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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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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儿告退。”
☆、3洗三缺席暗生怨怼
贾甄氏出了贾陈氏的院子，才发现大冷天的却出了一身汗。她死死抓着贾蓉的襁褓，直到走回自己的院子。
王嬷嬷屏退众人，对贾甄氏劝慰道：“大奶奶，老太太说一不二，你就安心吧。”
贾甄氏望着怀中乖巧的贾蓉，想起贾珍的荒淫、落掉的哥儿，忍不住放声大哭。
按照两人的对话，贾蓉模模糊糊明白贾甄氏因为丈夫落了胎，甚至今后都不能生育，真是可怜的女人！不过说到底，在古代的女人都是可怜的。看到贾甄氏哭得凄惨，他挥动幼嫩的手臂，拍在贾甄氏身上，因着身子过小，看不出太大效果。
王嬷嬷见状，欣喜道：“大奶奶，你看蓉哥儿，将来定是个孝顺的，现在就知道安慰大奶奶了。”
贾甄氏本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如今哭过两回了，也觉得此事揭过，今后还要好好过日子。心里已经释怀，嘴上却说：“竟胡说！他哪里懂得这些呢？只要将来还能记得我，叫我一声母亲，我就心满意足了。”
贾蓉听着心里一阵激动，心想虽然贾甄氏不是亲生母亲，但从她身上体会了一个母亲才能给予的温暖。生恩养恩都不能忘，如今生母已死，自然一辈子要好好奉养这唯一的母亲。
贾甄氏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王嬷嬷说道：“快唤方来福家的进来。”
王嬷嬷应下，领了方来福家的进来。
“请大奶奶安。”
“后天就是蓉哥儿的洗三了，你可准备妥当？”
“大奶奶放心，各家帖子都发了，物件也早备好了，就是吃食还要大奶奶定夺。”说着，方来福家的把拟好的单子递给贾甄氏。
贾甄氏看过后，吩咐道：“各家哥儿姐儿多，干果再添八样。家中做面点的厨子只怕忙过不来，明天去酒楼借两个会面点的厨子，洗三面要好好准备，这是大头。”
“奴婢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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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三当日
贾珍喜气洋洋在门口接待男客，女客自然由贾甄氏在内院接待。最早来的不是隔壁荣国府的，却是齐国公陈翼之孙世袭三品威镇将军陈瑞文。随侍的小厮从马车里抬了礼品下来，赖升接过礼单，一一上册入库。
“恭喜外甥，喜得贵子！”
“谢过舅老爷，里面请！”
因为来得早，门口暂时没有多少人，陈瑞文问道：“怎不见敬二爷？”贾敬上面原有个嫡亲的长兄贾敷，可惜□岁光景就去了，故称他为“二爷”。
贾珍脸上的喜色少了几分，回道：“老太爷还在道观，午时后应当会来的。”
贾敬沉迷修道炼丹之事，陈瑞文早有所闻，但是孙子的洗三竟然也不重视，心里有些不高兴。只甩袖哼了一声就进去了。
巳初，宁国府门前车水马龙，大部分宾客都集中在这个时段来了。因是洗三，请的都是近亲，但宁国府的近亲大多是显贵，每个主子光是丫鬟、小厮就有十来个。荣国府贾老太太亲自来了，因她年纪大，也不需要避讳这些男女大防了，身后跟着贾赦、贾政、贾珠，一齐来道贺。
产房外厅早设好了香案，上面供奉着碧霄元君、琼霄娘娘、云霄娘娘、催生娘娘、送子娘娘、痘疹娘娘等十三位神像。香炉里盛着小米，当香灰供插香用。烛台上插着一对羊油小红蜡，下边压着黄钱、元宝、千张等全份敬神钱粮。盛有槐条、艾叶熬成汤汁的铜盆早已经摆放停当。
贾珍堂弟贾璎是宁国公贾演嫡亲的孙子，他从小体弱多病，一直养在药罐子里，很少出院子，今日却也出席了贾蓉的洗三。收生婆婆把贾蓉抱在怀里，贾陈氏、贾珍、贾缨依次给贾蓉添盆，随后这些亲友也按照长幼尊卑相继添盆。很快，铜盆里堆满了金锞子，收生婆婆说着吉祥话，乐得合不拢嘴。贾敬最终还是没有来，贾珍心里有些怨气：儒家讲究“抱孙不抱子”，贾敬对自己不上心也就罢了，对于长孙竟然也不闻不问，甚至重要的洗三也不出席。而贾陈氏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含笑谢过众宾客。
