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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剑三穿越局奇闻录-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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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得很快。”祁明远转头看向一旁的陆尧和陆小凤平静道。
“出了些事情,我们听说皇上在此处,便来这里禀报。”陆小凤道。
倒是陆尧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祁明远,然后伸手给陆小凤:“我输了,他被赶出来了。”
陆小凤笑眯眯收银子。
祁明远抚了抚额头:“你们赌我进没进去?”
“不,是赌你……”陆尧似乎是想要说什么,被陆小凤一把捂住了嘴巴,干眨眼说不出来话。
祁明远没奈何,却也大抵猜的出来他们在想些什么。
只有郭擎天表情非常奇怪而微妙:“你们赌的是什么?不能说的么?”他的一双眼睛大大睁着,看上去真是非常好奇。
祁明远默然抬头,那意思似乎是要说的话就先打上一架。所以陆尧和陆小凤一起闭上了嘴。
谁都没想到,跑出来传话的人也是个熟人——
“小谷子。”祁明远看着张大了嘴巴的小谷子,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道……道长!”小谷子揉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立刻泛起了些泪意来:“道长,皇上请他们三个进去。您……”
祁明远从心底笑了笑,呼出一口气来:“无妨。”
小谷子盯着祁明远看了半晌,最后小心翼翼地揉了揉自己的头:“那个道长……皇上也就是……”
皇上的心思不能妄测,小谷子自然明白,所以他见好就收,默默然吞回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只是道长这么短时间不见居然就瘦成了这样!一定是天上人间跑来跑去太辛苦了!
祁明远接触小谷子这么长时间,不说能一眼看穿小谷子在想什么倒是也差不离,索性揉揉眉心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去吧。”
小谷子可怜兮兮地应了一声,跟着三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祁明远默然挥了挥手,在心底慢慢沉了下去。
如若这就是结局,那么也就罢了,命运而已,切莫强求才是。
他这样想着,忍不住轻轻揉揉太阳穴给自己一个新的借口——
不管如何,等他们出来问问最近的事情罢。
小谷子一路引着人往里头走,这才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情——
艾玛居然忘了告诉道长玉佩被皇上要走了!
这真是非常罪过……
第三十章 只与离人照断肠
朱翊钧看起来平静非常;看到陆小凤和陆尧并肩进来的时候,他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示意旁边的人下去,他的目光微微放远;然后看到了后面跟上来的郭擎天。
而今屋里头只留下寺庙特有的那股挥之不去的檀香;以及四个面面相觑的人。
“有线索了?”朱翊钧揉揉眉心;给他们三人推过来一壶茶。
陆小凤看了一眼面前的朱翊钧;老实说江湖人做到陆小凤这种地步的人也算不上多。因为在江湖和庙堂都能来去自如的;想必也只有陆小凤一个罢了。
他能够得到朱翊钧的信任无非是因为一点,就是他通透,为人通透而自如,根本不受太多外界的影响。
也正是因此,朱翊钧同样不讨厌陆尧,在他看来,这两个人虽然性格迥异,骨子里头却是有些东西是相似的。
“是,”陆小凤丝毫不和朱翊钧客气,行罢了礼就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之前被怀疑和烟柱有关的那家裁缝铺,整个被人灭门了。”
“这位大侠是……”朱翊钧的目光落定在郭擎天身上。
郭擎天缩缩脖子,明目张胆地对着皇上发呆。
事实上他并不是在发呆,只是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罢了。
陆尧见状只好叹了口气补上去:“这位是裁缝铺那件事的知情人。”
“哦?”朱翊钧似乎是来了点兴趣:“不是说裁缝铺整个被人灭门了,怎么还有知情人?”
他的目光带着些许冷然锐利,让郭擎天忍不住望向了一旁的陆尧和陆小凤,似乎是琢磨着要如何开口。
然而这一回陆尧却是根本没帮上忙,因为他已经开始和陆小凤勾搭到了一起,两人站在那儿不知低着头在说些什么。
郭擎天悲愤地拧过头来,自己看向面前的朱翊钧,慢吞吞斟酌着道:“我就是大概了解吧……因为当时我在裁缝铺里头。”
……可是那灭门不是我做的啊,皇上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艾玛好可怕!
