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楼之我不要当小甲虫by平凡安乐-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碎料子小店却是没有。”
  贾琮不免失望,刚转身想要出门又是两眼一直——险些在自己脑袋上狠拍一记:门边另一溜架子上摆着的,可不正是各色印石么!
  掌柜捧过茶盏,笑道:“小哥是想自已动手刻着玩?小店里各色料子都齐全,”眼光扫过贾琮双手:“便是刻刀之类,也有专门订制的。”
  贾琮心里只有服气,瞧人家这素质。多时未曾练习,心知必然生疏许多,盘算着还是从印章练起。上品的原石价值不菲,他攒下的例钱并不多,看来还是要另想办法才是。
  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好容易才把眼神从几块上好青田石上挪开,只挑了中等下等的几块,又要了两个笔筒的原胚。直到贾环找来,贾琮才意犹未尽地结了账,又选了几样称手的工具,笑道:“一起算罢。只是我日后少不得还要过来,掌柜的可莫要说我讨嫌才好。”
  上辈子学的东西如今真正能用上的并不多,倒是受师叔影响,他七岁就开始醉心雕刻,初时师父心疼他手上动不动就要受伤,想让他改学国画,到底也没能如愿。
  只是那时候练手用的都是普通石材,哪有这些青田石花乳石之类的给他刻?师叔手上好料虽多,但他刀工未入大成,便给他也是糟蹋东西。唯一的一块寿山高岭霞红是师叔给的过年礼,成了他的心头宝。
  只是他也留意到,当他交代伙计将东西送到荣国府大房宅第时,贺掌柜眼中闪过的精光。
  短短两个月,他往那间店里跑了五六趟,渐渐与那贺掌柜熟稔起来。贾琮始终记得当天贺掌柜异样的眼神,所以当贺掌柜向他提起贾琏还有自家老父亲的时候,他反倒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从贺远山那里得知前因后果,贾琮想到书中从未说及贾琏母家,不免有些奇怪。而从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仆口中,他听到的是贾琏母亲对他的牵挂。
  贾琏生母苏夫人,出身于京中世家,前朝便有人曾为显宦。其父在时曾任刑部尚书,已于多年前去世。贾琏的两个舅舅,一个现任从三品的内阁学士,另一个在外面当知府,那是正经考了进士然后一级级升上去的官,跟贾琏这捐来的同知不能放在一起比的,即便是荣国府这一辈袭爵的一等将军贾赦,虽说是从二品的职衔,也不过空挂个虚名罢了,可不是实职。
  看原著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书中对于荣国府的嫡长子贾琏的外祖家只字未提,倒是贾家两个儿媳,王熙凤的娘家人虽然没有正面出场,但是被提及的次数着实不少,就是李纨也交代了她的父亲‘曾任国子监祭酒’。
  从遇到贺远山之后,贾琮有意识地收集到一些关于苏夫人的信息,不由暗叫厉害,心想这一位怎么就早早去了,要是现在贾赦老婆是她,王熙凤怕不得服服贴贴的,在家里相夫教子!
  苏夫人去世的时候,贾琏尚不过十多岁,贾母已经为他定了王家的亲事。苏夫人生平只此一子,眼见儿子尚未成年自己便要撒手人寰,如何放心得下?贾赦向来不理家事,贾琏又自幼养在婆婆跟前,素来同二房亲近,再加定了王氏的侄女,日后如何,着实难料。
  后世对红楼的分析中,有关贾家母子兄弟之间的关系众说纷纭。但有一点是公认的,贾母心爱次子,所以陪伴她住在荣国府正院的是贾政一家,而非已经袭爵的长子贾赦。至于其中的原因,贾琮猜测有可能是贾政是她自已抚养,而贾赦是在当时的荣国公夫人跟前长大,对祖母的感情,要比对母亲深厚许多。
  在这种情况下,从苏夫人过门起,贾母便是淡淡的,尤其是得知了国公夫人去世前,明着私房都分了下去,暗地却留下许多给了苏夫人之后,心中更添不满。但苏夫人家世不凡,这门亲事是当年荣国公亲自定下的,她就算再不喜欢也不能露在脸上,只是将母子二人尽量隔开,更早早选了二儿媳王氏的娘家侄女来做贾琏的妻子。
  本来若以苏夫人的精明,用出水磨功夫,日后未必不能拢回儿子。偏偏天不假年,竟遽尔一病不起。想那王家小姐虽说模样标致言谈爽利,却是个心机极深极细的,自家儿子自已清楚,性情风流且又心活耳软,哪里能压得住?少不得做娘的费些心思,这才有将自幼陪伴身边的奶母一家放出府的举动。                        
作者有话要说:  

  ☆、4

  ‘国公夫人给的,苏家陪嫁来的,还有,十几年的家可不是白当的……’贾琮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悠哉地计算着:‘不知道这位先太太打了多少埋伏……原著上没提到苏家,没准曹老先生准备到最后的时候才搬出来救贾琏的小命呢。上次听说苏家老夫人去得早,苏夫人姐代母职,三姐弟亲近得很,就这一个外甥,难道会不闻不问?’
