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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迭香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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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少年一般做什么呢?
要有朋友……秀一挫一挫牙,这个角色就让强拉自己入了网球部的幸村同学担任好了。
要经常出门活动……这个网球部的活动本来就比较多了,没差。
要偶尔淘气一点……有时候做儿子的表现太完美了反而会让做母亲的没有成就感吧……这个是值得学习的事情。
“经理——”远远地有人呼喊,把秀一从思绪中拔了出来。
“怎么了?”秀一抬头,几个一年生满头大汗地挥着手,他们面前摆着几个球筐,装着几乎要溢出来的黄色小球。
“任务完成!”其中一个一溜小跑过来,正色报告。
秀一笑了笑说:“把这些……”他指着球筐,“放到部室里就好。”递上雪白的毛巾,“不早了,快点做完了回家吧。”
那部员接过毛巾擦了汗:“是,经理!”接着转过头大叫道,“你们几个,快点把东西搬过来!”
“嗨嗨~”
“知道了知道了~”
少年们大声地回答着。
当一切都做好之后,太阳已经彻底下山了。秀一把部室锁好,推开铁丝网的门,走了出去。
大概因为正是晚饭时间的缘故,公司职员也早就下班了,路上没什么行人,只偶尔看见一两个散步的,走过的时候彼此交换一个微笑,有礼地颔首。
秀一想起今天早上切原的委托,绕路来到另一条街的体育用品店里。
“欢迎光临。”店老板亲切地问好,“客人有什么想要的吗?”
“嗯。”秀一点点头,“我想买一个结实点的护腕,老板可以推荐吗?”
“客人请跟我来。”老板把秀一带到最里面的货架旁,指着上面琳琅满目的护腕护肘护膝之类的说道,“这些都是高品质的,尤其这一款。”他用撑衣杆取下挂在半空的几个不同色系的同款护腕,摊开来摆在桌面,“很耐磨损。”
秀一拿起一个仔细看了看,又捏了捏,质感果然不错:“好,就这种吧。”
店老板笑着又道:“客人比较适合这个颜色。”他指的是一款翠绿色,“跟客人的眸色很相配。”
秀一怔一下,温和地说:“我是帮朋友买的。”他想起切原的发色,“要黑的吧。”
店老板答应着,帮秀一把护腕包好,秀一付了钱,扫一眼货架上其他的东西,将买好的护腕放到书包里,走出店门。出门时,他跟一个棕红色头发带着耳机的人擦肩而过。
天色已经全黑了,秀一看一看时间,七点整,于是加快了脚步。为了尽快到家,他拐进一条巷子,准备抄近路。
没走几步,秀一停了下来,他闻到一些熟悉的,但他绝对不想常常闻到的味道。
“唉……”秀一叹口气,“妖气啊……”很浓烈的妖气,浓烈到,他根本就无法忽视。“算了,只能再晚一点了。”
顺着妖气的方向一路寻过去,秀一小心收敛了自己无意识散发的力量,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当秀一找到了妖气的发源地时,他愣住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店面,用竹帘掩着,帘上挂了块木制的招牌,上书:“妖怪酒吧”。
这个……也太直白了吧。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怕是更多人觉得是cos或者制造噱头招揽顾客也说不定。但是,在有心人眼里,这可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啊……
