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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二)茶树菇炖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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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24
“华月！”沈夜震惊地看着那个面色苍白的绿衣女子：“你来做什么？”
华月抬手擦去嘴角淤血，继而双手捏诀，一张金色的箜篌慢慢在素白的双手中成形：“紫微尊上，只要华月还活着，便不会允许有人伤你。”
“……胡闹，退下！”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沈夜虚弱的低斥和丽英愠怒的声音同时响起。
然后丽英抬手，将一道魔气打向华月胸口。
华月手拨琴弦以音波相抗，然而那魔气的强横程度远超她想象，轻易便撕裂音波的防护重重撞击在华月胸口。
“唔！”华月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晕迷过去。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小小迎春花妖居然敢与本魔抗衡，当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大祭司，现在该轮到你了！”
伴随着嚣张的笑声，一道浓黑的魔气在丽英掌心渐渐成形。
“住手！”随着一声清亮的轻斥，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沈夜和丽英之间。
“……逸尘。”沈夜看着来人熟悉的俊逸面容，眸色深重，却划过一抹狂喜。
逸尘，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再见你最后一面，老天爷当真待我不薄。
“是你？！”丽英也睁大了一双竖瞳瞪着逸尘子，惊诧道：“你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想来救你的老相好？”
“我是来杀他。”逸尘子对丽英道：“丽英，要找沈夜报仇的可不止你一个。”
说完转向沈夜面沉如水缓缓抽剑：“沈夜，你我之间的账，就在今日清算吧。”
沈夜惊愕地看着逸尘子冰冷的俊脸，眸中喜色一点点消失。
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痛，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何谓心如刀割。
沈夜黯然道：“逸尘，没想到你竟恨我到如此地步。也罢，能死在你手上，本座无怨无悔。”
沈夜闭上双眼，遮住眸中浓郁的伤痛：“动手吧。”
丽英看看手持利剑的逸尘子，再看看闭目等死的沈夜，惊愕之余也有些幸灾乐祸。
“沈夜，看着你喜欢的人对你拔剑相向，这种滋味不错吧。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这样一出好戏~~~~~”
丽英双手抱胸后退一步，对逸尘子道：“既然你也要找沈夜报仇，那本魔就大发慈悲把这次机会让给你好了。我想，死在你手里，会比死在本魔手里令他更痛苦呵呵呵呵……”
丽英笑声未落，逸尘子已然出手。
颀长的蓝色身影在空中优美地翻转，灵光玄日光芒大盛，一记石破天惊的云龙击悍然轰向正睁大眼睛准备看好戏的丽英。
丽英做梦都想不到会有此□□，猝不及防被云龙击轰个正着，高大的身躯顿时风筝般飞出十几丈外。
逸尘子一击得手，无暇理会沈夜惊诧疑惑的目光，长剑一挥召唤出四道冰柱朝着丽英射去。
丽英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儿，险而又险地避过四道冰柱，继而浮上半空，对着逸尘子怒喝道：“狡猾的人类，竟然敢骗本魔，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逸尘子长剑斜指丽英胸口，冷冷道：“丽英，你已负伤。我不想为难你，请你自行离去。”
他一来便察觉到丽英身周魔气极盛，知其如今法力必然不在沈夜之下，若是力敌定会一败涂地，难以护得沈夜周全。
