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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你好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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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纲似乎是打定主意忽略了他的存在。凝神聆听着手机那一头的声音，直到听见对方接了电话，他才匆忙的将电话挂断，如此反复，每回都是电话刚一接通他就飞快挂断，好像多听一秒电话就会咬人一样，随着电话一次次的接通，他的脸色就一分一分的难看，最后竟然是两眼泪汪汪，一副被人抛弃的样子。
“喂，少年，到底怎么了？”他这是在打骚扰电话吗。
“呜……竟然接我电话了。”
“不想对方接你就不要打啊。”
“可是……”纲一脸世界末日的悲情状，“学长他从来不接我电话的。”
“哈啊？？原来不是打给女朋友啊！也对，那种事对你来说还太早了……哈哈，到底还是个小鬼。”
“夏马尔，在我郁闷的时候，你这是在兴灾乐祸吗？”纲恨得咬牙切齿。
被纲瞪的一阵心虚，夏马尔挠了挠脸忍笑安抚道，“呃……怎么会呢，别瞎想了，他一定是知道你今天回来很高兴，所以才接你电话的。”
“那是不可能的！”纲抱头哀喃，“夏马尔你不知道，以前大约每发一百封邮件，学长都会回一次，可是从下飞机后我一共发了三百二十六封邮件，学长却根本没有理我，……他一定是被我吵烦了，换了手机号啦。”
“喂喂～你到底一天要发多少邮件啊？”被这样骚扰，对方不换号码，才奇怪吧。
骸在第十六次被对方挂断电话后，终于受不了的将手机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唇角的笑容明显扭曲起来，“哦呀！难道你每天都要忍受这样的骚扰吗？”异色的双眸强忍愤怒的睨视着倒在脚边的云雀恭弥。
这是一个诡异的空间，本不该在这个季节盛开的樱花却在这里恣意的吐露芬芳，满地的落花看起来是那么妖艳。
平常的事物之所以会变得格外美丽，往往是因为它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
连向来孤高的浮云都被束缚在这片诡异的花海之中，挣脱不得。
一片柔嫩的花瓣划着美丽的弧度，缓缓的飘落在云雀的肩上，毫无重量可言的一片落花，却引起他更加急促的喘息。
显然对于云雀来说，这里的樱花是邪恶的，那么美却带着毁灭的力量。
骸动作优雅的弯身，抓住云雀那头漆黑的短发，硬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云雀浑身无力的任他摆弄，被迫的跪在他的面前，骄傲的忍下心中的不甘，面对骸恶意的羞辱，他连眉头都不屑皱上一下，只是努力的将逐渐涣散的意识凝聚，冷酷的瞪视着对自己施暴的人。
唇角破裂的伤口仍不断的渗出鲜血，顺着他形状优美的下巴滴落到地上，骸在看到云雀虽然狼狈不堪，却依然不可一世的倔强神情后，扭曲的笑容终于恢复了惯有的温和平静，显然他从猎物的凄惨上，找回了因刚刚那串骚扰电话而失去的优越感，“你这人还真有趣呐，受到那样的骚扰，都不会发疯吗？”而且手机的邮件箱早就已经满了，为了能正常接收新邮件，这家伙平时都在删邮件玩吗？
漆黑的凤眸无声的流露出轻蔑，那嘲笑的神情让骸刚刚缓和的心情再次变得不爽，“看来你还很有精神嘛，那么，我们继续吧。”
连哼一声都不屑，凤眸只是残忍而凶狠的瞪视着骸，似乎在说，等我脱困，你就完了。
“哦呀，真是不错的眼神啊，就好象被逼到绝境还妄想挣扎的困兽一样，能不能让你彻底的绝望呢？让我们试试看吧。”
用最优雅的动作干着最残忍的事情；
用最温和的表情说着最虚伪的话语；
用最无辜的笑容掩示最邪恶的念头；
六道骸，
——就是这样矛盾的人。
为了西殿症候群而补放的图片，舔唇的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果然很邪恶啊
第二十三章
纲以龟速走进并盛校园，他那挪一步、歇两步的走路方式，费了一番功夫才来到目的地，这漫长的一路让同行的夏马尔很不耐烦，但是也没有出声提醒他加快速度，毕竟在夏马尔看来，只为三个字的台词头疼一上午的纲很可怜，让他忍不住心生同情。
“先说对不起，再把礼物送出去，然后在学长没来得及生气前离开，很简单的，先说对不起，再把礼物送出去，然后在学长没来得及生气前离开，再练一遍，先说……”
