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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之正严东方by李倏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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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也保不住了。
东方打开锦帛，见了里面所书，微微一笑道：“你的神仙姐姐倒是给你留了好东西，可惜琅嬛福地中的秘籍给她女儿搬空了，不过依你的资质品性，只学这两门功夫倒也相得。”说罢将凌波微步的部分收起，只把有北冥神功的那半甩给他。东方自是知道北冥神功修习惊险且犯了武林中人大忌，但既然段誉心中一直念着他的神仙姐姐，想是也不怕那些麻烦的，说不准还甘之如饴、心醉万分。
东方刚刚沐浴罢了，身上只一袭白色中衣，乌压压的长发披撒下来直过腰际，月光柔和，将他的凌厉之色抹去，让人觉得温润如玉。段誉见他只着中衣不敢细瞧，脸早就红到耳根，心中只念佛道幸亏锦帛给他留了一半。
若段誉抬起头将东方细看，就能发觉他颈部有微微突出，胸前亦是一片平坦，但段誉此时却只顾着害羞，误会便又深了一层。月色中暗香浮动，那人转身离去，声音在风中让人听得不是很真切：“你叫我东方罢。”
段誉心中道：“原来她姓东方，为何不把名字也告诉我呢？是了，女儿家的闺名自是不好被外人知晓的。”待他浑浑噩噩回了静室，不知不觉月上中天之时，才惊觉未问东方钟灵之事，顿时捶胸顿足，决心明日一早便想法把钟妹妹的情况问清楚。
却说东方回到房间后，想着段誉刚才面对他面红耳赤的情形，笑想此人倒是有些赤子之心，他身在神教，从最底层的教众做起，龌龊之事看了不知有多少，便是后面遇见的杨莲亭与令狐冲，也不是如此纯情之人，看来所谓的正人君子却也有些趣味，也罢，到时再耍弄他一番。
第二日，东方便将段誉叫了出来，两人一起吃早餐，段誉自小锦衣玉食，虽然只换了一身布衣，但收拾之后自有一番风流气度，让人见之忘俗，真乃翩翩佳公子。而东方虽是苗裔，却也曾华服美食、仆婢成群，今生做为灵鹫宫的少主，更是娇惯非常。两人在桌上倒也相得益彰，一个斯斯文文，一个精精细细，均是下箸无声，吞咽无语。
在桌旁伺候饭食的，又是另外几人，也着绿衣，只是寻常丫鬟服饰，均目不斜视，低眉顺眼，举手投足间利落非常，看样子也是会武的。
段誉吃了八分饱便停下筷子，旁边立时有人将桌子撤下，又端了一盏茶上来，他眼睛微眯，品了品，是上好的碧螺春。
东方微微一笑，另一婢子将托盘举到段誉面前。
“这是断肠散七日的解药，七日后需再服。”
段誉也不多看，拿起药丸便张口咽下，问道：“钟妹妹还好吧？”
东方眉尖一挑：“你倒还未忘了她。她那貂儿的毒虽有些麻烦，拖些日子便能配出解药，等神农帮众人解了毒，自会放了她。”
段誉脸色白了白：“那若是配不出解药呢？”
东方有些不耐：“就如前日说的，废了她的丹田和三味，务须多言！”
段誉不敢再多话，只祈祷神农帮众人快些配出解药，既不必白白送死，也不必让钟妹妹受苦受难。
东方道：“你练了北冥神功，也是你和逍遥派的机缘，我也不废了你的功夫，只是你今后不要在我面前再用此功。”
东方虽未道出段誉在他面前用北冥神功会如何，段誉也想的出大致情形，他学北冥神功本就是为了神仙姐姐，此功毕竟不够光明，能不用自然是不用为好，遂答应东方不提。
东方只让他在静室中多熟悉凌波微步，说是近几日有用，若他立了功，便放了他的钟妹妹也未可知。段誉听到此处大喜过望，想着既能将神仙姐姐的功夫练好，又能有机会救得钟妹妹，简直是一举两得。那锦帛虽被东方收走，段誉却是过目不忘之辈，早就将里面的内容背地烂熟，便把北冥神功丢在一边，只专心参详凌波微步。
