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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异侠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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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狼牙!”
“狼牙休要放肆!”
……
忽然有喊杀声在狼牙背后响起,君照影怔怔的望过去,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明教的装束。
“阿睿!阿睿!你在哪儿?!阿睿!”
一个满头银发、手持一双弯刀的男子冲了过来,口中焦急的喊着谁。
夜帝卡卢比?心下一震,曾在流民巷见过卡卢比的长风渺立时有了喜色,明教的帮手来了,李忘生和谢云流有救了!“明教的朋友来了!大家再坚持一下!”
“丐帮弟子见过李掌门、谢真人。”跟在卡卢比身后冲过来的一个丐帮弟子冲里李忘生和谢云流点了点头。“丐帮奉帮主之命前来助阵!”
看到越来越多的丐帮、明教弟子出现,谢云流猛的跌坐在雪地上,连带他拉着的李忘生也被拽得坐下来。拼着最后的力气,谢云流牢牢的抓紧李忘生的手。“……可别走散了。”
“恩。”再握不住剑,李忘生索性松开了手,回握。
“掌门!”
“大师伯!”
援兵终于来了,果然大队伍集合赶路就是比他们小部队慢啊……,可到底还是……来晚了。莫笑白的目光扫过双双倒下的谢云流和李忘生,无声惨笑。眼角看到一柄钢刀冲着君夜寒的背后劈了过去,来不及喊,蹑云逐月。
“莫笑白!”察觉身后的动静,回身一剑将钢刀的主人砍翻,君夜寒抱住瘫倒在自己怀里的莫笑白,满眼惊惶。
好痛,莫笑白微垂下眼——歹势啊居然正中腹部,勉强扯了扯嘴角,抬眼。“小寒寒,下辈子……可别这么傲娇了,明明当初说好了……做结义兄弟的,却从没叫过我一声哥。”
“谁他吗傲娇了!当初根本就是你自说自话好不好!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君夜寒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响个不停。
“……我都……替你挡刀了,好桑心。”觉得眼皮发沉,莫笑白挣扎着抬手、转笔——这只怕是自己最后一次给君夜寒刷血了吧?“下辈子……,一定要收个真的……萌徒……”
“莫笑白!”
君夜寒的嘶吼让花谨言浑身一震,正想要冲过去却被人猛的一推,倒地的瞬间看见一支箭笔直的射入君照影的胸膛。“照影!”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接住倒地的君照影,抖着手却不敢碰触那箭。
“若……若是酒娘还活着,一定不舍得……你……”看着花谨言惨白的脸,感觉到掉落在自己脸上的泪水,君照影扯出一抹笑,却没能说完最后一句话。
第102章 [卷五第十二浩劫之后]
[卷五第十二;浩劫之后]
也许是因为已经发现了皇室成员并不在纯阳宫;也许是因为谢云流和李忘生的死,也许是因为丐帮和明教的增援,狼牙军终究还是退下了华山。得知于睿的去向,卡卢比稍作休息之后带着几个亲信弟子沿着于睿下山的路离开了;不用想也知道他是要去做什么。丐帮的人,除去下山回长安报信的人之外都留了下来,帮着幸存的纯阳宫弟子收敛了谢云流、李忘生及众多纯阳宫战死弟子的遗体。
坐忘峰上,君夜寒他们沉默的看着莫笑白和君照影的遗体在火光中消逝。君照影的骨灰被葬在君祭酒和野山遗老的旁边;莫笑白则被葬在了帮会领地,和道远、梦碎山川星辰一起。
“我要去找卓凤鸣。”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君夜寒终于开了口。“祈进没了记忆;空有一身武功却没什么用,谷之岚也一样。虽然卓凤鸣带走了金虚和紫虚门下弟子,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只有卓凤鸣一个。另一边,却有于睿和上官博玉两个,再加上赶过去的卡卢比,足够了。何况,下扬州的路比起龙门、昆仑可要危险得多。”
“你说的不错。”知道君夜寒担心的是什么,叶子焉轻声附和。其实他能够理解的,君夜寒此刻的愤怒与悲伤。他不敢想象,若是有朝一日藏剑山庄也遭受同样的劫难,自己又会怎么样。“我陪你一起。”
“那沈眠风那边怎么办?”下意识的开口,不见繁华并不觉得君夜寒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可王遗风的遗命也不能丢到一边。尽管雪魔卫和莫雨亲随都留在了长安没有跟来,可只凭那么几个人根本不可能杀得了沈眠风。当然,丐帮对于沈眠风同样是志在必得,可总不能把这事儿全推给丐帮吧?