进去还是不进去,这是个问题。
“我可是未成年人呢。”秀一盯着招牌看了好久,终于还是很在意里面越来越浓郁的妖气,再叹口气,想着自己前世今生年龄加起来的数目……抬步走下台阶,掀开了帘子。
刚跨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跟外面初春尚存几分凉意的气候不同,室内很温暖,墙壁是洁白的,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靠墙处是一个长长地吧台,里面竖着整整一面墙壁的高大壁橱,全部都是打开的,透明的玻璃架子上放着密密麻麻的器皿。都是水晶制作,加上里面盛放的各种颜色的液体,在灯光照射下显得十分绚烂。
吧台上放着许多高脚杯,被擦得很干净,一点灰尘也没有,很明亮的感觉。
吧台前是几个高脚的旋转凳子,黑色的。
吧台后站着一个瘦长的男人,穿着外黑内白的侍者服装,晕在光影里,身形有些朦胧。
再大略看一看这酒吧的布置,还算宽敞的房间里放置了许多木制的桌椅,并不浮夸,让人一走进就产生一种沉淀感,心情也随之放松下来。忽略这里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散发的异样气息的话,这里真的是个很安逸的场所。
秀一没有过多地打量,径直走到吧台前面。
酒吧中仅有的侍者长着一头长可及腰的浅灰色头发,深棕色的眼里很平静,神色也是淡淡的。他正拿着一根长柄的勺子,在一个杯子里细细地搅拌,旁边还有几个大小不一装着各色液体的器皿,看样子,是在调制某种混合类酒。
“你好。”秀一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坐到侍者的对面。
那侍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能来到这里,你也不是普通的人类吧,少年。”他的声音与他相貌很相配,低低的,和缓而有质感。
花妖
“……嗯。”秀一愣了一下,“也算吧。”有过那种经历的自己,早就不能说是普通的人类了……即使已经转世了也一样。
“那么,是客人了。”侍者一边动作一边说着,“这里只接待异类,包括一切非人的存在,以及身具特殊能力的人类。”酒调好了,蓝白红分三层,自上而下依次排列,彼此并不相溶。他把杯子递给秀一,“第一次来的客人,都可以得到一杯合适的免费酒水。”
“谢谢。”秀一礼貌地接过,看着杯中颜色漂亮的液体,却并没有喝下去。
“安心吧。”侍者淡淡说道,“酒精浓度很低。”在秀一发现这个酒吧的时候,他也同样察觉到秀一的气息,才动手调制了这么一杯更近似于饮料的混合酒。
秀一笑了笑,举杯浅尝。微甜的味道,混着薄荷的清凉,口感很不错。
一个安静地品酒,一个默默地擦洗杯子,因为都不是喜欢喧闹的人,彼此都没有再说话。
秀一放任自己的思绪飘飞,拜藏马遗留的妖力所赐,他对于同类的敏感度并不在前世融合时之下,如果没有分辨错的话,此时坐在这酒吧中的妖怪种类不下数十种,其中不乏原型是天敌的存在,居然也是互不侵犯似的,虽不至于就成了朋友,却也是各自消遣各自的,没有什么火爆的气氛。
秀一刚抬起头,就听侍者又道:“这里是不允许闹事的。”
不许闹事?酒吧从来都是人流混杂的场所,更何况这里的顾客还是性子不羁的妖怪们,所谓的约束……除非这里的老板强到了能够制定规则,不然,也不过就是笑话一场罢了。
他想着,又看向侍者。
“我不是这里的老板。”侍者没有等秀一发问,径自解释,“只是看管这个店子而已。”
“虽然有点失礼……”秀一微笑,“但是,可以说吗?”