添盆后，就是收生婆婆给贾蓉洗澡，意为驱除灾祸、疾病。因是寒冬腊月，水虽然温热，贾蓉还是被冻得哆嗦，当然他不会像一般婴儿那般哭了出来。等一通繁复的礼节完成后，贾陈氏和贾珍领着一众亲友去了宴客的大厅，吃洗三面。贾缨体弱，有些熬不住，就致歉回院子去了。虽然如此，贾蓉对这个堂叔还是颇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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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甄氏接过贾蓉，又是欢喜又是心疼，真怕把他冻着了。她探了探贾蓉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热，却还是不放心。“王嬷嬷，你去请大夫来。”
王嬷嬷劝道：“大奶奶，这是好日子，蓉哥儿也没发热，请了大夫不太吉利。”
贾甄氏想想也是，只好按捺住焦急的心，抱着贾蓉细声软语地说起话来。
贾蓉心里颇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胳膊腿什么的太小，根本没有抗议的资本。由于发声系统没有发育好，他也不敢轻易再说话了，就怕弄巧成拙，反而伤了声带。这两天听众人说了那么多话，他大致明白现在所处的环境：这家姓贾，是以军功起家的，后分为东西两府：西府为荣国府，东府为宁国府，两家一直交好。在宁国公这一支里，子嗣不丰，父亲贾珍只有一个堂弟贾璎，可惜他身子一直很弱，到现在也没有成婚。母亲出自世家甄家，祖上曾是皇帝的乳母，皇亲国戚见了都要礼让三分。总而言之，他现在是一个贵胄之家的长房长孙。
但是这家也是个不着调的，白白埋汰了祖上舀命挣下的军功：曾祖父宁国公已经归天，祖父修道不问世事，父亲荒淫无度挥霍祖产，母亲把一切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了。贾蓉知道自己前世也不算个聪明的，也不知道能否挑起宁国府的重担。但无论是为了母亲还是自己，总要努力去尝试。对于科举，贾蓉也有些了解，竞争之惨烈远甚于后世的高考：学子们寒窗苦读十年也未必能高中，甚至有些人从弱冠一直考到白发苍苍也未必能中举。不过贾蓉一直相信“天道酬勤”，他前世既不聪明也没有依靠，就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从高考这个独木桥走了过来，考上了一个众人羡慕的知名大学。
至于他为何到现在还不知道身处红楼梦的世界里？只能说命运弄人。作为孤儿，他要打工赚钱养活自己，一得空就要专心备考，哪有闲钱闲情去读与理科无关的文学历史？因此也不能说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实在是没有感兴趣的资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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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一干亲友，贾珍一脸怒气回了贾甄氏的院子。妾室只适合**暖床，真有什么事情，贾珍自然还是找正妻贾甄氏商议的。
贾蓉安静躺在一旁的小床里，小床角角落落都用绸缎细细包裹，生怕他翻身时不小心磕碰了。贾珍一进来，贾蓉滴溜溜的眼珠子就朝他看去，看得贾珍的怒气少了三分。
贾甄氏本在为贾蓉缝制贴身的小衣服，此刻见贾珍进来，就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大老爷，喝杯参茶暖暖吧。”说着，接过望春手中的参茶递给贾珍。新婚里蜜里调油给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梦醒了，心里再有怨，面上还是要做好正妻的本份。这世上的夫妻多是相敬如宾过一辈子。更何况，为了贾蓉将来的地位，即使不能拴住贾珍的心，也绝对不能给他机会宠妾灭妻！她嫡妻的身份就是将来贾蓉的依靠！子先凭母贵，而后母才能凭子贵。
“老太爷也太过分了，蓉哥儿的洗三也不管！我的面子往哪里搁？”贾珍余怒犹在，喝了一口参茶，然后把茶盏重重放在茶几上。自然，贾珍不是为贾蓉打抱不平的，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不高兴。