无奈之下只得出此下策，用计骗得丽英失去警惕，一招将其伤于剑下，希望能迫其知难而退。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渺小的人类，你以为这样就能重创本魔了么？”丽英发出一连串说男ι碇芤蚴苌硕涞哪匦卤涞门ㄓ羝鹄矗骸凹热荒阒匆庖宜溃悄憔透黄鹋阍岚桑 �
嚣张的狂笑声中，丽英抬起双手，漆黑的指尖迅速长出尖锐的利爪，宛如十支锋利的匕首，黑色的魔气自利爪上源源不断地溢出，带着不详的死亡气息。
沈夜识得厉害不由色变，脱口道：“逸尘，快走！”
逸尘子恍若未闻，右手捏诀放出一个防御法阵将沈夜笼罩其中，继而挥剑迎向已向他当头扑来的丽英。
和丽英交手不过片刻，逸尘子便感觉到此战之凶险。
对方一身铜皮铁骨，刀剑根本不能伤其分毫，身周笼罩一层浓郁的魔气，法术根本对他造不成丝毫伤害，而他的魔气只要沾上一丝一缕就必须立刻用法术清除，倘若拖延片刻魔气入体，轻则丧失战力重则当场毙命。
逸尘子既要防备丽英那不逊于神兵利器的利爪，又要忙着施展解毒法术为自己清除魔气，很快便左支右拙凶险万分。
沈夜看在眼中急在心头，然而他此刻元神散去大半，可以说只比活人多口气。用尽了全部毅力也只能勉强维持神智清醒，连移动半分的力气都欠奉，更遑论上场助阵。
丽英趁逸尘子施法解除魔血毒的空隙狠狠一爪向他当胸抓去，逸尘子不及闪避，百忙间只得勉强侧身，肩头被丽英爪中，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立刻泊泊涌出。
“逸尘！”沈夜看得一阵揪心，强提一口气勉力道：“你斗、斗不过他的，留下来也是无谓送命，快、快走！”
逸尘子薄唇紧抿，黑眸中现出一抹决然之色。
“事已至此，唯有一搏！”
蓝色道袍的修真者身上蓦然迸发出强烈的妖气，那一瞬几乎与丽英身周魔气相抵，迫得他不得不后退数步。
丽英心内暗惊，凝神看向对面之人，却见逸尘子已经改换了形貌，原本纯黑的发色和眸子均化为妖异的碧蓝，白皙的俊脸上亦生出数道蓝色妖纹，耳后、手腕更是长出了鱼类才会有的鱼鳍。
他的下身已没有了双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蓝色鱼尾。
逸尘子低头看着自己瞬间大变的容貌，脸上流露出一抹恍然之色：“果然……如此……”
他幼时便发现自己能泣泪成珠，兼之又被师尊在体内施以封印，并嘱咐不可当众哭泣。那时逸尘子年龄尚幼，从未怀疑过自己与常人有何不同。
直到十一岁那年，他因为好奇和嘴馋偷溜到清和的酒窖，将清和珍藏的佳酿喝掉好几坛，然后便因不胜酒力现出鲛人之形。
尽管那时醉得厉害，逸尘子却仍旧察觉到自己长出了一条鱼尾，当场吓得六神无主。
幸而清和及时赶来，替他将封印重新加固，这才令他重新恢复人形。
后来逸尘子便对自己的身世存疑，然而他去问清和，清和却讳莫如深，于是逸尘子只好把疑惑埋藏心底。
直到今日，为求释放被封印的灵力强行冲破封印，他才确定了自己的确是半妖之身。
沈夜惊愕地看着逸尘子下身的鱼尾：“逸尘，原来你……”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本魔一直以为你是个人类，没想到你竟是只混血半妖……哼！区区半妖也敢猖狂，本魔这便取你性命！”丽英厉啸一声，挥舞着利爪再度扑上。
逸尘子立刻挥剑迎上，两人，不，是一鱼一豹复又战成一团。
初时逸尘子尚能仗着一身强横妖力堪堪抵御丽英的进攻，然而对方身上的魔气侵蚀力实在太强，他的妖气根本无法抵御。逸尘子只能时不时放出解毒法术来解除魔气，这样自是给了丽英不少进攻的良机。
“呃，可恶！”逸尘子稍不留神身上便又添五道伤痕，鲜血不住涌出，同时魔气趁机沿着伤口侵入。
逸尘子感觉到双腿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生命力似乎开始逐渐流失，就连施展解毒和疗伤法术都比先前吃力许多。
第 25 章
此时沈夜已看出逸尘子必败无疑，情急之下挣扎着道：“逸尘，你快走，再不走就晚了……若你有心，日后再来为我报、报仇……”
“闭嘴！”逸尘子总算勉强解除侵入体内的魔气，咬牙挥剑挡住意欲绕过他身旁冲向沈夜的丽英，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我既决意护你周全，便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沈夜默默凝视他那中流砥柱般伫立、牢牢抵御住丽英所有进攻的身影，只觉心中一暖，一股说不清是酸还是甜的情绪自心头泛起。
逸尘，我只道你恨我，却没想到，你竟会为我豁出性命……
此生能与你相遇，沈夜死而无憾。