“其实,我并不觉得只靠自己的话我们能杀得了沈眠风。”淡淡出声,长风渺终于收回了停留在君祭酒碑上的视线。“别忘了,他是十恶之一,也就是和团本boss一个级别的存在,就凭我们十来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何况,现在他们只剩下十个人了。“所以,不管我们怎么想,这件事只能依靠丐帮了,好歹人家还有个郭岩。”
挠了挠脸,且倾觞莫名的觉得长风渺这话有推卸责任的嫌疑,可偏偏又是大实话。一个团本boss般的对手,他们这点儿人冲上去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当初在战宝军械库里,他们也不过就是掠阵袭扰罢了,真正杀掉那几个头目的并不是他们。“这样的话,不如劝雪魔卫他们回昆仑吧,省得他们白白送了命。不管怎么说,真论起来的话,恶人谷……只剩下他们了。”
于是,在没有人表示反对的情况下,[忘川]的行动计划从刺杀沈眠风改成了追赶并护送卓凤鸣一行。幸存下来的纯阳宫弟子,一部分决定去龙门追于睿他们,另一部分则决定与[忘川]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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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帮和明教的人都离开了,幸存下来的弟子也离开了,一整天的厮杀之后重新恢复宁静的纯阳宫,再没了往日灯火宁谧的景象,只留下一座座新起的坟冢。没有了趁着月光练剑的弟子,没有了睡不着拉着师兄师姐聊天的小弟子,没有了那份淡然世外的超脱。
白日里不见踪影的吕洞宾悄然出现在太极广场上,看着月光下沾染着猩红的覆雪,默然。苍老而枯瘦的双手掩藏在广袖之下,紧紧的攥起,又松开。一步一步,吕洞宾沿着太极广场走到老君宫,走到老君宫背后埋葬李忘生和谢云流的荒宅竹林,又走到新添了坟冢的坐忘峰。每走一步,都好像有人在心上捅了一刀,吕洞宾觉得这一路已经耗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心脏也终于被捅成了一个筛子。
吕洞宾觉得自己百年来从未如此无助,纯阳宫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他的心血啊,每一个弟子都曾是他的骄傲。可他甚至不能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而现在,只剩下他这个年过百岁的老人,独自承受着这劫难之后的死寂。
“老头子,节哀吧。”
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吕洞宾转过身,半透明的长发女子坐在君祭酒的墓碑上,面无表情。可吕洞宾没有忽略,对方的眼里有着嘲讽和悲悯。
“虽然不是一脸橘子皮,可到底是一把年纪了,哭得可真难看。”轻巧的从墓碑上跃下,长发女子的脚尖却并没有落到雪上,而是诡异的悬浮着。偏头看了一眼新坟上写着君照影的简单木牌,女子伸出手似是想要碰触,手指却穿透了那木牌。收回手,女子看向吕洞宾,依旧是毫无表情。“既是天道如此,谁也奈何不得,哭又有什么用呢?被天道所束缚,不能在他们生死之际出手相护,还要等人都走光了才敢现身,除了节哀之外你还能做点什么呢?”