  这下好了,天上掉下块大馅饼,估计贾琏马上就会被砸得晕头转向同时也忙得脚打后脑勺。什么,贤德妃省亲,要建大观园?哦,现在还没这名字呢,只怕他就不会那么起劲了吧,毕竟替人干活和替自己干活可是大不相同啊。
  还有,那贺远山既然找了来,想来苏家也会重新联系上,内阁学士是天子近臣,世人所称的‘储相’。苏家大老爷能任此职,自有几分过人之处。那王子腾从掌京师近卫军权的京营节度使调为九省统制,奉旨出都查边,回京后升为九省都检点,名位虽高,实则明升暗降,只怕是失了圣心。苏老爷对姐姐仅留下的一点骨血,定然要点拨一番的。贾琏虽说纨绔些,聪明却有的,做人也不失底线,自己舅舅的话,总要听进几句。
  ‘连安’,琏安啊……一个做母亲的,到了生命尽头,也就只剩下这一点心愿了吧。
  隔了一日,贾琏亲身到静远轩中走了一遭,眼睛有些发红:“琮弟,你这份心做哥哥的记下了。我太太也算你嫡母,等忙过这阵子,找一天我带你去见见舅舅。”说着将一叠纸推过去:“这是太太留下的,你收着吧。”贾琮也不推辞,谢着接过。
  贾琏给他的是京郊一个小庄子,有二顷来地,十余户人家。他心中早有计划,置买庄园便是其中一项,不过如今有个现成的送到手上,倒也省了他一番功夫。
  可惜的是,贾琮的好心情只维持了三天,就被一个突来的消息打击得烟消云散。
  一早到贾赦房中请安的时候,就看见便宜老爹满脸颓唐地坐在那里,脸上的皱纹似乎一下又深重了许多。贾琏垂着手侍立在旁,神情很是为难。
  贾琮没敢出声,上前行了礼就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用眼神向贾琏询问:这是怎么了?见贾琏向桌上示意,便伸长脖子看去。
  只消扫过一眼,贾琮登时只觉一缕火气压不住地直冲脑门,有种想要暴走的冲动,真是……明晃晃地瞧不起人,而且还要说一句我就是瞧不起你,你又能怎么样?!
  桌上放着一幅画,上面正是如今荣宁两府的大略图形,当中圈出一块,画有山石曲水,亭台楼阁点缀其中,贾琮一看便知,这圈起来的部分,可不就是那元妃省亲所用的大观园么。
  省亲是皇帝吩咐的,另辟个园子也正常:凡有重宇别院之家,可以驻跸关防者,当启请内廷銮舆入其私第,天家威仪,正是题中应有之意。
  问题在于,这省亲别院范围不大不小,正好将贾赦宅子的后园圈了一半进去。
  这不是欺负人么?
  贾赦是家中嫡长子,原本在父亲去世之后,继承爵位的同时就应该搬入荣国府正院荣禧堂。却是贾母有话,让贾政夫妻住在自己身边,贾赦纵使心下不快,一个‘孝’字当头,也不好说什么,之前成亲时在荣府旧园另起了宅第,也就一直住了下来,其中竹树山石,着实花了他不少心血去整治,这些年下来,也算颇具气象。如今眼睁睁瞧着,不复自己所有,这其中滋味,又岂是一句不舍便能说得尽的,更何况连说都说不出口!