朱翊钧盯着郭擎天看了半晌,最终默然叹了口气:“继续。”这种吞吞吐吐的毛病是怎么回事?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冷霾的朱翊钧如是想着,手指在椅子的把手处一扣一扣。
“回禀皇上,”郭擎天看着依旧在恩恩爱爱的双陆,只好自求多福起来:“那时候我在裁缝铺的柴火垛里头藏了两三天,主要是因为裁缝他们家里的酒特别好喝……然后睡了一觉醒了,就看到了裁缝铺整个被人灭门了。”
陆小凤似乎是才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盯着郭擎天看了一会儿便道:“皇上,郭兄说曾经见过镇西王在裁缝铺出没过。”
镇西王……朱翊钧在唇齿之间将这个名字缓缓念了一遍,这才矜贵至极地端起茶盏轻轻品了一口,伸出手指淡淡道:“愿闻其详。”
这一回郭擎天可是犯了难,因为他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情况……总不能和皇上说裁缝铺里头买的酒特别好喝自己喝醉了所以啥都不知道吧?
万一被皇上一生气给咔擦了岂不是非常悲剧!
好在陆尧开口了:“皇上,那间裁缝铺有问题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据周边的街坊道,那裁缝铺每天很早就关门,而且经常有外族人进入。”
陆小凤极为默契地接了过去:“更匪夷所思的是,那间裁缝铺在后来又走了一次水,这次走水不要紧,里头的丫鬟小厮几乎死了个干净,偏偏裁缝铺的家人全数因为外出逃过了一劫。”
“这样的事情,朕居然毫无所知,”朱翊钧的神色很冷,他叩着手指的速度快了那么几分,半晌方才阴沉着脸道:“辛苦各位大侠了,这次的事情,朕势必彻查到底。”
陆小凤和陆尧对视一眼,明白这桩差事只怕是到此就结束了。
郭擎天站在一旁默默然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伸出手指戳了戳陆尧的腰部。
他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无辜,以至于差点直接腰一软趴下的陆尧非常没奈何地看了他一眼,用口型问道:“怎么?”
“祁……明……远!”郭擎天同样用口型回了过来,一字一顿,非常尽职尽责。
陆尧默然叹了口气:“皇上。”
朱翊钧研磨的手指微微顿住,抬起头来。
不得不说,这副瘦削的模样和外头那一位还当真是像得很。
陆尧刚想说什么,就听陆小凤道:“皇上近日辛劳,却是不宜在此处久留。”
“陆大侠想说的原来是这个……”朱翊钧心底明镜,却也只顺着这话茬往下说,“不必担忧,朕自有定数。”
每一位帝王之所以成为帝王,还是因为心够狠。
陆小凤没再让陆尧开口,只是径自将人拉了出去,一心怨念的郭擎天也就跟了出去。
小谷子在门外头候着,很显然是等待着什么好消息,可是根据他素来察言观色的功夫,里头那位怕是铁了心肠,根本没有半点转圜的可能。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好声好气地将面前的三位爷送了出去。
直到走出那座庙宇,陆尧方才停住,认认真真地盯着陆小凤。
他的手指就在陆小凤的掌心里头包着,看起来契合的很。
“不适合。”陆小凤的眉眼之间难得有几分无奈。
陆尧挑眉,听不懂。
陆小凤这一回没有直接说话,只是将手指温温地覆上陆尧的眼:“罢了,情之一字,最是难懂,你不是也花了好久才悟出个所以然么?”
陆尧没再做声,只是打心底觉得有些可惜。
然而陆小凤说的没错,每个人的感情之事,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明白个究竟,旁人再怎么说,也是无用的。
他们没有人再去看祁明远一眼,甚至于祁明远也像是故意的一般,竟是躲了个不见踪影。
按道理这座山这么小,不论是藏到哪里都没可能彻底逃出众人的视线,只是这一回祁明远算是铁了心思,再也没打算让他们找到半点踪影。
郭擎天打心底叹息,然后慢吞吞地跟着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半晌,陆尧和陆小凤一起停住了步子,齐刷刷地看向郭擎天。
郭擎天:“……两位大侠这是何意?”
