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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高袁]细水长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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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岄听话不就好了！”袁朗笑着说。
杜小琴轻柔的拍拍他的头：“小岄是骨子里执拗，没啥不一样！你说你们哥俩就没一个像我，都像那个牛骨头的老倔头，掰都掰不动的！你弟弟在我身边也就算了，偏偏你一直离我远，受了委屈的时候也没个家人在身边……”
袁朗眼看妈妈要唠叨到从前，急忙打断，捂着肚子说：“妈，我有点儿饿了！”
杜小琴问：“你没吃晚饭吗？”
吴哲急忙说：“刚刚处理完伤，我不是正要下去买，可巧就遇到您了！”
“哦，是吗？”杜小琴站起来说：“早知道我带些饭过来！”
“医生说这几天不让多吃，减少起来上厕所的次数。”吴哲说。
杜小琴带着嗔怪的说：“他不吃，你也饿着啊？”
吴哲低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杜小琴看看表：“得了，你快去吃饭，吃过饭给小朗带点儿粥回来，明天开始我让人送饭过来。连你的份儿，外面吃不干净！”
“那成！”吴哲点头：“我先出去吃饭了，您陪队长聊会儿！”说着转身就走。
谁知一直没说话的冯果果忽然开口：“我也没吃晚饭，一起去吧！”说着跟着吴哲走。吴哲奇怪的看了冯果果一眼，可是冯果果却垂着眼睛没看他。
杜小琴笑着点头：“去吧去吧！今天多亏了果果，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呢！耽误果果吃饭了！”
冯果果笑着说：“杜阿姨客气了！”
吴哲和冯果果走出病房，站在电梯前等着，吴哲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冯果果：“你有话和我说？”
冯果果有些惊讶的看了吴哲一眼，然后点点头。
医院的食堂已经没有什么饭了，吴哲和冯果果走出医院，在不远的一个小面馆门前停下，吴哲说：“我打算吃口面就得了，你吃什么？”
冯果果摇头：“我吃过饭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面馆，吴哲要了一大碗的羊汤面，西里呼噜的吃着，冯果果就静静的看着他，眼看吴哲就要吃完了，冯果果忽然说：“你和朗哥哥是同性恋人？”
“噗！”吴哲被一口面汤呛得直咳嗽，扯了旁边的餐巾纸捂着嘴，咳得脖子都红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抬头看冯果果：“你听谁说的？”
“我爸！”冯果果很沮丧的低头：“我不相信！”
吴哲挠挠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说他和袁朗不是恋人关系，然后袁朗能爱上冯果果吗？还是告诉冯果果自己只是袁朗的挡箭牌，袁朗的确爱男人，不过另有其人罢了！
吴哲这样想着，冯果果那边已经开始掀起滔天巨浪了：“我说，我就说讨厌你们这样的，朗哥哥那么好，你，你也，也那么好，为什么要，要这样？我我讨厌你们这样的男人……”
吴哲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说实话，我们的大硕士吴哲同学别看绯闻缠身，其实是个纯情的老处男，上学时专心致志的做学问，当兵后周围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进了A大队更是和雌性生物绝缘，唯一让他见识到的感情除了周围南瓜偶尔收到女朋友的情书或绝交信，然后就是那些进入老夫老妻模式的军嫂们，紧接着他就被队长和高副营长的同性爱情搞得有些三观不正，最后还跟着队长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成了队长的挡箭牌，成了绯闻的中心。所以，吴大才子的三观之所以扭曲，对这种毁誉的事情还能持放任态度，我们的袁队长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鉴于以上的剖析，大硕士完全没有如何安抚一个女孩的经验，于是他手忙脚乱的抽出一边的餐巾纸递给冯果果：“你你别哭啊！这人们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我这还穿着军装呢，影响不好！”
