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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元钰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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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停顿了一下,才渐渐说了下去,“那些木雕刻都是前辈的模样,然而与您不同的是表情,说明在十四弟的希冀中,前辈应是慈祥和蔼的……”
“唉……这孩子……”石长老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摇着头看着酒碗。刘晋元微笑着为他倒了一碗酒,却不再言语了,观赏着窗外的月色。
唐钰眼中噙着泪水,望着那个健壮的背影,又轻声慢步地走回了客房。正好遇见走廊伫立的赵灵儿。
唐钰平复了情绪,方才恭敬施礼道:“公主,夜深露重,还请尽早休息吧。”
“唐钰哥哥,我们都是朋友,不必这么客套的。”娇滴滴的声音却多了几分深沉,赵灵儿一身水青纱裙,纯净灵美,笑容却格外苦涩。
瞧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唐钰迈了几步,道:“公主可是为我打伤李逍遥一事而耿耿于怀呢?若是如此,我在此向公主赔罪。”
说着便要屈膝下跪,赵灵儿急忙禁止住他,“唐钰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若有歹毒之心,逍遥哥哥当时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的,灵儿还要谢谢你呢。”
这回换做唐钰笑得苦涩了,走近栏杆,轻言细语道:“公主真是明事理,其实我这点小伎俩也只能骗骗义父罢了。公主,你放心,李逍遥不会有事的,在韩医仙的调理下,他的奇经八脉很快便会打通,到时候武功也会更上一层楼……”
“唐钰哥哥,你如此帮助逍遥哥哥,灵儿真的除了感激,也不知说什么好了。”赵灵儿格外感动,“谢谢,真的谢谢。”
“我做事向来由己心,公主真的不必谢我。”唐钰微笑地摇了摇头,缓缓施了个礼,便走回了客房。
这一切都被刘晋元看在眼里,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那个人满怀着深深的情义,甘愿忍受这么多苦楚,多么傲气的翠竹啊,多么素心韧性的侠士啊。
唐钰几乎是又激动又紧张地伸出手臂让他擦药换绷带,刘晋元温和悠然的琉璃瞳仁仿佛长白山的天池,怎么也看不够。
“怎么了?弄疼了吗?”近乎温柔的语气,刘晋元的笑容仿佛春风化雨,润泽人心。唐钰耳根泛起朵朵红云,急忙侧过头去,道:“没事,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刘晋元颔首,指尖略微擦过他的掌心,丝丝灼热,唐钰的心紧紧地牵动了一下,睫毛微微垂下了,虽然不敢承认,但那的确是心动了。
“七兄……”称呼简短了许多,却多了几分亲呢。刘晋元察觉其中的变化,忍不住柔声回道:“什么?小钰儿有话要问我?”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问你?!”唐钰突然急躁得跟个小猫般,却在刘晋元的目光注视下赶忙静下来,“我呢……咳……是想问啊,你……你,好像很懂我义父诶。”
“哦,天下父母心,大概都是这般,”刘晋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十四弟和石长老却不是那般会用言语表达心意的人,难免多生隔阂。”
“那个叫‘代沟’,以前总觉得这般距离也是刚好的,”唐钰眼眸变得迷离,“现在呢,或许站的立场不同了,他是南诏国拜月教的长老,一代忠臣,而我……我是什么呢?”
刘晋元看的心酸,斟酌地伸出手,粉琢的手指抚进那柔软的发丝,微凉的触点,呵出的气流暖暖的,拂着他柔嫩的脸庞。
“你是我的十四弟,小钰儿,可你也是你自己……与众不同的你,独一无二。”
“我……我……”唐钰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深深闭着眼,字字咬得极慢,“我对你很重要吗?”
手指霎时僵住,刘晋元被这句话震到了,望着面前这人宛若璞玉扑粉的容颜,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漫漫溢出了。
他对我很重要吗?不重要?那为什么对他的事这么上心呢?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不冷静了?这个人好像越来越可耻地侵占了自己的内心。
唐钰始终紧闭着眼睛,却久久未听到那人的回答,顿时有些失落,便愤愤地侧了身去,把最后一根绷带缠好,忽有些自嘲道:“问这么唐突的问题,让七兄见笑了!”
说着瞥了刘晋元一眼,刘晋元怔了一怔,下意识反握住唐钰的手,道:“不!不是的,你……我,你很重要,真的!”
