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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我不要当小甲虫by平凡安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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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是这时候不使劲,那就是要跟朝廷对着干呢,不想要脑袋了。”
“我还真就不信,那些囤盐的人能囤个一年二年的不往外卖。”抢盐风潮的时候有人在网上发帖,说是中国的盐贮量,足够把全世界的人全腌成咸肉的,当时他一看到就笑喷了。
“要还有不死心想别别苗头的,正好这次不是受灾了么,就势多招些人,找地方整几个大的晒盐场,出的盐直接由国家调配,专往盐价贵的地方送。谁想卖不出去,谁就只管涨价。”
此次水灾,江南几家豪门大族借机大肆吞并田地人口,引得皇家不满。联想下原书中甄家被抄的时间,只怕里面有不少关联吧。
不过,开挖盐塘可是需要不少人工的,毕竟做工赚口粮比卖身为奴来得好些,反正他只是提个建议不是么。
阳昊默然良久,方道:“盐,眼下尚可支撑一时。而今越来越高的是粮价,可笑鱼米之乡,竟落得无粮可吃!”
贾琮愣了下,问:“不是已经运赈灾粮去了?不够用?”
阳昊声音微冷:“赈粮已经发下去了。如今缺粮的反是受灾不重或是不曾受灾的地方,那些粮商手中不是无粮,却偏要做出一付粮已告罄的声像来,无非想借机捞上一把罢了。”他手指点动,语意森然:“既是他们不自量力,朝廷何吝三尺快刀!”
贾琮眨眨眼,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眉宇间的怒意仿佛一团火焰烧灼,竟令他没来由遍体生寒。
咽了下口水,小声道:“说来说去,现在最紧缺的不是盐是粮食,而且不是当地没有,是有人藏着不肯卖,对吧?”
阳昊阴着脸不语,只略点下头。
“那,从外地运呢?我好象听人说过,两广两湖都是产粮的,多找点人送。”
“受灾之后,水陆路均已中断,便是运粮过去,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这倒是,贾琮也不禁皱眉。虽说他脑子里有的是办法,可是没一样能用在此刻。毕竟他与这个时代之间,有长达三百年的差距。
阳昊沉吟片刻,又道:“你方才说的法子,或可一试。”说着又有些皱眉:“不成,那些人奸滑成性,若有粮过去,必定百般设法抢购,到不了百姓口中。”
“那就限购,派人专门盯着,一次只准买十斤,或者按户籍上的人头派购。另外尽量多运,那些人再有钱总也不是花不完的,还能把全国的粮食都买去不成。”
阳昊斜他一眼:“你说得容易,真要如此,该要多少粮食才是?”
跟他压根就不是一个星球的。贾琮抓抓头:“我也说不好啦,这样,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吧。”
阳昊搁下手中的笔,听贾琮道:“从前有个国家,打下一个很富庶的城池。当时城里有一帮很有实力的大商人,想要趁机发一笔,于是开始囤积粮食跟棉纱不往外卖,紧跟着价钱就开始涨,很短的时间里,涨了十倍还多。”
“当时的新任官长,在自己朝廷的支持下大量调集这些东西,同时抛向市场,用跟平时差不多的价钱卖给老百姓。”
“起初商人们派人假装老百姓不停地买入,但他们没想到自己面对的其实是一个国家的力量。官府在运来货物的同时通令所有的钱庄当铺不准给这些商人拆借抵押,这样几个月之后,这些商人纷纷倒下,其他观望的商人们也有了前车之鉴,物价由此逐步稳定。”
“不过这样做也是付出很大代价的,从远处调运物资,必定成本大大增加,多出的部分其实是由国家贴补的。”
新中国那一场波澜云起的经济战,几十年后还被人津津乐道呢。
阳昊垂眸,掩去眼中的幽光,同时不着痕迹地打量贾琮。
他自信遍读史书,可是贾琮方才所说,他没有丝毫印象。但听贾琮言之凿凿,又不象是自行编造出来的。
难道……罢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商人重利,每逢灾年,必有人借机抬高粮价,不啻雪上加霜。此风不止,实是后患无穷。
阳昊提笔疾书,贾琮迟疑一阵还是说了:“那个阳昊,有件事我觉得你最好先注意下。”见阳昊微侧了下头示意,便道:“有句话叫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其实多数是因为受灾之后各种物资缺乏,食水不洁所致。现时端午已过,天气会越来越热,蚊蝇滋生,万一……”见阳昊脸色一变,当下缄口不语。
阳昊停笔沉思片刻,突然看到笔尖墨滴即将落下,忙移向砚中:“食水不洁,可有应对之法?”
