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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化田同人之厂花无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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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睡得极安稳,呼吸浅慢但均匀,赵怀安这时放下心来,扯开一件披风给他盖了。怀中的身体柔软且温暖,如此偎贴,当真有种别样感觉在心底萌生。
为什么打这个孩子。不过是他不想回家,定要纠缠自己。还要传我衣钵,呵!
赵怀安无声笑笑,我哪有那个本事收你为徒。
然而,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流星划过脑海,赵怀安仔细看看孩子不设防的天真睡颜,眉梢动了动。
多个徒弟,听起来也不错。至少,往后闯荡江湖,不再是孤家寡人一个。
手,不受控制的抚上孩子高高肿起的脸颊,见孩子睡梦中蹙起小脸,赵怀安马上又放下手,把人往怀中揽了揽。
这孩子,真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惊吓。
赵怀安毫无困意,月下想了一阵又一阵。一会想无论如何,也该送他回家。出来几天,哪有家人不惦记的道理,一会,又想,孩子的提议其实真的不错,至少日后自己不再形单影只。
心乱如麻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并不为过,待到月兔西斜,东方破晓,赵怀安还未拿定注意。不过此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莫名起了变化。
一向无欲无求的他,忽然发现,自己那个东西硬了……
也许是为自己身体的变化而羞愧,赵怀安待天大亮后,叫醒雨化田。帮他整理好衣服,动作小心,说话也温柔,只是仍然坚称送他回家。这次雨化田并未再坚持什么,只默默点点头,便跟随赵怀安上路。
一路同吃同住,悉心照料,雨化田身体恢复很快。转眼淮安一到,临别在即,雨化田再也忍不住,追问救命恩人的名姓。哪怕,最后知道了一个不过敷衍的名字,然而却在心中记牢了。
31砧板
多年以来,赵怀安一直不愿承认,当年他执意送走雨化田,与他心里升起的一股躁动不安有关。并且,在他们分开后,他很快就将这件事忘记了。四方游走,扶危济困,最后成了吏部尚书的门客。
这一晃十几年就过去了,少年的影子在赵怀安心里已经非常模糊了。直到那夜相遇,他成了自己刺杀的目标,赵怀安才又找回当年的记忆。
那晚,他看清了要刺杀的人的相貌后,心内五味陈杂。心狠手辣的厂番,竟然就是当年自己亲手救下的孩子。
其实,他们前几天在街上已经碰到了。当时二人擦肩而过,赵怀安隐隐就觉得是他,所以才约他桥头见面。如果真是当年的孩子,待他刺杀完毕后,刚好可以坐下和他叙旧。只不料,所约之人,和刺杀目标竟是同一人。
谁又能想到,他今日准备大干一场,拿下秘密南行的西厂头目,却发现对手还是那孩子。
——而今长大成年,他叫雨化田。弃了自己本来名姓,赵怀安不得缘由,此刻心中莫名隐隐作痛。当初离开时,他留下个敷衍人的名字,却始终没有问过孩子姓甚名谁。这么多年,曾回过淮安几次,想打听下他的下落,却也无从问起。
这事一搁多年,终有一日能面对面,然而手中的剑互指对方要害咽喉。
……赵怀安目光在雨化田面上游移片刻,最终确定那道掌印真的不见了,不由叹口气。
“昔日程绍嘉,今日雨化田,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雨化田对赵怀安的问话置若罔闻,剑尖稍稍向下移动半分似有犹豫。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目光凛冽如刀。那手腕一沉,再一送,竟是毫不迟疑。
这变化太快,令人始料不及。
原本船头崇政、令国洲二人合力力敌马进良已是颇吃力,此刻瞥见一道寒光直取赵怀安而其本人竟未躲闪不由大惊。二人素来极具默契,此时岂能眼睁睁看着赵怀安受制于人,各自虚晃一剑,便要抢过来相助。忽觉一道凌厉剑气来袭,竟是马进良挡在面前。
崇政低头一看,倒吸口冷气,小腹一阵刺痛,竟是被划开道两寸见长的口子。扭头再看令国洲,胸口处一道血口殷红汩汩,显然比自己伤的要重。
“这番子好厉害!”令国洲咬了咬牙。
崇政沉声道:“多加小心!”