“没什么好隐瞒的,凡是来过的人无论想不想,都会知道。”侍者嘴角努力地往上扯了扯,似乎是想回一个笑容,却没能成功,“是八岐大人。”
秀一释然。如果是他的话,那个在日本历史上传说中的大妖怪,开一个小小的酒吧提点要求根本不算什么。
“从我得到人形以后,大概……三百年前吧。”侍者敛眸慢慢说着,“这个酒吧一直就是收容混迹人界的妖怪的场所,或者说,曾经有一段时间妖怪的生存受到很大的威胁,但是只要进来这里遵守规矩,就会得到八岐大人的庇护。”
“三百年……都是你一个人在打理酒吧么。”秀一怔了怔,那是很长一段岁月……呢。
“我们这种妖怪成型太过艰难,得到八岐大人的帮助,帮点小忙是应该的。”侍者感受到秀一的善意,虽说还是没有表情,眼神却柔软了许多,“我曾经站在大地上一动不动千余年,如今可以自由地行走,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秀一恍然间猜到这位侍者的原型,低头笑了笑。说的也是,对拥有漫长生命的妖怪而言,几百年只是一晃身的时间。然而酒吧里的妖怪们来来去去,这个侍者却是始终站在吧台后面,调制着永远不会用尽的酒……日起月落,拉长的影子从来只有一条。
吧台是封死的,一方在里一方在外,外面的人无法进去,里面的人不愿出来,隔着一条吧台,就隔了一个世界……吧。
“祝愿你。”秀一拈起杯子,喝下最后一点酒水。他想起前世被困在那人的灵魂深处,黑暗寂寞不能移动的感觉,没人比他更明白了。对于眼前侍者口里透出的、历尽沧桑才换来的云淡风轻,他由衷地佩服。
“谢谢。”侍者点头。
猝不及防间,一双玉藕一样的胳膊缠上了秀一的颈子,一阵袭人的花香传到他鼻尖,沁人心脾的。
“英俊的小伙子,要不要请我喝一杯?”来人有一把让人销魂蚀骨的好嗓子。
大概是受了上辈子的影响,秀一第一反应并非羞涩脸红什么的,反倒是首先嗅到花香中暗藏的妖气,不动声色地将其推开。
“抱歉,作为未成年人,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不正确的行为。”他温和地说着,手上却毫不犹豫地把那两只臂膀拉了下来。
“啊拉,不要这样嘛~”那声音继续痴缠,不仅是手臂,身体都要从背后贴了过来,“好不容易见到新面孔的……”
秀一往前走一步,灵巧地躲过,笑容和煦:“真不好意思,四年以后一定请你。”
“不要啦……”那声音还要说什么,却被另一个人打断了。
“你闹够了吗?”侍者平淡地说,“对客人很失礼。”
音量不大,可来人听了却当真住了手,虽然有点不甘不愿的:“好嘛好嘛,小气。”
趁这功夫,秀一看清了他的样貌。
入目便是一片血一样的殷红……及膝的火红长发,用红绳松松地扎起来绕过肩头垂到胸前,把身子脸都挡了大半,和服染成血红血红的,把身子裹得紧紧的袖子却没了,让雪白的手臂裸在外面,腕上一转仿佛有鲜血流动的玉镯。艳丽面容上也是两片丰润的红唇最为夺人眼球。
“有在这调戏美少年的时间,不如先把其他客人的酒水送过去。”不知什么时候,侍者的面前已经放了一排晶莹剔透的酒杯,都是盛满了液体的。
“嗨~嗨~”那人摊开左臂,右手一抄便把杯子全部摆在臂上,没忘记抛给秀一一个媚眼,再转身走了。
秀一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侍者:“这位先生……或者说这位小姐是?”原谅他实在分不清这人是男是女罢,若是男人,神态太妖魅了,若是女人,为何又穿着男式的和服?真是难以辨明。
“你不用在意。”侍者平静地说,“他是海棠花妖,全名海棠爱,还没有选定性别。”略停顿,“最近正在店里打工。”
番外:锁魂
他是一棵榆木,孤零零地立在一座深宫的院子中央,从破土而出的时候便在那里,从来不曾移动过。
最初只是混沌的一片,除了本能地吸收日月精华以外,就是愣愣地站着,什么也不想。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不知道天地多少变迁,桑海几度了桑田。
那么,是什么时候有了思维呢?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触感识别了颜色?是什么时候,能听到不同的声音见到了影像?
