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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剑三穿越局奇闻录-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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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认得刚刚进来的人么?”楚辞朝如是问道。
这一回那衙役干脆利落地变成了一脸茫然:“刚刚有进来过人吗?小的没看到。”
恍若一梦。
就好像适才出现的那一抹血腥气也随着这晚风尽数散了,根本寻不到半点踪迹。
楚辞朝想不出自己还能做出什么表情来,只好默然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那衙役的肩膀,然后猝不及防地发难了。
他的手轻轻一翻,竟是径自将毛笔翻了出来在那人面前轻轻一甩,墨迹散处那人发觉自己明明没被点穴却是彻底动弹不得了,他想张嘴呼叫,就发现自己已经僵住,根本没有半点办法,只好看着楚辞朝用同样的办法放倒了旁边的一个衙役,然后顺着那墙边溜掉了。
他的动作端的是潇洒好看,几乎把两个僵住的人都给看傻了。
直到半柱香功夫,两人方才慢慢回过神来,一个看着另一个哭丧着脸叹气:“完了完了,这下人丢了。”
“快追!这时候还不追,等着被大人骂死吗?”另一个恨铁不成钢地一脚把面前的人踹下去,旋即自己也跟着飞了下去找人去了。
楚辞朝这回找宫九却是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宫九似乎是第一次失血过多到这种程度,整个人缩在一个小屋子里头,也不知道那屋子的主人是谁。
沙曼也不见了踪影,楚辞朝进去的时候,宫九眼皮都不抬径自抬手,竟似是杀招。
这次轮到楚辞朝微微一怔,下意识避开,然后眉头便微微蹙起来,他在宫九下一次出手之前开口:“宫兄,是我。”
沉稳而温润的语调,像极了楚辞朝的性子。
宫九也就那样慢慢安静下来,甚至于还使力想要坐起身来。
很显然,在一个医师面前不珍惜自己身体的病人注定是要悲剧的,楚辞朝往前走了几步直接了当地把宫九往下摁了摁,语气就添了几分肃然:“安生呆着。”
宫九似乎是怔了怔,然后下意识抬起头来盯着楚辞朝的眉眼看了起来。
楚辞朝被这人不知道避讳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索性低下头去,将手指搭在宫九的手腕上把脉。
宫九的手腕算不上细,却是极为白皙的,血管隐隐透出来,看得出来隐约的青色。
慢慢地,楚辞朝将心思定下来复又看向失血过多却还执着睁开眼睛的宫九,这一回语声就忍不住放缓了些许:“你阖眼歇会吧。”
再想想这人的疑心病,楚辞朝自己叹息一声:“作为一个有医德的大夫,我觉得……”
他还没说完,就见宫九已经乖乖把眼睛闭上了,一只手伸出来执着万分地扒着楚辞朝的衣角。
那样子有些像是小孩子,楚辞朝在心底琢磨一句,然后唇边就忍不住带了几分莞尔来。
很显然,宫九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在心底定位成了什么,他只是静静闭着眼,努力调整自己愈发紊乱的呼吸。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或是什么其他的缘故。
“宫兄?”楚辞朝温温的声音就响在耳侧,却是无端端地让宫九觉得有些心安。
就听楚辞朝说了下去:“你的伤只在腹部?背部有伤吗?”
宫九闷闷哼了一声,没理人,甚至于还往楚辞朝的方向轻轻拱了拱。
老实说,这个动作把楚辞朝给吓到了,毕竟宫九眼下是当真的重伤,没事就随便动弹对他的伤势影响确实不小。
楚辞朝再也来不及多想,索性直接将自己的毛笔拿了出来,自打用惯了的笔不见了,此番只好换了一支笔杆微微泛着浅绿色泽的毛笔来,在心底默念吟诗,继而在宫九的伤口上轻轻一挥。
漫千碧色银针打那墨迹里头慢慢散出来,继而尽数覆在宫九的身上,顺着穴位游走进去,宫九顿时就觉得整个人舒服了好多。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习惯,索性慢慢睁开了眼,真心实意地赞道:“楚大夫医术了得。”
楚辞朝却是没有停下来,他心知宫九已然发觉了异样,却依旧没有停住任何一点动作。
双手执笔停在宫九身前,然后缓缓执笔旋转,他的姿势优雅而好看,让宫九几乎看直了眼。
无论是转笔的动作也好,或者是挥墨的意境也罢,无不带着一种骨子里头的从容自如来。
宫九看了楚辞朝良久,最后施施然开口道:“楚大夫,你以后来做孤的入府医师如何?”