马进良微微侧头,见那边雨化田与赵怀安已经动手,展露一抹冷酷笑意,“受死吧!”
船头但见白光闪耀,崇政与令国洲虽是分左右迎敌,却被马进良剑气笼罩抽身不得,哪里还顾得上驰援赵怀安。那马进良一剑如出水蛟龙,招式幻化多变;另一剑好似长虹贯日,卷起落霞满天。进一步七煞灭顶,退一步浪里飞花。以一敌二,不见败势。
这就是马进良——西厂大档头,原锦衣卫千户。没有几下真功夫,这顶乌纱绝非等闲之辈白手凭空能混。
“崇政!”血珠飞溅,马进良再一次得手,令国洲嘶声大吼。
赵怀安听到叫声,心里一震。转身待回援,身体猛然一滞,仿佛有什么擦着耳朵过去。摸了下耳朵,他确定自己没受伤。
刚才那道劲风——
雨化田没有给他多做思考的机会,收起金蚕丝,一剑擎天。
“能否罢手一叙?”赵怀安侧身闪避,低声道。
雨化田反手一剑,面目肃杀,神情冷然,未置可否。身体交错时,两掌相搁皓腕翻转,四两拨千斤,顿时卸去来袭掌力。
他二人身影交错,难分胜负,再看船头那边,崇政令国洲却是频频挂彩。仿佛马进良并不急于将他二人拿下,喊杀叫得狠,手下也只当他们是猫爪下的老鼠,来来回回也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游戏罢了。
雨化田余光瞥了船头一眼,见那二位几次三番想过来与赵怀安汇合,然又次次被马进良拦住不得脱身,不禁玩味勾起嘴角。
知我者,马进良也。
道是长久相处自是心有灵犀,这话一点不为过。
那马进良在雨化田进宫不久即与他相识,十几年下来,就算仍保持些呆板,却也能大多领会他的意图。此时此刻,赵怀安带人来袭,然而形势分明,来人早已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不过是早一刻晚一刻下刀的分别。
雨化田算计精准,果不其然,崇政心口又给划了一道,令国洲亦是大腿中剑,二人攻势明显见弱。这边赵怀安顾念船头伙伴多有分心,亦被雨化田剑势压住颓势已现。目前虽能勉力迎战,然败局一定,怕是再无力力挽狂澜。
咚的一声,崇政再中一剑,这次伤及要害。马进良抽回剑,一脚将人踢飞。转过来待收拾令国洲,变数突生。
赵怀安以两败俱伤的打法迫使雨化田临时收敛攻势,总算抓住机会接应崇政。横剑胸前,赵怀安满眼难以置信望向雨化田,目光中有陌生、有痛心,还掺杂着说不清楚的情绪。
难道,你准备置人于死地么?
雨化田一动不动,冷漠如同一尊玉雕。剑尖滑下一滴血珠,雨化田微微垂下眼帘,刚刚他刺伤了赵怀安的手臂。那滴血滴在船板上,四散飞溅,转眼便看不到血光。
这仅仅是个教训而已。
可是——雨化田表情瞬间一滞,仅仅是瞬间,旋即恢复如常。
他终于开口,语调轻缓,“一念之差,何苦执迷不悟,白白丢了性命。”
赵怀安眸光收缩,扶崇政后退一步,面前雨化田迈上一步,扬起下巴。
“斩杀东厂首领多员,敬你是个英雄。放下剑,如你所愿,可坐下一叙。”
“别听他的,谨防有诈!”崇政吸口气道。
赵怀安看眼五指血红,终是一笑,淡淡道:“晚了。”
赵怀安稍稍侧过头,雨化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间一人突然跑出船舱,不知死活的奔向船头,边跑边喊:
“哎呦,怎么会有死人啊?人呐,人呦……”
正是京城皇帝亲信,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觉睡醒跑出来。不想,他这一露面,坏了雨化田大事。
雨化田、赵怀安犹如两只傲天大鹏,同时跃上船头。
料想此人不能有失,令国洲身形暴起扑向京城来人。
机不可失。
马进良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那人身前,双剑刺出。
“国州!”赵怀安、崇政同时大呼。
噗,利器入肉。
令国洲腹部被刺穿,咬牙前扑,大吼道:“等什么,快带崇政走,记着给我报仇!”