他的表情茫然而无辜,却是抵不过两人一起平静无比道:“你可以走了。”
这这这是用完了就丢的节奏?!真是非常不开心!
郭擎天用眼神表示着自己的抗议,甚至于将自己的武器拿了出来表示自己的誓死不从,没奈何两人都用一种看电灯泡的眼神看着郭擎天……
好吧,郭擎天委委屈屈地转个身,然后慢吞吞地下山去了。
“这件事不对劲,”陆小凤对陆尧道,他的眼底有些隐忧:“我想不出任何理由让人将皇上引到这地方来,而且皇上就这样从了。”
陆尧被“从了”两个字噎了一下,却也跟着响了起来,诚然,从来不曾见过朱翊钧因为任何理由而屈从,没道理这一回就这样顺从。
唯一的可能是——
遥远的海岛上。
“皇上有把柄。”宫九淡淡道,和千里之外的陆小凤结论惊人地如出一撤。
楚辞朝蹙起眉心来:“我想不出任何能让人用来要挟皇上的地方。”
“每个人都有弱点。”宫九如是道,他的眉眼之间掠过一丝狷狂肆意,手轻轻按压着楚辞朝的太阳穴。
这样莫名的亲近让楚辞朝有些不适应,却终究还是没敌过宫九的坚持。
好像这些时间里,宫九忽然摸清了楚辞朝的软肋。
楚辞朝这样的人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倘若你稍微服个软,或者说表示出一点情感流露,对于这人或许是出奇的有用。
只因为他很温柔。
而进展如此之慢的唯一缘由是——
宫九忽然不舍得利用楚辞朝的温柔。
明明将这人的弱点尽数捏在手里,却是不舍得用。
“皇上的把柄,在谁的手里?”在心底天人交战了半天,楚辞朝终究还是没抬起手来拨开宫九的手指,那凉凉的手指按压在太阳穴上是当真的舒服,缓解了所有晕船带来的不适。
明明有各种中草药可以缓解的症状,他却是忽然眷恋起宫九的温度来。
好像太多事情就这样莫名成了一种习惯,楚辞朝不知道自己该觉得幸运还是无奈。
宫九的手指有力却又带着一种温和,尽管这人和温和两字丝毫沾不上边。
“镇西王。”宫九如是道。
他的声音带着三分凉薄七分笑意,让楚辞朝莫名叹了口气:“皇上与镇西王之间的恩怨,你似乎看的很高兴。”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宫九平静道,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楚辞朝看不懂的微光:“战国时候的话,辞朝可是听过?”
“自然,”楚辞朝揉揉眉心问道:“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为何执着于皇位?”宫九一眼看穿楚辞朝全数的心思,他站直了身子,长身而立的模样映着那一身如血的红色,看起来有些邪肆却又狂妄无比:“只因为那或许是唯一的趣事……原本。”
楚辞朝没有忽略那最后两个字,然而匪夷所思的是,他并没有问下去。
因为那个答案早已经了然。
宫九的眼底微微含笑,带着七分温柔。
剩下的三分是什么,楚辞朝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晰。
那天他最后问出口的一段话是:“我们为何留在这里?”
“孤在等待。”宫九的声音很冷,却是带着一种闲适的意味。
“等什么?”楚辞朝问道。
宫九笑了笑:“等一个结果,孤很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子衿的地雷蹭亲爱的!二诊什么的果断加油╭(╯3╰)╮亲爱的还有两个月不到!
多谢三观,小软,阿芮,萧梓,小船,青梅,水田,狐熊,子衿的评论支持我爱你们!