楚辞朝这回却是没答话,他只是淡淡看了宫九好了大半的伤势一眼,然后径自往旁边一歪,竟是睡去了。
第十章 春去秋来不相待
适才已然有些昏昏的宫九此刻却是尽然清醒起来;他看了一眼径自睡去的楚辞朝;心底忽然泛起一种莫名的情绪来。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手轻轻掠过楚辞朝的眉眼。
这人生的极好;即便是阖着眼,那温润的气息却是半点不曾改过;宫九想到这里便是微微笑了,他坐直了身子,在楚辞朝身上轻轻披上自己的外衫。
略略思忖片刻,复又将自己贴身藏着的那支毛笔拿了出来轻手轻脚地挂回了楚辞朝的腰际;这才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榻,将楚辞朝轻松一抱抱到了床上。这动作简单而自如,就像是冥冥之中曾经做过很多次一般。
然而并非如此才是,楚辞朝对于宫九而言,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曾经给二郡王治过一次病,仅此而已。
宫九的外衫没了,索性就那样负着手走出门去,对不知何时出现的沙曼轻轻挥挥手:“过去看着,等人醒了就送楚大夫回京城罢。”
沙曼的眼底悄无声息地掠过一丝讶然,终究还是默然颔首:“是。”
对宫九的任何话都不质疑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在漫长的岁月里从来不曾改变过。
宫九便微微笑了,径自离开,
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以至于当沙曼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经寻不到自家主子的身形。
微微怔了怔,她便往屋里头去。
楚辞朝却是在她推门的一刹那醒了。
明明之前宫九披了外衫都没有醒,将他抱到床榻上亦是没有醒来……然而沙曼这样小心的一个动作,楚辞朝却是毫无预兆地醒了。
他的眼底没有任何一点迷茫,反而是透出一股清明来微微一怔道:“沙曼姑娘。”
楚辞朝在微笑,眼底却是没有几分微笑的感觉。
沙曼看了楚辞朝良久,最后摇摇头,秀色的唇畔轻轻张了张复又默不作声地合上了:“楚大夫,”她的声音婉转而好听,就和那树上的黄鹂鸟似的:“抱歉。”
这一句话前言不搭后语,楚辞朝却是莫名听懂了。
他顿了半晌,却是默然摇了摇头:“不必。”
宫九从来不曾许诺过什么,就好像两次三番都是用完就甩,然而对于一个大夫而言还能期待什么呢?或者说还应该期待什么呢?
不过是世人萍水相逢,再不会有其他了。
楚辞朝就这样静默地站了起来,然后忽然发觉自己腰间还放着另一支笔。
那是他想破天都没想起来放到哪里的一支鸿雁,然而却是在此时骤然被翻了出来。
楚辞朝想起之前宫九的神色,忽然微微挑唇笑了笑,然后摇摇头走了出去。
沙曼默不作声地跟在后头,楚辞朝这才发觉出不对劲来:“沙曼姑娘,你不回府上去?”
沙曼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楚辞朝,摇摇头道:“九少爷让我送楚大夫回京城。”
楚辞朝闻声却是失笑:“楚某有胳膊有腿,这一路又是没什么大碍,何必要劳沙曼姑娘千里相送?”