“少年，应接室大概就是这里吧。”再远的路也有终点，夏马尔指着门上的牌子问道。
某人这才注意到身在何处，寻到这里完全是凭借本能，但当真的面对应接室的大门，他竟有了落跑的冲动。
——学长应该正在气头上，还是不要在这时候打扰比较明智吧。
“我突然觉得，我还没有准备好，不如，下午再来吧！”
“少年，我觉得你准备的已经足够充分了。”他以为，就一句对不起，实在没必要再去反复练习五百遍。
“夏马尔，我是请你来帮我壮胆的，不是请你来给我压力的，最主要的是，准没准备好是我说了算。”没有人比他这个当事人更了解自己，现在对他来说，肯定不是个恰当时机。
夏马尔一摊双手，“好吧，你认为自己还需要多久才能准备好？”
也许，永远是个不错的主意，“……夏马尔，每天发几千封邮件真的很过份吗？”
“大概吧！”
“我真的只有在意大利的这段期间发的比较多，我平时不这样的。”
夏马尔不以为然的向天丢了个白眼，你跟我解释有什么用！
那是什么眼神？看不起他吗？“好吧，死也不能让你嘲笑我。”
——不，已经在嘲笑了。
趁自己没改变主意前，纲快速的抬起手来，却在手指快碰到门板前停下，几番犹豫挣扎，半晌才以慢镜头的速度轻轻扣上门板。
“少年，你在干嘛？”
“敲门。”
敲给鬼听的吗？屁大的动静都没有。夏马尔忍无可忍的伸手在门板上大力的拍了两下，仿佛在说这样才叫敲门。
纲没功夫数落他的越俎代庖，冷汗一滴滴的滑下额头，他想他可能遇到传说中的怯场了。
夏马尔好笑的看着纲瞬间惨白的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应接室的门慢慢的开启，一条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纲连偷觑一眼都不敢，逃避的低下头，双手将准备的礼物递到对方面前，嗫嚅的道，“对、对、对……”
纲奇怪的举动引起了应接室内其他人的注意，直到大家都被吸引到门口时，纲这边还没对完呢。
“你有什么事吗？”不得以的出口打断，毕竟他们风纪委员们现在可是很忙的，没有时间听一个低年级学弟对个没完。
陌生的语调让纲猛的抬起头，棕眸在看清面前的众人时，徐徐眯起，确定这群人中没有熟悉的身影后，紧张感如昙花一现般消失无踪，“云雀学长呢？”将手里的宠物放回头顶，他放松了神经。
“委员长出去了。”
“在楼顶吗？”猜测着学长最常去的地方，这个时间不会又是去补觉了吧，那今天还是不要去打扰了，他没有自虐的倾向。
“你不知道吗？最近发生专门针对并盛的暴力袭击事件，委员长今天早上得到线索，追去敌人的总部了。”
瞳孔一缩，无邪的笑容瞬间在唇边绽放，所有的光线仿佛一瞬间全都聚焦到了纲的身上，就好象有一双光的羽翼在他的背后缓缓展开。
温和的音色带着些微的低哑，神情如天使般圣洁的单纯“……对不起，我没听清，你刚刚说了什么？”
对方被他过于灿烂柔和的笑容晃得的失了神，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安抚道，“放心吧，这次的暴力事件只是无聊人士的恶作剧，委员长解决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竟然让学长一个人行动！还表现得如此从容？这就是被学长惯坏的并盛风纪委员会吗？“学长出去多久了？”
“早上去的，总之，你没有必要担心，回去上课吧。”自以为是的曲解了纲的来意。
“那么打扰了。”纲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延着来路向外走去，下意识的，他随手掏出口袋里的糖盒打开，往嘴里丢了两颗，对身边紧跟着自己的夏马尔扬起柔和的浅笑，“现在已经中午了。”
习惯了只要来到学校，就能见到学长，如今的意外，让他一时无法思考，“夏马尔，你没对学长用过吧，蚊子？”
对纲突如其来的疑问吃了一惊，夏马尔心虚的移开视线，左手的食指轻轻的挠了挠脸颊。“用是用过，不过这季节没有樱花，应该没问题吧。”
清瘦的身子猛得顿住，摇晃了两下，棕色的眼睛明显动摇，“什么时候，我分明从你出现开始就一直在注意！莫非……”自暴自弃的捂住脸孔，“是那时候？我竟没有发现，果然有学长在的话，我的防御力是……零吗？”
夏马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药盒，“虽然我认为有点多余，但是解药还是给你吧。”
纲闻言抬起头，用力的从夏马尔手上抓过解药，指着夏马尔的鼻头数落道“学长这么久没回来，都是你害的。”