来给大家放新的秦风套外观吐槽【毒哥版本——
作者:真十内,保留作者一切权利仅供欣赏。
第三十一章 溪山好处便为家
祁明远去哪里了;他只是躲回了他的小木屋里头。
不得不说这样的作法有点怂;甚至于一点都不像他该有的样子。
可是他从心底承认;他回不去了。
如果回去就意味着一次又一次的妥协,祁明远觉得他还是有些心寒。
他爱上的人是一个天底下最心高气傲的人,九五至尊的位置让他从来不会让步,也不懂得让步。
祁明远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远才能看清那人哪怕一丁点真心。
他觉得疲惫,却又无计可施。
放手不舍得;守着又没有半点出路可言。
半晌;小木屋的门被人悄声推开;外面站着的是小谷子。
小姑系小心翼翼地看了祁明远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挪了进来。
祁明远失笑:“这是怎么了?”
“我想要给道长道歉!”小谷子犹豫半天;最终特别响亮地开口道。
祁明远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被这人突如其来的勇气吼得一阵发疼;忍不住就叹了口气揉揉太阳穴:“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道长……”小谷子鼓足了勇气道:“那枚玉佩被皇上拿走了,所以现在也还在皇上那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察言观色,试图看清祁明远面上的表情。
然而他失败了,因为祁明远是当真的半点表情都无,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手指在桌上轻轻地一扣一扣。
“道长?”小谷子愈发忐忑不安起来,声调都有些颤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祁明远忽然问道。
这一回小谷子丝毫没有犹豫地开口道:“皇上让暗卫盯着道长的行踪……”
他说是说出口了,可是却依旧有些担忧祁明远的反应,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人喜欢被人盯着,还是这么长久的时间。
可是预期之中的怒气并没有到达,祁明远怔了怔,然后微微笑了出来。
这一笑几乎让小谷子痴了,因为那笑容干净而好看,带着一种从容的意味。
小谷子保证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比祁明远更像是一个神仙。
祁明远却是觉得自己这么久憋在心头一口闷气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散了,他终究还是站起身来微微笑道:“去吧。”
小谷子不知道察觉到了什么,又或者是什么都没有发觉,然而他还是憨憨地笑了笑,从身后顺出一口锅来:“道长,您这些时日都瘦了,这是皇上让我带给您的。”刚刚都闻到了肉味,也不知道道长会不会吃不习惯。
祁明远却是微微一怔,他将那口锅拿到眼前掀开盖子一看,异香扑鼻,显然是放了如出一辙的西域调料。
待到小谷子走了,祁明远方才定下神来慢吞吞地往后仰过去。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他会被皇上陷入现下的境地。
进退维谷……
然而对于朱翊钧那样的人而言,也许这就是他能走出来的最远的距离。
祁明远心知肚明,却也不敢赌。他不是一个赌徒,而且祁明远明白那位皇上也不是,他们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甚至于一步都怕踏错,这样的感情单薄而脆弱,根本不像是祁明远这样的人会喜欢的事情。
只是眼下他觉得自己上瘾了。
慢慢地站起身,然后轻轻整了整衣冠,祁明远默然走出门去。
此时的朱翊钧却正与小谷子说着话:“那枚玉佩若是得了功夫,就替朕还给道长。”
小谷子怔在原地,他看得出来当他说那玉佩在皇上那里时,道长一时之间的开怀,他想不通怎么这么短短几个时辰皇上就变卦了。
朱翊钧显然意识到了小谷子正神游天外,然而他却是没有忿然,只是平静问道:“怎么了?”
“皇上……”刚刚大步走进来的祁明远就那样默然地看着面前朝思暮想的人,轻轻叹了口气:“小谷子,出去。”
朱翊钧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是最终默默然吞了回去。
他看着小谷子小碎步跑了出去,特别听话,听祁明远的话。
剩下屋子里头两个人面面相觑。
祁明远看了朱翊钧一会儿,便微微扬唇笑了:“多谢皇上。”
“道长或许……”朱翊钧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要反驳些什么,然而他终究还是轻轻摩挲着那枚玉佩,温润的触感让他鬼使神差地没有说下去。
于是祁明远的唇角上挑弧度犹甚:“多谢。”
“不必,”朱翊钧如是道,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如若只是为了道歉,道长还请回吧,朕近些时日忙得很,所以……”
祁明远盯着那人开开合合的嘴巴半晌,竟是骤然觉得心底有些乱了。
如若要跟着朱翊钧的速度,他们两个要发展到什么时候呢?