  很简单,省亲别院不光占了贾赦的花园,还将宁国府的会芳园也包括在里面。
  贾琮来的时候就听见了,会芳园墙垣楼阁已经开始动拆,接入荣国府东院,另将东边所有下人房尽数拆去,起建行宫。
  贾赦嗒然若丧,坐了良久方哑声道:“罢了,省亲是一家子的大事,我很该出些力的。琏儿你叫些人,将那几处亭子整个拆下来,在这边重起了罢。”
  贾琏一顿,半晌方道:“回老爷话,之前说因是日子赶得紧,新园子山石树木,亭榭栏杆皆不敷用,故而打算、打算……”他嗫嚅着,竟不知要如何说才好。
  贾赦瞬间呆滞,然后一声苦笑,只挥了下手。贾琏也不敢做声,行了礼蹑着步儿退了出去。
  贾琮屏气凝神地在边上立着,直到贾赦抬手抚了抚额,有些缓过来了,这才凑到贾赦身后,在他头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老爷且不必灰心,这事儿二叔未必知道。”元春封妃,受益最大的自是二房,贾政向来以守礼君子自居,不管心里如何想,面子上的功夫却要做的。
  贾赦长声一叹:“知道不知道又能如何?他向来不理这些俗务的,还不是只凭那几人安插摆布?罢罢,不过几个亭子,娘娘入宫十来年,好容易晋了份位,又有圣上降不世隆恩,得以归家一叙天伦,也是我们家的造化。我再不痛快,也没有这时候去计较的理。”
  话虽如此,贾赦却真正是有些伤了心。此后只在房中高卧,唯最要紧处和贾政等商议商议,有芥豆之事,贾珍等或自去回明,或写略节,或传呼贾琏赖大等来领命。自此后各行匠役齐集,金银铜锡以及土木砖瓦之物搬运移送不歇,荣国府上下皆是忙忙碌碌,连年也无心过了。
  不过这些都与贾琮无甚关系,每日照常与贾环做伴上学,有意无意间提点几句,话虽不多,却说得贾环心悦诚服。
  这日下学回来,贾琮待要回去自己院里,贾环却一心想要到园子里瞧瞧,又不敢一个人去,磨了贾琮一路,在门口扯住他袖子,只不松手。贾琮无奈:“好好,我与你同去就是。飞白回去说一声。”
  正走着,见不远有处小小房舍,门口一人在那里搓手顿脚,转磨般打着来回,贾环眯眼瞧了一阵,道:“那不是宝玉跟前的茗烟么,不跟着他主子,在那里做什么西洋景儿!”
  贾琮无意理会,这茗烟是宝玉身边小子里头一个得用之人,却也是个不晓事的,仗着宝玉,每每无事也要生些事出来欺压人。
  正走着,茗烟已望见这里兄弟二人,一溜烟地过来打千儿:“二位爷,宝二爷在书房里头好一会子了,不准奴才进去呢,求二位爷过去开解开解罢。”
  原来自秦钟去世,宝玉痛哭感悼,思念不已,然亦无可如何。府中近来喧阗热闹,一概置若罔闻,每日里茶饭无心,精神萎靡。这天想起先前与秦钟约好要念夜书,如今地方早收拾妥当,人却阴阳两隔,不由得悲从中来,径直走到外书房一头钻进去,瞧着秦钟用过的笔墨,呜呜咽咽哭个不了。却把等在外面的茗烟急得不行——若是肿着个眼睛回去,自己这挂落是吃定了,恰恰看见两人,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救星么。
  对望一眼,贾琮皱眉贾环冷笑,虽知这小厮是个滑头的,也只得过去一探究竟,不然贾母知道了,必定又有一番口舌。
  贾琮方跨进门,就见贾家的凤凰蛋缩在椅子里,手上犹捧了个砚台,两只眼睛泪汪汪的,袖子上湿了一片,着实有些头痛:这哪里象男孩子,整一个男版的林妹妹!难怪会对秦钟那伪娘念念不忘,根本就是物以类聚么!
  “弟弟见过宝二哥。”
  虽说贾琮实在手痒,很想照着后脑勺一巴掌拍过去,不过也只能想想过过干瘾。这是自家哥哥,再看不惯他也得上前行礼,不然一个不敬兄长的帽子就要戴在自己头上了。
  贾环也跟着见礼,趁低头的空档撇嘴,再一次后悔怎么想到要逛园子的,早知道下学该直接回偏院才是。
  宝玉随意应了,边上有两个弟弟在,他倒也收泪止了伤心,无如这两个素来跟他说不到一处的,一来二去话题又兜转到秦钟身上:“看了才知道,天下竟有这等的人物!比起他,我竟成了泥猪癞狗了。可恨我为什么生在这侯门公府之家?要也生在寒儒薄宦的家里,早得和他交结,也不枉生了一世。‘富贵’二字,真真把人荼毒了。”絮絮叨叨,说个不了。
  贾琮早听得不耐烦了,见宝玉黯然神伤,一脸追思之色,眼看又要掉下泪来,便出声道:“还有呢?”见宝玉不解,又道:“我同秦钟没甚交情,却不知他除了貌美和顺,可还有别的好处?宝二哥多说几句,也是同学一场。”
  宝玉一怔,几番张口却都欲言又止,贾环见状嗤笑:“宝玉哥哥,难不成你交朋友就只看他生得好不好的?”
