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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童话]白雪王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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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公爵拍了拍手,立刻有士兵进来,先对着Ω公爵行礼,然后在Ω公爵的示意下抬起一桶水。
虽然雷诺浑身散发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大义凛然味,等那桶水浇下来后,雷诺感到不要说是痛感了——简直是五感同时挤压到毁灭。剧烈的疼痛让雷诺眼前一阵发黑,神智却更加清醒。紧绷的牙龈渗出血味,雷诺的脸部抽搐到狰狞,浑身的肌肉也不住地收缩着。
大概是盐水吧。
雷诺艰难地喘气,垂下头闭起眼睛,避免盐水流进去。
“下次还会再疼爱你的,小猫咪~”Ω公爵温柔地拨开雷诺湿嗒嗒的刘海,舔舐吮吻了他咸咸的额头,然后在用手帕擦干手指后重新戴上白手套。略一招手,两个士兵立刻将雷诺从木桩上卸下,拖入地牢。
Ω公爵似乎非常喜欢看雷诺狼狈的样子,两个士兵依然是能拖着绝不架着地将雷诺当拖把一样拖进监狱守事先打开的牢房,然后还特地一起用力把雷诺甩出去,好制造出雷诺结实的砸在地上的画面。
雷诺一动不动地躺在只能让伤口更疼的稻草干上,听到木门恩啊一声,然后是铁锁锁上的声音。
等Ω公爵一行人离开,了无声息的雷诺才放松下紧绷的肌肉,整个身体都忍不住发起抖来,手指更是因为痛感抖个不停。雷诺忍不住蜷缩身子,然而这对伤口毫无缓解作用。
雷诺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痛过。打架被砸固然也会痛,但是被揍人的爽感中和了。现在雷诺深深觉得自己被一个变态猥亵了调戏了……怎么想怎么窝心。雷诺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脑袋不高兴地拱着稀稀拉拉的稻草。
“哈哈哈。”突如其来的笑声让雷诺惊了一下,立刻恢复成冷酷状的小白脸警惕地坐起来观望四周。雷诺正处于单间牢房里,而笑声正是从隔壁牢房传来的。因为牢房里非常昏暗,而男人长得黑还靠在最里面的墙壁,所以雷诺并没有注意到。
“Ω那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最讨厌比自己美的男人,也最喜欢折磨美男子啊。”男人头发乱得像鸡窝,络腮胡也不知多久没打理了,乱得很匪夷所思,“那只瘟鸡还真一如既往的娘炮哈哈哈哈!”
对方气沉丹田的笑声震得雷诺的胸板跟着嗡嗡响,雷诺皱了皱眉,挪了挪身体,靠坐在墙边休息。他一向没兴趣搭理别人,现在也实在没精力。
“啧,臭小子还真会装,”一边的粗犷大汉却丝毫没有被冷落感地继续朝雷诺喊话,“明明疼得受不了,还非要在人前逞强,我看你痛得想打滚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雷诺干脆闭了眼睛休养生息。
“算了算了,虽然死要面子了点,不过倒是有点骨气,本大爷就喜欢硬骨头的男人哈哈哈!”
雷诺实在搞不懂对方到底“哈哈哈”个什么劲,偏偏那个男人还停不下来了一边强迫性地跟雷诺搭话,说完几句就会忍不住“哈哈哈”。一边牢房和对面牢房的人都被他吵醒了,不过那个男人大概在牢中也很有威慑力,虽然不少人嘀嘀咕咕,还有烦躁的翻身带来的稻草摩挲声,却没有人敢真正抱怨。
“要不要听Ω公爵的丑闻?”大汉还很自觉地挪过来坐到紧挨着雷诺牢房的木栅墙边。
“不要。”
“那我的丑闻?”
“不要。”
“你到底要什么?”