显然这一变故来得太快,令人根本意思不到发生什么。
赵怀安心知不能久留,扯过崇政。一眼瞥见雨化田举步不前,当下趁他分神之际,一个缠龙手扣住他脉门。
雨化田心下一惊,随即侧头看向马进良,留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跟着,他扑通一声落水。
32被困
雨化田出身江南水乡不假,但却不熟水性。
落水后,随身体下沉,难耐的窒息袭来,他很快失去意识。
失去意识前,他好像听到马进良的声音遥遥传来,该是在指挥人施救。
雨化田浑浑噩噩,做了个五彩斑斓的梦,梦到很多事情。
那年,他是十三岁,还是十四岁,早已记不清了。甚至连他流落到青州府有多久,他也没了印象。但是就在那年的秋季,他遇到了回乡省亲的万贵妃。
说起来这事也是巧合,万贵妃深知后宫血腥,绝不亚于生死搏杀的战场。于是决定趁着省亲之行,自家乡物色几个有姿色又靠得住的美女献给当今皇帝。一来省了文官上书弹劾自己祸乱宫闱,二来自己的人信得过,真若得个龙子,还不是过继给自己么?
这主意打的甚好,可惜贵妃一趟居然没看上合适的人。眼见十五圣驾就到,贵妃暗暗着起急来。就在这当口,雨化田犹如从天而降,砸得贵妃南北不辨,两眼冒金星。
好个灵秀的小人儿,当真是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贵妃看到第一眼,便下了这么一条定论。
只是贵妃万万料不到,别看雨化田那孩子年纪小,却是心思灵巧一点即透。她才说出个门道,那孩子已经深晓门径,无须她多费唇舌。贵妃寻思着这样也好,虽说不能帮自己弄个皇子,好歹自己人霸着龙床,也比让别人得了去的好。
当下,贵妃与雨化田一拍即合。
只是雨化田有言在先,他助贵妃扫清后宫,贵妃需扶他攀登权利高位。二人各取所需,总之是上了一条船,自此命运绑在同一根绳子上。
赶在御驾到青州前,贵妃特意差人欲对雨化田进行一番简单调*教。雨化田直接挡了回去,只道自有办法获取龙心,无须贵妃惦记。
无人知道雨化田的心思,即使贵妃巧言擅诱,也未能从他嘴里骗出只言片语。
八月十五中秋月圆夜,雨化田被贵妃引荐给天子。
……
次日,天子龙颜大悦,奖赏贵妃一番,只字不提雨化田。
贵妃心下狐疑,把人单独召来,旁敲侧击询问之下才得知,一夜春宵天子根本就不曾临幸。闻言贵妃险些将口中那枚海棠果囫囵咽了,不知食了何滋味。
……
当晚天子再次召见雨化田,贵妃不禁忧心忡忡。
待得天明天子神采奕奕,雨化田恭谨波澜不显安然伴驾,贵妃再生一腹疑窦。
……
天子青州府歇驾三日后回銮,伴驾队伍中,多了个十几岁的孩子面孔。
其实,没人知道,雨化田第一次伴驾,天子驾前,提出联诗,竟是给皇帝出了道难题。天子只觉这孩子有趣得紧,遂答应,不想堂堂九五之尊输给了一个孩子。其实,不是那孩子读的书比天子多,不过是孩子伶牙俐齿,三绕两绕,把天子引进陷阱。一整夜,就这么过去了。
次日召见,天子做好了联诗的准备,谁料那孩子换了花样,联诗改对弈。雨化田师从杨先生,自幼善奕,这晚更是把天子杀得片甲不留。第一局我赢了;第二局你输了;第三局我没输;第四局你没赢……更漏滴答,蜡炬成灰,又是一夜闻鸡鸣,东方破晓。
……大概是觉得这孩子太有意思,天子竟有种如获至宝的感觉。这孩子不但生得漂亮,还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叫人忍不住想多亲近。不知过了多日,天子再耐不住时,孩子却提出了更出格的游戏。于是,雨化田扮猪吃老虎,把个皇帝吃干抹净,倒叫其食髓知味,一刻竟也离不开了。自此,雨化田人前显贵,荣宠至极。
……
模糊的说话声渐渐清晰,赶走梦中错乱无章的记忆,雨化田渐渐恢复神智。冰凉的指尖在脉门处轻点数下,并不温暖的手把他的手腕搭在身上,身畔苍老而难听的声音还在继续。
“……无妨。腹中水已经排净,这位公子很快便可醒转,无需担心。倒是刚才那位的伤,需仔细调理才是。”
“多谢大夫。”——竟然是赵怀安。
听到开门声,马上门又关上了。脚步声远去,雨化田猛地睁开眼。
蓝帏素帐,看样子这是在客栈。
慢慢坐起身,目光快速扫了眼室内布置,当即印证了他的判断。这只是间客栈的普通客房,陈设简单,他在床里粗制屏风上找到了自己那身官服。反搭着,大概是为了不引起注意。
看到自己那身官服,雨化田才想起自己身上应该穿着什么。垂下眼帘见已换上一身月白色常服,微微露出许惊讶之情。难道——是赵怀安给我换的衣服?