唐钰欣喜异常,面上仍是冷哼道:“那还要想这么久,你该不是读书读坏脑了吧,真是迟钝。”
见着唐钰没有不理自己,刘晋元显然也很开心,手指刮着他的掌心,微妙的悸动,他忍不住又道:“那我比你表妹还重要吗?”突然有点娇气了。
刘晋元眨了眨眼,望着他热切的眸子,起了挑逗之心,薄唇贴近额头,蜻蜓点水般掠过,很快避开那人恼羞的拳头,只道:“表妹自是比十四弟重要,但小钰儿比表妹更重要。”
“喂!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还动手……动嘴的!”唐钰眼见那人跑得飞快,咬牙切齿,偏得脚腕受着伤,追不上,不然非得拆了他的骨,“什么十四弟,小钰儿,不都是我吗?干么咬文嚼字的,哼……”
小钰儿?我可从来没有承认你可以这样叫我……唐钰哼哼唧唧,抚着额头处,仍觉得那里火辣辣的,残留些许墨香味,几许莫名撩动情肠。
次日,刘晋元满心欢喜地下了楼梯,却见到了一副景象,悬在唇边的微笑霎时冻结一片,几乎握不紧手中的折扇。
一个穿着破麻衣的小个子死死地拉着唐钰的手臂,声音娇滴得能够渗出水来,“唐钰小宝,求求你了,就这一次嘛,拜托啦……”
唐钰唇线绽开两三寸,竟是不怪她箍着自己的伤口处,很耐心地说道:“阿奴,你别闹了,我不会答应你的,义父要是知道了,会大发雷霆的……”
“哼,又是大石鼓!老跟阿奴我作对……唐钰哥哥你争气点行吗?!”阿奴愤愤哼着,一把甩开唐钰的手臂,唐钰嘶嘶地□出声,却仍是无奈地笑着。
刘晋元手抓着楼梯扶手,心中艰涩的感觉,疑惑、惊讶、紧张、气恼斗转几圈,留下更多的是失落感。
似乎那人有比自己更大的专权,任性地在他身边转着圈,撒娇、谩骂几多,却无法令他动怒。
唐钰微笑着摇着头看着阿奴往酒里倒了些粉末,忽而眼睛一瞥,见着楼梯处的刘晋元,心中怦怦跳着,挤出几个字:“七兄……嗯……早上好。”
“这位阿奴姑娘你好,在下刘晋元。”刘晋元没忘了君子风度,谦谦行了个问候礼,阿奴突然“咦咦咦”的叫了开来,像只煮熟的螃蟹跳了起来。
“怎么你也认得出来我是个姑娘啊?”阿奴噘着小粉嘴,“难道阿奴的扮相很差吗?”
唐钰扑哧笑了,伸手撕下她的八字胡,眼睛却是望着刘晋元,“那可不是,没有喉结,而且简直说话还故意粗里粗气的,若不是脾气这么大,恐怕早就被流氓掳去了呢。”
“唐钰小宝!!!我讨厌你!”阿奴哇的一声嚷嚷道,猫爪扑向唐钰,唐钰早料有此招,如轻烟般掠了避开去,还哼哼道:“阿奴小丫头,功夫不到家啊,还是多练练吧。”
阿奴扮了个鬼脸,叉腰道:“不管你了,我要去找公主,只要公主同意,大石鼓想挡着我们都没门!唐钰小宝你等着瞧吧。”
说吧,便迈开大步子趾高气扬地走出了客栈。唐钰微叹了口气,心念着小丫头还是小丫头,就是沉不住气,不管她了,灵儿公主若是会答应,早干嘛去了,何必要你多费口舌。
想着以后阿奴加入的日子,肯定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唐钰不由头疼得扶额,但是幸好还有那人在,想着心里欢快了起来。
忽而目光投向楼梯,咦,那人呢?刚刚还在的,怎么没听人家说话就走了呢。唐钰抱臂,抚着墨色发丝,自语道:“我是不是应该问问他昨天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呢?”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大学,觉得好迷茫好恍惚,可恨的是竟然花了几天才搞定网线……
☆、情衷 中
刘晋元身披一件素白长衫,卷起云纹袖子,执起一支紫毫,在玉砚蘸了蘸墨,又在砚边顺了顺笔锋。
又凝目间,细细将一根纹路不齐的狼毫拔了出来,满意地点头后,方才凝神起笔,在宣纸上匀匀作画。
幸许是心绪不宁,又或许是昨夜开着窗,着了凉。笔尖停顿间,化开一片大大的墨迹,缀在竹枝旁,显得分外多余。
他猛然停笔,摩挲着宣纸,蝶翼般的睫毛微微垂下,心想着:或许自己便是那个多余的墨迹,阻碍了那株傲气韧性翠竹的生长。
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确实是给那人添了许多麻烦。究竟是为什么,又凭什么还留在这里呢?又到底在做什么呢?