沙曼却依旧很是笃定地颔首道:“楚大夫请当沙曼不存在便是。”
这话一出,楚辞朝却是当真头疼起来,这一个两个主子姑娘都是如此这般的笃定性子,根本听不出外人的话里话外意思来。
现下多了一个沙曼,楚辞朝却也是没法子,只好自己掏了腰包去雇马车,让一个姑娘家跟着他跑官道,总还是过意不去的。
沙曼在看到马车的一刹那微微挑起了柳眉,有些讶异地看着面前的楚辞朝:“楚大夫这是……”
“请,”楚辞朝长身而立站在旁侧,微微笑道:“既是要同去京城,那么沙曼姑娘请。”
然而这结果竟是让楚辞朝始料未及的,因为——
沙曼姑娘跑了。
在看到那马车的时候,她竟像是受了什么偌大的刺激一般,径自像个兔子一样跑了。
楚辞朝百思不得其解,面对马车夫奇怪的神色也只好摇摇头自己坐了上去往京城去。
这地界本就是挨着京城的,眼下又不是战时,按道理来说过了那么一道关卡就到了,没成想楚辞朝昏昏欲睡过了好生时间,再睁开眼却是颠簸的很。楚辞朝这才明白,这是遇了劫数了。
如若是常人,此时怕也早就到了才是。
京城旁边做贼,这些人要么是艺高人胆大,要不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笨蛋。
然而看到挑着马车帘的马车夫身后那一双板斧,楚辞朝在心底叹了口气,估计是第二个。
“这位少爷,请罢。”那马车夫的脸上带着几分憨笑。
楚辞朝就着那挑开的马车帘往外头看去,就见那地方正是一个偌大的山寨,山寨上头歪歪斜斜书了几个大字——
“静夜庵,”楚辞朝用那副优雅的调子念了过来,一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是出家人?”
“自然不是,”那马车夫咽了口口水:“这年头出家人有什么好的,吃不饱喝不暖,还没有好姑娘。”
楚辞朝闻声便是微微笑了,他径自挑了帘子往下走,一边淡淡道:“你们让我来医病?”
“你是大夫?”迎出来的一行人本来各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听到楚辞朝这一句话便立时立起眼睛来。
楚辞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像?”
那副温润的青年模样,怎么看着都不像是外面那些年近花甲的大夫。
楚辞朝眼见着这一堆人眼底的怀疑神色,索性把最前头的那个马车夫拉到近前来,马车夫手上有一道口子,估计是长期风吹裂的。
“这地界风大,你这手被吹裂了口子想必也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了。”楚辞朝如是说道,一边在手中轻轻转着自己失而复得的鸿雁笔。
那马车夫努力保持凶神恶煞的模样喝道:“关你什么事,少耍花招!”
楚辞朝却是没打算耍花招,因为他轻轻执着笔一转,然后便见细小的碧色银针顺着那笔尖转动的弧度散入了马车夫的手背,径自就将那长长的口子给覆上了。
那光芒温柔的紧,却是让一行人尽数看呆了。
为首的那一个咽了口口水,竟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伸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好几下方才狠狠握住了楚辞朝的手:“大仙,您救救我们的恩人吧!”
楚辞朝微微一怔,便被那一堆人簇拥着往里头跑。
一边跑,那为首的一个便一边大声叫人:“大掌柜,大掌柜!我们这儿来了位大仙,恩人有救了!”
楚辞朝被拉的有些莫名,却也明白了大抵这些人是要他去救它们的恩人,想必也是真真良久没了主意,方才如此狂喜。
楚辞朝太明白这样的感受,因而虽说手腕都要被人拉脱臼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藉着轻功的气力走快了些许。
大掌柜的很快便冲了出来,这是一个精壮的男人,和楚辞朝差不多高,他看到年轻的楚辞朝便是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怀疑的意味,然后拍了一下那扯着楚辞朝的人肩膀:“阿牛,你说的就是这位大夫?”
“大掌柜的,这不是大夫,是仙人啊,”那马车夫讪讪地跑过来绘声绘色说道:“之前我们怠慢仙人了。”
他将那事情一五一十一说,那掌柜的方才重又转头看向了楚辞朝,这一次眼底的轻蔑意味去了好些,伸出手来一拱拳道:“在下洪琛,有一位恩人之前救了我们全山寨,如若是仙人能够将恩人医好,洪某将山寨送给仙人都行。”
楚辞朝有些没奈何地微微一笑:“楚某身为大夫,自当尽力就是。”
那洪琛显然是呼出一口气来,拍拍胸脯拉着楚辞朝过去,一边说道:“那位恩人自打救了我们山寨,这伤势一直也不见好,一天也清醒不了几个时辰,也不知道是中了毒还是怎的。”
楚辞朝见那屋子向阳又舒服,显然是这山寨里头最好的屋子了,再想想之前一众人的态度,对眼前这位洪琛立时就有了几分改观来。
他看了一眼那屋子便伸手去推门,孰料里头已经将门拉开了,露出一个青年苍白的手来。
楚辞朝微微一怔,就见那洪琛已经冲了进去,小心地试了试那桌上药碗的温度:“司空大人,药凉了。”
“没关系,我也是快好了。”楚辞朝听着,这才看清那屋里头竟是齐齐站着五个人,将这位司空大人牢牢包在中间,每个人眼底都是那种十足的感激神色。
楚辞朝没来由地有些想笑,如果说自己被当成恩人这么供着,想必也是要吃不消的。
更何况是有人每天都用目光灼烤了。
不过说到……司空大人?
