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古剑二沈苏]明夜-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衣咬牙缓缓起身,忽听百里屠苏道:“阿夜得神血之力,灵力之强盛,连我亦有所不如,你不是他的对手,速速离去方是上策!”
见对面的沈夜神色丝毫未变,谢衣便知百里屠苏怕是用了什么剑灵的秘法,便于心中说道:“师父身形之快,我亦不如,如何能够离去?”
百里屠苏沉默片刻,似是在思索离去之法,忽道:“此地向南不远应有湖泊,阿夜灵力属火,应可克制他一二,你灵力属木,水可生木,下水后全力调动灵力离去,无需顾虑灵力匮乏,必要时甚至可借偃甲脱身。”
谢衣听罢,亦觉此法可行,便立即趁沈夜未曾反应前驱使偃甲蝎拦了他的去路,随后身形一闪,快速向南方掠去。
沈夜看着谢衣离去的背影,微微冷哼一声,神色愈显冰冷。
两侧景物飞速向后逝去,但谢衣却丝毫没有赏悦的心思,他自知那偃甲拦不了沈夜多久,便愈加提快身形,终于片刻后见到了那群山掩映后烟波浩渺、广阔无垠的深蓝色湖泊。谢衣面色一喜,忽听百里屠苏急道:“小心身后!”还未反应过来,便觉一股强大的灵力击中了他的后背,霎时,冰冷的湖水将他整个吞没。
“苏醒神智!阿夜来了!”耳边再次传来百里屠苏有些焦急的声音。
谢衣微微咬了咬牙,视线缓缓清晰,他随即提起全身灵力,向着湖泊深入掠去。
湖底之水冰冷彻骨,前方亦是深沉黢黑、不见五指,谢衣只知调动所有灵力向前冲着,四周浓郁的水灵时时刻刻补充着他的灵力,令他没有灵力耗尽之忧,只是他与百里屠苏都未曾料到,沈夜的灵力竟强大至此,追了他一天一夜都未有萎靡之态,甚至渐渐与他拉近了距离。谢衣神色渐渐严峻,心中细细思考着用什么偃甲脱身的概率较大,忽听百里屠苏道:“前方水灵狂乱,应有暗流可阻阿夜,循着暗流离去!”
谢衣眼前一亮,随即加快身形,一举冲过狂暴的水灵,循着暗流洞穴向前而去,果觉身后压力骤减,沈夜已是被水灵阻住,追不到他了。他不禁松了口气,谁知还未来得及庆幸,便觉眼前一黑,已是失去了意识。
谢衣再次醒来时,已是身处陆地之上,身下青草柔软,野花丛生,上方花树更是灿烂艳丽,时不时落下两三片花瓣,落于他面上身上,馨香惬意。
“你醒了。”百里屠苏此刻已凝出实体,站于他身前,乌黑的双眸淡淡地望着他,发如泼墨,眉眼精致,映衬着身后的满目桃花,几欲动人心魄。
谢衣看了一会,忽而回过神来,不禁轻声咳了咳,起身道:“这是何处?我方才……为何忽然晕了过去?”