夏马尔无可奈何的看了眼手上被抓出的几道红痕，小鬼还真下死手啊，“就算是吧，你打算怎样？打一架吗？”
“我看起来很闲吗？”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药丸小心的收好。“我最喜欢的身体就先交给你了，虽然记得是在废弃的游乐园，但想找到那里还得费点功夫。”
夏马尔竖起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纲最喜欢的身体？是美女吗？
似乎看出了夏马尔心中的想法，纲坏坏的笑道，“我可没时间用走的。”说着，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使右手的食指上亮起一抹淡白色的光芒，他将食指点上额心，补充说道“以灵魂状态的话要快得多。”
夏马尔脑中想象出的各色美女如玻璃般相继破碎，再迟钝他也听明白纲口中所指的身体是什么了，这个自恋狂！说什么最喜欢，男人最喜欢的不该是可爱丰满的女性吗？哪有人喜欢自己的？痛苦的揉了揉额心，他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少年，你急昏头了吗？”如果他没有听错，小鬼是想灵魂离体吧，那种神话中才有的事情，在现实中发生的话，用另一个词语来解释叫做死亡吧。
纲却没空理他，此刻他正全神贯注的试着斩断灵魂与身体的联系，随着精神力飞速的消耗，平滑的眉心慢慢拢起皱纹，直到白色的光芒完全没入额心，荡开一圈圈的涟漪，修长的右手才僵硬的从自己额前移开，停在眼前最近的距离，剧烈收缩的棕眸仿佛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手一般，足足盯视了十多秒才无助的转向夏马尔，喉结颤抖的滑动了两下，他力持镇定，却失败了，“啊咧？离不开？”
“喂喂～少年，饶了我吧，离不开才是正常的吧。”夏马尔单手扒了扒头发，看到纲一脸倍受打击的表情，真不知是该气该笑。
纲只觉体内的血液流速在不断加快，直到耳际能清楚的听到心脏轰鸣般的跳动声，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震颤。
“不是魂牢，怎么会这样？这种事……在虚拟空间是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金发男子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看着电影，惬意的享受着美好的午休时光，就在他为了电影中感人至深的情节陶醉不已时，屏幕上互诉爱意的男女画面在一阵哗哗响声后变形扭曲，再次恢复清晰后已经换成一个心急如焚的男人。
“呦，午安，森。”金发男人处变不惊的打着招呼，温柔的笑道。
和一旦被打断午休就会发标的某人完全不同，男人有着如贵族般良好的礼仪和教养。
“老大，总务她知道了。”屏幕上的森焦急的抓着头发，那憔悴的模样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所以说，有的人天生就不擅长做坏事，而有的人天生就不适合做好事。同样参与了一项计划的两个人，一个因强烈的负罪感而身心倍受折磨，一个却因计划圆满成功而天天心情愉悦。
单手拄着下颌，洛恩碧蓝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哦？终于发现了吗？以小璇那样谨慎的性格，竟然到现在才发现，真是让人……意外呐。”
“老大，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我的生命安全啊～！”屏幕上的森双手使劲的拍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形象生动的表达出了主人的愤怒。
右手扇风似的左右摆了两下，“别急别急，你的生命很安全，小璇是不会强行挣脱的。”
“那是不可能的，那个任性骄傲，不受约束，习惯划出领域，绝不允许任何人踏入打扰的总务，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灵魂被一个陌生的身体所束缚！如果是虚拟的，她可能还会有闲情玩玩，若是真实世界……总务她绝对不可能接受那样的侮辱！”森斩钉截铁的评价道，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黑上一分，可以预见总务回来后，他的未来将会如何的凄惨，如何的暗无天日。