冯果果的低声抽泣开始转化为零星小雨。
吴哲接着说：“我说你那眼睛是歪的，看上谁不好，咋就看上那个烂人了！你趁早换一个成吧？”
冯果果的零星小雨瞬间转化为暴风骤雨。
吴哲尴尬的看着周围为数不多的几个食客和服务员投过来的好奇目光，觉得后脊梁直冒冷汗，没办法，只好压低嗓音说：“果果，好果果，好妹子，咱不哭了成吧？咱换个地方，换个地方成不？”
冯果果跟没听见似的，哭的梨花带雨，脸压在衣服袖子上不抬头，肩部不住的颤动。
吴哲眼看周围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因为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门口都有人探头探脑了，忍不住咬咬牙，俯下身小声说：“果果，我和那个袁烂人不是那种关系！你别哭了行不行？”
冯果果的哭声果然止住，猛的抬头：“真的？”
吴哲一抬头对上冯果果的脸，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冯果果一愣，低头看到袖子上五彩斑斓的，顿时也明白了，今天她出来前可是画了一个自以为很美的妆容呢，刚才她忘记了，这一哭，睫毛膏，眼影，腮红糊了一袖子不说，不用看，脸也肯定一塌糊涂了。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一下趴在桌子上再也不肯抬头了。
吴哲摸摸兜，看看周围，递给她一些纸巾：“擦擦吧！”
冯果果擦了几把，越擦越花，吴哲都看不下去了，只好招呼一边的服务员：“请问您这里有毛巾吗？”他比划了一下冯果果，刚想再说下去，却被冯果果一把拉住袖子。
冯果果一手用纸巾捂着脸，一边跟蚊子哼哼似的说：“别，还是出去买包湿巾吧！”
吴哲只好挥手让服务员离开，扭头对还没脸见人的冯果果说：“那你等着，我去买！”说着就要走。
冯果果拉着他袖子的手却不松开，继续cos蚊子：“我才不要自己在这儿，怪丢人的，我和你一起走！”
“嘿，你这尊容出去还不吓到两个……”吴哲忽然收口，吐吐舌头。
冯果果连耳朵都红透了，只是一手捂着脸，一手揪着吴哲的军装袖口不松手。
吴哲无奈的揉揉自己的头发，看看周围人一副我不看你们，我不看你们的无聊表情，可是眼珠子都往这边瞟的样子，吴哲后槽牙咬的咯咯响，没办法了，反正也是丢人，丢就丢了。吴哲伸手摘下肩膀上的军衔领花塞进裤兜，然后把军装一脱，蒙在冯果果头上，伸手拉住冯果果胳膊，带着她就往外走。一直走到一个小超市门口，吴哲进去买了一包湿巾出来，看到冯果果头上还披着他的军装，整张脸埋在军装里，低着头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也有几分不忍心，于是拆了一张湿巾递给她：“擦擦吧！”
冯果果很乖的接过湿巾擦自己的眼睛，擦了两次才抬起头问：“擦干净了吗？”声音怯怯的，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吴哲看着她的样子呀没办法，叹了口气，拿起一张湿巾在她眼睛下面没擦干净的地方擦擦，擦去那里残留的黑色睫毛膏，说：“没问题了！”说完，忽然一转身，大大的打了个喷嚏。
再转过身，看到冯果果把衣服从身上拿下来，递给他，还是低着头说：“谢谢你！晚上凉，你赶紧穿上吧！”
吴哲接过军装，看看没弄脏，又把肩章和领花扣上，然后穿在身上说：“感冒了也是被你这个爱哭鬼折腾的，你说你有话好好说，哭个什么劲儿？”
冯果果依然低着头，好半天说：“你说你和朗哥哥不是……那种关系？”
还记着这茬儿呢？吴哲对天翻了个白眼，看看手表，他们已经出来一个小时了，于是他说：“话都说开了，那就长话短说！我和袁烂人不是外面传的那种关系，我们是朋友，战友，兄弟！不过你要是真喜欢那烂人，趁着还没陷进去，快停了这念想，他那心，给不了别人了！”
第四十五章
冯果果抬起头，嘟着嘴说：“朗哥哥有喜欢的人？”
“对，他在……我们原来的部队那边，有个喜欢的人！”吴哲皱了一下眉，然后又好像要甩开什么不好的回忆一眼，摇摇头：“不想伤心就别惦记他了，你是个好孩子，不值得……”吴哲咬咬嘴唇，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很怜惜面前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孩，他怕在干妈的撮合下，成了那个被袁朗不情不愿娶进门的那个女人。
