜问命的架势,“还有什么?”洛念凌顿时心中好奇起来。“还有,,,我却是丝毫不知,丝毫不晓啊,,,”巨汉摇头叹气,大有恨自己能力不济之势,叹气半饷,巨汉方才沉声说道“在他的体内,,,很深的地方,隐隐地有一股力量在牵引其中,,,所以才能将这气能和能流锁住体内,,,只是,这种情况见所未见,我亦不知晓那究竟是何种神奇的东西,,,唉,,,真是,想我如此一生,竟还有未能见过之奇事,这世界当真是太大了!”。
“你也没有见过?”洛念凌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真是恨自己阅历不足,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奇怪之事,,,真是惭愧啊。”巨汉摇头叹息,看模样是大为惋惜和自责。看了看不住叹息的巨汉,又看了看愣在一边的嗣砚,洛念凌倒是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言语,愣了片刻,自顾自地哼了一声,兀自离去了。倒是嗣砚愣在那里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看那巨汉的言语之意,是自己的身体里,藏了什么东西?还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时间,竟有些害怕起来。
偌大的房间里,应松婆婆微笑着坐在上座,边上的小台子上面,一颗圆球装的事物光线柔和明亮,将屋内照的是一片光明。“这是什么?”洛念凌指着桌子上一盘黑色的豆子,光洁透明,几如玻璃球一般,大是古怪,看了半天,不明所以,终于忍不住问道。“这是黑水若,,,我们这里的一大特色,,,你们试试就知道了!”衡致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奇怪的事物,金色的叶子,上面点缀着点点亮红,倒是好看之极“这是金缕梓花,我们这里一种常见的蔬菜,,,”,说罢,就在嗣砚旁边坐了下来,应松婆婆点头微笑,四人就围坐在这黑色橡木桌边,燃起一簇摇曳的火光,笑谈起来。
“婆婆,,,大个子他们,把那些破损的房子修好了么,,,”洛念凌说着,伸手就拿起一颗黑水若,细细看了一会,丢进嘴里,清脆甘甜,幽香丝丝缕缕,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不由得赞道“这黑水若倒是提神的佳品!”,“是呢,,,衡致从小就爱吃这东西。”应松婆婆轻轻点头,笑道“胡骨历那帮人也是忙了大半天了,现在也是修补的差不多了,估计明天就该完了,,,他们干起活来,可是快的紧呢!”,“恩!”洛念凌说话间,又夹起了一片金缕梓花,入口柔滑细腻,鲜美多汁,芬芳怡人,当下不住连连点头“婆婆说的是,他们要是修补不起来,还真是浪费了他们的身材呢!”。
“嗣砚,,,你怎么不吃啊?”衡致拍了一下嗣砚的肩膀,嗣砚被这么一拍,回过神来,随即醒悟,淡淡地“哦”了一声,却是看向了应松婆婆。“衡致啊,,,你别管他,他不吃就不吃,他又不是小孩子。”说完,洛念凌狠狠地瞪了嗣砚一眼,嗣砚是浑身一个激灵,又沉默了片刻,嗣砚开口道:“婆婆见多识广,我有一事,还望应松婆婆能指点我一二。”,应松婆婆见嗣砚颇有些放不开的样子,便拍了拍嗣砚的肩膀,笑道:“此番,你和念凌给我们可是帮了不少忙,,,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就是。”,洛念凌瞟了一眼嗣砚,见他低头思考着什么,毕竟,嗣砚很少会提出自己关心的事,也就由他去了,索性自顾自地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一边倒是凝神听起动静来了。
“您,,,您有没有见过一把,一把钥匙?”沉默了半响,嗣砚终于是轻声地问了出来。然而此语一出,不但洛念凌的动作瞬间停顿,就连应松婆婆也是突然就愣在了当场。甚至半天都没有一点动静,周围一时间安静的可怕,嗣砚抬头望去,却见洛念凌一副古怪的神情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愤恨之意,大有你小子乱问什么的一副表情。
而应松婆婆倒是沉寂半饷后,疑惑起来:“钥匙?”。嗣砚见状一愣,随即摇摇头:“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有些唐突了。”。应松婆婆笑将起来:“无妨,无妨,,,不过既然是打听事情,还是去提加洛城好些。”,说完,这个老人竟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身躯摇晃着缓缓地步出了屋外:“说起提加洛城,我还要去见一个人呢。”。应松婆婆回身冲着洛念凌和嗣砚微微躬身,消失在了门口。不知道是去了什么地方,只是门外传来一声幽然的叹息。倒是衡致一脸的茫然,完全不明所以。
放逐界层。
当刑垄睁开眼睛的时候,除了柔和的光线外,还有一张近在咫尺的一张男人的脸,一张在光线的映衬下看起来有些诡异的脸。“哦,,,”刑垄淡淡地应了一声,又缓缓合上了双眼。“混蛋!你给我有点态度!”卡提修斯一把揪住了刑垄的衣领,将这个重伤在身的人提了起来,用力地摇晃着“这种情况下,你不是应该大叫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一点反应!”,“咳,咳,,,”刑垄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显然这种用力的摇晃几乎要了他的命。
