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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之灰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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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
  按照计划赶来的鼬,看着母亲的泪容,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如果他们不是姓宇智波,或者父亲不是一族之长,会不会,此刻母亲依然可以笑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幸福的依偎在丈夫身边,看着儿子嬉笑玩闹?
  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母亲会代替自己的位置,亲手结束了父亲的生命。在族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母亲,除了族长夫人的身份之外不被人注意的母亲,竟然也是如此的决绝。宇智波,写轮眼,真的是一个诅咒吗?
  感觉双眼一阵刺痛,鼬闭了闭眼扶起母亲,向佐助那里赶去。时间紧迫,已经容不得他在这里感慨了。
  推开了儿子的搀扶,美琴最后看了一眼丈夫,决然转身。从今以后,自己只是宇智波美琴,再不是什么族长夫人。自己,只是鼬和佐助的母亲,绝不让任何人碰她的儿子一根头发。
  走出宅子,被血色淹没的宇智波聚居地被终于落下来的暴雨冲刷着,鼬觉得自己的灵魂也在被冲刷。原本不想让佐助动手,即使知道佐助的实力,他也不愿意让佐助染上族人的鲜血。可是,亲眼看到佐助挥舞着刀收割族人的生命那种样子,鼬才发现,自己百般保护的弟弟早已经是浴血的修罗。那种冷漠的态度,面对族人的质问毫不动容的冰冷残酷,只能是从战场上才能获得的。
  苦笑,鼬说服自己要慢慢习惯这种感觉,即使那是自己的弟弟,也不会什么都告诉自己。宇智波天生就是如此,很多事情,只会埋藏在自己心里。
  美琴看着被雨水冲刷的地面,猩红的血液慢慢变淡,混合着雨水不知道流向哪里。忽然就觉得,人就像是被投入水中的树叶,总是身不由己。随波逐流也好,逆流而上也好,总归是不自由的。当初自己因为爱情而嫁给富岳,以为摆脱了族里女人们附属品的命运,到头来才知道,在家族面前,自己依然是附带的。
  伸手握住大儿子的手,感受着鼬的手轻微的颤动,美琴在心里微笑。至少,在儿子的眼里,自己是不可或缺的母亲,不是什么父亲的附属品。已经很满足了,不是吗。虽然两个儿子都不苟言笑,总是面瘫的样子,可他们的心里始终有自己的一个位置。作为一个母亲,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抵达约定的地点,佐助站在马车旁严阵以待的样子让美琴一阵恍惚,好像又看到了当年的富岳。而马车上,止水不停的朝一个方向张望,脸上有隐忍的期待。
  把母亲送上马车,鼬深深的看了一眼母亲,以及车里全部在5岁以下的宇智波的孩子,感觉肩上多了一份重量。可这份负担,冲淡了手刃族人的罪恶感,让他对未来生出了一分期待。
  “止水哥,母亲就拜托你了。这些孩子,好好照顾他们,宇智波的未来,都在他们身上。”拍拍止水的肩膀,鼬很庆幸止水还活着,没有像佐助说的那样,成为家族的又一个牺牲品。同时,他也觉得有些愧疚,这么重的担子,全压在了止水哥一个人的身上。
  “放心吧,鼬。你和佐助要小心,团藏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恩。”
  “鼬,佐助。”美琴从车里探出头,一手拉住一个儿子,先前的泪痕已经不见了。“以后你们要互相照顾,妈妈不在身边,要注意饮食起居。记住,你们是兄弟,如果你们做了什么伤害兄弟的事,妈妈不会原谅你们的。”
  “母亲,我会照顾好佐助的。”
  “切,笨蛋哥哥……”
  好笑的看着佐助别扭的样子,美琴终于觉得安心了。鼬和佐助都不像富岳,他们都知道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不会像富岳那样伤害身边的人。
  “那么,我们走了。”抓过缰绳,止水朝鼬和佐助摆了摆手,视线却依然停留在刚才张望的方向。
  “喂,人都走了,你可以出来了。”等到马车完全消失在视野里,佐助看了眼某个不良上忍藏身的树冠,隐约觉得止水一直都在等不良上忍出现。
  “嗨,嗨,这就出来。鼬桑,你弟弟真不可爱,难怪你总是抱怨弟弟比你还要面瘫。”从树上跳下来,把护额拉下来遮住左眼,卡卡西吊儿郎当的走到鼬身边,一副“你真不可爱”的眼神望着佐助。
  无语的看了一眼卡卡西,鼬不得不庆幸佐助不像别的小孩子,会因为这种摆明了挑拨离间的话跟自己闹别扭。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鼬哥,佐助明智的不去跟不良上忍斗嘴皮子。那种事情,还是比较适合鸣人来做。想到鸣人,眼神不由自主的就黯淡了。斑那个家伙,在家族的事件里一直没有出现,就像是从木叶消失了一样。佐助忍不住怀疑斑是不是又在策划着什么阴谋,伺机将鼬哥拉进晓,或者正在计划怎么抓住鸣人?