左手托着右手肘，改用右手托腮，洛恩笑容可掬的问“要打赌吗？”
听了他的话，某人心底的怒火噌的一下烧了起来，头顶冒烟的咆哮道“老大！你还有心情打赌！我就快玩完了啊！总务如果知道是我在没有特批的情况下，开启了那个系统，动用了被明文禁止的科技，将虚拟界物质化，绝对会杀了我的！”
“所以我不是说了，不要紧嘛！”
“为什么你还能这么从容啊！如果总务将这件事上报，我绝对会招出老大是共犯的。”森语无伦次的吼道，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此刻威胁的是什么人物。
洛恩听了森近似于背叛出卖的言论，竟然啪啪的鼓起掌来，“不愧是小璇的部下，和她一样的冷血呐。”嘴上虽然这么说，那神情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不过，真遗憾呐，你是不会有机会举报我的。因为，小璇她是那么的任性啊～！”
第二十四章
愚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对一个从小被双亲溺爱着长大的人来说，愚弄的感觉大概就像，作梦的时候，爬上了一座雄伟壮丽的高山，附视脚下那云雾萦绕，层峦叠翠，一时心血来潮，鼓足了勇气跳下峰顶，本来是想体会一下飞翔的乐趣和刺激，结果摔到地上一命呜呼时才发现，原来自己不是在梦里。
又或者类似于玩着新上市的通关游戏，正在兴致高昂时，跳出来GAME OVER的结束语，这才猛然察觉到，这款游戏最大的BUG竟是没有存档和读取，不但限制只能玩上一次，还压根就没设置重新开始那种东西。
简单来讲，愚弄对于任性的人来说，是一种名为抓狂的劣性毒药，无解。
“还真是被彻底的骗过了，不爽啊，好郁闷，真想回去……”棕发少年蹲在墙角画着圈圈，“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很有胆量嘛，竟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我一定要杀了你，绝对杀了你……”曾经多次胡乱的透支了体力，以为是虚拟的身体不会有崩溃的危机，现在想起来，简直就和自杀的白痴一样！他都做了些什么啊！对这个真实存在的，属于人类的身体……
“突然间怎么了？”夏马尔看着躲在墙角面壁反思的某人，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
“我被人算计了，竟敢如此利用我这个执法者，当着我的面违反禁令，是看准了我的弱点……不，是寄望我会念在以前共事的情份上，高抬贵手放他一马，真是有趣呐，以为我会手软吗？我只是暂时没空搭理他而已！”
——不，那模样分明是真的被人逮到软肋无计可施，而且，如果不是束手无策，以小鬼的性格根本没有暂时放过这一说。
纲使劲的捶了捶自己晕乎乎的脑袋，拉回跑远的思绪“那些事回头再想也可以，”他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勉强恢复了镇定，“当务之急，不去不行。”
夏马尔看着站起身的纲，那从容淡定的模样，就仿佛刚刚的迷茫混乱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想不到任性胡闹的小鬼也有这么强的自制力，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虽然以他的年龄来说，这样的反应太成熟了些。
“似乎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啊，少年。”虽然不知道在纲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可以一笑置之的小事，能够这么快就隐藏起情绪，真是不得了的家伙啊。
“那是当然！”纲自信满满的笑道。
“少年，你拿手机出来做什么？”难不成他还想接着打骚扰电话！
纲白了他一眼，熟练的按下一个号码，如果快速找到黑曜总部的办法行不通，那么只有问知道总部在哪儿的人了。
手机响了两声便接通了，从对面先传过来的是一阵古怪的尖笑声，那仿佛被掐住脖子发出的刺耳声音让纲皱起眉头，语气担忧的问道“狱寺君，你遇上变态了吗？”
“十代目？你从意大利回来了？”手机那头传来狱寺君活力十足的声音。
听起来没出事呢，唇角不自觉得放松，微微勾起“嗯，你在哪儿呢？”
