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帝光时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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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翘起唇角，露出个满不在乎的笑容：“哦，你还记得我？”
　　黑子沉默半晌，最终摇了摇头：“不，其实我不记得了。”
　　
　　对方倒也没在意黑子的突然反口，只淡淡道：“哦？我还以为你背上的疼痛还能持续得久一点。”
　　“……”黑子没说话，他自然已经认出了这就是上次找麻烦的那群人的头领，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来上学了，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的。
　　“上次之后，我们就被逐出篮球部了……我知道是绿间真太郎做的。”少年嗓音在这大伏天听着却像是渗了冰渣子的雪一般，无比冻人。
　　
　　“然后……你们也没来上学了？”黑子艰难地开口，少刻才吐出这句话来。
　　“以赤司的手段，让我们退学轻而易举。”黑发少年只语焉不详地吐出这么一句，紧接着补充道：“我转学是因为想进其他篮球部而已，至于他们……”少年脸上浮起一个讥笑：“忙着和我撇清关系，估计也是因为惧怕赤司吧。”
　　“……哦。”黑子完全不明白对方所说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只得茫然地点了点头。
　　
　　不想，还没能说出“没事那我先走了”的黑子，眼睁睁就看着一只手横在了他身边，挡住了他欲离去的动作，黑发少年俯身，温热的呼吸都快要喷到黑子的面上，他只淡淡道：“我没说你可以走。”　
　　“……那你想怎么样？”黑子淡定地叹了口气，抬头定定地凝视着黑发少年，一双鸢蓝的眼眸平淡无波，神色也毫无波动，好像在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后话。
　　“呵，你一点都不怕？”黑发少年偏了偏头，阳光落在他胸口的铁制吊牌上，闪得黑子不由得别了别头错开强光，结果这一偏头就感觉到了喷洒在了他耳畔上的热气：“我不怕赤司征十郎，我只想让他尝尝丢失重要的东西的滋味儿。”　
　　
　　“重要的东西？”黑子疑惑地眨了眨眼，平淡无波道：“哦，那你应该去赤司君家里才对，我是不会帮你偷的。”
　　“……”黑发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就抬起手指挑起了黑子的下巴，眼睛定定地凝视着黑子：“或者说，重要的人。”
　　“那也不对。”黑子继续坚持不懈地纠正道：“我顶多是算赤司君培养的篮球部新人，你找错人了。”
　　
　　“若是我弄坏你的话，赤司又会如何？”黑发少年挑衅般地眯起眼睛，打断了黑子神发展的话，孜孜不倦地将话题绕回到赤司身上。
　　黑子不由得感慨这黑发少年和赤司君还真是相爱相杀啊，接着就摇了摇头：“使用暴力是不对的，你要想相爱相杀，就在篮球上征服赤司君吧。”黑子拍了拍黑发少年的肩膀，口吻带了点同情。
　　黑发少年：“……”　
　　　　　　　　
第十八章　笨蛋青峰
　　“你站住！”眼见着黑子拍过他肩膀就要走，黑发少年伸手就拽住了黑子的手臂，没想到因为黑子手臂格外纤细，又因为黑子特殊的透明感低存在感的体质，唯恐他消失的黑发少年这一拉，用上的手劲自然不小。
　　
　　不过就连黑发的少年也没意料到他黑子能这么轻松地就被他拽了下来，紧接着，就是两具肉体沉闷的碰撞声，随着黑发少年“哎哟”一声，刚揉上后脑勺他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草香。
　　
　　黑发少年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黑子的呼吸温热地洒在他鼻尖，一抬眼就撞进了一汪鸢尾般的蓝色海洋里。
　　
　　“清原君，你压住我了。”黑子的声音很清脆干净，而且这话语内容虽然没什么暧昧含义，对方的脸色也很正直，但这样的突然状况，还是让压着他的黑发少年不由得脸一红。从黑子身上起身后，对方不疾不徐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了起来，态度还是一如之前：“清原君，若是要让赤司君注意到你的话，就在篮球上胜过他吧……加油。”在句尾还补上了“加油”两字的黑子，自认为很善良地提出了建议，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反正赤司君是自诩为绝不走失败之路的谋划者，要是赢过他，百分百能得到他的注目的……不过几率很小就是了。不过以清原君对赤司君的执念的话，一定会在这条路上坚持下去的。