忽而心生生被牵动了一下,刘晋元抚着心口,似乎是有那么一丝留恋,牵挂,又痒又痛。正如昨日回答的那个问题时,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情。
那么的肯定的语气,比回答表妹问的“表哥,你真的确定是喜欢我吗?”时还要坚决。刘晋元唇边的苦笑微微放大了一些。
重要和喜欢可以划等号吗?若他真问了这个问题,自己又该怎么回答呢?还是那般肯定?不,这太荒谬了。
刘晋元又摇了摇头,将纸揉成一团,但转念过去,又将纸团摊开,心中甚是舍不得。想着还是平整地叠好置于自己平日读的书中了。
他决定辞行,然而始终是犹豫不定的,但是到了黄昏他终于做好了决定。当然在很久之后他才觉得懊悔万分。
唐钰面对面前的拜月教主,攥紧了拳头,他苍白如雪的面容始终泛着笑容,石长老伫立在旁,表情依旧严肃,招呼着唐钰过来。
唐钰拱了拱手,说道:“拜月教主,在下唐钰,不知你可还记得?”心中倒是腹诽了一阵。
“当然记得,在大理城的时候,有幸见识了唐钰小兄弟一人战胜十名勇士,”皮笑肉不笑,仍是语意不明,“就是不知唐钰兄弟,是站在哪一边的,既打了黑苗族,也拂了白苗族南蛮王的面子。”
“哼,我自然是站在南诏国这边的。”唐钰抱臂冷哼着,却实打实的被石长老瞪了一眼,石长老浑厚的声音响起,“护送公主回驾有我苗族勇士,就不劳烦教主你了。”
“义父这么说,可是见外了,”拜月教主拊掌道,霜眉扬着,“我是心念着亲人才千里涉足至此,公主一事不是早已解决了吗?”
听了这话唐钰眉头蹙起,心里越觉古怪,这个教主究竟想做什么呢?望着石长老,看起来与拜月教主的关系也没有那么恶劣嘛,原来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面色依旧淡淡,石长老仍是说着:“那你今日就留下来与我们一起共餐吧,正好拜见公主,行臣子之礼。”
“嗯……谢谢义父和义弟的款待。”拜月恭敬行了礼,诡秘阴冷的笑容,让唐钰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目光移向石长老,只见他只是淡淡点了头,便走开了。随即拜月也走开了,徒留唐钰一人在林子里。
唐钰咬着牙,踱着步子,“不行,不能让他见到灵儿公主,也不知他要耍什么手段呢,这个人真是太危险了。”
说着便小跑着去找阿奴,这个臭丫头此刻一定在怂恿灵儿公主逃跑,也不知成功了没有。咚咚地踩上楼梯,正好撞了个满怀。
丝丝袅袅的墨香,沁人心脾,许久撩动着他扑扑跳着的心,双臂微微的热度传来,声音清远而悠然,“十四弟还好吗?什么事这么急?”
唐钰定了定神,面颊的蔷薇色染重了几分,望向温润的琉璃瞳仁,吞了口水,才道:“我……我找阿奴,呃……还有公主。”
刘晋元听了上半句顿时僵住笑容,直至下半句传来,方才展露笑容,撇去那些莫名的不悦,却是放开了握住他双臂的手,侧身让开,缓缓说道:“我方才听见屋顶有人在交谈,想必是阿奴姑娘和灵儿姑娘在上面吧。”
“哦……谢谢七兄。”唐钰未细想方才他的脸部变化,急急地便赶上了走廊,纵身跃上了屋顶,果然见着了阿奴这个臭丫头和赵灵儿。
两个人正咯咯地笑着,唐钰咳了一声,方才引起她们的注意,阿奴撅起小粉嘴,叉腰道:“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拜托,你们讲话这么大声,不想听见都难啊!”唐钰白了她一眼,却是转向了赵灵儿,正欲说话,不料被阿奴的小手捂住了嘴巴。
“唔……”唐钰愤恨地扒开她的小猫爪,阿奴又挡在赵灵儿面前,手指着他,“我不准你靠近公主!”