又过了两日，段誉每天除了熟悉步法并无其他事情可做，步法已走得颇为纯熟，不须再数呼吸，纵然疾行，气息也已无所窒滞。休息时东方的一颦一笑在他脑中走马灯似地打转，他想自己许是着了魔，不然为何总想着东方呢？
他认识的女子都是些心狠手辣的，从钟妹妹到黑玫瑰主人再到东方，动手时连眼也不眨，不禁大摇其头，女孩子打打杀杀须不好看，又想到钟妹妹若不会武定是在家乖乖的弹琴绣花，也不必为他受苦，一时间心头感叹，唏嘘不已。
且不说段誉如何，东方此次到无量山却不单单为了琅嬛福地，还因为他听闻此处晚间常听到“江昂、江昂”的叫声，若是他猜得不错，定是莽古朱蛤。此物身长不逾两寸，全身殷红胜血，眼睛却闪闪发出金光，它颈下薄皮震动，便是江昂一声牛鸣般的吼叫，它是万毒之王，只是一般人消受不起罢了。普通人听到莽古朱蛤跑都来不及，又怎敢去捉它呢？
东方在草尖上轻点数下，身形如行云流水一般，他这几日一直在找莽古朱蛤，却没什么收获，那畜生速度快如闪电，一日之间便能行百里，非毒物不食。东方原想用毒物诱它出来，只是无量山中毒物甚多，等它上钩未免太过被动，除了布置陷阱，他便每日用轻功四处逡巡，只望能发现莽古朱蛤踪迹。
无量剑派已归顺了灵鹫宫，其中有弟子言近日曾听到朱蛤叫声，想必那朱蛤还在无量山中，逍遥派那些老妖怪的事情倒是可以先放放，莽古朱蛤却是一定要到手的。等段誉将凌波微步练熟，就又是一大助力！
傍晚时东方踱步回到别院，沐浴一番之后才和段誉一同用了晚餐，段誉虽好奇东方白天的去处却不敢多问，只盼着东方能早点派他任务罢了。果然晚间东方让段誉走了几遍凌波微步，点点头后给了他一只玉碗，又让人在地上放了大大小小几十只蛤蟆。
这些蛤蟆俱是有毒的，闻到段誉手中玉碗上涂的香味都开始往他身上扑，段誉看到那些蛤蟆身上疙疙瘩瘩都是毒瘤心中害怕，脚上一边使着凌波微步一边叫道：“东方‘姑娘’！这些蛤蟆也太丑了些，虽然佛祖说众生平等，只是它们这么丑实在是不太配你，快快把它们撤下去吧！”
东方听到段誉称他为姑娘眉心微微一皱，道：“它们配你就好，你若是躲得过，明日我便带你去捉莽古朱蛤，它可是万毒之王，被碰一下也会被化为脓水，今晚便好好适应一下罢。”
亏得段誉凌波微步速度极快，俯仰之间灵活异常，才不至被那些蛤蟆的毒液喷到。练了一晚上，东方看他眼疾手快，步伐精准，已是有些进益，便叫他晚上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门。段誉筋疲力尽倒在木塌上，想着明日能与东方“姑娘”一同做事精神振奋，可想到莽古朱蛤所过之处片甲不留又有些犹豫，最后下了下狠心，若是能捉到那万毒之王，既能帮东方达成心愿又能救了钟妹妹，拼了命也要做好，只是化为脓水也太不美，明日还是须得小心为上。
天亮后段誉跟着东方在无量山内疾走，他不会轻功，使着凌波微步跟在东方后面瞎跑一气，倒也没拉太远，只是内力不够，坚持不了太久，不到一个时辰便要东方停下来候他休息一阵，段誉心中羞愧，也不好意思再拿话歪缠，休息够了便又跟着东方继续跑。
下午时他们转到无量剑派附近，东方看段誉气喘如牛便又停下等他调息，乍听得吱吱两声，眼前灰影幌动，一只小兽迅捷异常的从身前掠过，依稀便是一只小貂，只是它奔得实在太快，看不清楚，但这般奔行如电的小兽，定然非闪电貂不可。
段誉大喜，也不顾东方在他身旁，学着钟灵吹口哨的声音，嘘溜溜的吹了几下。灰影一闪，一只小兽从高树上急速跃落，蹲在他身前丈许之外，一对亮晶晶的小眼骨碌碌地转动，盯视着他，正便是那只闪电貂。段誉又嘘溜溜的吹了几下，闪电貂上前两步，伏在地下不动。
段誉曾摸过它的背脊，知它虽然来去如风，齿有剧毒，但对主人却十分顺驯，见它灵活的小眼转动不休，甚是可爱，吹几下口哨，又走上几步，慢慢蹲下，说道：“貂儿真乖。”缓缓伸手正欲抚它背脊，红影掠过，却是东方捏住闪电貂的颈项，闪电貂一面“吱吱”叫着一面挣扎，在段誉眼中看着好不可怜。