　　
　　已经在误会的路上远离了十万八千里的黑子很顺利地开门离开了天台，而被留在原地的黑发少年终于反应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啊你这家伙果然是记得我的！——”喊完之后这才从黑子那一长串莫名其妙的话中回过神来。
　　
　　怎么想……也是被误会了吧？！如果不是误会，该不会是他被这家伙给整了吧？！
　　
　　黑发少年沉下面容，一双黑色凤眸阴鸷深沉。少刻却脸颊不由得一红，抬起手指仔细看了看。
　　
　　……那家伙的手臂可还真是细啊，这也是男孩子的手臂？
　　
　　不明所以成功从一次危机中脱逃的黑子转身下了天台，刚刚才走到三楼，在楼梯拐角处就看见了楼下一丛绿色。他眨了眨眼，看着在楼梯口徘徊个不停的绿间君，顿时有些奇怪，忍不住就出声喊道：“绿间君？”
　　
　　对方被他的喊声吓了一跳，推眼镜的手指都差点戳到眼球上去了。说起来绿间君这么沉稳的人，被吓到的样子和平时也差得太多了点……
　　
　　而见到黑子从楼上下来的绿间不屑地别过头，只露出一个清傲的下巴尖，脸颊线条十分优美：“哼黑子。上野老师让你过去一趟。”
　　
　　“嗯。我知道了。”黑子点点头：“谢谢你专门来通知我。”
　　
　　绿间猛然扭过头来瞪了黑子一眼：“我才不是专门来通知你的，只是恰好遇见了知道吗？”
　　
　　“嗯。谢谢绿间君你‘恰好’遇见我。”顺从地在“恰好”上加了重音，黑子面无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虽然被承认了，但总觉得哪里很不爽=　=＋绿间狐疑地打量了一番黑子，最终也无法从黑子的面瘫脸上发现更多的端倪，于是冷哼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黑子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很意外地发现了不久前才见过的青峰君。他此时正一脸无趣地打着呵欠，而他对面的上杉老师明显已经气得不成样子，但青峰只是无精打采地应声“嗨嗨”。
　　
　　黑子看了眼办公室的状况，伸手扣了扣办公室的门：“上野老师，我是黑子哲也，绿间君说您找我。”如果黑子不说话，就这么潜入老师办公室估计都没有一个人能发现。而他这么一说话，更是让所有老师都吓了一跳，不过其中以青峰的大嗓门尤为突出。
　　
　　“阿哲！你怎么也来了？！”青峰眼睛一亮，刚刚还十分懒意无精打采的模样一扫而光，满满的都是和人1o　on　1时的飞扬精神，而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哇你也来玩啊”的恣意与悠闲啊青峰君。黑子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并未回答，只对着青峰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青峰君，在这种时候，拜托请看看气氛吧。上杉老师都要化成魔鬼了。
　　
　　“青——峰——大——辉！”果然，在憋到一定的程度时，本就脾气暴躁的上杉愈发积压成了什么恶鬼，一拍桌子，啤酒肚一弹，硬生生把办公桌往外挤出一米。站在桌前的青峰灵敏地往旁边一躲，还语带抱怨道：“老师你干嘛突然这么大声音，吓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上杉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就开始骂了起来：“我从没有教过像你这么不上进的学生！我告诉你，你要是这次考试的成绩过不了及格线，就别想给我去比赛！篮球只不过是社团活动，难道比你的课业还重要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在课堂上再睡着，以后就给我滚出我们2…C班里！我可不想再看见睡神在我们班上游荡！你再这么下去，就给我退出我们班！现在立刻马上！”
　　
　　上杉这一句句条理清晰，逻辑清楚得简直就让黑子想为他鼓掌，最后的“睡神”说更是一语中的，精辟到让人不得不向为他道一声好。
　　
　　不过他这火爆的一通话后，全场几乎寂静无声，就连叫黑子过来的上野老师也不由得愣住了。上杉在说完这么一长段话之后缓了口气，打算端起杯子喝口水。而对面的青峰已经从打呵欠的状态中缓过来了。