然后,世界突然变得明朗了。混沌一下子被敲开,他渐渐想要移动。
能不能不要被土地束缚?他已经厌倦了一动也不能动的日子,他迫不及待地,想亲身去感受、去抚摸。
可是还不行……他知道,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挣脱大地,还不能变化出可以活动的躯体。
所有的事情都有例外,他迎来了一个机会,但很多时候他又想,宁愿没有这个机会好了,没见过这些,虽然可能会用更久的时间,但他还能愉快地奔跑,还能随着自己的意愿给自己添上色彩……而不是,和如今一样,避无可避地,用别人的悲剧侵蚀了自己。
宫里只住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浅黄的僧衣,总是默默地在树下修行。偶尔会有人类上山拜访,男人就会出去一趟,待回来时,又会带来许多日度用品。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许是修为渐深的缘故,男人的容貌始终保持那个样子,一点也没有改变。
他还是不能动,男人修行时散发的灵力对他多少有些帮助,让他心绪平和,慢慢地有了等待的耐心。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得到自由。
他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去,虽然久远,但男人平静的身影,出乎意料地让他不再焦躁,他也终于尝试着,用自己的枝条去跟天地间游动的各种力量交流。
接着,他见到了对一棵树而言不能理解的东西,让他的生命从此改变。
一切开始于,宫殿里修行的男人,捡回了一个少年……一个,妖怪。
妖怪是被男人背回来的,少年的形貌,苍白的脸,身上带着一点血的味道……受伤了吗?
在宫里修行的男人给少年擦了药,他记得,这是男人平时配上的最好的伤药。
少年醒了以后,留在了宫里。
少年有一双琥珀色的明亮双眸,是个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家伙,会在男人修行的时候跑到他面前,一瞬不瞬盯着他,害他枝叶抖抖,觉得身上怪怪的。在他浑身发毛的时候,少年又会灿烂一笑,给他把多出来的死皮剥掉。
少年很活泼,喜欢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男人在旁边微笑看着,偶尔摸一摸少年的头,帮少年正一正衣领。
空气好像变得活泼起来了,因为身体的僵硬,他很想做出一个快乐的表情,却做不到。谁能告诉他……一棵树要怎么微笑?
时间变得很慢也很快,想把每一个欢快的瞬间定格住,想永远停留在这里。这是他的真实想法,因为他突然体会到了一种名唤“愉悦”的东西,如果树有心脏的话,他觉得,那颗“心脏”在一下一下地,“突突”地跳动。
男人是个温柔的人,眉目疏朗,相貌清俊,从来也不会动气。男人对少年微笑的时候,即使木讷如他,也会觉得,那人长得真是说不出的好看。
男人会用温柔的手指抚摸少年的背脊,会用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少年安详的睡脸,会在少年的额头上落下温柔的轻吻。
少年竟然也如初生的小兽,对男人表现出纯然的依赖。
如果那种仿佛被浸泡在温水里的舒适真实的话,是不是,他也明白了所谓“幸福”的定义?
不知什么时候起,男人除了修行,还会在少年熟睡的时候去翻阅古籍。虽然男人在少年面前依然温和如斯,但他能感觉到男人越来越焦躁的情绪。
他不禁也被男人的心态感染,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改变。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男人说:“终于……找到了。”男人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还是微微笑着,却是十分惨淡。看起来,就像要碎裂了一般。
男人的眼神变了,虽然少年看不出来。
他还记得那天,阳光和平日里一样的明媚和温暖,男人照例来到树下,少年的头枕在男人的膝头,面上是清澈的笑容。
男人的手指修长,一寸一寸抚过少年的面颊,少年抱着男人的腰,眯着眼睛打盹儿。
男人悄然从衣襟里拈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密密麻麻暗红的图案,就像干涸的鲜血。然后,贴在少年的后脑。
在符纸接触到少年的那瞬间,他落下的叶片触到了,男人在那一瞬间紊乱的气息。
少年从来没有防备过男人,所以,当符纸的白光包裹了少年时,少年只是惊诧地张大了眼,什么……也来不及说。
而他,不小心瞥见阳光下男人眼角的那点晶莹。
少年被封印了,被信任着的那个男人封印在坛子里。
他听不到坛子里少年的话,但他能听见男人的。
男人说:“对不起了,八岐。我还是没法相信你的话,你的破坏力太大了,只有封印你,才能确保你不会再吃人。”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八岐,你听着,当你什么时候答应接受人类的供奉,并且同意签订契约以后,就可以从坛子里出来了。否则,你就永远呆在里面吧。”
他不明白男人为什么可以说出这样残忍的话,可他却看到了,男人在说完这些话的刹那,身体颓然倒下,没有了呼吸。
他看见诡异的红光从男人身体里迸发出来,渐渐地,男人的身体缩小了,变成初生的婴儿。
院外跑进来几个中年的僧人,把婴儿抱走,把坛子放在院子正中。他才发现,这院子里,竟然是摆了五芒星的。
男人策划多久了?他想着想着,心里就一阵阵地发寒。
好像前一瞬少年还用清脆的声音呼唤着“云”,后一刻便被困在冷冰冰的坛子里,孤独地,在五芒星的中央。
他摇了摇枝叶……树下摊开的古籍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锁魂。”
十年里发生了什么呢?他恍恍惚惚的什么都不记得,树下好像还是会来人修行,可他却不记得了……是谁呢?