被如此直接的数落,吕洞宾却没有觉得恼怒,抬起手拿袖子胡乱擦了脸,黯然道。“你说得对,我什么都做不了,唯有一哭。可惜,哭偏偏是最没用的。”仰头看着夜空,吕洞宾觉得方才像是要淹没自己的悲痛一点点沉淀。“那你呢?你却连哭都不肯为他们哭。时至今日,我越来越不知道,你究竟是太有情还是太无情了。”
“有情如何?无情如何?情能免他们一死么?”冷冰冰的语调,可那女子眼底却流转着浓郁的嘲讽。
“不能。”老老实实的回答,吕洞宾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更迷惑。看了一眼那女子,以及她背后的坟冢,终是转身。“到时候了,我也该走了。”
静静的看着吕洞宾向着他来时的方向走,看着那苍老的身躯逐渐隐没在夜幕中,女子心知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看见吕洞宾了。这位享誉江湖甚至在朝堂上都有一席之地的老人,此刻却是和一个普通的老头子没什么区别,面对现实一样的无能为力。不过,这样一场席卷天下的劫数,无能为力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何况,吕洞宾也同样不能超脱,同样要变成一个淹没在历史中的名字。抬头,看着星光闪烁的夜空,轻笑。“天道之下皆蝼蚁,有情无情,又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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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荒漠——
风沙渐狂,于睿同上官博玉并肩而行,领着百余弟子在荒漠里默然前行。身上的白色道袍早已不复洁净。有凝固的血迹,有尘土泥沙,独独没有泪痕。留在纯阳宫为他们争取时间的两位师兄会有怎样的结局,聪慧如她自下山那一刻起就已经猜到。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师门浩劫无法避免,师父的命令她不能违背,也必须有人将师父的心血传承下去。纵使心痛如绞,也必须昂起头挺直背脊带领着身后的弟子们向前走下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疼喊累,百余人就像是会移动的木偶,只知道往前走。不能停,不能后退,因为他们背负着整个纯阳宫的期望。努力的活下去,活到战乱结束,活到重返华山,这是他们必须做到的事。得把仇恨和悲痛都放在心底,深深的掩埋起来,直到有一天踏上重返师门的路。
于睿忽然想到,那时被驱逐的明教,是不是也曾这样在沙漠里默默的前行?逼迫着自己不去想死难的同门,逼迫着自己竭尽全力活下去,好为师门留下一线生机。呵,这算不算是天理循环?他们曾经是驱逐明教的一份子,而现在,却不得不踏上明教曾经走过的路。想起龙门血战时昏迷在黄沙上的卡卢比,于睿想,或许再也不会相见了。
“于师祖,后面好像有人在追我们了。”忽然有弟子冲到于睿身边,带着焦急的神色,语气不安。尽管下山时已经将追赶的狼牙杀尽,可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追兵,毕竟山下到处都是狼牙的探子,保不齐就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距离玉门关还有很远的路,若是真被追兵围上了,那就真的祸福难料了。
停下脚步,于睿转回身。远处有沙尘滚滚,只能判断出来人有马,却看不出究竟有多少人。看了一眼身边的上官博玉,于睿拔出长剑。“清虚弟子随我留下,其他人继续走。”
“师妹!”一把抓住于睿,上官博玉一直高悬的心再一次狠狠颤抖。
“师兄,你是下一任掌门。”微笑着挣脱上官博玉的手,于睿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活下去的责任太沉重,而她,也许聪慧过人,并不是那么坚强。
于睿的理由太理智,上官博玉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可是,他已经丢下了两位师兄,难道现在还要丢下师妹吗?怔怔的看着于睿领着清虚弟子迅速奔向队伍最后,上官博玉拼命忍着即将滑落眼眶的液体。师父,为什么要是我?
“……阿睿!”
隐约间似是听到了什么,原本已经强迫自己转身继续走的上官博玉猛然顿住脚步,飞快的转过头望向沙尘飞扬的地方。
“阿睿!”
比起距离更远的上官博玉,于睿倒是终于听清了那被风传过来的喊声,霍然僵住。这……竟是卡卢比的声音!