贾琮摇头:“我知道的就是一定要把水煮开再喝,遇难者的遗体必须及时入土,牲畜的尸体要焚烧或者深埋,多洒生石灰,另外有些草药有防病的作用,那个要去问专业的大夫。”想想又补了一句:“醋烧开了薰也可以祛疫气的。”
阳昊低头继续写,口中淡淡道:“就这些?”
“还有啊……”贾琮皱着眉头苦想:“已经坏掉或者被水泡过的东西不能吃,淹死、病死的家畜不能吃,不能用脏水洗菜,吃的东西要煮到熟透,人和动物的粪便要集中处理,尽量远离居住区,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眼神有些深沉地看了贾琮一眼,阳昊不言声放了笔,将纸折好后唤了声:“来人!”
房中轻风飒然,贾琮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一个浑身被黑色包裹,双眼精光隐隐的男子已经立在面前:“主子有何吩咐?”
阳昊递出手中的信件:“速速送往户部。”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听贾琮在旁一声惊叹:“哇,好厉害!”
贾琮两眼紧盯着黑衣人不放,那眼神活似饿了三天的小狗瞧见块带肉的骨头,口水那个滴啊:“这就是轻功?能飞檐走壁的?”
黑衣人那叫一个寒,方正的脸上挂满黑线:还飞檐走壁,他又不是江洋大盗。
阳昊皱眉挥了下手,黑衣人正要离开却见贾琮一付可怜相地看着自己,抬手指向窗户——不禁嘴角一抽,飞身从窗口闪了出去。
阳昊诧异地看着贾琮大惊小怪的样子:“怎么,暗影很奇怪吗?”
贾琮看着黑衣人离开,有些丧气地趴到桌上:“不是啦,我一直很崇拜那种武林高手,有阵子还打算离家出走,上少林寺拜师学艺来着。”他是修真小学徒,可也有过武侠情节。弄得师父师叔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教了他一套简单的拳法练体。
“什么?”阳昊一脸错愕:“你居然想去当和尚?!”
“正确的说法是武僧。”贾琮一本正经地纠正。
这小子哪儿来的这些怪念头?阳昊狐疑地看着贾琮,他对自己的眼光向来自信,而今却发现一点也看不懂眼前的少年人。
作者有话要说:
☆、21
短短几次见面,他所表现出来的已经远远出乎自己的意料。
最初的无措,接下来的理智,然后是那个叫自己想到就咬牙切齿、不知该是怒是笑的解决方案,再然后,他看到了贾琮让自己惊奇的一面,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从未在贾琮脸上见到过一丝半点惧怕,无论是起初那个让他愤怒万分的场景,还是两天前让他尴尬羞恼却又不能发作的再次相见,贾琮明知道他的身份高高在上,照样怒笑由心,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这个未满十五岁的少年所表现出来的才识,足以让自己惊艳。
然后,是适才这个一脸孩子气,说着“崇拜武林高手”的贾琮。
阳昊自谓阅人多矣,却从没见过哪一个象贾琮这样。
正想说话,就看贾琮甩甩脑袋,又恢复了那种八风不动的安然:“对了,我有个同年,家里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商户,要不我找他问问,能不能先送点粮食过去,救个急也是好的。”
“就是那个姓孟的举子?”
贾琮也没打算能瞒过他,点头:“孟家老爷子我见过的,很有些古道热肠。这种事情,他必定愿意帮忙。”
阳昊沉呤着,贾琮又道:“我想既然是商战,那最好还是用商业的手段来解决。如果上来就动用国家干预,可能引起其他正当经营的商家不必要的恐慌心理。”
阳昊微微一震:商战?他竟将此事视同一场战争……未免又有些异样地看看贾琮,慢慢点了点头:“若孟家能为国出力,我便行文内府,给他家一个皇商的名号。”想想又道:“还有你那个同年,亦可入监。”。
贾琮不觉喜上心头,打定主意要促成此事,“还有一桩,你觉得要是叫受灾的那几个省两三年里不准卖酒,会不会引起社会不稳?”