“要你闭嘴。”
“臭小子!你让谁闭嘴!信不信大爷宰了你!”大汉立刻就火了。
“别喊了,”雷诺皱了皱眉,终于回头看向对方,“不知道现在是晚上吗?你吵到别人睡觉了知道吗?给我保持安静。”
“……哦。”
17人鱼王子⑧
虽然雷诺痛得一直做噩梦,不过第二天一早醒来后却发觉,身体的疼痛减轻了很多。所以说,主角光环才是最好的良药(喂!)。身体的折磨减轻,雷诺开始清晰地思考起来——虽然昨日惨遭Ω公爵痛鞭(……),雷诺还是没有放过对方透露的信息——“暴风国王将在两日后抵达波斯米亚王宫”,也就是说自己最多只有今天一天时间越狱了,不然就只能等着被转手给暴风国王。
先不说那个变态的Ω公爵,越狱……是项技术活。
如果不是为了维持形象,雷诺一定郁闷地用脑门顶牢房石壁。他又不是米勒,没画过波斯米地牢设计图,也没在身上纹上地牢通道图,也没有美女狱医可以勾引,甚至该死的连狱友都没有,没有放风时间也就够不上拉拢同盟。并非每个牢房都是单人间的,有些比雷诺的牢房大不了多少的房间却挤着10个囚犯,雷诺的牢房虽不是尽头,但是刚好和下一间牢房被天然的地下巨石隔开,因而他只有一位可以看见的隔壁邻居——那位看起来很不靠谱,满脸毛髭横生看不出五官的大叔。
雷诺之所以对这位大叔有戒心是因为对方一副和Ω公爵很熟稔的样子。如果不是吹嘘,那么对方很可能是个政治犯。另一个原因也是,这个给他感觉没什么杀伤力,甚至性格直爽的汉子却令牢房的其他囚犯如此忌惮,让雷诺也有点生疑。
吃了狱卒送过来的早餐后,雷诺开始研究牢房,看能不能像米勒那样弄出个秘密通道来。就在他勘察地形的时候,一边传来大汉粗哑懒散的声音:“比起来,怎么应付Ω公爵的下一次‘邀请’更实际点吧小子。”大汉随手捡了根稻草剔了剔牙,“Ω那混蛋玩人喜欢循序渐进,直到把对方弄死……啧啧。”看到雷诺无动于衷,大汉突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我可以帮你弄到刀片。”
雷诺不置可否:“你有什么目的?”
“臭小子,”大汉不高兴地挪了回去,“真不知好歹,爷爷还指望你放我出去不成。”
“……”
雷诺虽然一脸木然,心里却在盘算着一刀片能带来的效益,所需要付出的成本以及需要承担的风险等问题。
“哼~”大汉看他没表情便不高兴地随地一躺,转了转身背向雷诺睡下,“爱要不要。”
要说心里没想法,那是骗人的。无论是Ω公爵、暴风国王,还是其他任何人,雷诺不喜欢被人左右命运的那种感觉。只是着急既然没什么用处,雷诺干脆放松冷静。就像曾经一片刀片摆在他面前,他没想到这刀片的用处,就不会贸然出手要它——有些事情急不得,没有目标的冒进很可能导致南辕北辙。
手指在无意识地画圈圈,雷诺思考着如果下一次被Ω公爵带出去私用刑法,自己能逃走的几率是多大。一思考,雷诺再次跨下脸来——波斯米亚王宫不是旅游景点,当然不会给每位来宾绘制平面图;而出于权限的问题,雷诺又仅仅在王宫一隅活动过。即使真的逃脱牢狱,也未必找得到走得出王宫的道路。米勒有人脉相助——虽说这人脉复杂了点,也聊胜于无。而雷诺在整个波斯米亚王宫比较熟悉的就是帕娜娜公主了,偏偏前几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如果Ω公爵可以通过私人关系进入牢房,那么帕娜娜公主是否也可以联系到狱中的他?雷诺不禁这样设想,如今帕娜娜公主毫无消息,很可能对方打算对自己置之不理。一定要得到对方的帮助,恐怕只有诱胁一途,雷诺却不想因此将两人的情分耗尽。
雷诺摸摸下巴,想到系统曾经提到的「□」技能……说不定他可以考虑勾引一下狱卒或者狱长?
雷诺默默地看着门外那个巡逻路过的长满青春痘的粗短青年,看着对方大咧咧的检查牢房,冲囚犯吆喝,偏偏到自己牢房的时候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母鸡,脸涨得通红,连痘痘都似乎更油光,腰间的特制铁棍仍旧威武晃荡,却只瞟过一丝丝余光就立刻缩回的羞涩样……雷诺默默地低了头,看了看放在稻草上的白皙手指,默默地握了握拳头,又萎靡地松开手指。
……节操下限什么的,真的能被逼着破掉么?