  不用猜也知道佐助在担心什么,鼬想要宽慰,却找不到语言。也许,这个血色之夜的佐助,只是在发泄那种对鸣人的处境无能为力的悲愤,才会化身为那么冷酷却那么悲伤的修罗。而母亲,一改往日的逆来顺受,只是因为父亲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人,母亲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那么,止水哥一直张望,又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因为身边这个总是耷拉着眼皮的不良上忍?
  似乎,只有自己,除了母亲和佐助,再没什么割舍不掉的牵挂。从小被当做天才,自己的身边从来都是空旷的,好像所有人都被“天才”这个名号隔离在外。自然而然的,想起卡卡西也是从小就被寄望的天才,想起卡卡西似乎比自己还要了无牵挂。白牙死了,那位大人死了,带土死了,跟卡卡西一个小组的那个女孩子也死了。那么,卡卡西是不是比自己还要孤单?
  原以为好歹能得到一句反驳,可这对面瘫兄弟像是约好了一样,都无视了自己的调侃。没来由的,卡卡西觉得很落寞,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暴雨的声音。往常还可以调侃一下止水,至少那个家伙还会反驳两句,而现在,自己真的连一个斗嘴的对象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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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影大人,事情已经结束了,一切都和计划的一样。”
  听完暗部的报告,三代挥手让暗部退下,看着墙上历代火影的照片,不知道应该为计划成功而高兴,还是应该为那些死去的生命哀悼。偌大的一个家族,如今就只留下了这么几个人,说不心痛那是假的。无论如何,宇智波都是木叶的宇智波,是当初和初代一起建立了存在的姓氏。演变成今天的结果,到底是谁的错?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初代和斑之间那场对决所引出的宿命?
  长叹一声,三代强打起精神,他知道团藏很快就要出现了。鼬和佐助,还需要自己全力以赴,不能让他们落到团藏手中。这一次的事情能够不伤到木叶的根基,自己欠鼬的,不能不还啊。何况,昏睡的鸣人还得依靠写轮眼才能从幻术中醒来,自己还真是有心无力。
  不由的想起卡卡西抱着昏睡的鸣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样子,那只总是很慵懒的眼睛里,往日的挣扎已经被担忧和愤怒所代替。三代有点欣慰,卡卡西终于走出了皆人的死,终于开始接受鸣人这个孩子。即使他还不能完全正视鸣人的存在,会在鸣人身上怀念皆人,可至少不会再伪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卡卡西,也是一个经受了太多苦难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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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深处传来的震动,惊醒了小睡的阿九。直觉那应该是鸣人闹出来的动静,阿九有点紧张的听着动静,连尾巴都不敢甩了,生怕错过了什么。可是,等了一阵,什么都没有发生。疑惑的抬起头,阿九忽然想到应该去那个封印那里看看。
  封印已经彻底变了样子,密密麻麻的符号组成一张细密的网,整张网都在闪烁着蓝色的光。端详了一阵,阿九还是看不出现在的封印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而且他已经感觉不到那里还有自己的气息。也许,另一个自己所留下的力量已经耗尽了。
  望向网的中央,阿九惊讶的看见鸣人就站在那里,周身包裹着灰白色的雾气,有点看不真切。
  “小鬼,醒了就赶紧出去,别老在这儿烦我。”
  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阿九绕着网,走到了正对鸣人的地方,才发现鸣人的眼睛依然是紧闭的。

  【第9话】

  【第9话 纠缠:你的色彩,我的色彩】