如若是真的什么事情都遵循着朱翊钧这人的心思,是不是也许他们早就分道扬镳背道而驰?
又或者,这样朝思暮想的一个人就在眼前,所有的礼法也好,世事也罢,总归不过是一抔黄土罢了。
祁明远不受控制地往前踏了一步,然后在朱翊钧愕然的当口伸手过去快而准确地将人抱住了。
祁明远身上泛着淡淡的青草香气,凉寒却又让人觉得莫名地温和。
这样的气质其实与现下的祁明远已是不大像了,如若说以前的祁明远像是一柄包裹良好的剑,那么现下剑已出鞘,甚至于凉气逼人。
只是朱翊钧从来没有见过祁明远认真起来的样子,所以他骤然被惊住了。
下一秒就被拥进了一个怀抱。
祁明远起先抱得很轻,见朱翊钧没什么反应就慢慢靠近,然后加深了这个拥抱。
有的时候拥抱是最简单而完好的抒情方式,他的意义就是我爱你,而我将把你融入我的骨血。
妥帖而温和。
朱翊钧觉得自己要被溺死在这样的一个拥抱里面,再也无处可逃。
这样的感觉揉合着踏实和不安,几乎要将他逼疯了。
好在祁明远没有继续,他就那样轻轻松开了怀里的人,然后苦笑了一声:“翊钧,我……”
“道长,”朱翊钧的神色很凉,配上那微微泛红的耳尖看起来奇怪得很,他的面上带着些许疏冷和不愉:“如若不是朕通传,请不要再入宫了。”
祁明远就这样看着这人一点点拒人于千里之外,心底愈发凉寒下去。
他明白,很多事情一旦做下就没有反悔的可能。
可是祁明远没打算反悔。
他相信他自己的选择,同样明白朱翊钧的苦楚。
祁明远尚且孤家寡人,世事无谓。然而朱翊钧就是不同,他是一国之君,什么事情都有着最基本的考量,倘若皇上有断袖之癖复当如何?
祁明远不敢想象,更加不敢想象的朱翊钧。所以他根本不敢将自己脱出那些条条框框,千年以来的条条框框。
祁明远觉得心疼,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面前这个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朱翊钧。
“我想要和你并肩作战,”祁明远微笑,他的笑容很温和很温和,带着一种腻死人的温柔,伸出手轻轻握住朱翊钧微微颤抖的手指在掌心,然后慢慢覆在自己的脸上,“所以皇上,请一定要等我。”
等我荣归故里,凯旋归来。
我将成为你最好的臂膀,然后和你一起站定在这万丈江山。
朱翊钧没有动,甚至他根本不舍得动上一动。
他只能默默然地看着眼前忽然沉稳起来的祁明远,然后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微微笑了出来:“朕等着你。”
换来的是祁明远拉近的一个吻,温和而妥帖,带着一种醉死人的暖意。
朱翊钧恍惚之间想着,或许自己未来凉薄如斯的那么多年,也就要靠着这一点精神慰藉努力地活着,努力地为了这皇城而活着,为了百姓而活着。
他信祁明远有颠倒世俗的能力,却不信他会在那时再回到自己的身边。
“你要对我有信心。”祁明远如是道,然后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朱翊钧的腰间。
原本空空荡荡的地方此时拴上了一枚挂坠,看上去好看的紧。
祁明远看着便觉得心底愈发添了几分暖意,小声道:“等我回来,我也要回礼。”
朱翊钧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祁明远笑得更欢,那笑意发自心底,尤为暖融。
他一步步走了出去,一次都没有没有回过头。
祁明远明白,如果回了头,也许他就不舍得走了,然而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有太多辜负了的人要去回报,要去感谢。
而在那一切做完了以后,他会成为一个最好的祁明远,一个能够配得上朱翊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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