“你前时受了阿夜一击,已是受伤不轻,方才冲过暗流时水灵太过狂暴,将你体内木灵打乱,一时行了岔路,才会晕厥过去。你放心,方才我已为你疏导灵力,此时应是无碍了。”
听罢,谢衣驱使灵力缓缓在体内行了一周,虽觉有些虚弱,但毫无滞涩之态,不禁有些感激道:“多谢天府祭司相助。”
“……”百里屠苏摇了摇头:“此伤乃阿夜所致,我本就应该为你疗伤,无需言谢。”说罢,仰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又道:“观此天色,应是快要下雨了,你如今伤未痊愈,先寻处地方休息吧。”
谢衣点了点头,举目望去,却见谷中皆是桃树,此际桃花开得灿烂,如片片云霞落于谷中,硬生生将那灰暗的天空照亮了半边,景色瑰丽,实乃奇景,不禁心中叹道:涧花然暮雨,潭树暖春云,往日只能在典籍中读到的诗句,此时却能亲眼得见,纵是日后会被师父捉回去问罪,此生却已是无憾了。
第20章 二十
随着桃林的深入,天已渐黑,林间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谢衣有些无意识地在桃林间穿梭着,忽见不远处桃枝掩映间一角院墙微微露了出来。他不由欣喜,快步走至屋舍前,见舍门掩着,便立于门前行了一礼,道:“在下路经此地,忽逢天雨,不知舍中是否有主,可允在下借宿避雨?”说罢立于舍前候了一会,便听“吱呀”一声,屋门打开了,一位老者于屋内显出身形,道:“年轻人,屋外雨势渐大,快些进来吧。”谢衣微微一笑,忙道谢进了屋内。
屋中四处摆着些干柴,想来这老者独居于此,应是一位山间樵夫。
老者倒了杯热水递予谢衣,又抱了捆干柴过来,道:“屋舍虽陋,尚能避风遮雨,你且生火,将身上湿了的衣物脱了,否则怕是要得风寒。”谢衣忙接过干柴,道:“多谢老丈了。”老者点点头道:“那你便自便吧,可需我送些饭食过来?”谢衣想起身上还有半袋番薯,便道:“在下借宿于此,已是劳烦老丈,老丈无需再为在下烦心,在下自己解决便是。”
见老者已然离开,谢衣便聚了火灵将柴火点燃,只是看着半袋生的番薯,却是有些气闷起来。明明是按着百里屠苏说的方法烤的,为何他烤出来的与自己烤出来的区别就那么大呢……
“……我来吧。”百里屠苏观谢衣面色,已是知晓他心中所想,便有些无奈地现出身形道。
谢衣忙有些尴尬地将手中的番薯递予百里屠苏,道:“有劳天……”顿了顿,又道:“有劳屠苏了……”
百里屠苏接过番薯,熟练地将其串于木枝之上,微微敛起衣袖,烤了起来。谢衣在一旁认真地看着,心中暗暗与自己对比,仍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同之处……看着看着,便觉百里屠苏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衬着灰褐色的木枝,愈显莹白如玉,一会又想到百里屠苏不光剑术绝顶,连应是女儿家做的食物都这么美味,若是女子,当可嫁了……不对不对,那是师父的兄长,怎可这般想他……
忽然,有些清冷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好了。”
谢衣一怔,回过神来,忙接过百里屠苏递来的东西,道:“有劳了……”
百里屠苏见谢衣神色有些恍然,以为他伤仍未愈,便道:“可是仍有什么地方感觉不适?”
“呃……”谢衣摇了摇头:“并无不适,只是方才想到了师父……”若他将方才心中所想说出口,这天府祭司……一定不会对他有好脸色吧……虽然平时就一直是冷冰冰的模样……
百里屠苏闻言沉默了片刻,道:“你莫怪阿夜,他认定之事,便少有回头……方才伤你,亦是情急之下,阿夜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提起沈夜,谢衣原本轻松的神情亦忍不住微微沉了下来,摇头道:“我自知晓,师父虽表面严厉,私下却对我诸多照拂,他向来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背叛,而如今我却……方才受他一击,我毫无怨言……只望他能早日明白我的做法,莫使人界生灵涂炭……”说罢,忽觉气氛沉了下来,不禁有些不自在地扯开话题道:“屠苏,你是师父的兄长,能不能与我说说,师父年少时是什么模样的?”
“年少时?”百里屠苏微微怔了一会,面色渐渐柔和下来,道:“阿夜少时由我在露台教授他术法修为,那时父亲每每有空便会前来露台查看阿夜的进度,阿夜天资极高,父亲心中虽对他十分满意,口中却仍斥他蠢笨懒散,阿夜面上不显,心中却仍失落,有时亦会向我寻求安慰……”
“噗……”谢衣忙掩住口,脑中却是浮现出师父被训斥后一脸受伤地跑去百里屠苏面前求抚摸求安慰,顿觉嘴角一阵抽搐,想笑又不敢笑,生生将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百里屠苏浑然未觉,继续道:“有一次神农寿诞,阿夜与小曦央我教他们树叶发声之法,可惜阿夜吹得不好,被小曦嘲笑了一整天,自此看见树叶便未有好脸色了……”
“原、原是如此……”谢衣又想起上次小曦吹树叶时师父黝黑的脸色,原来便是这个原因,师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百里屠苏丝毫未觉沈夜在谢衣心目中的形象已完全颠覆了,继续说着少时的事情。
“咳,我已经饱了,明日还要赶路……”未免师父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彻底崩塌,谢衣忙止住了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点了点头,道:“那你便好好休息吧。”说罢身形一闪,回了剑中。
第二日,天明日出,谢衣缓缓醒来,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陌生茅舍之中,舍中器物残破不堪,显是多年无人居住,那老者亦是不见了踪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谢衣有些错愕地站起身来,喃喃自言道。
忽然,百里屠苏自剑中显出身形,沉默片刻后微微蹙眉道:“以这般现状看来,我二人昨日应是陷入了幻阵之中……你看那处——”谢衣按百里屠苏所指方向望去,却见残破的墙上正挂着一幅古旧的画卷,其上所绘桃源山水,竹林茅舍,俱极鲜活,栩栩如生,不正是他昨日所见?