  我的世界是一片灰白。而你,起初是月光,后来是黑夜。再后来,你眼睛里的血色浸染了我的世界。我再也找不到最初的快乐,血色太厚重,我看不到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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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地上,鸣人知道自己中了幻术,还被关在了幻术的空间里。斑的万花筒具有空间的能力,这是阿九说的,他自己也觉得应该就是那样。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但鸣人知道阿九一定是边跳脚边骂自己笨吧。可不管阿九骂得再厉害,都不会忘记想办法帮自己解开幻术。自从进入这个空间,鸣人一直都没动弹过,就待在原地发呆。在幻术空间里乱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鸣人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阿九曾经说过关于自己的记忆封印很麻烦,会不会,斑的幻术触动了那个封印,所以阿九也没办法了?默默的站起身,鸣人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四处走走,虽然鲁莽行事会有麻烦,但说不定哪个地方就有破解这个幻术的关键了。
  随便找了个方向,鸣人走得不算快。在这样一片灰白的空间里,很容易迷失方向。宽广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除了荒凉。可是鸣人有种感觉,这个空间应该是自己很熟悉的。说白了,施加幻术的人不过是想动摇目标的意志好加以控制或者打败,那么无论如何幻术里所呈现的都应该是能够牵动目标心思的东西。比如最恐惧的东西,或者最放不下的东西。
  那么,这个灰白的、荒凉的空间,是存在于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吗?
  渐渐的,鸣人看见远处似乎有个村子,加快脚步赶过去,才发现那竟然是木叶。走进大门,鸣人惊讶的发现村子里所有的人和建筑也是灰白的,只是那些人的眼睛都是冰冷的、无机质的,没有任何的情绪。可是,在街角的地方,鸣人看到了自己。严格的说,那应该是自己进入忍者学校之前的样子。大概四、五岁的自己,金色的发和蓝色的眼睛,是这个灰白世界里最显眼的色彩。
  鸣人看着自己被那些人群用厌恶和憎恨的目光瞪视,看着自己缩在无人的角落流泪,看着自己在河边发泄的大喊大叫。心里的某个地方隐隐作痛,却又觉得奇怪。至少,死而复生的自己,没有过流泪和大喊大叫的举动,更不会接近人群。那么,这到底是自己被封印了的记忆,还是斑的幻术所构建的虚假?
  跟着年幼的自己在村子里活动,看见三代的时候,鸣人发现三代也是有色彩的。除了三代,根本没人会那么温和的跟自己说话,也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对自己露出笑容。所以三代才有色彩吗?因为那个时候真正进入了自己的内心世界的,只有三代,而不是这个冷漠无情的村子。
  幻术的世界,无视时间。当鸣人看着自己慢慢长大,进入学校,认识了牙他们,还遇到了伊鲁卡老师,他才真的确认,这不是虚假,而是自己被封印的记忆。复生之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最明显的证据,莫过于佐助。曾经的自己和佐助,根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天才和吊车尾,大家族的少爷和没人要的怪物。年幼的佐助总是板着脸,从来不屑于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然后,鸣人看见了河边默默流泪的佐助。从看到的影像里,他知道宇智波一族被灭门了,凶手是佐助最在乎的哥哥,宇智波鼬。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这段时间佐助隐瞒自己的事情。呵,即使是已经长大的、改变的佐助,还是不想让自己参与其中的吧。那是宇智波家的事情,唯有姓宇智波的人才能插手,自己到底是个不相干的外人。
  看着年幼的自己躲在隐蔽处偷偷的看着佐助,鸣人很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那时的自己怎么会这么愚蠢呢?以为宇智波灭族了,佐助变成了和自己一样的独自一人,就以为可以变成朋友、同伴,以为佐助能够懂得自己的孤独,以为自己能够两个人可以互相陪伴。怎么会一样呢,佐助毕竟拥有过,而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一无所有。
  所以佐助才会把复仇作为唯一的目标,因为他不能饶恕夺走他所拥有的那一切的人。而自己呢,即使想要复仇,也不知道该去找谁。