狱寺报上了地址，语气变得慎重起来“十代目，最近并盛的学生接连遭到黑曜不良的袭击，经过里包恩先生的调查，发现敌人的目的是你啊。不过请您放心，我很快就会将敌人全部收拾掉，从这个叫巴兹的家伙开始……”
虽然狱寺君的声音很悦耳，但那偶尔夹杂其中的BT笑声却十足恼人，纲试图将之忽略却失败了，“狱寺君，对付变态最好的办法有两个，分尸或者虐杀。”
“十、十代目？您在生气吗？”狱寺试探的问道。
“怎么会，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纲边说边向外走去，这一次他走得很慢，而且每一步都走得很用力，很沉重。
夏马尔环胸倚在墙上，无奈的叹了口气，“什么嘛，根本完全没有冷静下来啊，果然还是个小鬼。”
纲站在铁制的大门前向里面张望，这里就是被骸选中当作基地的废弃游乐园吗？好寒酸啊。
远处有连绵的树林和隐约可见的老旧建筑物，在纲看来有些阴沉沉的感觉，与骸完全不搭啊。
视线落在大门被剧毒腐蚀融化掉的门锁上，心头一颤，“狱寺君的姐姐好可怕啊，害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搓了搓胳膊，缓解突如其来的紧张感。
正在这时，一只小小的黄鸟盘旋着从他头顶飞过，落到不远处的树干上，它抖了抖小翅膀，脖子上的微型摄像机因为它的动作而反射出刺眼的亮光。
纲注意到它后，本来阴郁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的嚷嚷道，“啊，快看！另一只礼物！”
他这边还没兴奋完，就感觉头顶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啄了一下，伴随着几下呼呼的振翅声，头顶一轻，虽然那减轻的重量微不足道，但是少了之后却觉得……好冷。
“咦？怎么突然……”看着拍着翅膀飞走的“礼物”，纲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你个叛徒，白养你这么多天了！竟然在这种时候抛弃我！亏我还一日三餐的伺候你！”
可惜对方听了他的埋怨，不但没有丝毫内疚之意，反而用气死人的声音叫道“纲是笨蛋，笨蛋……”
“你有胆再说一遍！”纲跳脚，冲着飞走的“礼物”叫嚣！
然而那小小的东西却根本没把他的怒火放进眼里，眨眼的功夫就隐到树林里去了。
再没心情去研究树枝上的另一只“礼物”，纲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一样甩头向反方向走去，“别以为我没你不行，大不了再送学长别的。”可才走了两步他就停了下来，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咬牙切齿的转过身“看你小，忍你一次！”
甩了甩由于紧张而有些发麻的手指，又揉了揉因血液流速过快而有些胀痛的额头，他心烦意乱的道“搞什么！紧张个屁啊，骸是那么温柔的人，不会有事的，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在像牢房一般的阴暗闭室内，云雀在门对面席地而坐，他双手环抱着右膝，将头埋入双臂之间，轻浅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若非衣服上留有多处干涸的血迹，真看不出他受了重伤。
他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没有人知道那埋在双臂间的脸上是何种神情，更没人知道骄傲如他初尝败北是怎生的不甘，孤高的浮云，即使狼狈不堪，在人前时，依然只会展露狂傲自信的一面。
空空的房间内除了他的呼吸没有一点声响，直到被一道刺耳稚嫩的声音所打破。
“绿茵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绿茵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绿茵……”
“啊～好吵。”略微沙哑的音色依然温柔而优雅，他缓慢的抬起头，望向声源的方向。一只黄色的小鸟正站在石门的通风口上，用小嘴整理着自己绒绒的羽毛，见状薄唇微微扬起，“你……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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