贾甄氏心想：平日你出去胡天胡地的，养粉头、玩戏子，就有面子了？嘴上却说：“孝字当头，为人子的除了顺了老太爷的意还能怎么办？旁人自然看得清楚，都夸大老爷孝顺呢！西府里赦大伯还不是因着孝顺老太太，一直住在偏房里？”言下之意贾敬不问世事也是有好处的，没有人会管着你。
贾珍听了，剩余的火气也没有了。“我听王嬷嬷说，蓉哥儿会叫父亲了？”
“蓉哥儿孝顺着呢，刚刚还叫了一声父亲，可惜大老爷没在呢！”
贾蓉自然知道自己断然没叫过父亲的。不过贾甄氏的意思，估计也是希望他们父子亲近些。
“蓉哥儿，再叫声父亲？”贾珍心下欢喜，躬身站在小床旁，逗弄着贾蓉。礼法讲究父严子孝，抱孙不抱子，贾珍的做法已经算是非常亲近贾蓉了。
对于就提供一个精子，其他都不管不问的父亲，怎么能产生慕儒之情呢？更何况贾蓉本就讨厌贾珍，觉得此人薄情寡义，因此，虽然贾珍是他生父，但是并不肯叫他。反正他才出生三天，不会说话才是正常的。
贾甄氏见状，说道：“只怕蓉哥儿累了，刚刚还闹腾得紧。大老爷只要常来，还怕听不到蓉哥儿叫父亲？”这才是她的目的：趁着贾珍还喜欢贾蓉，也没有其他庶子出生，抓紧把贾珍的心笼络到贾蓉身上。作为当家主母，名下有许多记名嫡子也不是好事，旁人只会编派你善妒狠毒不容人。在她让方宝儿做姨娘那一刻开始，她就做好一切打算了。
贾蓉虽然是贾珍的第一个儿子，但是他不是没见过其他子侄，暗想自己也过于着急了，哪有刚洗三的孩子会叫父亲的，只怕是贾甄氏说来哄自己开心的吧。尽管如此，对贾甄氏的心意还是满意的。“你是当家大奶奶，蓉哥儿有什么短了缺了的，自个儿去中公支，别委屈了蓉哥儿。今儿就歇在这里，传晚饭吧。”
对于贾珍留宿大房，贾甄氏没有高兴或者不高兴，只吩咐王嬷嬷将贾蓉带到奶妈处，好生照料。
☆、4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贾蓉躺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妇女怀里，喝着寡淡的奶水，恨不得马上长大摆脱这种尴尬的处境。
吴嬷嬷在喂奶，其他三个嬷嬷就没多少事情了，在一旁吃着茶。孙嬷嬷却是个多话的，她开口道：“这宁国公府虽然气派，但比不上西边荣国公府。那派势，只怕是亲王也不过如此了！”
“孙嬷嬷想去荣国府？”钱嬷嬷心直口快，对于孙嬷嬷这种背地里说主人家不好的行为很是不耻。
孙嬷嬷讪讪一笑道：“好姐姐，我可不曾这样讲过。大奶奶最是个和善的好主子，能伺候蓉哥儿是我的福分。”
“谁说不是呢，大奶奶给的月钱比别家的多了三成呢！”金嬷嬷伸出三根手指说道，她对贾甄氏给的月钱十分满意。
“大奶奶娘家是江南甄家，何等显贵！独他家接驾四次，别讲银子成了土泥，凭是世上所有的，没有不是堆山塞海的【注：引自红楼原着】。大奶奶出嫁时那十里红妆，只怕是荣国府的敏姑娘也是比不上的！”吴嬷嬷是贾甄氏乳母王嬷嬷的远房亲戚，对甄家的显贵是与有荣焉。
王嬷嬷打了帘子进来，正听到吴嬷嬷这话，笑道：“就你嘴碎。”
“王嬷嬷。”众人起身给王嬷嬷行礼。
“蓉哥儿可好？”
孙嬷嬷抢先答道：“蓉哥儿乖巧的很，也不见哭闹。饿了困了拉了都会自个儿说呢！大奶奶真是个有福气的。”
贾蓉听到脸上一红，毕竟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可能像真的婴儿一样哭闹呢？不过现在排泄什么的还是不能自主控制，每次都很尴尬。
“好生伺候着，大奶奶自然会打赏。”王嬷嬷笑道，“蓉哥儿可曾吃饱？”
“刚喂过呢。”吴嬷嬷回道。
“大奶奶想蓉哥儿，我就抱过去了。”
——————
贾甄氏听闻贾珍最近又夜夜眠花宿柳不回府，虽然心里不痛快，也无法说什么。娘家没有可以依仗的弟兄，在夫家自然也就没有太高的地位。何况贾珍只有爵位并没有实缺，官员不许□的规矩也管不到他头上，因而这种事情，旁人最多也就说贾珍风流，如果她真管起来，只怕外面说她善妒。幸好现在有了贾蓉，这样想着，贾甄氏理了刚缝制好的里衣，交代丫鬟去洗晒消毒。
王嬷嬷抱着贾蓉进来，贾甄氏见了心下欢喜，接过贾蓉逗弄。她现在是有子万事足，若是换了之前，只怕又要因为贾珍的德性内心郁结了。
屋子里正是一派融融，方来福家的突然打了帘子进来：“大奶奶，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贾甄氏奇怪道。
“珍大老爷受了重伤，被人抬回来了！”
“先去瞧瞧大爷，你路上与我细说。”这样说着，贾甄氏还是先嘱咐王嬷嬷好生照看贾蓉，才由着方来福家的引路去看贾珍。