  被水木骗去偷封印卷轴,鸣人看着伊鲁卡老师变成了彩色的存在,看着自己戴上护额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不不知为什么有想哭的冲动。伊鲁卡老师,三代之外第一个接受自己认可自己的存在,竟然被自己遗忘了。真是……不可原谅啊。
  可是自己和佐助之间那个因为意外而发生的吻,让鸣人猛然心悸。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心悸,却明明白白的看到,年幼的自己眼睛里除了惊愕、不知所措之外,没有愤怒和被羞辱的情绪。
  旗木卡卡西出现在记忆里的时候,鸣人恍然大悟,原来那个银发暗部就是旗木卡卡西。怪不得自己怎么也想不起他的脸,那个不良上忍,根本就一直戴着面罩。忿忿之余,鸣人也有些期待,也许在自己后来的人生中,能看到卡卡西老师的真面目也说不定。
  那么,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佐助在自己灰白的世界里渐渐拥有了色彩,子夜一样的眼睛,总是紧抿的唇,周身笼罩着淡淡的月光一样的洁白。鸣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那时的自己,甚至有种自己真的是个白痴的想法。即使在波之国佐助为自己挡下了千本,可在佐助的心里,最重要的始终是复仇和宇智波鼬。可为什么,在这个依然绝大部分都是灰白的世界里,佐助就像是月光一样的存在?明明,他的眼睛是子夜的颜色……
  看到大蛇丸,看到佐助和我爱罗的对决,看到三代的葬礼,看到了太多太多。鸣人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因为再没有记忆最初的那种单纯快乐和愤怒。而终结之谷自己和佐助的战斗,终于让鸣人无法自制,汹涌澎湃的情绪瞬间颠覆了内心的平静,就连左胸也开始作痛。有种不能呼吸的窒息感,有种绝望的窒息感,鸣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继续看下去。
  “正因为我明白这份羁绊,所以我要亲手斩断它。”
  闭上了眼睛,可听觉还存在。当佐助无情的话响起来,鸣人再也无法抑制眼泪。奔流的液体在脸颊上留下温热的感觉,心,像是被人撕裂了一块。
  “呐,佐助,这份羁绊,你真的明白吗?斩断了它,你就真的能够完成你的目标吗?当你想要复仇的目标都死了,当你记忆中的那个亲切温柔的兄长再也回不来,你要怎么活下去?我不是想要阻止你复仇,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一无所有的时候连个可以回去的地方都没有啊!你说我不懂你失去一切的痛苦,可你又怎么知道,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的我,比你更懂得那种跟整个世界都和我无关的孤独和绝望。”
  “我只是不想你像那时的我一样,每天活得浑浑噩噩,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不知道怎么活下去,甚至觉得也许死亡会是幸福的事情。呐,佐助,你才是从来都不明白的那个人……”
  渐渐的,意识开始涣散,脑海里出现了自己低喃的声音。像是在跟佐助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再是年幼的声音,而是长大之后的。隐隐约约的,鸣人觉得,这些话是自己没有机会说给佐助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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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看着昏睡的鸣人露出痛苦挣扎的表情,泪水不断的从紧闭的眼睛里流淌下来,感觉就像是有人狠狠的撕扯他的心和灵魂。可是,无能为力,除了看着。不管他怎么喊,鸣人都没有任何反应。三代也查看过了,号称忍术博士的人都对让鸣人醒来无能为力。卡卡西和鼬哥已经翻阅了很多资料,鼬哥甚至把家族秘藏的卷轴都翻过了,可什么方法都没有找到。
  快一周了,自从家族的事情解决之后,佐助就一直守在鸣人身边。不管是鼬还是卡卡西,甚至三代亲自出马,都没能让佐助离开半步。看着佐助发青的眼圈,鼬只能在心里苦笑。如果不是他强迫佐助吃饭,恐怕等不到鸣人醒来,佐助就先垮了吧。除了担心佐助,这几天鼬也在思考关于斑的事情。按佐助所说,斑会拉拢自己,可到现在斑也没有出现。
  皱着眉看着表情痛苦的鸣人,以及同样很痛苦的佐助,鼬只觉得无力。好不容易解决了家族的事情,却还是有这么麻烦的事情等着自己,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宇智波斑。真是多事之秋啊。幸好,卡卡西提供的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鸣人和佐助在这里不会有什么麻烦,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