“嚯,哼,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唐钰抱臂冷哼道,清风吹过,墨发飘扬而起,英姿飒爽,幽青星眸泛着迷人的光采。
霎时抓住了阿奴的眼球,片片酡红漾起,又很快愤愤不平道:“你试试啊,你敢过来,就让你尝尝阿奴特制的万蚁穿心蛊!保证让你享受!”
“我告诉你,你现在给我让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唐钰步步逼近,忽而阿奴从袖里掏出了什么,一甩手,向着唐钰而去。
唐钰一紧张,急忙掩住脸,但不会儿便听见阿奴得意的笑声:“唐钰小宝你真笨,连这个都怕!”
唐钰哭笑不得,看着赵灵儿也捂面低笑着,大觉丢脸,愤恨地大喊道:“你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臭丫头!”
“来啊,来啊,你抓不到我!!”阿奴开心地做着鬼脸,踩着瓦片咚咚地跑了起来。两人便追逐打闹起来。
时不时转在赵灵儿身边,引得她咯咯直笑,阿奴笑得就更欢了。
屋顶的嬉笑声隐隐传来,听在刘晋元耳里,心中倍感难受,手指抓着筷子,尽是无法落筷。
“这位兄台不介意在下与你同桌吧?”一道低沉又极具蛊惑力的男声传来,刘晋元循声而视,见问者一身黑袍,肌肤苍白如雪,始终保持着笑容。
刘晋元谦谦一笑,便迎了礼,道:“当然不介意,阁下请便。”
“在下姓石,不知公子的名讳?”彬彬有礼的态度,却不容拒绝的语气。刘晋元怔了一下,才回道:“在下刘晋元。”
“嗯……刘公子,”那人端起一壶酒,斟满了一杯,细细抿着,“方才见你眉头不展,是否有何心事?不妨说来听听,石某幸许能为你解忧一二。”
“嗯……此忧说不清,道不明,恕在下难以尽述。”寥寥数语,几多惆怅。
那人眼眯成一条线,却道:“世人多为情所困,刘公子纵使是浊世佳公子,也难逃情劫啊。”
刘晋元手微微颤了一下,喃喃自语:“情?这是情?情至深处,竟会如此的痛……”
“依我之见,情丝几缕,令人牵肠挂肚,方休至死,实乃痴愚之举,”那人娓娓道来,字字极缓又极深,“若耽搁了锦绣前程,更是哀哉,痛哉。”
“是啊……他有他的才华抱负,我也有我的理想人生。”刘晋元突然清明起来,长期的压抑有些许缓解。
“你们汉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那人眼睛里密密的赞许,“‘君子发乎情,而止于礼。’礼这字,实在是很妙啊。”
这一下子,刘晋元轰得起身了,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的情,于礼不合,于世不容,他怎么能容许一丝一毫的留恋与不舍在他的脑海中呢。
刘晋元看着始终微笑的坐客,微微拱了拱手,道:“在下多谢石兄解忧了,然而在下不胜酒力,就先失陪了。”
那人摆了摆手,只道:“刘公子不必多礼,能与刘公子这样的才子交谈,也是石某的荣幸啊。”
“改日必定好好请石兄喝一杯。”刘晋元微微一笑,拂袖而去了。
已近黄昏,阿奴穿着一身翠袖白衫束腰上衣、苗族式短裙,头戴着绒边缀链翠色凤冠,光着脚丫子绕着唐钰转,铃铛叮叮的响个不停。
“阿奴,别转了,转得我头晕。”唐钰抚着太阳穴,想起方才与赵灵儿交涉的过程,灵儿公主一句又一句“为了国家,身为公主不应逃避……”给堵了回去,心里尽是郁闷万分。
心想着若是刘晋元在,准能一百八十度地扳回一成。可是现在呢,那人竟不在屋里,他望着四周,闻着浓重的墨香味,甚至古老的书卷里都能闻到那股好闻的味道。
一如他的七兄一般,浓郁清幽,魂牵梦萦。唐钰喃喃地念着:“七兄……晋元……七兄……”
正出神间,却被阿奴拍了一下,阿奴粉嫩的脸庞些许的不悦,道:“唐钰小宝,你在想什么?其实拜月叔叔很好的,你不应该……”