东方右手捏紧闪电貂，左手轻轻碰了碰它的腮，瞥了段誉一眼：“你不是这貂儿的主人，还真是不怕死呢。”段誉忽然想到神农帮帮主司空玄自断左臂的惨状，想着那闪电貂在钟灵面前虽乖顺但毕竟是个畜生，万一真咬了自己岂不是白白枉送了性命？便郑重朝东方作了一揖：“多谢相救！”东方也不是真在意段誉被咬，只是要寻莽古朱蛤还需他帮忙，便也不再多言，站在一旁等着段誉调息。
猛听得江昂、江昂三声大吼，跟着卟、卟、卟声响，草丛中跃出一物，段誉大惊：“啊哟，万毒之王‘莽牯朱蛤’到了！”东方皱眉看了看他，甩给他昨日用的玉碗道：“用玉碗扣住它！”一面将手中的闪电貂丢在朱蛤面前。
闪电貂见到朱蛤，似乎颇有畏缩之意，转头想逃，却又不敢逃，突然间纵身扑起。朱蛤嘴一张，江昂一声叫，一股淡淡的红雾向闪电貂喷去，闪电貂正跃在空中，给红雾喷中，当即翻身摔落，一扑而上咬住了朱蛤的背心。段誉心道：“毕竟还是貂儿厉害。”不料心中刚转过这个念头，闪电貂已仰身翻倒，四腿挺了几下，便即一动不动了。段誉眼见那貂儿毙命，心下痛惜：“唉，钟姑娘倘若知道了，可不知有多难过。”
只见朱蛤跃上闪电貂尸身，在它颊上吮吸，吸了左颊，又吸右颊。段誉心道：“莽牯朱蛤号称万毒之王，倒是名不虚传，貂儿齿有剧毒，咬在它身上反而毒死了自己，现下这朱蛤又去吮吸貂儿毒囊中的毒质。闪电貂固然活泼可爱，莽牯朱蛤红身金眼，模样也美丽之极，谁又想得到外形绝丽，内里却具剧毒呢！”
段誉想要将朱蛤扣住却又不知如何下手，正在犹豫间东方塞给他一片药材道：“含住，别吞了。”他不知何时手上已覆了一双冰蚕丝的手套，将一只小鼎炉放在地上燃起，瞬间异香弥漫，段誉口中清凉一片，却无甚影响。
东方紧紧盯住朱蛤，只见那朱蛤往鼎炉前跳了两步，又江昂、江昂叫了两声，东方稍稍退了一退，却不敢退地太远，万一朱蛤逃走，再抓却是不易。不想朱蛤眨了眨眼，却向一旁跳去，东方喝道：“挡住它！”段誉闻声一动，伸手将玉碗向朱蛤扣去，朱蛤刚才已经喷过一口毒雾，此时张口喷出的毒雾却少，刚好被段誉的玉碗扣了回去，朱蛤无法，转向了另一面，这时草丛中筱筱声响，游出一条红黑斑斓的大蜈蚣来，足有七八寸长。朱蛤扑将上去，那蜈蚣游动极快，迅速逃命。
东方神色一变，心道天也助他，只见那蜈蚣转眼间已钻入鼎炉，朱蛤不再犹豫，也扑将过去，钻进鼎炉之中，段誉一看乘机将玉碗扣在了鼎炉之上，松了一口气。东方拿出一只玉匣，将鼎炉连同玉碗一同装进匣子里，再将玉匣锁紧，还能听到玉匣中那朱蛤大叫江昂、江昂之声。
正文 第六回 心仪
东方捉住了莽古朱蛤心情大好，也不管段誉，手持玉匣大笑了几声，几个起纵便不见了身影，段誉一呆，不知如何是好，他虽知道别院的位置，可东方并未交代他今后如何行事，身上的断肠散之毒还未解净，思来想去只觉还是先回别院为上，若是东方愿意把解药全都给他，那可是再好不过的。
再说东方捉住了朱蛤却未回别院，而是轻车简从日夜兼程地赶到了点苍山，此处有白人居【白人：白族人】，据传白人善御【御：驭兽】，莽古朱蛤乃万毒之王，既可制毒又可入药，直接用了无异于杀鸡取卵，取得豢养之法才是上上之道。
待到点苍山下，东方和侍从休整了一个时辰，洁面更衣之后慢慢走进了山中。
点苍山相较无量山又是另一番景色，此时正值夏日，佳木秀而繁阴，虫声环绕鸟雀啾鸣，东方缓步走上栈道，眉目之间一片疏朗，随他出来的四人见他面色心下松了口气。这四人名为采雪、冬烟、从霜、山寒，与听风、观雨等属下不同，乃是东方的侍卫，自东方被天山童姥收为徒弟，她们就随之侍奉，平日里伴他习武，在外时也贴身侍奉。适才休整那一个时辰，却还要伺候东方洁面更衣，实已疲累万分，现下漫步缓行，也算是能调息一番。
走了不到两个时辰，栈道越变越窄，山势渐险，半山腰上一块大石上刻着三个字：“僰子洞”。【僰子：白人自称】东方嘴角微挑，整了整衣衫，张口清啸，山中回音清越，更兼他用了内力，啸声延绵不绝，采雪四人余光对视均震惊不已，没想到她们少主内力深厚如斯！