楚辞朝看了一眼那面色苍白的青年,总觉得这应该不是书中的那一位司空吧?
这样想着,楚辞朝为了保险起见索性先问了一句:“敢问大人是……”
“哦,司空照,”那青年伸出手来慢条斯理地和楚辞朝握了握,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你是大夫?”
“不……这位是大仙,”洪琛声如洪钟道,一边认认真真拉起楚辞朝另一只手,用充满崇敬的语气开口了:“大仙,请吧。”
楚辞朝望了望天,没来由地觉得压力有点大。
倒是那位司空青年,他非常坦然地看了一眼楚辞朝,复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楚辞朝的穿着,这才笑了笑温温道:“多谢……大仙。”
第十一章 夏雨冬雪未尝眠
“哦?”司空照的表情瞬时多了几分生动的意味;他盯着楚辞朝的神情意味深长;半晌方才微微一笑:“多谢。”
楚辞朝听得出来那一声里头的戏谑意味,却也丝毫不曾介怀淡淡道:“伸手。”
司空照的目光却是在楚辞朝的腰间停留了一会儿;继而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好。”
楚辞朝细细把着面前司空照的脉,一边提防着这人突然伸手;然而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洪庄主,请问我可以和司空兄说上几句吗?”
洪琛显然对于这样的要求有些讶然,却是终究点了点头径自出了门去:“自然自然。”他说完就带着那一众人出门去了。
楚辞朝见那门被细细掩上,索性轻轻揉了揉额头:“司空兄;诚言你并没有中毒,也没有任何异状。”
司空照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淡淡笑意,他轻轻抱起了双臂,那模样有几分好整以暇:“那大仙是何意?”
“恕楚某治不了。”楚辞朝的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如实道。
司空照淡淡嗯了一声,伸手在楚辞朝的腰间轻轻一划,在收回手的瞬间被楚辞朝一把拽住。
两个大男人在屋子里头手拉着手,这情景有些怪,尤其是楚辞朝还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司空照。
偏生在有狗血的地方一定也就有些人不识趣,很快便有人将门推开——
“大仙您……”
推开门的倒霉孩子在看到屋里一幕的时候瞬间怔住,然后脸色便慢慢红了。
楚辞朝有口难辩,只好默然将手收了回来,顺手将差点被司空照顺走的腰坠拽了回来。
那司空照却是一脸的娇羞状,看着那倒霉孩子泫然欲泣:“他……他……”
说完这两个字,司空照就一头栽倒晕了过去。
这次事情大条了,楚辞朝动作极快,一把将人捞住,有些无奈地看向旁边的人:“帮把手。”
那人点头如捣蒜,一边伸手将人往床上送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旁边不动声色的楚辞朝,半晌方才忍不住问道:“大仙……您这是有……”
“我没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楚辞朝揉了揉眉心,表情光明磊落坦然无比,他在心底默默然加了一句,就算是有,也不大可能和这一位啊。
偏生那小子却还笑得一脸怀疑,那表情就是恨不得在脸上写几个大字叫做:“没事我懂的。”
楚辞朝施施然闭嘴了,他伸手在司空照人中上轻轻一掐,果不其然司空照立时就醒了。
白嫩的少年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一伸手:“大仙,您这是何意?”