一阵金色的光芒由远及近,瞬间成为荒漠里最为亮丽的颜色,也动摇了于睿原本决然的眼神。
一个白色的身影伴随着金色光芒落在于睿跟前,卡卢比看着近在眼前的心上人,长途奔波的辛苦一瞬间消失不见。“总算找到你了,阿睿。”
握剑的手紧了紧,于睿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前的人一脸疲惫,可那双望着自己的眼睛却满是喜悦,嘴角甚至还明显的上扬——明明是向来没有表情的人。心底里一瞬间涌上来的满足和酸涩,冲垮了苦苦支撑的理智,于睿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这么渴望有一个人可以依靠。
看到于睿脸上浮现出委屈、疲惫的神色,卡卢比慌乱得不行,疾走几步抓着于睿的手。“阿睿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还是哪里不舒服?”猛然间发现于睿眼里有泪水打着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卡卢比更慌乱了。“阿睿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此时上官博玉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默默走过来招呼弟子们继续走。师妹和卡卢比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这么多年也该有个结果了。反正这荒漠里他们也走不快,师妹总能追上来的。
全然不知道自家师兄带走了弟子们,于睿满眼只有手足无措的卡卢比,对方眼里的心疼和关切直直的撞进她心里。这么多年了,这人在自己面前依旧是这幅样子,从未变过。自己逃避了这许多年,这人就傻傻的等了这许多年。如今师门蒙难,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前路如何,但这人却不管不顾的追了上来。怪不得师父总说,枉自己聪慧过人,却独独在情之一字上蠢笨得要命。“……卡卢比。”
“我在。”慌乱的看到于睿的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卡卢比摸出手绢小心翼翼的替对方擦掉。碰触没有被拒绝,也没有像过去那样被呵斥,可现在他却感觉不到愉悦——他从未见过于睿如此脆弱的样子。卡卢比痛恨自己的不善言辞,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于睿不哭。“阿睿,别哭,你这样子……我心里疼得很。”
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于睿猛的扑进卡卢比怀里大哭起来,再看不到半分睿智淡然。此时此刻,她再不是什么天下三智之一,不过是一个为师父师兄悲痛、为师门悲痛、为前路迷茫恐惧的软弱女子。
……
“是么,两位师兄已经……。”从卡卢比嘴里知道了李忘生和谢云流的结局,上官博玉闭了闭眼,强行逼退上涌的泪水。“那么,法王此来是?”
看了一眼哭够之后恢复平静的于睿,卡卢比有些尴尬。“不放心你们。”
呵呵,你是不放心师妹吧。“多谢。”心知卡卢比是为了什么,上官博玉也不点破,倒是看对方顺眼了许多。不论如何,到如今都还想要护着师妹,也算是难能可贵了。看起来,师妹似乎也终于不再逃避了,这样……也不错。
第103章 [卷五第十三究竟哪里不对]
[卷五第十三;究竟哪里不对]
在丐帮的帮助下,卓凤鸣一行顺利的离开了长安,而纯阳宫被袭的消息也迅速的传播开来。一时间各大江湖势力都生出兔死狐悲的情绪;反抗安禄山襄助唐室的主张也更为坚决。狼牙大军如此悍然袭击纯阳宫;可能是为了震慑,却也代表了安禄山的态度——对待江湖各大门派的态度。相比之下,唐室虽然让天策府干预江湖,但只要大家不做什么犯上作乱的事情皇家也不会怎么样;可安禄山却是实实在在的用行动表明了要铲除中原武林,不想成为下一个纯阳宫的话那就必须坚决反抗到底。
而身在马嵬坡的李倓,收到纯阳宫的消息之后却笑得愉悦。安禄山是为什么要对纯阳宫出手;他并不在意,但他却不能不说此举非常合他的心意。一方面;李倓深知安禄山的举动会引起整个江湖的仇视,接下来江湖势力的反抗会变得更为激烈,这对唐室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另一方面,安禄山和江湖人之间的仇恨越深,江湖势力的消耗就会越大,将来解决了安禄山之后他再想要收拾江湖人可就省了不少力气。当然,还有一点让李倓非常满意的就是,经此一事,马嵬坡的江湖人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或多或少会转移到狼牙军那里去,这可就让他得了方便。
不过,现在他还没有空收拾这些江湖人。眼眸一黯,李倓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龙椅上的父皇,以及站在父皇下首的太子。呵呵,他是真想不到,太子竟然会想出跟回鹘人借兵这种法子。引狼入室,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已经有一个安禄山摆在面前了,太子竟然还心存幻想,真不知道是说他太过天真还是太过蠢笨。当然,更让李倓愤恨的是,他的好父皇竟然还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难道真的是当初武皇杀掉了太多李家的儿郎,以至于现在无人可用吗?