过了不久，山谷对面有人喊话，呼呼喝喝让人听不真切，东方却不犹疑，张口便答，原来对面白人喊了几句俚语试探，此时见东方会讲白语，先信了几分，让东方几人转到山后走小道入谷。东方一行又在山中兜兜转转了许久才找到一条羊肠小道，从霜早就不耐，抱怨道：“这些白人好不晓事！少主来了本该扫榻相迎，现下却摆些架子让人厌烦。”
冬烟笑答：“少主初至他们自然先要试探一番，为难为难的。大理人口混杂，除了皇族段氏，其余族群众多且不齐心，正德帝在位前还有过战乱呢，多亏他们拉拢了摆夷人，要不谁能当皇帝还未可知。”
从霜恍然：“难怪传言道大理皇室多与摆夷人联姻，原来如此！可摆夷人不就是白人吗？”
冬烟慢悠悠地开口：“摆夷人不过是白人的一支罢了，就如同苗人也分白苗黑苗，白人善御，却少有能御毒物的，多是驾驭象、猿、鸟雀之类。这支住在点苍山的白人可是了不得，不但有人驯出了黑颈鹤献给那段皇帝，还有人能驯蛇、蛙。莽古朱蛤虽是毒物，到底也是只蛤蟆，总有法子治它！”（这段是我杜篡的，大家不要当真……）
东方目光从冬烟身上滑过，冬烟立刻低头噤声，明白是少主闲她多嘴，当下在心里忍不住埋怨了从霜几句，再不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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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肠小道走到尽头是一座索桥，是由藤条麻绳与木板连在一起编织而成，山壁间的距离不远，但人力不及，这索桥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木草叶之中并不显眼，若不细心极难发觉。
东方抬了抬下颌，采雪便从地上拾起一把小石子，用了内劲往对面弹去，听得簇簇数声，却只惊动了几只鸟雀。东方眼睛微眯，少数民族性格多谨慎，天已快黑了，索桥对面怎会无人放哨？他开口道：“采雪，过去看看。”采雪略略犹豫了下，身形一展，以极快的速度使着轻功过了索桥，冬烟等人只听见藤叶沙沙响了几声，如若风动。
片刻后，采雪回禀道：“少主，林子里并无异常，有人行走的痕迹，估计不远就该到白人的寨子了。”
东方凝了凝神道：“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天黑后过桥。”
四人答道：“是！”便各自忙碌起来。
从霜本欲开口，见众人神色平静却不放松，只好讪讪地将一张小羊毛毡子铺到桥边的石头上，又在上面放了一个锦缎坐垫，伸手试了试温度，才扶东方坐下道：“少主，出门多有不便，还请将就。”
东方并未答话，只拿着羊皮水袋喝了几口水。
采雪道：“一会进了寨子，脸上别绷得太紧，谨言慎行。不许同白人攀谈，不许喝他们的水吃他们的东西，不许碰任何东西，要暗暗留意四周的地形，看到不对劲的立刻报上来！还有，无论什么情况，少主身边至少要有三人。”几人点点头示意明白了，采雪才坐下开始进食。
野外准备的多为粗粮腌肉之类干货，东方只略略吃了几口就没再动，采雪四人却吃了不少，进了寨子怕是无法再吃东西，现下多吃点也有些底气。
天色擦黑，采雪在前面开路，东方一行便顺着林间一条能通马车的路向前走，四周渐渐静了下来，只闻虫鸣，采雪四人愈加小心。行了大约二三里地，树木渐稀，远处鸡犬相闻，隐隐有灯火。
终于到了白人的寨子，早有人跑去通报给寨主，天色已暗，寨中众人多已睡下，现在东方一行等在寨门口，也只有巡视的哨子陪着他们。寨门后立着约三丈高的哨楼，上面两人都下来好奇地望着东方他们，其中一人年纪大约十四五岁，皮肤微黑，两只眼睛灵活地转着，像是想上前搭话，却又碍于另一人不好动作。
东方微微一笑，本是淡然的面容却凭添了几分艳色，用白语问那少年道：“我叫东方，你叫什么？”
那白人少年见东方微笑脸立刻红了，腼腆道：“我是阿其。你们就是来做客的人吗？”
东方答道：“是啊，我们来你们寨子做客，是寨主告诉你们的？”