  贾琮瞅了贾环一眼,微微摇头示意。贾环一晒,倒也没再出声。贾琮犹豫一下,说道:“宝二哥,我说句话你莫要见怪——他父亲怎生去的,他自己的病又由何而起,宝二哥真一点都不知道么?”
  宝玉登时语塞,贾琮又道:“蓉哥媳妇在世的时候,待她弟弟如何?”
  宝玉便道:“自然是亲厚的。”
  贾琮点点头:“既然如此,若换了宝二哥是秦钟,会不会在姐姐出殡的日子里有说有笑,还去拈花惹草?” 
  宝玉默然,贾琮察言观色,又道:“宝二哥是性情中人,对朋友向来实心,可也要看看值不值得。那智能本就不是清净修行的人,秦钟同她相好,也无非是桩风流罪过,什么时候不成?偏要在这当口胡闹。对自家姐姐尚且如此,何况他人。”
  “如此凉薄,纵生得如潘安、卫玠,又怎堪为知己?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5

  宝玉怔怔听着,脸上悲色仍存,却多了些淡淡的惆怅。低头思忖半晌,小声道:“我们好了一场,这情分总是在的。”
  贾琮心想你自己不也一样,可见是物以类聚臭味相投,但只要他不再接着哭便算万事大吉,只道:“逝者已矣,也无须纠结过往。清明时拈香一瓣水酒三杯,不将他忘了便好。你这些天过于哀痛,万一将自己弄出病来,莫说老太太、二婶子必定着急,便秦钟地下有知,也是不安的。”一面唤过茗烟,命他去弄些热水过来,看着宝玉洗了脸,再将人送回贾母院中。一出门,两人不约而同,大大喘了口气,之前的几分游兴,早丢到九宵云外去了。
  忙起来时间便过得飞快,整整一年,贾家上下单为个园子操劳。贾琮冷眼看着,不免想起书中冷子兴评说荣国府‘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就这还能一年功夫置办起大观园,再加上贾琏的那句话,无怪后世人人都猜贾家占了林家的家财。
  正月十五上元夜,贾琮看了大半夜灯火辉煌,另加喝了一肚子冷风,收获是表礼一端,金银锞一对。
  阖家上下忙了一年,便只为这一夜。连日用尽心力,真是人人力倦,各各神疲,又将园中一应陈设动用之物,收拾了两三天方完。
  贾琮无心理会这些,他每日的时间排得满满的,白天看书写字刻石,晚间按前世的心法从头练起,闲时到贾赦贾琏处联络联络感情,如今又多了一项要花心思,就是贾琏送他的那个小田庄。
  小庄子有二顷大小,属中等田。按当时地价,上等田十两一亩,中等大约七、八两,再加上附带的宅院和庄户,贾琏的出手实在不能算小。
  贾琏之女大姐儿,如今刚刚两岁。贾琮一来想拉近同贾琏的关系,二来也是真心喜欢孩子,想到前世时那些五花八门数不胜数的玩具,便盘算着整出几样来,不光给大姐儿玩,也可以当成礼物送人。
  只是这些东西自然不能在府里做,一来不能落下个好‘奇技淫巧’的名声,他还得去考科举呢,二来府上人多眼杂,那些简单的东西一看就能学得会,可不白白便宜了人去,正好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庄子里地方尽有,还找着两个会些木工手艺的人。
  不过这样一来原先的庄头就不能接着用了,要重新派一个才是。可惜他手中能放心的人太少,思来想去,还是只有飞白的父亲安子诚可以派上用场。
  飞白的娘和氏,昔年同贾琮生母阮姨娘一处在贾赦院中当差,共事十余年。后来一个配了人,一个做了姨娘。
  阮姨娘生下贾琮后去世,当时和氏长子四岁,次子尚未及三月。闻听噩耗,便托人在邢夫人面前说了好话,将两个儿子交给公婆,自己进来做了贾琮的奶娘。直到贾琮六岁进了家学,又一手带出浅墨淡彩两个得力的,后来更将飞白送到他跟前做了贴身的小厮,安子诚如今在二门上,当着出外跑腿的差使,相比父兄,这一家子可算是贾琮在这个时空里最亲近的人了。
  贾琮找到安子诚,将话说了:“安叔,我知道这事儿有些难为你了。离家老远没法子经常回来不说,近一二年里也见不着多少收益的。只是我弄这些东西不光为日后走礼方便,这都是不用花多少本钱就能做的,若是功名不成,我拿着开个铺子,也算是有处进项,好歹不靠着人吃饭。交给别个我实在放心不下,也只有安叔了。”