两人翻翻滚滚又斗得数十招，逸尘子刻意将丽英引得离沈夜远些更远些，然后终因抵御不住魔气的侵扰而逐渐被逼到绝境。
丽英乘逸尘子施放解毒法术之际一爪拍飞了他手中的灵光玄日，继而手臂暴涨，伸手扣住他的脖颈拉到身前狞笑道：“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受死吧凡人！”
丽英志得意满地狂笑着，扼住逸尘子颈项的手指逐渐发力，竟是想要令他窒息而死。
“逸尘！”眼见逸尘子凶多吉少，沈夜顿时脸色煞白，情急之下便欲拼尽残余灵力起身上前救护，然而此刻他自己已是奄奄一息，如何还有余力救人？！
刚欲催动灵力那缕残存的元神便一阵动荡，当即令沈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重新委顿于地，仅存的一缕元神险些当场消散。
沈夜眼睁睁看着逸尘子那长长的鱼尾在空中无助地摆动挣扎，只觉心脏一阵阵紧缩，仿佛丽英的那只手不是掐在逸尘子颈间而是紧紧捏住了他的心脏。他目眦欲裂，拼尽全力却连移动一下身体都做不到，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嘴角溢出的鲜血更多。
沈夜如坠冰窟，眼前一片血红。黑色的绝望潮水般泛上来将他灭顶淹没。从未有任何时候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无力。
“逸尘，是我害了你……”
丽英看着逸尘子因无法呼吸而逐渐通红的俊脸，只觉心中十分快意。
眼看逸尘子就要因窒息而死，丽英忽觉脸上一痛，一股突如其来的大力抽来，将他半边脸拍得瞬间麻木。
丽英惨呼一声，握着逸尘子颈项的右手不由放松。
“谁打我……啊！”丽英晃了晃硕大的脑袋，刚吐出几个字来，另一边脸上便又挨了重重的一击，整个人被抽飞出数丈之遥。
逸尘子立刻飞身跟上，乘着丽英尚未爬起身之前，纤细柔韧的腰身在半空中翻转扭曲，漂亮的蓝色鱼尾甩出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弧度，重重地抽在他另一边脸上。
丽英遭此重击，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脑中更是嗡嗡作响。还未等他挣扎着起身，那条要命的鱼尾便又一次毫不留情地抽了过来，再度将他抽翻在地。
逸尘子得势不饶人，蓝色的鱼尾在空中飞舞，施展出新创的独门绝技鱼尾连环击，将丽英抽得满地找牙，全无还手之力。
眼见丽英一张脸已经肿得犹如猪头一般，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连爬都爬不起来，逸尘子这才放下心来，抬手凌空将跌落在地的灵光玄日抓到手中，然后右手竖剑当胸，左手捏出法诀，朗声清吟：“道之所御，凶妄尽伏！”
此刻丽英早已全无还手之力，甚至连双眼都肿得睁不开了，只能躺在地上喘息着任由逸尘子施展出太华山镇派绝技——太清御云式。
蓝紫色的巨大剑阵出现在空中，令天地都为之失色，森寒凛冽的剑气四散激荡迫人眉睫，逼得剑阵中的丽英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一旁的沈夜终于缓过气来，瞠目结舌地看着逸尘子用鱼尾将丽英抽得如此之惨，脑子里刷过这样一层檀木：我了个大擦不是吧这样也行？！
逸尘子一鼓作气将一套太清御云式行云流水般朝着丽英招呼过去，那强盛的道家法术将其重重包围，丽英终于承受不住道家清气现出原形，化为一只硕大的黑豹奄奄一息地趴伏在地。
逸尘子知他一身法力已散去十之□□，若想再修成人形至少须得再过数百年，便也不欲赶尽杀绝，收回灵光玄日道：“你走吧。”
丽英被打回原形，原本开启的灵识也随之散去，重新恢复到兽类的懵懂状态。
黑豹一双竖瞳看了看眼前拖着长长鱼尾的鲛人，兽类的直觉令它清楚地知道此人不好惹。于是黑豹艰难地爬起身来，垂头丧气地朝着密林外走去。
逸尘子这才转过身来，长长的蓝色鱼尾在地上扭动着艰难地朝沈夜“走”去。
沈夜看着那条鱼尾和粗糙的地面摩擦着艰难地前行，还时不时被地上尖锐的小石子铬到，不由在心里替他觉得疼。
由于不习惯用鱼尾走路，短短数丈的距离，逸尘子却用了不算短的时间才“走”到沈夜面前。
沈夜心疼地看着他的鱼尾道：“你的尾巴……疼吗？”
“闭嘴！”逸尘子没好气地打断了他，然后抬手掐出法诀施放出一个治疗法阵将沈夜笼罩住。
逸尘子刚见到沈夜时就发现他伤得极重，然而那时大敌当前，他根本无暇分神，此刻看着沈夜形容狼狈重伤濒死的模样，方才察觉心中那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揪痛。