阿其摇摇头：“才不呢！要是知道有人来寨子做客，大家才不会这么早就休息了，一定会点着大火把唱歌跳舞来迎接你们。我是刚才看到瓦那那直接跑去找寨主，才想着你们可能是寨主的客人，不过你们怎么这么晚才进来啊，顺流而下应该很快就能到我们寨子了吧。”
“咳咳！”旁边那人瞪了阿其一眼，向东方笑笑，又装起了门神。
东方心头一动，他虽然听到水声但不知道山涧中的溪流是能通进来的，毕竟山中溪流、泉水众多，到处都是分支，没有人指点，谁又会清楚这些呢？白人指点他们从后山入寨，对他们已是极大地信任，又怎会再将寨子里的水源告诉他们？想到这里东方也不再开口，正好那名为瓦那那的人从寨中回来，让阿其给东方他们开了角门。
从霜见状脸拉得老长，冬烟碰了她好几下脸色才缓了缓。
此时段誉在别院之中长吁短叹，他已经将近两日未见到东方了，这两日也没人拘着他，他却并未离开，一是想等着东方兑现他的承诺：让神农帮的人放了钟灵；二是等着东方给他第二次的解药，毕竟东方不开口，没人会给他解毒；这第三嘛，这第三却不大好说，段誉在别院百无聊赖，院中人除了饭时没人理他，无论他怎样喊着姐姐妹妹之类的问话，也无人告诉他东方的去处。
“莽古朱蛤为万毒之王，东方捉到它难道是用来害人的么？”段誉在心中思忖，“但东方对朱蛤极其宝贝，想是不会杀了它的，朱蛤样子艳丽，红身金眼，却与东方有些像呢，钟妹妹的闪电貂不是也喂毒养的吗，说不准东方只是喜欢那朱蛤美丽，想当着宠物养罢了。”想到此处，段誉便将东方会拿朱蛤害人的想法扔到脑后去了。
东方容貌清秀大气，斜飞的柳眉与单挑的凤眼让他多了几分张扬之色，笑起来腮边的一个酒窝却平添了稚气，段誉想着东方年纪轻轻但说起话来却有些老气，性子也孤，第一次在琅嬛福地肆意妄为，第二此却看在他求情的份上饶了黑玫瑰主人一回，第三次明知他练了逍遥派的武功却还将北冥神功的锦帛还给他，第四回还信任他让他帮忙捉朱蛤……
段誉的脑子里净是东方和他相处的情形，忆及东方打他巴掌时不禁道：“给东方‘姑娘’打在脸上，甜在心里，只是那时我衣着褴褛蓬头垢面，实在不雅，也不知‘她’会不会从此瞧我不起……不对，东方‘姑娘’本就不大喜欢我，只是‘她’是个讲理之人才会听我所言，与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江湖之人又是不同。只望从今以后多多接触，化解了‘她’与神仙姐姐的仇怨方好。那时我与东方‘姑娘’应再无间隙才对。”
想到这里段誉抚掌道：“妙极！妙极！若是这二人无仇无怨，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事情啦！”
正文 第七回 代价
话说东方在白寨与寨主攀谈，寨主名为杨邓鄂琅，是一位四十多岁的黑瘦汉子，少数民族多淳朴，吃过不少汉人的亏，他疑心渐重，对东方并不欢迎，是以只叫心腹试探他。点苍山极大，内里错综复杂，若不是极有经验的人，是很难在其中找到路的，况且东方求取驭兽之法，不知是做何用途，这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不是东方拿医书＋来换，杨邓鄂琅是万万不肯让东方进寨的。
东方原是苗人，自是知道杨邓鄂琅心中所想，便先叫山寒将一摞医书拿给了他。
汉人治中原，将少数民族称为夷、狄、蛮、胡等并不只是蔑称，也是对少数民族的惧怕，且众人民族习惯、语言不同，信仰亦不同，双方极难沟通。白人多在山林之中居住，平时有个头疼脑热也会找巫医来看，可到底比不得汉人的医术精妙，且汉人对巫医乐工等人也是瞧不起的，双方很难有医术上的交流。白人在本土的病症上很有医术造诣，但自从与汉人多了接触之后，一些疾病便会传入白寨，得了那些病的人几乎就会丢了性命，此次东方拿医术来换驭兽之法，也是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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