　　
　　“这意思是我以后不在2…C念了？”青峰伸了个懒腰，问了个足以让人肝火大旺的问题之后，他突然开心地叫了一声：“哇这个好！我要去2…B！哈哈，阿哲！以后我就和你一个班啦，请多指教！”
　　
　　青峰大笑出声，然后绕到黑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把搂住他，一副我们哥俩好的表情。黑子本是面无表情的=_=顿时变成了=_；=。
　　
　　“……青峰君，我都不知道说你迟钝，还是笨蛋好了……”黑子叹了口气，话音刚落，还没等青峰反驳，就听见肉体落地的沉闷响声伴着一声惊叫响起：“哎呀，快来人！上杉老师昏过去了！”
　　
　　整个办公室在这句话后顿时变得鸡飞狗跳，各种递水扇风还有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忙乱不已，而黑子站在这混乱中，俨然是被大众忘了的状态。眼看着青峰搂着自己肩膀灿烂笑着的手，又看了眼那边倒在地上被一群人顺气喂水的上杉老师，突然对自己的班导师上野老师深深地鞠了一把汗。
　　
　　他踮起脚尖拍了拍青峰的肩膀：“青峰君，能把老师气到这个程度，作为捣乱分子，你真是太厉害了。”
　　
　　青峰不好意思地挠头笑：“哈哈哈哈，谢谢夸奖啦，哲！”
　　
　　……总觉得对着这个笨蛋说任何话都有可能被曲解，而且没达到想要的效果，果然有点不爽=　=＋
　　
　　“才不是夸奖啊，青峰君。”黑子默默扶了下额头，他拿起青峰君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放下，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说起来，上野老师找他到底是干嘛来着，不过现在这种状况，怎么也不是适合问询的时机啊。
　　
　　第二天之后。
　　
　　黑子还是不太清楚上野老师找他的目的，不过他所知道的是青峰君达到了他的目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上野老师硬着头皮接收了他进班里，于是青峰就这么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在往黑板上大力遒劲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青峰雪白的牙齿一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青峰大辉！请多指教！”
　　
　　黑子双手扶着桌子，看着青峰这一笑后，在场班上不少的女同学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而且基本上都是“哇好帅！”“虽然黑了点，但是好运动的感觉！”“运动系巧克力肤色美少年！”“决定组成同好会了！”之类的声音。
　　
　　……巧克力肤色。噗。黑子面瘫的脸上忍不住扬起了一道笑弧，微微侧头一看，斜对面的绿间君做了个掩嘴的防御动作。没想到对方掩嘴后就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下两人正巧四目相对。
　　
　　似乎没想到黑子在看他，在一时对视的呆怔后，绿间就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就这一个小插曲后，台上的青峰君已经走了下来，并且走到了他座位旁边——也就是绿间的座位后面，敲了敲这个位置道：“老师，我要坐这儿。”话语未落，他侧头朝黑子咧唇一笑：“阿哲，以后就是同桌，多指教啦。”
　　
　　糟糕。
　　
　　黑子暗想。果然，在青峰话音落地之后，班上又响起了不少议论声。
　　
　　“呜哇！那个人是谁？开学到现在从没见过！”“是黑子君啊，也是篮球部的，最近进了一军的那个！”“哦哦！决定组成CP同好，黑白最配！”“胡说，明明是绿间君与黑子君更合适点！”
　　
　　……他的初中生活真的还能平稳无闻下去吗？黑子默默无语地撑住了额头。
　　
　　　　　　　　
第十九章　所谓吃醋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自从有了青峰君，黑子的高中生活，好点说的话，可以用“缤纷多彩”，说难听点，那就是“鸡飞狗跳”。罪魁祸首的笨蛋青峰完全没有反应，径直打着呵欠，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不过，好事是，自从有了青峰君，妈妈再也不用担心黑子的孤僻了。
　　