百里屠苏望着画卷沉吟片刻,道:“你且将画卷取下,将灵力探入其中一试。”谢衣不疑有他,上前将画卷取下,探入灵力,不一会便惊异地看向画卷,有些不敢相信。百里屠苏见状,已是证实心中猜测,道:“这画卷应是一样法宝,画中山水俱是真实,今次被你遇到,亦是你之机缘,且收起来吧。”同样的法宝他前世曾于师尊处见过,故此时认得,他初时亦觉十分惊诧,这世间竟有如此奇妙之物……
谢衣听罢,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收了起来。若日后有幸回到流月城,便可借此物让族民观赏到城中没有的瑰丽奇景……想到族民面上的笑容,谢衣亦不禁缓缓笑了起来。推门而出,但见漫山碧翠,树木苍郁,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顿觉心中阴郁一扫而空。
若当真寻到克制心魔之法,而后将城中族民送往下界,繁衍生息,不知该有多好……
第21章 二十一
这一年的隆冬又早早地降临于北疆上空,冷风卷起漫天飞雪,直欲将天地接拥入怀。冷寂在空旷深邃的神殿中缓慢而寂静地游离着,瞳步入神殿,便见沈夜身着玄色祭司长袍,闭目坐于神座之上,面色沉沉,不知所想。
察觉到瞳的灵力波动,沈夜缓缓睁开双目:“你来了。”凝目望去,只见下方之人身穿七杀祭司长袍,一目用眼罩遮着,头发早已被疾病折磨得花白,行止间手足略显僵硬,想是数年前因疾病而肢体溃烂,便用来充作肢体的偃甲此时又该换了。
瞳微微颔首,道:“追捕破军之事有所进展?”
沈夜点头,取出一根用灵力包裹着的发丝,挥袖拂至瞳身前,道:“将此物拿去,制作成牵引蛊。”
瞳沉默片刻,取下身前的发丝,道:“破军所为亦是为了流月城,你何苦如此,还是……你仍旧放不下?”
“呵……放下?”沈夜微微冷笑:“被背叛之痛楚,切肤入骨,如果是你,你可能够放下?”
“……”瞳闭目缓缓摇了摇头:“你只是想取回那把剑吧。”破军此次做得最错的一件事,便是将那把剑带走了……
沈夜听罢,脸色当即一沉:“瞳,你知道些什么?”
微微退了一步,瞳欠身一礼,平静道:“属下逾矩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属下什么都不知道。”他不会说他每每于夜间试用隐蛊时都会看见沈夜在神殿中睹剑思人,十数年间,夜夜如此,他便是不了解诸般细节,也早已是有所猜测了。瞳微微闭目,眼前浮现出那早已逝去之人寂静清澄的双眼,不禁微叹:那般清冷通透、风姿霁雪之人,便是有他人生出那般心思,亦是不足为奇吧。
沈夜表情微显僵硬,片刻后又立即沉了下来,甩袖道:“瞳,多余之话,日后莫再与本座讲起!牵引蛊所需诸多材料已谴人送至你居所,本座命你尽快制出。”顿了顿,又道:“还有,三月后的祭祀,你必须出席。”
这一定是报复。离开前,瞳这般想道。
待察觉到瞳已离开神殿,沈夜一直紧绷着的脸庞才缓和下来,他微微转头,望向神座旁那盏多年前于百里屠苏房中寻到的花灯,花灯烛火摇曳,忽明忽暗间仿佛又现出那人白玉般的脸颊,精致的侧脸平静无波,浓密修长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段瑰丽的阴影,身姿挺拔,清冷出尘。忽而画面一转,眼前又是那人于满目光华中挡在他身前,胸口霎时被明夜穿透。沈夜微微低头,有些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又觉满怀清冷澄澈间,那人刺目的鲜血从口中漫溢而出,苍白冰冷的手缓缓垂下,无力地躺在他怀中,再也不曾站起。从此之后,漫漫长夜再无明月。
想这茫茫天地,不知所止,日月循环,周而复始,他却再也见不到那人平静的眸中映出他身后雪舞纷飞,感受不到那人乌黑柔软的发轻轻擦过他脸颊的温暖流溢,亦再也无法同他说出自己心中不曾说出口的话语……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死生难别,谁又悲他遗憾之痛?