冯果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居然和难得很听话的没有再问下去。最后冯果果是独自打车回家的，她怕回去让袁妈妈和袁朗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吴哲买了粥回去后，探视的时间已经过了，袁妈妈要留下，吴哲和袁朗坚决不同意，最后袁妈妈只好回去了。
等袁妈妈回去后，袁朗似笑非笑的暼着吴哲：“冯果果真的是同学叫走了？”
吴哲挑挑眉，一脸苦相：“你个烂人，没事干别到处惹桃花成不？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才说服那小姑娘别哭的？”
“她哭什么？”袁朗好奇的问，顺便动动睡得僵硬的背。
吴哲过来扶着他稍微侧了一下身体，在左侧背后给他放了一个枕头，让他舒服一点，嘴里说着和手里的温柔完全不同的话：“听那意思，她去和他爸说喜欢你的事儿了，不过他爸说你和我是一对儿！”吴哲皱皱鼻子：“那个哭啊，亏得旁边没长城，不然也得哭倒！”
袁朗很有兴味的看着吴哲的脸：“是吗？不过就算哭倒长城，我也不是她的万喜良啊！”
“残忍，自大，狂妄，嚣张，傲慢，目中无人……”吴哲嘴里说出一串评价，最后想了想又说出一个总结陈词：“烂人！”
袁朗忍不住哈哈的笑：“你和她解释了？”
“是啊，她哭的太厉害了！”吴哲耸耸肩。
袁朗不再说话了，浅笑着躺在床上，看着地上走来走去的吴哲，心想，不知道吴哲有没有注意到他对冯果果是不一样的，至少吴哲从前虽然细心，但绝对不是个柔情的人，不是个看不得女孩儿哭的人。
“烂人，想什么呢？”吴哲半天没听到袁朗说话，扭头看到烂人正看着墙神游天外，心中一动，怕他想起高城，急忙开口打断他的思路。
袁朗缓缓把目光落在吴哲脸上：“想从前基地的事儿！”
吴哲一愣，平时他这样问，袁朗都会笑一下，很少会这样正儿八经的回答，于是目光也变得柔和：“我也想菜刀，完毕和成才了！”
袁朗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有种让人心动的魔力，他缓缓的说：“不知道你的妻妾，他们有没有好好照顾！我记得你那儿种了挺多种花，可是没有什么名贵的，都是什么野花野草，可你还是宝贝的不行，谁要是摘一朵，你能追着他跑出五公里！”
吴哲笑了一下，声音中带着怀念：“那些野草能从石头底下，树影间隙生长出来不容易，我喜欢那些顽强的能开出花的野草，虽然只有一季花开，可是它们却依然顽强的把自己最美，最好的奉献出来！”
“是啊！我还记得又一次刘政委家的小女儿跟着他妈妈来探亲，也不知怎么就跑到你的后宫里的，摘了你一朵小花儿，你脸黑的把人家小姑娘都吓哭了！”
“哪儿是我吓哭的，明明是薛刚那小子一嗓子喊的，那小姑娘一下就哭得昏天黑地！”吴哲也笑了。
袁朗看着他：“我记得你平时挺温和的，可是那次简直菜刀附身了，恼怒的说‘哭什么哭？娘们唧唧的！’结果被闻讯跑来的刘政委瞪了好几眼！”
吴哲有些不好意思：“我哄了她好半天了，都说了不计较她摘花了，她还哭！我就闹不明白了，都十来岁的孩子了，怎么哭起来没完呢？我不太会哄孩子的！”
袁朗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说：“是啊，吴哲，你一向不太会哄女孩的！”
吴哲一愣，眨着眼睛看袁朗，好半天嘴角才挂上一抹笑意，头一低：“MD，好好的话就不能好好说？绕的我头都晕了，连刘政委家闺女都绕出来了，你说你啥时候能改了这个毛病？”
袁朗笑眯眯的看着他：“明白了？”
“我又不傻！”吴哲翻他一眼，然后有些走神的想了一会儿，低声说：“感情这东西的确是润物细无声啊！”
袁朗轻轻摇头，陷入感情都是傻子！180的智商也搞不定！
第二天来送饭的不是袁妈妈，也不是袁将军的勤务兵和秘书，司机，而是冯果果。看着冯果果提着两个保温桶站在门口一脸羞涩，袁朗对她招招手：“果果，进来！”
冯果果意外袁朗主动招呼她，犹豫着进门左右看看，放下保温桶说：“我反正在家没事儿干，所以就帮阿姨给你们送饭！”低头咬咬嘴唇问：“吴哲呢？”
袁朗笑：“去医生那里了！”
冯果果站在床头柜边上，手指轻轻的抠着桌沿，似乎有些紧张。