没空多去想谁给自己换了衣服,雨化田很快发现一件事。他的神宗被锁了,半分功夫施展不出来。
雕虫小技!
冷哼了声,雨化田暗道,赵怀安也不过如此。
锁了神宗,难道就真能控制得住我?
下床几步走到窗前,只见暮色四合,雾笼四野。快速观察下所在位置,雨化田马上又把刚才对赵怀安的看法稍微改观。
这里是淮阴附近的一个小镇。本该北上才是,赵怀安反其道而行之,说明这人也并非是完全的有勇无谋的武夫。
呵,想来,这会进良该是在下个渡口带人徒劳拦截吧?
负手窗前一站便是半个时辰,直到天完全黑下来,雨化田伸手关好窗户。摸出火镰亲自点燃烛台上蜡烛,顿时整个房间笼罩一层黄晕的光。
光不甚明亮,在墙上拉出长长的人影,反衬出灯下之人更加孤寂。
吱呀,门开了。
赵怀安手上是不大的托盘,推开门抢先道:“看到灯亮,便知道你醒了。”
雨化田挑下眉,负手不语。
“先吃点东西。”赵怀安放下托盘。
雨化田也不客气,撩衣摆就坐。
赵怀安放下托盘,在雨化田对面落座,默然不语,只静静看他用晚饭。那雨化田吃饭时,夹菜舀汤每一个动作都堪称优雅,赵怀安愣愣地竟看得呆了。
终究是大户人家出身,草莽粗人自是没的比。
“我吃完了。”雨化田停箸,头微微一偏,拿过一方帕子轻拭并没有汤渍的嘴角。放帕子的动作也随意,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漫不经心。只有他心里清楚,该面对的还是要对面。于是,他在赵怀安几次欲言又止后,反过来问他,“打算怎么处置我?杀掉我,还是把我交给颍川王?让我想想,怎么做会对你更有利。我想——”
雨化田径自站起来,绕过桌子,一直绕到赵怀安身后,凑近了道:“留着我的命,应该比较划算。且先不提颍川王,就算是为了程家那两个孩子罢。我知道,你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否则,你罔顾侠义二字。”
清淡如兰的气息故意吹在颈间,赵怀安闭了闭眼,那一声声魔魅之音入耳,令他冷不防打个冷战。
他身边的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孩子。如今,他是位高权重的西厂掌印督主,当今天子驾前炙手可热的红人。
他只手遮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雨化田见他身体僵了僵,暗暗吐纳,心知目地达到,勾起唇角。直起身子,再次负起双手,只用余光扫眼赵怀安,立即移开目光,好似施舍给某人一个天大的恩典。
察觉灼人的目光不在,赵怀安不由暗暗松口气,开始有点后悔了。
这孩子恨意深重,自己却不知他恨意从何而来。难道,当真是当年一念之差,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然而眼前——赵怀安始终有一丝犹豫。
“……到底为什么?”最后的最后,赵怀安搜肠刮肚,问出他已经问过多次的三个字。
“为什么?”雨化田喃喃重复道,没有马上回答。
闭下眼睛,当年不堪的一幕马上涌上脑海,雨化田大睁凤目,攥紧双拳,努力驱赶挥之不散的记忆。待心绪渐平,冷哼一声。
“你真想知道?”