“酒?”阳昊听了冷笑:“这不用你说。从得知三省米价高涨之后,朝廷便下令三年之内当地不得酿制出售白酒。”
贾琮听得咋舌,他方才突然想到粮食不光用来吃也可以做酒,那些粮商也不是笨的,只怕早早就安排好退路了,不想朝中也有狠人,这下那些酒坊啥的可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匆匆跟阳昊别过,看着他上了轿子离开,贾琮骑马到了孟家,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现下那边缺粮缺得厉害,老伯要能把这事儿办了,日后必定有大好处。”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不过以孟家父子的精明必定能看出其中关窍,想来是不会推辞的。
果然孟父眼睛转了几转,笑道:“贤侄有所不知,我家在那边铺子也有几间,从四月到如今一直在施粥呢,倒没听底下人说缺粮。既然如此,我这就派人过去,孟家在湖南有几个大庄子,先把存粮运过去再说。待撑过三五日,收的粮便接上了。”贾琮自是欢喜,不过有句话先行说开为好:“老伯也知道那边遭了灾的,这价钱……”
孟父抚着胡须呵呵一笑:“在商言商,此时道路难行,运粮脚钱必定加的,价钱高些也是正理,不过也不至于涨得太多。若是皇商名号近日能批下来,我便可以内府名义将粮送去,到时有官家出面,更为妥当。”
好么,这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贾琮也不好要求太高,毕竟人家是做生意,本钱总得保住不是?转回头又跑到别院,扯住何顺问他:“你能找着阳昊罢?去跟他说声,孟家那边讲妥了,人家想先把皇商的名义拿到手,路上方便不是能快着些么。”何顺听得脸皮一抽一抽的,皮笑肉不笑地道:“老奴这就去了,公子且走好,莫磕着才是。”
贾琮暗暗骂了句你个老太监,不安好心。心下终是可怜这类人,也没跟他计较。
反正能想的法子他都想了,至于具体怎么做,就要看阳昊手底下人的,他操心太多也没用不是。
接下来的半个月消息不断,镜子还没做好,造办处透出的风声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连贾琏都听到了,叹气:“可惜只有那几十家皇商能去争一争,我都动心呢。”他如今名下虽有店铺,却都是用手下人出面做的,毕竟他是荣国府这一代的继承人,不能直接行商贾之事。
彩票也开始卖了,不知道是谁有主意,竟然想到事先分发许多,定了日子都去兑现,居然开出一个二等一个三等,四等五等的小额奖金有几十注之多,登时吸引了众人目光。渐渐便有人掏了银子想要试试手气,虽说大都打了水漂,但得了彩头的也是不少,还有人竟一下中了一百两的一等奖,更引得旁人大呼小叫,一发不可收拾,好在边上收钱的人不停口地劝:“我家主子办这个不过想聚些善心好去赈灾,亦且图个大家乐呵。中奖了是福气,不中也是义举,若是想拿这个发财,便失了本意,那财神也关照不来,岂不冤哉?”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轰嚷动了,无论大街小巷,时不时便有人问上一句:“你可摸了没有?”
不过外面的事情贾琮没功夫多打听,他只管出点子,最后能有什么效果,那还得看阳昊自己的本事。
隔了两天,贾琮又在别院见到阳昊,不过这次是贾琮把他喊过来的。似乎是阳昊事先交代过了,那何顺虽说老大不乐意,终究还是替他传了信。
“我想到个法子,不过得找人帮忙。你要是能办到,准定能叫那些黑心粮商吃个大亏。”
“哦?”阳昊有些兴味地挑了挑眉:“说说看。”
“之前不是说运粮过去么,干脆往大里整。其实除了两广两湖,还有一个地方是有能力大批量输送粮食的。”
贾琮浅浅地笑:“我们家的老太爷,曾经在姑苏扬州一带监造海船,修理海塘的,我听府里的老人说,那海船一只能装几十上百万斤,拿来运粮食肯定运得又快又多。”
“本朝不禁海贸,南洋一带的那些国家那个不是盛产粮食的,从那边运粮又多又便宜。”
阳昊兴趣缺缺:“国家用度不足,再便宜的粮食也要用银子。”
贾琮有些得意地扬头:“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我有个法子,只要你能办得到一件事,就有大堆的免费粮食可收。”
阳昊眼神微闪:“要办什么事?你可别跟我说用粮食捐官。”那岂不正中那些黑心粮商下怀,反叫他们称愿!