  走出门外,看见卡卡西沉默的站在院子里的树下,露出来的那只单眼看不出情绪。可是莫名的,鼬觉得此刻的卡卡西沉浸在一个名为悲哀的世界里。
  “卡卡西桑。”
  闻声转头,卡卡西依然是带着平常那种没心没肺的痞气的笑,鼬忽然就觉得,其实这个人和自己一样,伪装已经成为了下意识的本能。
  “谢谢你。你为佐助所做的事,我会记在心上的。”
  弯了弯眼睛,卡卡西的微微仰起头,看着阳光洒落的树。其实他真的不觉得自己可以接受这份谢意。宇智波一族如果真的成功开始了计划,那么木叶就要面临灾难,所以说,他只是在尽自己的责任。何况,这也是一个契机,让他终于知道该怎么面对鸣人。
  看到鸣人因为幻术而陷入沉睡,却会露出痛苦的表情,跟老师有几分相似的小脸上挣扎扭曲,心里出现了心疼和自责。这是老师的儿子,是老师所留下的唯一,可他竟然无视了这么多年。就算鸣人身上封印了九尾,那又怎么样呢?害死老师的不是鸣人,相反,是老师的决定让鸣人一直生活在黑暗里,还将继续痛苦下去。
  “呐,鼬桑,鸣人真的长得很像老师。看到他,我会忍不住想,老师小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察觉到卡卡西语气里淡淡的悲伤和歉疚,鼬抿抿唇,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不是因为佐助,自己根本就不会在意鸣人,就算想起,也只是为那位大人感到悲哀罢了。明明是因为宇智波斑控制九尾造成的灾难,付出代价的却是跟宇智波毫无关系的人。父亲付出了自己的命,儿子背上一生的黑暗和痛苦。难怪母亲会说,这是宇智波家欠下的债。
  沉默的将视线转向屋子里,鼬真的不知道如果鸣人醒不了,佐助会变成什么样。卡卡西也看向了屋内,默默的在心里念叨着希望老师能庇佑鸣人醒来,否则他就真的只能一直自责了,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
  “漩涡鸣人,你给我听着,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就灭了木叶!我知道你在乎木叶,在乎这个村子里的一切,可你要是继续睡下去,这一次我就彻底毁了它!”
  猛然响起的怒吼,让鼬和卡卡西都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佐助会这样威胁鸣人。而且这威胁里透露出的信息,也让两个人怀疑自己的智商。为什么他们会觉得,佐助曾经有过毁灭木叶的想法甚至付诸过实践?
  鼬忽然想起了什么,干脆的冲进了屋子。卡卡西不明所以的跟了进去。
  屋子里,鸣人的床边,佐助狰狞中透着狠厉和痛苦的样子让两个人有些不知所措。当他们看到佐助血红的眼睛,莫名的就感到刚才佐助所说的话有可能真的会变成现实。卡卡西看着那双明显不是勾玉图案的写轮眼,忽然就想起了前不久偶然看到的止水的眼睛。尽管只是匆匆一瞥,可卡卡西也能够肯定,止水的眼睛是和佐助一样的,仅仅是直觉就知道那是超越了三勾玉的存在。
  “佐助,冷静点。”用力抓住佐助的肩膀,却在下一秒就被挣脱。无奈而又心痛的看着已经陷入暴走状态的弟弟,鼬真的想不出自己能做什么。
  “……佐助……不要……”
  微弱的声音响起来,让三个人都很意外。但马上佐助就露出了狂喜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昏睡的鸣人。卡卡西和鼬紧张的看着,生怕自己刚刚听到的都是幻觉。
  在三个人殷切的期盼中,鸣人终于睁开了眼睛。望着身边面孔扭曲的佐助,无奈的扯出一个别扭的弧度。“混蛋佐助……总拿这句话来威胁我很没创意啊。如果是鹿丸的话,一定会说再不醒就联合所有人禁止我吃拉面。还有啊,把你那个电风扇兔子眼收起来,难看死了。”
  攥紧了鸣人的手,佐助下意识的就收起了写轮眼,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鼬抽动的额角和卡卡西憋笑的样子。“白痴吊车尾的……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知不知道……”原本想要出口的话戛然而止,佐助盯着鸣人的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刚才,鸣人是真的叫了他混蛋佐助吧?刚才他是真的说自己总拿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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