一整天雷诺都没有被Ω公爵重新找麻烦,纠结着是否进行「□」的雷诺,在晚饭时间收到送饭的痘痘狱卒的一个挤眉弄眼时,差点没被吓得破功。不过还好,万年清冷的小白脸上只是露出了稍稍惊讶的神情便恢复到毫无生气般的冷峻。
雷诺像以往一样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吃饭,吃着吃着突然在米饭中嚼到了什么奇怪的杂物。良好的修养让雷诺没有立刻大喊大叫或者发出任何不满的声音,他皱了下眉,默默地将半口饭吐回碗里,然后放下碗检查饭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到露出米饭半截还留着牙印的折叠纸条的时候,雷诺的神色毫无变化。继续吃米饭,将纸条吃进去后装作呛到咳嗽几下,将纸条咳到手心里,再继续将饭吃完,放到牢门下回收处,已经有新的狱卒在那里粗暴地吆喝着收碗了。
牢房里没有娱乐,一帮囚犯不是讲黄段子就是吹嘘自己过往,要么就是睡觉打发时间。一到晚上,自然歇息得都比较早。雷诺照例靠着墙壁闭目养神,注意到周围可视范围内的囚犯都躺下睡了后,才小心拿出纸条来看:
「今晚12点。」
纸条的背面画上了牢房的简易地图,靠着这个走出牢房是没问题的,前提是没人阻拦。
纸条上还有一条简笔画的鱼,代表着什么雷诺猜不出来。不过这张纸条上浓浓的劫狱味道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暗中周转救自己出去?这个问题等出去了就知道了,因为光光走出牢房还没有用,想必对方还会在牢房外安排接应。
「今晚12点。」
“……”雷诺有些无力。
他没有手表啊!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是12点啊!
处于隐蔽考虑,雷诺将纸条塞到鞋帮里。一边默记地图一边将其和现实的三维立体对应,并牢记自己要走的路,雷诺静躺着等待深夜的降临。而后为了养好精神又为了避免睡过头,他还不得不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提醒自己不可睡死过去。
地下牢房本就很昏暗,靠灯盏来照明。一到夜晚,连灯盏都撤下,只留下几根晃悠的蜡烛,而偷懒的狱卒常常在补贴几次后便懒得照管了。雷诺先是以默念的方式,估算一根蜡烛烧完的时间。由此在第六批蜡烛换新后,开始打起精神,竖起耳朵。
煎熬般的等待,第七批蜡烛也快燃尽。
门廊的尽头传来说话声:“……别管了,反正也是浪费,不如大家分了带回家用。”
“那就点一两支吧……”
随着细碎的钥匙的丁零当啷声,石牢的门咿呀响起,新的晃荡的光冲入将燃尽的蜡烛的微弱光芒中。一个狱卒走到石牢的大厅处,将上面的蜡烛换下,插上新的两支蜡烛。昏暗的光并未让室内明亮不少,而沉入夜色的石室还起伏着男人粗犷的鼾声。
这间石牢里面,狱卒晚上只偶尔来巡视几趟,并不会一直守在大厅那里。因为在石牢唯一的门外便是狱卒的值班室,新进来的狱卒也只是随便查看一下,只是在离开前,那个狱卒碎碎念道:“累死了,离24点还有一刻钟……”。闭着眼睛的雷诺在室内重新恢复寂静后,一声不响地坐起身来,小心地避免让稻草发出声响而潜伏到牢房门口。果然在送餐口看到了一把钥匙,雷诺小心地收入手中,然后开始估摸着等待24点的来临。
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点的意义,但是既然对方是这样提醒的,那么若是提早恐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1,2……,59,60,一分钟。1,2,3……60,两分钟。”雷诺在心中静默地念道,为了让时间计算的更准确,闭上了眼睛同时又十分注意聆听着门外的动静。因此雷诺并没有看到,在他闭上眼睛的一刻钟里,一道沉厚却艳丽的血迹正在流淌而来。这道血迹蔓过花廊,绕过门房,爬下楼梯,拐过走廊,从门缝下钻入,闪过椅子桌脚,并最终停在他的牢房门口。如同一条有生命的又过分漫长的红蛇,蜿蜒爬行至此。
18人鱼王子⑨
雷诺小心打开门后,却听到了一声低沉的笑声。雷诺僵了僵,一时不知是有人做梦在笑,还是有什么别的意味。不过笑声的主人很快便清楚地说道:
“不如也让我一起吧。”
雷诺听出了这是虬髯大汉的声音,对方甚至没有压低声音,雷诺紧张得神经跳动,然而即使背面相对,也维持着冷静的神情。
“不用担心,晚饭里有少计量的安眠药,这点程度还不至于会吵醒其他人,不过要是再大声点就不知道了。”
雷诺抓着木门的手紧了紧,随即强迫自己放松,只是松松地搭在门框上,转身盯着那个大汉:
“第一,我只有一把钥匙;第二,我为什么要救你?”