“……”赵怀安点点头,动作稍显无力,神情疲惫之极。
灯下,细看雨化田的相貌,依稀还能找出当年孩童时的影子。
那时的雨化田黛眉疏朗型如春山,配上一对水波灵动的眸子,透着眉眼格外的好看。孩童肤质细嫩,那红唇皓齿,更是令人移不开眼。也难怪,山野间那五个下作之徒起了邪念。其实赵怀安不得已暗自承认,他当年虽是强行送他回家,也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孩子简直太漂亮了,美得让人直觉不应是凡尘俗子,不知是哪路仙家坠入凡间。这样的一个孩子若是跟着自己,风餐露宿居无定所,简直是一种亵渎。更何况,那日自己抱着他,居然起了反应。
多年以来,赵怀安始终无法释怀,那时自己怎么可以对他起了邪念。倘若那日没能把持住,那自己又和被杀掉的五人有何差别……
“那好。”雨化田拉过一把椅子与他面对面,神情冷然,打断了他的思绪。赵怀安甚至没看到他嘴唇开启,只听道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飘荡。
“——希望,你不会后悔!”
33惊心
雨化田打断赵怀安的沉思,冷冽开口。
“——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可以告诉你实情,只要你担得起。
“被逐出程家,族谱除名,甚至累及我母亲的牌位被移出程家祠堂,这便是我那天回去后发生的事情。”
那年离开程家,除了身上的衣服、杨先生留下的两本书册,雨化田带不走一金一银。古玉一般的面色暗了暗,旋即恢复如常。
“至于以后,你看到了,我如今是西厂掌印督主,手握生杀大权,替皇上铲除所有染指大明江山的叛逆。”眸光流转,赵怀安在雨化田眼底捕捉到一丝玩味,更隐隐含有一种深不可测。
雨化田低头抚起左手食指那枚指环,一下一下,动作随意怡然不失优雅。余光微瞥,竟见赵怀安依然直直望向自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快意。
“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孩子,还能图个什么,有人肯收留已是上天垂怜。”
赵怀安呼吸一滞,猛吸几口气,勉强出声询问,“你是怎么进宫的?”
雨化田噗嗤一笑,仿佛听到什么大笑话。眉毛一挑,打趣道:“人若是吃不饱肚子,大概什么事情都会做。有人沿街乞讨,有人偷盗,有人卖儿卖女。想来我比他们要好很多,不过是有人要我给皇上侍寝而已。讨得皇上欢心,自是荣华富贵不在话下。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竖起左手食指,亮出闪耀乌光的指环,沉声道:“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你——听明白了么?”
赵怀安腹中如同打翻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翻搅,最后汇聚咸涩一股涌上喉咙。勉强压了压,叹道:“我不知道你回家会发生这种事。倘若知道,我无论如何,会带你走。或者,会亲送你到家。”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个,雨化田一股无名火起,“可惜,晚了。你可知,我身为程家嫡长子,是因何被逐出家门,族谱除名的?你听好:自甘堕身娼门,有辱门庭。”
“这、这怎么会?”赵怀安震惊下连连摇头,这话从何说起?
自顾给自己满上一杯茶水,雨化田轻呷一口,转过头,再不看赵怀安。
“对不起。”短暂沉默后,赵怀安艰难说道:“我不知道。”
雨化田手一顿,闭下眼睛复又睁开,“说这些又有何用?”
赵怀安默默看他,见他面色恢复些许,叹道:“这些年,想必你很辛苦。”
辛苦?我辛苦吗?
雨化田手捧茶碗凝思片刻,自嘲的笑了笑,“看在你当初救我的份上,我今日和你多说两句。这些年,我做了很多事,只觉心里阵阵惬意,哪里会觉得辛苦。”
“我进宫不过一年,即助万贵妃铲除后宫最大威胁吴皇后,你说贵妃娘娘当如何谢我。说起来,那吴皇后也算出身名门,将门虎女。其父乃羽林前卫指挥使,舅父又是当年曹吉祥叛乱中救过先帝命的怀宁侯。皇后本人亦是知书懂礼大家风范,只可惜她不是凤凰命,捧不住沉沉的凤印。”
赵怀安微微流露一丝惊讶,当今皇帝的原配吴皇后入宫一个月即被废。传闻大多说是因吴皇后杖责了对其轻慢辱骂的万贵妃,在天子得知后盛怒之下贬入西宫。可从来没有传闻说,一个小太监参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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