在袁朗印象中，冯果果一直是个敢爱敢恨，性格明朗直白的女孩子，现在看她这样，又见她进来就问吴哲，多少也知道了些什么，笑着说：“果果，你坐下，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冯果果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安静的有些陌生。
袁朗声音温和的说：“果果，你想听过童话故事吗？”
冯果果抬头看他。
袁朗说：“海的女儿！我很喜欢的一个故事，俊朗的王子，勇敢的小人鱼！”
冯果果不解的看着他：“朗哥，你想说什么？”
“悲剧的爱情故事：一个根本不记得小人鱼的小王子，他和邻国公主过上幸福的生活，小人鱼不忍心打破他的幸福，宁愿离开他，把自己的心揉碎！”袁朗笑着说。
冯果果张张嘴：“你的故事？”
“对，我的故事！我的小王子过得很幸福，可是我的心已经碎了，所以没办法爱上其他人！”
“小王子？”冯果果敏感的抓住了袁朗说的重点。
“对，小王子！你若是不介意，把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海的儿子也可以！”袁朗说的很坦然。
“那吴哲呢？”冯果果咬咬嘴唇说。
袁朗促狭的对她挤挤眼：“他啊，是小人鱼的兄弟姐妹！”
冯果果眨巴着眼睛看他：“哥，以后我就叫你哥好不好？”
袁朗做了个很娇柔的西子捧心状：“哎呦呦，改口改的好快呀，我这个被抛弃的人啊！”
冯果果脸一红：“讨厌死了！怪不得吴哲说你是烂人，我以后也叫你烂人！”
“别啊，那多伤感情？”袁朗笑的很无良：“吴哲是我妈的干儿子，是我干弟弟，我看他对你也蛮有心的，你以后这一声哥是免不了的！”
冯果果在他胳膊上锤了一下：“你没正型儿，怪不得吴哲说我眼睛长歪了，第一次怎么认为你是个正直勇敢的军官呢！”
吴哲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冯果果和袁朗闹成一团，站在门口一愣：“这是怎么着？我还以为进猴儿山了？”
冯果果马上站起来，低头不语。袁朗看她一脸红云，忍不住哈哈大笑：“锄头，过来认一下，这是我新认的妹子！”
吴哲进来，把手里的一叠化验单扔到袁朗身上：“自己看看，大夫建议你牵引七天之后就能出院了，减少伤处活动，休息一个月之后才能开始简单的活动，三个月后才能恢复性训练。”
袁朗有些无奈：“非要三个月吗？伤的不重，怎么这么麻烦？”
吴哲哼了一声：“你要是想演变成髋关节习惯性脱臼，那就别听话啊！”
袁朗对着冯果果吐舌头：“你见过这么和哥哥说话的吗？”
冯果果头一歪：“哥，习惯性脱臼挺好的，什么时候想休息了，干脆掰下来，然后就放大假了！”
袁朗一愣，哈哈大笑：“你们俩啊！”
吴哲和冯果果对视一眼，都低头笑起来。
第四十六章
高城这次周末回家，温雪敏感的发现了高城的不对劲儿，高城变得很沉默，虽然还是会对家里人说笑，可是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站在阳台抽烟，看着外面发愣。
晚饭是在高城父母家吃的，吃完饭外面已经开始下雨，舒玉本来想留他们住下来，不过高城执意要回家，说挺长时间没回去了，要回去收拾收拾，温雪也同意，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重了，肚子已经能看出来了，不适合做家务，高城在家能多做点儿，省的她下次回家还要自己收拾。
路上，高城静静的开车，温雪看着高城的侧脸，路灯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温雪意外的发现高城一直冷硬的表情在过了一个路口的时候忽然柔和了起来，她向车外看过去，外面是一溜特色饭店，他们不常在这边吃饭，其他就没什么了。她心中有些不安，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难受？”高城忽然扭头问。
温雪一愣，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于是笑着摇摇头：“不是，就是想到肚子里有个小生命有些不可思议！”
高城也笑了一下，很短促，声音也温柔：“明天我休息，去买些孕妇要用的衣服吧，我看你肚子已经能看出来了，再过几天这衣服就不能穿了！”
“嗯”温雪点头，低头摸着肚子，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浅笑，无论如何，高城在身边，她肚子里有高城和她的孩子，而高城的温柔也只对他一个人，她觉得很幸福，这一切做的都值得。