“哼,”卡提修斯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手,刑垄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回了床上,虽然很轻微,但是刑垄很清楚地听到了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还有一阵痛入骨髓的剧烈刺激从腰上传了过来,顿时是话也说不出口了,只是浑身冷汗直流。“果然,,,小凌认识的人都是些古怪的人,,,”卡提修斯走了几步,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缓缓地伸手端起了杯子,透过杯中升腾的浅浅雾气,卡提修斯的眼神投了过来“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刑,,,刑,,,咳!”刑垄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来的自语,却奈何一阵剧痛,无论如何是说不出话来了。“哦?刑刑?真是奇怪的名字,,,”卡提修斯自顾自地笑了笑,刑垄那边的咳嗽声音却是越发地强烈了起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一般。
“说吧,,,小子,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卡提修斯浅浅的抿了一口杯中清澈的液体,双目直直地盯着床上的人,似乎是已经做好了盘问的准备。“来,,,来找人,,,”平复一小会,刑垄终于感觉自己的咽喉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下。“这么说来,你和小凌他们的目的并不一样了,,,你要找什么人?”卡提修斯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放下,很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屋内的光线瞬间明亮了一些。
“小凌?,,,哦,是他们两个,,,他们说是要去避难,而我要在这里找人,所以就在这里分开了,,,至于,那个人,,,”刑垄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紧握着的拳也缓缓地松开,淡淡道“那个人,,,是我的母亲。”,“哦?你的母亲在放逐界层么,,,这么说,你的母亲并不是人间界层的人了,,,”卡提修斯的嘴角微微勾起“最近,有意思的事,还真是不少呢!说说看吧,,,你母亲是谁?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找到她!”。
“真的?!”此语一出,刑垄顿时感觉心中一阵激荡,几乎就要立时坐立起来,呼吸也剧烈地喘息起来。“别废力气了!就你那的严重程度,不好好休息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你就乖乖地躺在那吧!”卡提修斯站起身来,走到刑垄的床前,伸手按住了刑垄的肩膀“好了,比起这个,你还是说说你的母亲是谁吧,,,在这放逐界层,要找人的话,倒也不是难事。”,“末,,,末冉卿,,,”刑垄喘息着,缓缓地说出了这个名字,却在一个瞬间,卡提修斯的双眼里闪过了一丝凌厉,既而,像是自嘲一般地笑了起来,缓缓地摇头,却是越笑声音越大了起来,片刻,就几乎已经是狂笑一般,让这个男人瞬间就变得诡异起来。“你,,,你笑什么,,,”刑垄凝望着眼前的人,这个人的怪异行为让自己如何也是捉摸不透。
“我在笑?没有,,,我可不是在笑啊!”卡提修斯的眼神突然间就深沉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地沉重了起来,轻轻地出了一口气,卡提修斯看着刑垄,满脸都是古怪的神情。“你的母亲,,,可是早已经成为了整个天上界层的罪人了!”卡提修斯轻而缓慢地说了出来,一字一句,是那样的尖锐而沉重,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刺入了刑垄的心里。刑垄一时间愣住了,奈何心里怎样的想否认,想否定,可是脑海中却有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在告诉自己,一千遍,一万遍,眼前这个人所说的,是真的!
心情顿时沉重了下来,像是追寻了已久的东西却突然消失一般,一瞬间就连自己的存在也变得不真实起来,罪人么,,,可是,可是父亲他,他告诉我,,,如果,现实真是如此,那么,自己追寻的那一丝飘渺的希望,又是否有着哪怕一丝的意义?若果,我追寻的不过是一个令人嘲笑的事实,我还需要去将它挖掘出来吗?
“喂!你迷茫了吗?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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