贾珍被安置在书房东面的一间耳房里，房里都是几个心腹，毕竟这事情传出去名声不好。等贾甄氏赶到贾珍的住处，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还是那怜月楼的花魁惹的祸事！贾珍对那花魁喜欢得紧，一年多来，在她身上花费了不少银两。因着方姨娘怀上贾蓉，他忍着也有一段时间没去了。那花魁本就是这些个公子哥儿捧出来的，贾珍长时间没去，那花魁自然就另寻了冤大头。谁料，贾珍对她念念不忘，最近又去找了她。这花魁受着两边的好处，生怕出事，权衡之下还是选了贾珍，不着痕迹推了别人的约。谁料，这花魁的入幕之宾有一个是治国公马魁之孙世袭三品威远将军马尚，他与贾珍差不多，凭借祖上荫庇在京城胡来，不是个好相与的。当晚，那花魁正与贾珍喝着酒，马尚就闯了进来，而后要寻了贾珍出气。贾珍素来是个胆小怕事的，可几杯黄汤下肚，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两人就在怜月楼厮打起来。待小厮们闻声赶到时，贾珍蜷缩着身子躺在床脚下，马尚也好不到哪里去，头上净是污血。
贾甄氏心中冷哼，巴不得马尚那一脚就踹得结实，贾珍就此不举了，也省得他到处惹祸。这样想着，面上却带着忧色，对李太医说道：“大老爷如何？”
李太医起身请了安，回道：“大老爷不碍事，都是些皮肉伤，没伤到筋骨。只不过有一处，是男子最为脆弱的部位，大老爷被人狠狠踹了，最近三个月最好都不要有房事，好生休养。”
贾甄氏点头应下，谢过李太医。方来福家的引着李太医去外间吃茶。
贾珍还昏迷着，鲍二家的并几个嬷嬷丫鬟近身伺候贾珍，贾甄氏暗示鲍二跟她出去。
“这宁国府竟然养出你这样不知分寸的东西！大老爷若出了差错，不消是我，老太太定然拔了你的皮！”
鲍二扑通一声跪下，哭诉道：“大奶奶明鉴！做奴才的哪里知道大老爷的去处？定然是喜儿、笀儿两个不要好的撺掇了大老爷。”
贾甄氏冷笑一声：“府里竟出了你这样的刁奴！要是旁人说不知情我还信三分。想来你是不想好了！”遂拔高声调喊了一声。“赖升！”
赖升闻声过来，对贾甄氏行礼道：“大奶奶，有何吩咐？”
“大奶奶，小的知错，求您给小的一次机会将功折罪。”见赖升来了，鲍二马上慌了，对贾甄氏求情。贾珍和贾甄氏之间，他肯定是选择贾珍的。不过，若惹得贾甄氏发火，现在就能把自己一家发卖了。
“赖升，去看看大老爷的药煎好了没。”贾甄氏淡淡道。
这种差事显然不会要他一个堂堂大总管去做，赖升明白贾甄氏这是要收拾鲍二，顺带敲打自己，只应下就走了。
不等贾甄氏继续问话，鲍二马上回道：“大奶奶，珍大老爷除了怜月楼的那位，在外面还置办了两个宅子。”
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新鲜，自从她对贾珍死心后，早就查过了，不过对鲍二的投诚还是满意的。“嗯。你可知我今日唤你来是为何？”
鲍二心想，难道竟不是为了贾珍在外养女人的事情？他回道：“回大奶奶的话，小人不知。还请大奶奶明示。”
“外院王管事的媳妇你可知道？”
鲍二闻言吓了一跳，心想莫非是贾甄氏知道了自己跟她有一手？因而舔着脸笑嘻嘻回道：“我家祖上就在宁国府里当差，府里的下人们大多是知晓的。”
“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哪里能瞒得过我？这种庵攒事只怕脏了我的嘴。”
“大奶奶饶命，小人一定跟她断了往来。今后只要大奶奶递一句话，小人定刀山火海。”小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美色和忠诚自然也算不上什么，何况贾珍因不管庶务在家中一干家奴面前也没有贾甄氏威严。
“也不需你刀山火海的，大老爷今后无论大小事，都跟王嬷嬷报备。事情做的好，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不说旁的，你家善姐儿将来还要许人家呢。”贾甄氏嫁过来就开始主持中馈，嫁妆又丰厚，自然笼络了不少人。她之前也没有想过把手伸到贾珍那里，但贾蓉的出世、贾珍的荒淫，让她不得不为将来做打算了。
“小人谢大奶奶提点。”
贾甄氏点头道：“你素来机灵，不愧是在大老爷面前得脸的人。”
鲍二忙磕头又表了一番忠心。
没几日，贾珍就恢复过来。李太医叮嘱三月内不要房事，自然是朝着最长的可能性去说的，而且也不全因为被马尚踢伤了命根子，更多是因为贾珍素来风流，虽然府里有很多好药养着，还是有些虚了。趁此机会，如果能好好养一养，对今后自然是只有好处的。贾甄氏素来喜欢研究岐黄之术，从她给自己的这些丫鬟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她知道只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今后贾珍面对诸美女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了贾蓉将来出仕不被贾珍拖累，做母亲的心自然就狠了起来！