有一天,他听到少年的声音,这才猛然惊醒。
“我受供奉,放了我。”少年说,声音里一片死寂。
冗长的仪式……
少年跳出了坛子:“碧凌呢?”
老僧垂首:“八岐大人,碧凌大人十年前封印您之后就死去了。这碧凌宫是那位大人留下,我们所有人都是为您而存在,为守护人类而存在。”
“死了?居然在我找你麻烦之前就死掉了?死得好!死得真好!!”少年狠狠地一把抹去脸上肆虐的苦涩液体,恨恨说道,“人类有什么好?让你不惜生命也要封印我!也要……背叛我!!即然这样,我偏要以人类为食!我绝对绝对不会照你的想法去做的!云,你这个大混蛋!!”
“啊————————!!!”
那样凄厉的长啸在碧凌宫上空不住地翻滚,他仿佛听到少年来自灵魂深处的悲鸣。他第一次感受到,少年身具的妖力,竟然是这般强大!
树后的稚龄幼童探首窥视,眸光深沉。
少年到底还是成了被供奉的妖怪,或者说,人类心中的神祗。少年代替男人做了宫殿的主人,竖起了金黄的蛇瞳,嘶哑了原本清脆的嗓音,脾也越来越暴躁。少年的味道,染上了一抹无法掩饰的血腥。
他的心里压上了沉重的悲哀,他没办法喘息地任由自己的叶子慢慢枯黄,没有多久,就老迈得如同枯木。
他感受到自己生机的衰竭,他在想,他……还活着吗?
他看见了,男人每一次变成婴儿,便有三十年的寿命,男人陪伴着少年,为其打理一切。少年没有认出男人,因为男人的相貌不一样了。
又是几百年,少年一天比一天讨厌男人。少年发现了,男人的容颜,一点一点地,每一次死去都会跟以前更像几分。
少年开始长时间地游离宫外,在男人终于跟从前一摸一样的时候。
即使少年回来了,也只能听到少年对男人的咆哮声,摔门声,和不受控制的妖气爆发……
他觉得,他可能要死去了。他已无力再承载这份绝望,尽管他只是看客。
少年再次回宫的时候,带回了两个青年。一只狐妖,一只犬妖。
当狐妖站在他面前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狐妖的爪子插进他的身体,冰冷而犀利。
在狐妖抽出利爪的时候,他体内那股压迫着他的情绪似乎也被抽走了,他突然觉得,他能够行走。
他变化了人类的躯体,在宫殿的长廊穿梭。
他看见男人为了帮助少年而形容枯槁,看到犬妖救了男人的性命。
男人和少年又在一起了。
他摸了摸胸口,站在少年的面前,深深下拜:“八岐大人……”
他又一次看见男人的微笑,少年眨眨眼,把他拉了起来。
男人用了锁魂和几百年的时间,终于将少年锁在身边。
后来,少年开了个酒馆,交给他来打理,自己和男人出了宫。
后来的后来,酒馆变成酒吧,可千年前那么渴望自由的他,却再也不想移动了……
练习赛
“啊——好无聊!”送完了酒水的海棠爱跑回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红缎面的扇子摇啊摇的,他斜眼睨向侍者,“master,最近的酒吧还真是冷清啊。”他的手指又蠢蠢欲动地往秀一那边黏过去,眼看就要扒上秀一的胳膊……
秀一身子稍稍侧了侧,正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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