“醒了就好,”楚辞朝居高临下地看着,索性微微笑了,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厮:“这位司空兄不过是火气伤身,如若是想要根治怕是少不得几样东西:取那玄参,佩兰,知母,金银花各一味,再加上一味黄连,尤其是那黄连可要多抓上一些,良药苦口,司空兄切记一日三饮才是。”
那小厮忙不迭地记下,也正是因此错过了楚辞朝脸上一闪而过的促狭意味。
司空照盯着楚辞朝目瞪口呆,之前是谁说这位是大仙的给他站出来啊喂!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大仙是这样子整人呃好么……
他刚想伸手拦住,就见那楚辞朝已经施施然又抬起手来:“记得多煎上一会子,且这药性寒凉,切记不能搭着蜜饯饮用,不然是不会有所助益的。”
司空照想一头撞死了……
小厮颠颠地收了跑出去,于是屋里重又剩下司空照和楚辞朝两个人。
就见司空照一脚踏在地上,叹息着揉头发:“你这是想要杀了我么……”
他说完就伸手往前一虚晃,趁着楚辞朝不备竟是想要藉着缩骨功逃出窗去!
只可惜他面对的人是楚辞朝,楚辞朝默然施功在心底转了一圈心法,数好了倒计时便伸手将那花间碧落往外一拽,霎时间全室尽然是那笔尖的绿芒,竟是让司空照都惊了一跳。
然而更让人惊了一跳的是他的动作,楚辞朝面上含笑,手中的笔微微一打转,绿光映着墨迹霎时散落,司空照迎面栽倒,却是正正栽进了楚辞朝的手心。
他将那笔施施然收起,语声依旧是温和的:“得罪了,司空兄,”楚辞朝面上含笑道:“只是司空兄大病未愈,还是不要勉强才是。”
司空照有苦说不出,只好趴在楚辞朝怀里装死,下一秒被人直接丢到床上,将那床板都砸的晃了三晃。
楚辞朝偏生就在这一瞬间能动了,他立时弹了起来:“楚大夫您这是……”说到这句他方才发觉自己似乎是间接承认了自己刚才试图偷人家腰坠的事情,立时就默默收住了。
“楚某却是时候该走了,”楚辞朝悠悠道,继而伸手将自己的衣领轻轻拉正,微笑道:“司空兄,后会有期。”
司空照觉得自己出来这么久,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索性对楚辞朝挥了挥手,那叫一个郁卒:“后会无期。”
楚辞朝面上笑意更深了,他径自朝着门走去,然后将门轻轻一拉。
孰料就是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外头却是个天翻地覆。
门口的守卫死了,偏生楚辞朝根本没有发觉是谁杀的。
他看不到任何人,甚至于感觉不到任何人气,就好像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个幻象,而眼下这里才是真正的血海一片。
那个声如洪钟的洪琛也不见了,之前遇到的叫他大仙的人也不在了,甚至于连马车夫都不知去向。
除了死人,剩下的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没了半点踪迹。
楚辞朝只觉得从骨子里泛起一丝寒意来,他想不通有什么人敢在京城旁边明目张胆地劫人,更加想象不到是怎样的血海深仇会让这里惹上这样一起祸事。
然而他的第一个反应却是冲回那屋子里去,司空照躺在床上,显然是没有预料到外头的事情的。
楚辞朝一伸手将司空照拎起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神色是难得的肃然,原本的温润之意褪尽,此时的楚辞朝,让司空照难得的有些陌生。
“司空照,不……或许该叫你司空摘星,”楚辞朝如是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司空摘星从来不可能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东西跑出来太久,只可能是一个原因——
这里有他需要的东西,而因为这一样东西,这里遭了现下的祸事。
“你怎么知道……”司空摘星刚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却是看到了门外的血海。
他张大了嘴,几乎是说不出话来。
这根本不像是江湖上普通的仇杀,这样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司空摘星大步走了出去,几乎是不费力气地捞起了一个垂死挣扎的男人,他下意识看向楚辞朝,楚辞朝没动声色地走过去,默然运功,继而将那鸿雁取出来在那人身上轻轻念了一句吟诗,绿光散处,那人虽然依旧虚弱,却也不再似刚刚那般濒临黄泉碧落了。
他瞪大眼睛,一把抓住了楚辞朝的手。
楚辞朝没有挣扎,任凭那满是血污的手抓住了他的袖子,他缓缓回握住问道:“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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