“爸说你要升营长了？”温雪和高城闲聊。
高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嗯了一声。
温雪说：“那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事儿！”高城稍微有些不耐烦。
温雪发现高城不高兴，可是却不知道那句话触到了高城的逆鳞，张张嘴有些哑然。
高城等红灯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声音放柔说：“你安心注意身体就行了，我工作上的事儿，我自己知道！”
“哦！”温雪微微低头，眉心蹙起。虽然她已经和高城是夫妻，可是两个人这种客气又疏离的状态让人不舒服，他们两个工作不同，生活不同，接触面不同，共同语言少的可怜。
回到家，高城有条不紊的收拾这家里的东西，温雪偶尔帮他一把，高城也没拒绝，两个人没有交谈，只是静静的收拾家，温雪越来越不安，高城给她的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和从前那种单纯的夫妻不和完全不同，那时两个人有了相悖的事情，高城会把不高兴放在脸上，会吼两句，可是今天的高城虽然什么都听她的，她说把花盆放在桌上，他就放到桌上，她说把饮水机放到厨房，高城一言不发的搬进去，甚至她后来又说饮水机在厨房显得太挤，要搬出来，高城还是一脸温吞的把饮水机又搬出来，这种感觉很不妙，温雪看着高城走进走出的背影，心下慌乱一片。
晚上高城依然回到书房，坐在书桌边看书，不一会儿，温雪推门进来，高城有些惊讶的抬头，从分居开始，温雪从来没主动到书房找过他。
温雪穿着一件粉红色丝质睡衣，臂弯搭着一件灰色睡衣，进来看看高城已经铺好床的小单人床说：“水热好了，洗澡吧！”
高城犹豫了一下说：“你先睡吧，我看会儿书再说！”
温雪看着他：“今晚会卧室睡吧！”
“呃……我睡觉不太老实，怕踢到你！”高城低头看着书说。
温雪轻轻的笑：“你睡觉什么样，我能不知道吗？怎么着也结婚快半年了！回卧室睡吧，我帮你把被子抱过去！”说着弯腰去抱高城小床上的被子。
高城急忙站起来：“你别动，我自己来！”说完接过温雪手里的被子，脚步却没挪动。
温雪在后面轻轻推他背一下：“走啊！我困了！”
高城无奈，只好抱着被子进了卧室。卧室的大床上，温雪的枕头被子都放在里面，外侧留下一大块，高城把被子放下，扭头对上温雪，忽然有些不自在，说：“那那我去洗个澡！”说完走进浴室。
温雪看着浴室门发了一会儿呆，眉心结成一个疙瘩，她终于发现高城最大的不对劲儿了，高城不看她，目光总是飘忽着，似乎不想，或者又是不敢看她的脸。
高城躲进浴室，心里有些鄙视自己，到底在慌什么，温雪挺着个大肚子，还能要求和他怎么着不成？可是自从想起袁朗，高城就有些怕面对温雪，甚至庆幸温雪怀孕了，不用和她做床笫之事，他打开淋浴，冰冷的水打在他头上，高城忽然很厌恶自己，从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失忆前的自己是怎么坦然的和袁朗上过床又和温雪上床的？这简直不可想象！
高城从浴室出来，看到温雪已经睡下了，屋里关了大灯，只开了床头的小灯，床头柜上一只香薰灯悠悠散发出淡淡的茉莉香，高城用力攥住拳头。他和温雪刚结婚，蜜月期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下行房的，可是现在……
高城假装没明白，扯开自己的被子睡进去，翻身背对温雪：“不早了，睡吧！”说着伸手关了床头灯。
不一会儿，高城感觉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上他的背，高城觉得全身的寒毛好像听到了“起立”的口令，一下都竖了起来。温雪的手缠上他的脖子：“高城……”
高城一下坐起来，借着香薰灯的一点点亮光看温雪：“你干啥呢？你还怀着孕呢！”
温雪躺在床上看他，面目模糊不清：“你忘了，我就是大夫！我问过妇产科的刘医生，她说四个月以后就可以了！”
高城皱起眉头：“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明天不是还早起买衣服呢！睡吧！”
温雪支起身体，上半身的被子滑下去，她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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