发现自己忍不住心疼沈夜的逸尘子不禁对自己有些恼火，然而正在施展的治疗术却丝毫不敢大意。
然，一个太华山最上乘的疗愈法术用出后，逸尘子惊觉沈夜身上的所有伤势依旧如故，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
“这……怎么可能？”逸尘子惊愕地看着仍旧遍体焦黑奄奄一息的沈夜，完全无法置信太华山的治疗术会对他无效。
“没用的。”沈夜勉强维持着神识清醒，虚弱地道：“治疗术无法疗愈天雷之伤。逸尘，你肯拼死救我，我很开心。”
逸尘子不死心地又换了另一种疗愈法术，然而那个治疗法阵用在沈夜身上却依旧犹如泥牛入海，全无效用。
逸尘子焦虑地伸手半抱起躺在地上的沈夜，瞪着他道：“你说，到底怎么样才能救你？”
沈夜不答，艰难地伸出手摸上逸尘子苍白的俊脸。
“逸尘。”沈夜凝视逸尘子隐隐流露出担忧焦虑神色的蓝眸，感觉心中流过一阵前所未有的暖意。修长的手指恋恋不舍地轻抚逸尘子温热光滑的俊脸，沈夜强提一口气道：“逸尘，其实你是喜欢本座的，对吧？”
华月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然后她无法直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双眼，对临死还不忘泡汉子的紫微尊上完全不知如何吐槽。
逸尘子想强迫自己偏过脸躲开沈夜的手，想对沈夜说“没有”，但是看着沈夜那双充满希冀的黑眸，他发现自己一动也动不了，一个字也说不出。
虽然逸尘子没有做出肯定的回答，然而沈夜却忽然心有灵犀般明白了什么。
“你喜欢本座。”沈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显而易见的弧度，原本因重伤而失神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否则你不会回到这里，更不会豁出性命救我……我说得对吗？”
逸尘子看着沈夜那瞬间亮起来的黑眸只觉一阵失神，情不自禁地与他双目对视。
片刻之后，身后传来的一声轻咳终于使得两人意识到身侧还有第三人在场。
逸尘子慌乱地放开沈夜，然后站起身来道：“你好好休养，我会想办法治好你。”
然后他转头看了看刚从地上爬起身，正装作整理衣服的华月，道：“我要回太华山一趟。请你好好照顾他。”
逸尘子说完转过身去，拖着鱼尾艰难地朝前方“走”去。
沈夜见他意欲离去，焦急之下仅存的一缕元神顿时一阵动荡，好悬没当场烟消云散。
“逸尘，你……要走？”看着那人缓慢而坚定地前行，沈夜心中大急，勉强维持着神智清醒颤声问道。
逸尘子闻言身形微顿，片刻后却掐出指诀，准备施展传送法术离去。
现在的他心乱如麻，完全弄不清楚自己的对沈夜的感情，更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夜。
明知道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但他还是决定暂时离开这里回太华山一趟，也好向师尊求教救助沈夜的方法。
就在逸尘子念完咒诀，即将启动传送法术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华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尊上！”
逸尘子一惊，本能地回头，继而怔在当地。
只见地上赫然失了沈夜的身影。
原来沈夜躺着的地方，此刻倒伏着一棵小小的茶树菇。
那棵茶树菇十分孱弱、大半菌柄尽作焦黑，在微风中瑟缩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凄惨可怜。
大菇丝：我不甘心，怎能甘心！！！……本座还没看完红、袖添香的第七本《逸尘记》呢，就这么被天雷劈回原形是要本座带着不甘永远疑惑下去的节奏吗！！！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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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华山。
诀微长老清和真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唯一入室弟子，欣慰地道：“逸尘，你终于肯回山看望为师了。唉，你若再不回来，为师都以为你早已忘记还有我这个师父了。”