佩凤是贾珍甚为宠爱的妾侍，这段日子，贾珍因为怜月楼的花魁冷落了她，她就想趁着贾珍在家，重新获宠。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因为贾珍严令任何妾侍靠近他的书房，佩凤也不敢真的违了贾珍的命令。因心中纠结想着心思，她手中的笔一歪，描错了花样子。
紫玉见状，心里想着贾甄氏的吩咐，嘴上说道：“姨娘，莫不是心烦？这难得有个好天气，不如去花园里逛逛？”
佩凤觉得这样下去也做不了什么事情，还不如出去走走，就吩咐下去：“那就去花园走走吧。”
紫玉跟在佩凤后面往花园走去，临出去前，她对一个婆子使了使眼色，婆子会意，见两人走远了就往贾甄氏的院子匆匆走去。
严冬已过，初春的花园里已经有了几分鸀意。佩凤觉得心情也好了一些。
“姨娘，你瞧那是不是大奶奶房里的伴夏？看她面色潮红，急匆匆的，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紫玉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佩凤定睛一看，不远处正从走廊匆匆走过的确是贾甄氏的大丫鬟伴夏无疑。伴夏本就颇有几分颜色，要不是甄大奶奶一直没点头，只怕早被贾珍开了脸。此刻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百蝶穿花襦裙，更衬得面若桃花。佩凤抿了抿唇，脸色有些不好看。“我们回去！”
“这才刚出来呢！姨娘这是怎么了？”紫玉嘴上这样说，心里忍不住笑了。紫玉小时候破了相，府里主子们是决计看不上她的，后来又跟着一个姨娘做丫鬟，根本看不到任何前途。佩凤对她还算可以，这里面自然也是因为她不像府里有些妖娆的丫鬟那样跟她争宠罢了！紫玉虽然不算好看，但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自然是不甘愿将来年纪到了配给府里的小厮。凭她们嫁了什么好人家，还不如自个儿争气，得了贾甄氏的青眼，将来做体面的管事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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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珍虽然无女不欢，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他也一直忍耐着。为了眼不见心不烦，最近几日都在自己的书房里好生将养着。身边伺候的丫鬟里，颜色好的都被他远远打发出去了。难得闲在家中，他又不爱看那些个经史子集，就吩咐鲍二买了几本闲话杂剧，半躺在榻上看了起来。丫鬟炒豆儿给他捶着腿，小厮喜儿、笀儿在一旁伺候着。
佩凤仔细打扮后，紫玉跟着拎着一个食盒来到了贾珍的院子。
守门的婆子因贾珍的吩咐拦住佩凤不让她进去。佩凤心想一个丫鬟都能进去，自己一个正经姨娘怎么又不能进去了？心里本就憋着一团火，因此就势发作起来。因是主子，婆子也不敢真拦着，紫玉身子一侧，拦着这些婆子，佩凤就趁机走了进去。婆子们见状，也只得作罢。
“大老爷。”佩凤对着贾珍福了福。
贾珍听到这绵软的声音心早就化了半分，他本就喜欢佩凤，又禁欲几日，瞧着佩凤那纤细的楚腰，那弱柳扶风的派势，太医的叮嘱早就抛到脑后去了。身旁的丫鬟小厮们也不是第一回见贾珍如此了，就都安静退了出去。
☆、5母女情深夫妻情绝
一连几晚，佩凤都歇在贾珍院子里。按理说姨娘是不能歇在正房里的，但贾珍本就是个不守规矩的，贾甄氏也没发话，下人们自然不敢说什么。自那晚佩凤顺利留了下来，后来几日看门的几个婆子都不敢再拦着她。佩凤心下得意，更加是使劲浑身解数去讨了贾珍欢心。也不知为何，其他姨娘、通房得到消息竟没敢来争宠，佩凤有些疑惑，但紫玉却认为是那些人明知道比不过佩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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