听着陈玄礼据理力争,李倓垂下眼睑,没打算说什么。太子一直都对自己存着忌惮之心,而父皇也一向不喜欢自己,他又何必自找没趣?就让陈玄礼他们操心去吧,他倒是可以多一些时间做自己的事情。在马嵬坡已经停留得够久了,军心浮动也是很自然的事情,这可不是杀掉杨国忠就能彻底解决的事情。要是父皇迟迟没有出兵反击的打算,再来一次哗变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军中的汉子还是很有血性的,哪里能忍得下狼牙的肆虐?而自己需要做的,不过是让那些将领觉得自己比太子更有担当一些罢了。当然,绝不可做得太明显,否则他的好父皇可是会猜忌的。
说起来,凌烟阁那帮人怎么迟迟没有动静呢?安禄山真把洛阳皇城护得滴水不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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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说雪魔卫和莫雨亲随去了昆仑,君夜寒他们并未在长安多做停留,连夜疾行之后踏入了枫华谷的地界。根据丐帮的说法,卓凤鸣一行人数不过几十,因扮作难民所以不能带多少马匹引人怀疑,想必脚程也不会快。这么一计算,追上他们并不难,所以君夜寒他们干脆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集体进入帮会领地,打算好好吃上一顿再睡上一觉,养好精神继续追。
“道长,还不睡?”填饱了肚子,长风渺打着哈欠晃晃悠悠的上了楼,刚要躺下却听见敲门声,开了门一看——君夜寒站在门外。
“本来是要睡的。”走进去坐下来,君夜寒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发现一点不对劲的事情,所以来找你。”
见君夜寒拧着眉的样子,长风渺也只能坐下来听着了。眼下这情形,任何的不对劲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他明白。
“当初在恶人谷发现君照影的身份后,她离开时是把那个所谓野山的蛋带走了,还记得吗?”茶水只浅抿了一口便放下,君夜寒忽略自己对茶水的不满。“根据之前的……案例,现在那个蛋已经是自动返回帮会仓库,可是刚才我去看时却没有找到。”顿了顿,君夜寒知道那个蛋不可能让野山遗老复活,却也没法接受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装备什么的都在,却独独没有那个蛋。”
一愣,长风渺显然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虽然他下意识的不想去过问那个蛋的下落——鉴于他们被耍过一次,可这么不明不白的不见了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帮会仓库里的东西不论是取出还是放入都应该有记录的。”
“我看过了,没有。”其实君夜寒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可总觉得应该警惕——有什么是他们一直没有注意到的。
皱了皱眉,长风渺摸着下巴,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也许隐藏了什么,可一时间却没有头绪。“除了酒娘和野山那一次,那样的系、统消息再没有出现过。”再没有什么bug啊补偿啊什么的消息,也没有再莫名其妙出现几个蛋。“而且……,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照影从没提起过她带走的那个蛋,就好像根本没这回事一样。”一定有什么,他们一直没有注意到的,却非常重要。
“不错。”君夜寒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下意识的曲起,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膝盖。“可能是因为照影不想提起这个让我们反感或者难过,但这样的话她应该会偷偷摸摸的孵化出来,反正放在宠物空间里我们也看不见。所以,这个理由不是那么站得住脚。另一个理由,我猜系、统因为我们拆穿了照影的身份而放弃了第二次欺骗,让我们以为那个蛋被她带走了,可实际上却是被回收了。毕竟,创建或者删除一个人物这种事情对系、统来说很方便。”
“有这个可能。”点点头,长风渺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若是哪天系、统突然抽了,一下子创造出一大堆人物出来,那不就等于对抗安禄山的江湖人变成了无限?这样的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又觉得不合理。“道长,按理说系、统可以随意创建和删除人物,可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除去NPC之外,活跃着的基本上都是和你一样自然拥有意识的,比如梦想战队。也就是说,系、统其实也是被限制的,或者说有必须遵守的规则,而不能随便胡来。这样的话,那个蛋被回收的可能性好像也不大。”
限制?规则?长风渺提及的两个词,让君夜寒脑子里突然闪过一种猜测。“吕洞宾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忽然听到君夜寒冒出这么一句跟讨论话题毫不相干的话,长风渺一怔,疑惑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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