　　大约是因为体质问题，黑子家的妈妈很担心黑子会变得孤僻的问题。一开始上了高中后，听黑子说起要住到同学家里去，还有些担心。黑子才上高中不久，哪里来的可以好到住家里的同学？
　　
　　但黑子对篮球的热爱，黑子妈妈也是比较清楚的，自然也不会阻止儿子的选择。虽是同意了他的暂时租出去，也和黑子约定好了每周必须回家一趟。在成功进入一军之后，黑子就以家人担忧为由和赤司提出了搬出去住。
　　
　　没有了留下黑子的理由，同样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在意黑子的赤司，也就同意了黑子的搬回去。反正，他若是要再见到黑子，也不差这一两天。
　　
　　在住回家里后，黑子妈妈心疼黑子瘦了好多，给做了很多好吃的，也不准他再在学校吃没有营养的面包，天天带着便当去学校。
　　
　　黑子因为才刚刚进入一军的缘故，并没有立刻就成为正选，虽然进入了一军，但他还只是个替补队员，要成为正选进入比赛还早着呢。自然也不会和这时候还没有成为“奇迹世代”的众人吃饭。
　　
　　青峰也没有一起去，他选择在教室里和黑子一起吃饭。
　　
　　每每看见青峰可怜兮兮地咬着面包时，黑子就会把便当推过去分给青峰君吃……正好也解决掉妈妈做得过多的便当=　=＋反正青峰君胃口也比较大。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既然吃了黑子的便当，青峰偶尔也会请黑子喝喝香草奶昔什么的，又因为家住的并不远，坐电车也就一站的距离，青峰有时也会去拜访拜访黑子家。
　　
　　对此最高兴的还是黑子妈妈。黑子妈妈对于自家儿子的状况还是比较担忧的，之前住进的同学的家里听说是篮球部的部长，是个很负责任的红发孩子，当初还来家里打了招呼并送了礼物。但这孩子优雅有礼，进退得当，看着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作为妈妈，对孩子有着深深关心和担忧，这样的孩子虽然稳重，但也怕黑子和他相处久了，性子只怕会越来越闷。
　　
　　但是青峰不一样，这少年高大活泼开朗，笑容灿烂，和这样的孩子交往，黑子妈妈就十分开心。在这孩子面前，黑子的态度明显就柔和了很多，况且也有了细微的表情变化，不再是一如既往的零号表情了。虽然担忧自家孩子，但又不知道怎么改变孩子这种孤僻状况的黑子妈妈，对于青峰的到来简直就是如获大赦。
　　
　　以至于，青峰第一次来黑子家里拜访了过后，黑子妈妈十分热情地邀请他留下了用了晚饭，还让黑子一定要送对方去电车站，并且强调青峰一定要再来。
　　
　　“记得一定要送大辉到电车站哦，哲也。”黑子妈妈嘱咐了黑子之后，对青峰笑弯了眼：“大辉，以后一定要再来啊，阿姨再做饭给你吃。”
　　
　　“阿姨的饭天下第一好吃！”青峰露出灿白的牙齿笑，冲黑子妈妈比出了大拇指。
　　
　　“呵呵呵，这孩子真是的~嘴这么甜，好吃就多来。哲也，以后多带大辉一起回来吃饭！”在挥别了两人，看着两人背影消失了门后，黑子妈妈捧着脸颊一脸陶醉。如果她也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该多好，哲太冷清了点，有个好同伴在身边她也放心。
　　
　　“妈妈，人都走了就别站在门口了。”正在黑子妈妈陶醉时，看着比哲也更小一号的“哲也”出现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黑子妈妈被吓了一跳，蹲下/身来教育小不点：“翔太，你怎么没回房间写作业？”
　　
　　“我不喜欢那个黑皮。”小不点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门口，仰脸看着妈妈，表情虽然面瘫，眸子里却闪过一抹厌恶。
　　
　　“……啊？”黑子妈妈一时没回过神来。
　　
　　“小号哲也”也不乐意再和妈妈说下去，转身就走。剩下黑子妈妈在身后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面瘫……”
　　
　　“小号哲也”是黑子哲也的弟弟——亲弟弟，名字是“黑子翔太”。因为一时冲动突然对妈妈说出了自己的心情，不过反正妈妈也不懂。……而哥哥和妈妈一样都是天然呆。
　　
　　那个黑皮，想抢走哥哥，讨厌。红发男，也想抢走哥哥，讨厌。
　　
　　所有想抢走哥哥的，都讨厌。
　　
　　年仅七岁的小孩子世界很纯粹分明，在他眼里最喜欢哥哥了，所以一切想抢走哥哥的人，都是坏人。
　　
　　“真是抱歉，青峰君，母亲太激动了。”与青峰君并肩走在去电车站的路上，黑子郑重地道了个歉。妈妈对他的担心他并不是不知道，但他生来性格就是如此。并不是不想去交朋友，而是很少有人能够发现他的存在，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忘记了。