贾琮哼笑:“才不叫那起子只顾赚钱不管人死活的占便宜呢。我说的是南洋那些人,你要是能说服朝廷给一道恩旨,准他们回乡归葬祭祖,那些人拼上老命也要把粮食运回来的。”
“听说南洋那边做海贸的人多得很,一下子调个几十艘船不在话下,你算算一次能运多少粮。”
阳昊听了,不觉眼前一亮。
东南沿海各省,尤其是闽粤两省人稠地狭,且多为贫瘠山地,田园不足于耕,多数百姓望海为生。下海通商于南洋国家,便是其中大大的一条财路。
明朝亡后,许多前朝大族因惧战乱之苦,不少人远下南洋避祸。□□皇帝因其中多有心向前明之人,以其“违旨不听召回,甘心久住”,下令禁止这些人归国,由是许多人便流落异域,与当地土著通婚,至今已历数代。
中国人无论走到哪里,撇不下的就是那浓得化不开的故土情节。百多年后的今日,那些在外土生土长的华裔,虽说从未见过先辈口中所说的祖宗生长之地,但逢年过节总会换上故国衣冠,对着家乡的方向焚香遥拜。
阳昊心念转动,猛地眼神一冷,看着贾琮沉声道:“海外的情景你如何知道?是不是有人找你撞木钟了?”心下着实惊异,莫非他身后当真有人在出谋划策?
贾琮摇头:“我说你别那么多疑成不?就是会试前有次会文的时候,有个从福建来的士子说的,那些人很可怜呢。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何必再这么不依不饶的。”
当面说他多疑,胆子倒是不小。阳昊冷笑:“有何可怜之处?难道这么些年,他们过的不是丰衣足食?”
贾琮有些无奈地道:“对中国人来说,生不能归故里,死不得入祖茔,难道不可怜么?杀人也不过头点地罢。百来年过去,就真有人心向前朝,也都死过的了,再把着不放,叫那些外国人看着,没准还说□□怕了那些人呢。”
阳昊背着手在房中慢慢地踱着步子,突然回头问道:“贾琮,你这般热心于此事,又是为了什么?若别有所求,你大可明说。”
作者有话要说:
☆、22
贾琮一怔,他可是表现得太过了么:“我没什么想要的啊,我就看不惯那些趁火打劫的,闹灾已经很倒霉了,还要落井下石。”他侧头想想,忽地一笑:“嗯,你倒是提醒我了。这样,我这次算帮上忙了吧?有奖励没有?”
阳昊瞥他一眼,嘴角轻挑,笑得意味深长:“想要什么?”这世上,谁会真的无欲无求?
贾琮道:“你那天说的,这处宅子送我了对不对?”见阳昊颔首示意,才一本正经地道:“换宅子不都要请客暖房?要说知道咱俩关系的除了这院里的人,就是你那个叔叔了,我想请他来吃个饭,你不反对吧?”
请那个无良叔叔来吃饭?阳昊脸上闪过一丝古怪,开始考虑此事的可行性。听贾琮又道:“他也算大媒不是?虽说他也不稀罕谢媒礼,不过我总得表示一下吧。”瞧着那再认真不过的神情,阳昊没来由地心情大好:“好吧,我回去便同他说。”
贾琮乐呵呵地露出一口白牙:“择日不如撞日,就请他明日过来好了,我准备点东西,好生招待。”瞧着阳昊点头轻笑,显是心领神会。
从别院出来,贾琮径直去了各国使节聚居的鸿胪区,找着个厨子送了他两样小玩意儿,那人满口答应明日帮他准备一份半成品食材。贾琮心里的小人嘎嘎大笑:“就算你如奸似鬼,这个亏你也非吃不可!”
阳昊的叔叔名叫阳越,是个不到四十岁的中年人,深紫缂丝五龙袍束着蟠螭玉带,看着龙章凤姿威严肃穆,一脸的凛然难犯,可是开口就露了馅:“我说大侄子,叔给你找的这小家伙不错吧?瞧这侍候得多舒坦?要不是叔眼光好,你也遇不到这么可心适意的人罢?”