“别说了,小愚忠。”唐钰又头疼地推着阿奴的额头,俊美脸庞似幻似真,些许留恋地看了四周,方才起步推开门往楼下而去。
阿奴跺了跺脚,便也追了上去。到了楼下,却只见石长老和公主两人,桌上满满的珍馐美食,“五宝花蜜酒诶!”阿奴欢快地跑过去。
唐钰翩然坐下,略微疑惑,问着:“义父,拜月教主呢?”其实他想问晋元去哪儿了,但没好意思问。脸部变得粉粉的。
被对面的赵灵儿看得一清二楚,却低笑不语。石长老依旧冷冷淡淡,只道:“他说教中有人滋事,便赶回南诏国了,别管他了,我们先吃吧。”
“诶,为什么?”阿奴抱着酒壶,歪着头,又瞪着唐钰,“唐钰哥哥分明在骗人,说什么拜月叔叔要对公主不利,你看拜月叔叔根本没有这样的心思……”
“……”赵灵儿见得石长老面色不好,急忙拉住阿奴,“阿奴,别说了。你看有这么多吃的呢,你不说一直想尝尝中原的美食吗……”
唐钰却没了吃饭的心思,现下心里念叨着刘晋元,望了望门口,还是没见他的人影。
石长老轻咳了一声,两位少女身子一颤,压低了聊天的声音,石长老抬起眼皮,定定望着唐钰。
唐钰悚然一惊,竟从那眼神看出了些许亲和与关切,心生感动,他对唐钰的语气仍是冷冷淡淡的,但仍旧有些许的不同。
“怎么还不动筷,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
“‘食有时’,孩儿没敢忘,”唐钰低头夹起筷子,却鼓足了勇气,又抬头问道,“呃……义父,你有没有看到七兄?”
“是了,怎么没有看到晋元哥哥呢?”赵灵儿这才注意到了,“刚才我看到他出门,怎么还没回来呢?”
“他出门?”唐钰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不由自主站了起来,“那……那我还是出去找找吧,幸许他迷路了呢。”
“不用了,他已经跟我请辞了。”淡淡的一句,石长老略微惋惜地抿着清酒。
“请辞?!”唐钰身子一颤,难于言喻的不舍与哀痛涌上心头,“怎么可能呢?他还没和我说一声,这……这算什么?”
“想走便走,你是他何人?何必和你说一声呢?”石长老又倒泼一碗冷水,唐钰不服气起来,眼圈红红的,硬声道:“那也不行,他不是人质吗?七天期限未过,他不能走!我要把他抓回来!”
“诶,唐钰哥哥!”赵灵儿与阿奴远远望着唐钰飞奔而出,仿佛一阵风飘然而去。
石长老扣着桌面,厉声道:“都给我坐下!!!”赵灵儿与阿奴面面相觑,只好坐下了。
☆、情衷 下
刘晋元牵着头老马,缓缓淌着浅溪,溪水清澈见底,几许小鱼嬉戏着,欢快而无所拘束。
刘晋元心生愉悦,俯□子,玉琢指尖清点水面,便化开一圈圈涟漪,倒映着他俊美温柔的面庞,仿佛寒山雪莲,纯净无暇。
猛地又想起那人,俊朗朝气,眉梢一挑,英气十足,些许小毛躁,熟睡的容颜可爱而精致。忽然小鱼啪的一声击打水面,便拉回了他的思绪。
刘晋元恨恨地腹诽了自己,便叹了口气,整理了衣袖,方才起身,正欲继续前行。忽地天色一变,天空便噼里啪啦地下起雨来了。
豆大的雨珠重重地敲打水面,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刘晋元赶忙上了马,挥鞭跑了起来。
雨幕密密,看不清景象。刘晋元拉着缰绳,孱弱的身子在风雨中摇摆着,不一会儿,马蹄一抖,实在经不住颠簸,竟摔了下来。
“啊……嘶……”刘晋元手掌擦破了皮,咬着牙撑起自己,眼前迷蒙一片,不知如何是好。听得自己的马匹已经撒腿跑走了,不由哀叹一声,心想着自己还真是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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