　　
　　忘记了去交朋友，或者说，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性子也愈发清淡无趣，喜欢一个人静静待着，喜欢一个人看书，喜欢一个人的环境。篮球是他唯一的意外，或者说，与青峰君小时候的那场见面，是他唯一的意外。
　　
　　“并没有，阿姨很好啊。”青峰笑着挠了挠头。lucky！阿哲妈妈同意了的话，以后就能经常来蹭饭啦！还能见到阿哲！晚上还能被阿哲送回家！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青峰露出得意的笑容。一想到自家青梅那恐怖的做饭能力，他愈发觉得阿哲妈妈简直就是天使下凡！
　　
　　是啊，阿哲本来就是小天使，阿哲妈妈肯定就是天使下凡了嘛。
　　
　　想着，青峰点了点头，再次肯定了自己的说法，并补充道：“阿哲你妈妈真是个好妈妈！上辈子绝对是天使！”
　　
　　……被你说了这种话我才觉得丢脸啊青峰君。黑子麻木地腹诽了一句，突然发现他竟然已经习惯了青峰这种无厘头的说法方式，甚至觉得“啊这样果然才是青峰君啊，笨蛋青峰君。”
　　
　　青黑两人眼见着关系是一日比一日“如胶似漆”，对此觉得最厌烦的并非是赤司，反而是绿间。对于在同一个班上，平时虽然不会太熟稔，但也有过不少交集的绿间，对于青峰的存在只觉得碍眼不已，况且这么两个人还就在自己身后。
　　
　　上课呼呼大睡的青峰，被老师点到起来回答问题，被黑子小心推过去的本子上写着答案，青峰虽然蠢，但这点明示还看不懂就真要蠢到头了。青峰回答后还朝黑子笑笑，两人对视间，视线里隐隐还有光晕流转。两人的这点默契浑然天成，就有如球场上无所不能的最佳搭档。
　　
　　烦躁。烦躁不已。烦躁指数和天气炎热程度一起攀升。
　　
　　“嘿嘿，阿哲我今天也带了便当哦！一直以来都吃的你的便当，来来来，今天中午让你见识下我的手艺！”不用看也知道青峰现在手正搭在黑子身上，一副爽朗开心地模样正说着话。绿间整理自己书桌的手微微一顿。
　　
　　幸运物双尾布娃娃小姑娘还安安稳稳地摆在桌角，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生活没有一丝差错，但这种焦躁的心情却像是这炎热的天气，沿着四肢百骸攀升，惹得心烦意乱不已。
　　
　　“你的手艺？莫非这是青峰君你做的？”
　　
　　“那当然啦，我是世代相传的好手艺啊！阿哲你可有福啦。”
　　
　　“……那你为什么平时不做，每天都买面包？”
　　
　　“啊哈哈哈，做饭这种事情，一天两天还没问题，长时间我可不行……”
　　
　　“吵死了。”身后两人亲昵的对话，终于让绿发少年心中的焦躁到达了一个顶点，随着桌上的幸运物猛然跌落在地，绿间冰冷的声音也随即响起。这声音在这炎热的夏季里就有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他声音虽然不大，却是极冷，而且十分有威慑力。这句话一出，整个教室都不由得静了下来。只剩下布娃娃软软掉在地上的声音，而窗外树上的蝉鸣拖长了声音嗡嗡响起。
　　
　　“现在是自习课时间，我想在这时间里不发出声音应该是常识。身为二年级的学生，我不认为你们连这点常识都没有。”绿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声音冷得如同冬天里的冰渣子一般，生生给这三伏天的教室降了一度温。
　　
　　众人都被他这样冷冽的声音给吓了一跳，都不由得停下了讨论的声音，教室里变回了一片安静。偶尔几个人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地面面相觑。
　　
　　明明绿间君也并非是风纪委员，在这种没有老师在的自习课，聊天讲话只要声音不大也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自习课上还是允许小声讨论的，他们教室里刚刚声音也不大，怎么绿间君就突然发难了？
　　
　　而且还是“吵死了”以及这么不留情的话语？
　　
　　众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教室里却是陡然静了下来，只剩下了窗外一声又一声绵长的蝉鸣。
　　
　　绿间伸手捏上鼻梁，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居然受到了这么重的影响，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