这人……贾琮觉得自己脚底直痒痒,很想用力踹出去。咬着牙笑道:“王爷请入座。”又招呼着阳昊也坐了,何顺在旁伺候着满了酒,陪着略动了几下筷子,便起身道:“我且去厨下瞧瞧,今儿有样奇异之物,专为王爷备下的。”
“哦?”阳越似笑非笑地看看阳昊,又见贾琮端了个盘子进来,里面盛着十余个大田螺,随着盘子在桌上放下,已是满室浓香。
贾琮洗了手,拿起一个用小银勺挖出螺壳里以香菇、冬笋、蘑菇、火腿拌炒的小丁放到两人面前的小碟里:“王爷,请。”
眼看着阳越吃得津津有味,贾琮笑眯眯地开了口:“可还合王爷口味?”
阳越嘿嘿一笑:“不错,不错。回头把做法抄一份,本王有赏。”
贾琮笑得一脸阳光:“做法倒也简单,只这材料倒要有些费手。就这一盘子,我花了不少功夫才抓齐的呢。”
“抓?”阳越一怔,“这不就田螺么,难道不是买来的?还要你自己下水去抓?”
贾琮忍笑忍得肚子发疼:“哦,我忘了说了,这盘是焗蜗牛,是法兰西的名菜。”
阳越登时脸皮发僵,声音也变了:“什什么?!这这这是……蜗牛?!”见贾琮用力点头,不觉肠翻胃动,张口欲呕:“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骗得本王来吃这恶心玩意儿!”
贾琮满脸的无辜:“这是法兰西最有名的菜色之一,我好容易才从洋人厨子那里学了来的,专为做给王爷品尝。就这蜗牛,我也找了好一阵才凑够这一盘子呢。”眼中分明写着“不识好人心”这句话。
“你——”阳越实在忍不住,猛地跳起身来直直向外冲出,随即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
贾琮同阳昊对看一眼,均是忍俊不禁。阳昊低笑数声,随即笑容一敛,沉声道:“只此一次。”怎么说也是从小相伴长大的王叔,岂得任人戏弄。这次是阳越玩得过火,不然贾琮这么干第一个发飚的就是他。
贾琮回以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要不来给我下药,我吃饱了去整个王爷?!
好一阵阳越才摇摇晃晃地回位子上落座,咬牙切齿地道:“好你个小昊子,从小儿我替你求了多少人情?你就这么回报你叔!”
阳昊得过贾琮提醒,那碟子里的东西便只做了个样子,实则并未入口。这时悠然道:“好象每次都是你出了主意叫我去闯祸的?”
阳越噎住,转头又吼:“贾琮你好胆,胆儿肥得能包天了!连本王都敢戏弄!”
小昊子?贾琮正在偷笑,听阳越又把炮口转向自己,一脸的不解:“王爷何出此言?这本是法兰西名菜,小子费心使钱,方才求得那洋厨子答应传授。王爷降尊纡贵的赏了脸来吃饭,总要好生招待一番,想王爷在府上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也就只有外邦菜式了。王爷之前费了偌大心力,撮合我同阳昊,贾琮又岂能不有所回报?”
阳越不由目瞪口呆,看了贾琮半天才道:“敢情这回是本王看走眼了,你小子够阴!”扯住贾琮道:“小子,本王不管你真也好假也好,既是成了阳昊的人,便得安守本份,不然……”说着森森一笑,肃杀之意毕露。
贾琮连眼睛也不眨一下:“阳昊是我媳妇儿,我待他好是应该的,何劳王爷叮嘱。”
阳越听得眼睛越瞪越圆,愣愣地转向一边的阳昊,却见自家侄子脸色平静,自顾自地喝酒吃菜,恍若未闻,不由怔在当场,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贾琮瞧着实在好笑,转头又从厨下捧出一大碗汤放在桌子上,动手为阳越舀了一碗:“王爷既然吃不惯这蜗牛,且喝碗汤清清口罢。”
阳越尚未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端了碗便向口中送去。方自沾唇,猛地惊觉:“贾琮,这是什么汤?”菜是蜗牛做的,这汤又不知道是个什么……
贾琮轻笑:“这汤无碍的,王爷一尝便知。”
阳越半信半疑,小小抿了一下,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又喝了一口便气得将碗用力顿在桌上:“贾琮你莫不是存心消遣本王,这如何是汤,分明是水!”
贾琮一怔,随即恍然,笑道:“王爷恕罪,是贾琮疏忽了。”说着从边上拿过一包粉末,看也不看便直接洒进汤碗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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