“既然能给囚犯下药,估计值班室的狱卒也被放倒了,你只需要帮我把挂在值班室的备用钥匙拿过来就好。既然都要越狱,我们也就是伙伴不是吗?”大汉站立来,脚上一阵丁零当啷响——和雷诺不同,他的脚上戴着沉重的镣铐,而粗壮的铁索还连在墙壁上。“我只能告诉你,他们非常不希望我出现在牢房以为的其他地方,因为那会让他们感到非常……恐惧。”
大汉瞬间压低的嗓音带着无限鬼魅,明明是男人低沉平稳的声线却叫人似要从中听出群鬼的笑声。一个身戴着镣铐的囚犯为什么会有这种自信到恐怖的气质?
雷诺握了握拳,掌心的钥匙已经被烫得温暖。他压下心头诡异地猜测,一时无法判断大汉会成为敌人还是同盟;脱离外面的形势又让他难以断定他是否需要一个同盟。
雷诺已经走出了石牢的牢门,整个石牢有底下两层,而他正在…2层。值班室果然只有睡死的狱卒,而他轻易就拿到了一大串钥匙。值班室的照亮远比石牢要好,映出房门的灯火照亮了地上的血迹。雷诺起先是好奇,等蹲下身查看后便脸色凝重起来。
那是和人类的血液不同的,非常艳丽的液体,并且有着和铁锈味不同的来自海洋的腥咸味。
他似乎……在哪里看到过、闻到过这样的鲜血。
等到他循着血迹重新走到自己的牢门口,雷诺的脸色变得苍白,只是背对着烛光而显得晦涩不明。
雷诺将头抵在木栅栏上,总觉得脑子中似乎要冒出什么似的在隐隐作痛。
他可能……没有办法如约地到达营救者指示的地点了。
“告诉我,”雷诺的声音变得喑哑起来,“我放你出去,作为交换条件,你能为我做到什么。”
“自身难保的臭小子还这么狂妄,”虽然这么说,大汉却反而粗犷地笑了起来,“送你皇宫大乱又何妨!”
大汉需要去救自己的兄弟,按照他的说法,他的兄弟被关押在别处的牢房,而这地牢押的都是国家最重的密级囚犯。雷诺和大汉分道扬镳,转而向着血迹寻去。
血迹终止于华丽宫殿的一间偏室。这里是贵宾区,雷诺还算熟悉。不过这间偏室雷诺却并没有到过,面前的漆黑铁门看上去沉重无比,壁灯凄惨碧绿的光透射在雷诺的脸上,照得他如同午夜抵达城堡的吸血鬼。
“……你疯了吗,要是被国王知道……”
“这么多珠宝,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国王也疯了……要是曼提尼……”
“那群曼提尼使者到现在还不知道呢,还在求国王帮忙,我们国王可是在尽心帮忙啊,而我们呢,也是在尽心效忠而已。”
“……”
“难道你们就不动心吗?”
就在雷诺举着手想要敲门的时候,门内响起窸窣之声,接着是弹簧打开的声音,沉重的铁门恩啊向内打开,姿势闪躲的侍从从门内闪出,刚想探头探脑就和雷诺撞了满怀——
“啪嗒啪嗒——”
密集的珠子落地的声音,被侍从小心兜在衣服里的珠子洒落。在碧绿的门外壁灯和昏黄的室内灯光下,蹦跶出诡谲和温暖两种色彩。
水晶吊灯、绸缎帘子波斯地毯,只是谁知道这样的华室会变成刑法场。
贝鲁西只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粗麻绳捆住他的手腕将他高高吊起。腹部的伤口中不断滚落下鲜血,“啪嗒啪嗒”,那些鲜血顺流而下,坠落在大理石的地面,有的成为一滩鲜血中的一部分,而有的则坠落成坚固的红色宝珠,并被贪婪的浸染血色的手撷取。一边的小型檀木盒已经装满了好几盒,而为了阻止伤口愈合导致血流不畅,一边的士兵时不时重新抽动贝鲁西腹部的匕首,让新鲜血液毫无阻碍地流下来。
雷诺感到自己呼吸困难,浑身冰冷。脑中开始出现并未保存在回忆中却又感到无比熟悉的画面——
「很珍贵的眼泪,要很珍惜地流」金色头发的小男孩流下的眼泪会变成透明的璀璨的宝珠;人鱼破碎低哑的歌声,以及在进入外沿分部着蓝色小细鳞的紧密的甬道时,随着□涌出的一点血迹的不可捉摸的海洋味被暴雨冲刷,和潮水混淆。
梦,抑或真实。