“弟子怎会忘记师尊？”逸尘子闻言忙惶恐道：“弟子只是下山游历，不慎延误归期，还望师尊海涵。”
其实他离山不过才三个月，但是听清和那怨念的语气，仿佛他离山三年了一般。
不过逸尘子才不会天真地以为师尊是想念自己，因为他知道真相其实是自己走了没人刷侠义榜给他赚钱买好酒了，师尊最想念的还是他带回来的各地佳酿。
不过这一点逸尘子早有准备，当即在清和殷殷期盼的目光中掏出一个法宝锦囊，自锦囊中掏出几坛自己回山时顺便搜罗的美酒。
清和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注视着逸尘子的目光愈发温和。
“师尊，”见清和和颜悦色心情甚佳，逸尘子连忙再度双膝跪倒：“弟子有一事相求，还望师尊应允。”
“逸尘快起身。”清和双眼不离那几坛美酒分毫，“有什么事尽管说，无需行此大礼。师尊自会为你做主。”
然后清和看着逸尘子慢慢地从锦囊中掏出了最后一样东西——一棵种在花盆里、焦黑了大半菌柄的小茶树菇。
“逸尘，”清和看了看逸尘子手中的小茶树菇，俊眉微蹙道：“为师知道你一片孝心，不过以后你只用买酒，买菜这种事还是不要做了。你看你眼光不佳，花了钱还买到次品，肯定是被无良奸商给骗了。买茶树菇应该仔细点挑选品相好点的，像这种焦黑了一大半的怎么可能好吃。”
逸尘子：“……………………………………”
“师尊容禀。阿夜并非普通的茶树菇，他是弟子的……朋友。”逸尘子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手中的小茶树菇，道：“昨日他因渡天劫被天雷劈回原形，元神尽散。弟子特地带他回山，便是想求问师尊，可否知晓什么法子能助他重新凝聚元神，救他一命。”
清和默默地注视着自己唯一的入室弟子，然后在看到他凝视着茶树菇温柔的目光时忽然明白了什么。
清和真人在心中暗叹了一句“孽缘”，道：“逸尘，你已决意救它，当真不悔？”
“不悔。”逸尘子再度屈膝跪拜，“求师尊救救阿夜。”
清和抬手一招，茶树菇盆栽立刻凌空飞起落在他平伸的掌心中。
清和审视着手中那棵大半菌柄焦黑、已经看不出是死是活的小茶树菇，片刻后道：“若为师所料不差，这株茶树菇妖应是曾得天界仙露滋养，因此才得以修成人形。也正因它有仙露护体，方能使其历天劫后仍可残留一缕元神不散。为师倒知道一个能助它重新凝聚元神的法子，只是极其艰难凶险。也罢，你去太华秘境寻温留，求他将甘木之力分一些给这株茶树菇，如此方能多几成胜算。”
“多谢师尊。”逸尘子再次向清和叩拜，然后起身辞别清和，带着小茶树菇去了太华秘境。
太华秘境设有镇妖结界，妖物一旦进入法力便会受制。不过好在逸尘子先前被冲破的封印早已自行恢复，此刻的他与常人一般无二，自然不受镇妖结界限制。
至于沈夜，横竖他现在已经被彻底打回原形，身上更是一丝妖气也无，自然更加不受影响。
逸尘子轻松料理掉上来找茬的不长眼小妖，来到温留镇守之处。
“小家伙，清和派你来给老子送肉了吗？”伴随着那熟悉的又痞又贱的声音，清和豢养的那只品种高贵的珍稀宠物——乘黄温留自黑影中现出庞大的身形。
“温留前辈。”逸尘子向温留躬身为礼，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法宝锦囊，从里面掏出两个硕大的油纸包，恭敬道：“这是晚辈路过江陵时特地买回来孝敬前辈的。”
温留看着画在油纸包上的标志，六只眼睛同时发出了狼一般的绿光，同时嘴角开始有不明液体流下：“这是……百味堂的招牌肉干？！快拿来快拿来！还是你小子有良心，不像你那个爱哭穷的师父，成天只会在老子耳边念叨修身养性吃素吃素……”
逸尘子连忙将肉干双手奉上，同时趁机说道：“温留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
温留大爪子一挥拆开油纸一阵狼吞虎咽，片刻间将十斤肉干消灭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道：“还有吗？”
逸尘子默默地把手伸进锦囊掏啊掏，掏出了一棵焦黑的茶树菇。
“都说了老子只吃肉不吃素了你还带什么蘑菇！”温留怒道：“拿走拿走，老子现在看到这些素菜就倒胃口！”
逸尘子：“………………………………”
感情您刚刚只顾着吃肉了根本没听到我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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