  安子诚呵着腰道:“哥儿说哪里话,当庄头只有我管人,没有人管我的,不用奔波又耳根子清静,还不是好差事么?是哥儿疼顾我呢,家里并不用我常回来的。只是有一件,我那二小子如今越大越淘气,竟是要上房揭瓦了。他娘又是个好性儿的,管不住他。本打算再大些,满了十二就送到哥儿跟前听用,我这一去怕是更要野了性子。我想着,哥儿身边如今就飞白一个,索性让他也跟了哥儿上学去罢,倘能学些道理,就更好了。”
  贾家小爷从上学起,身边都有两个小厮供往来奔走使唤。去年养病时有一个换了差使,贾琮一是来自现代,在他看着不过十来岁的孩子,正是坐在课堂里的时候就要当差,着实有些不习惯,二是觉着若遇上个不省事的还不如不要好些,也就没再添补,出入只带着飞白。
  当下贾琮便道:“那这样,回头我跟哥哥说,让飞白去二门上顶了你的位子,就专管我这院里跑腿的事情。单大良是个老成的,叫他多跟着看看。二小跟着我上学,他不是早就开始学写字了么?我上课他在外面听也成的。嗯,须得另起个名字,叫写意好了。”他不喜欢身边跟的人多,一个就够了。
  安子诚自是欢喜,做小子一月有五百例钱,家里又少了一个人的嚼用,加上琮哥儿是个大方的,每到年节另有赏赐,虽说他也不短用的,可谁嫌钱多扎手呢?飞白跟了几年,写算样样来得,日后说亲都要容易许多。哥儿让他“跟单大良看看”,那意思是以后要当管事的?瞧哥儿小小年纪就想得长远,自己这一家子好日子在后头呢!
  当下计议已定,贾琮找一日带了安子诚出城,拿出一叠图样:“做得精细些,万不能有细刺什么的,颜色鲜艳些,小孩子喜欢。”
  本来的庄头名叫陈福,三十三、四的年纪。之前已经有人传过话,听见贾琮说自己带了庄头过来,老老实实送上帐册并钥匙,只是将本来躬着的腰弯得更低,透着些可怜兮兮的味道。
  贾琮不觉点头,看来是个明白的。不如就叫他试试?反正他家中老小在,想他还不至于为了几十两银子连父母妻儿都不要了。
  “虽说不用你做庄头,但你平平稳稳管了这些年,想来也是有些能为的。这样,我有件事正想找个人去办呢,就不知道你家里可放心你出远门?”
  陈福小心道:“小的出过几次门,最远到过金陵府。替主子跑腿原讲不得远近,爷吩咐就是。”他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只盼着这主子不是个小气的……
  “好,那你这几天就先准备着,我看看能不能托到人跟你搭个伴,这样安全些。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我平日最喜治印,想弄些福建的寿山石回来。反正如今只是练手,好坏且不论,只要有料子就成。”
  陈福忙忙地应了,贾琮又道:“盘缠使费我会叫人送来,只是你同着商队的人一处走,那都是内行,你趁便跟着学两手,莫觉着自己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就瞧不起人家。”
  他想好了,回头就跟贾琏还有贺掌柜打商量,让陈福跟着采办的人跑几趟福建,学学选石材,反正人家也知道他不是为了拿来卖的。等陈福晓得个大概,再试试能不能去内蒙巴林,这个时候,巴林石还没开始大批量开采。
  要知道,巴林石中的福黄,后世可是有人用来跟田黄相提并论的。
  现在印章石料大都选用青田石,后世位居印石三宝第一的寿山石,如今只是做器物摆件居多。
  之前买下的印材中,有两块品相质地都还过得去。他选了一块最好的刻了送给贾环,印体以薄意法雕出流云雁行,印面为细朱文‘鸿鹄高翔’四字,出自丘迟《与陈伯之书》:“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高翔。”
  贾环收到礼物,紧紧抓在手里什么也没说,眼圈却是红了。
  贾环从年内‘染病未痊’,自有闲处调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