雷诺感到脑部神经隐隐作痛,而视野中脸色苍白的贝鲁西无法发声的微微颤动的唇犹如脱水的鱼般绝望无助。一边的侍从拔刀相向,雷诺一个侧身,不退而急上,一拳砸懵对方,并迅疾地将夺下的匕首扎入袭击背部的第二个侍从。不用回头便拔出匕首,不顾鲜血喷射,而急速将匕首挡在士兵砍刀的方向。几乎是适时地往外一挑并闪身一侧,士兵的剑刺中了偷袭的侍从。等他拔出剑想要攻击的时候,却只能徒劳地跪倒在地上。雷诺沾着血的脸出现在他的高大的、此刻矮了一截的身后——这个时常警示自己要怀有人道主义、行事崇尚优雅美学的王子一旦决定解决对手便绝不手软,谁也不会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将刀刃插/入肉体,而在此之前他只切过水果。
雷诺将士兵背上的匕首拔下来,甚至也不去确认对方的死活,便将血迹在大厅中央波斯地毯上擦干,然后走到贝鲁西面前,拔掉他腹部的匕首,考虑到自己两天没洗澡一身血汗脏兮兮的,雷诺撕扯下侍从中衣的干净部分为贝鲁西包扎。为了方便施力,雷诺拿了把椅子踩着,帮贝鲁西割断绳索,再抱起无法行走的贝鲁西向外走去。
“向……王宫的西北门……我贿赂了那边的守卫官……”贝鲁西努力从嘶哑的喉中吐出句子,“对、对不……起……还麻烦你……找我……”
“不要说没用的话。”而此刻的雷诺,比起往常的冷峻还要冷酷上几分。他大步向着西北方前进,其实是以贵宾区作为坐标来判断方位——至少他被限制在贵宾区的时候还知道用太阳来判断南北朝向。趁着黑暗的掩映以及贝鲁西的提示,雷诺向着和守卫官约定的交接地点前进,届时将由对方布置马匹,暗中放人。
西北门还没到,踢踏的军靴声和四散点起的火光昭示了皇宫的骚动。隐约听见“越狱”“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语,雷诺带着贝鲁西躲在花园的灌木后,便看到分组的士兵在排查房间。
雷诺担心计划有变,在潜行到预定地点附近时,将贝鲁西藏于僻静的角落。值得庆幸的是对方并没有动用劫掠犬,而这一处检测塔楼附近反而比较安静,灰暗的壁灯也为雷诺提供了掩映。
匕首留给了贝鲁西防身,雷诺在附近生锈的植物防护栏里拗下细铁棍,用手掂量着置于身后,才向着塔楼一边的小型便利仓走去。按照约定,在这间几乎废弃的便利仓里,守卫官将把马匹藏于其中。然而打开仓门进去的雷诺却没有看到马匹,相反,一个看起来穿着高级军阶服装的男人——大概就是守卫官吧,随手拿了一把叠在仓库里的残缺木椅坐在上面,手中还把玩着一把黑漆镶皮的火枪。
而雷诺打开门的瞬间便被士兵突袭,顾及到对方的武器,雷诺不敢轻举妄动,丢了铁棍主动举手投降,然后被士兵压入仓库。
19人鱼王子⑩
“你就是白雪王子?”
军官还记得仓门刚打开的瞬间,眼前的少年犹如夜晚潜行的猎豹,刚刚杀戮而归,未擦拭去血腥的眼睛犹如出鞘的宝剑,让精美秀丽的少年渗透着阴冷的寒气。而此时此刻,温顺地举着手甚至主动单膝下跪的少年面色修白如玉,犹如浸淫诗书而抹去男人刚硬的书生,垂下的眼帘和颤抖的睫毛甚至带着一丝怯弱。想起那个高大英俊的贝鲁西,再看眼前瘦削漂亮的少年,军官怀疑的所谓宝剑之气不过错觉,而眼前的少年让他的眼底不禁浮起一抹嘲讽。
“你就是贝鲁西贿赂的西北门守卫官?”雷诺的声音沉静和缓如美玉,与他柔和展开的眼角相得益彰,愈发吻合他无辜瘦弱的形象,只是说出的话却并不太客气,分毫没有示弱气象。
“市场是变动的,”军官起身的动作带动了腰间佩剑,“他给我的珠宝现在已经远远不够支付我协助你们叛逃所需要的成本了,抓住你就能得到比那多出十倍的财富,也许贝鲁西殿下能出得起比国王更加昂贵的赏金?”
“你已经背叛了国王,以为国王真的会放过你吗?”
“噗——贝鲁西殿下自身不保,而我只要把你弄昏迷再给陛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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