却说谢衣与百里屠苏因误入幻阵而得了桃源仙居图后,因谢衣受了内伤,故两人未曾下山,只在山间盖了间草庐,谢衣每日养伤之余,便取些山间的食材来自己琢磨厨艺,间或由百里屠苏指导着学习一些用剑技巧,日子倒是惬意无比。只是他自知时日不多,面上时现愁容,奈何纵是他早日下山,若内伤未愈,亦是影响大事,还不如索性将伤养好,日后便无后顾之忧。
将手中用偃甲猎来的山鸡放在屋前,谢衣见不远处百里屠苏正于树下舞剑,身姿矫健,剑光凌厉,原本半透明的身体已是凝实许多,不禁笑道:“屠苏,你的修为应是恢复许多了吧。”
百里屠苏听闻声音,停下剑来,微微点头道:“恢复过半,凝结实体已丝毫无碍。”说罢望向谢衣脚边的山鸡,沉默片刻,道:“你又要下厨?”
谢衣笑道:“今日去山间试了试新做偃甲的威力,无意间便猎到了这只山鸡,我想着不做亦是浪费,便带了回来,欲煲碗鸡汤尝尝,届时便麻烦屠苏鉴赏品尝了。”
“……”百里屠苏面色微僵,道:“桃花甚好,我去采些花瓣泡茶,你不必等我。”说罢身形一闪,掠出了几丈开外。
“有这么难吃吗……”谢衣摸了摸鼻子,提起山鸡心情甚好地回了草庐中去。
百里屠苏于山间行走,抬头只见树木参天,高大苍郁,阳光透过枝叶被切割成数道细线射于桃花之上,花枝灿烂,晨间露水点点缀于其上,折射出夺目的光辉。这灿烂繁华之景,是终年玄素清冷的流月城如何也看不到的……不知阿夜如今在做何事,是否被繁重的事务压得喘不过气来……
微微闭目,百里屠苏想起数日前见到阿夜的模样。阿夜长大了,看上去比以前沉稳了许多,只是神色阴沉,眉眼冷厉,分叉的眉梢与已逝的父亲何其相似……
想起那一辈子承担了烈山部数千年之传承与延续、从未弯下过腰背的父亲,百里屠苏不禁微叹了一声:阿夜终是不负父亲所望,隐忍坚定,杀伐决断,却也……将疲惫压抑于心,无人将诉。
为今之计,还是速速将克制心魔之法寻到,以解流月城燃眉之急,亦保下界无辜之生灵。
念及至此,百里屠苏于山中呆了一会便取了些桃花花瓣回到草庐,见谢衣所煲鸡汤已是冷掉,正中下怀,着手将茶泡好,便与谢衣提起下山之事,谢衣亦是希望能早日找到克制心魔之法,便满口答应下来,回屋中收拾了各种偃甲材料与杂物,明日一早便准备出发。
第22章 二十二
谢衣于人界十分陌生,亦是不会有人助他打探消息,便于人界漫无目的地行走着。由百里屠苏指引,他专门寻些年岁久远的道观或是佛寺拜访,住上些时日,查阅其内典籍,若不方便,便由百里屠苏隐去身形,于夜间暗访,虽有违道义,却也是无可奈何之法。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行至卫山一处古祠时,终于祠中破烂的典籍堆里寻到了蛛丝马迹。
“屠苏,你来看!”谢衣有些惊喜地执着手中的破旧残简,朝一旁亦在查阅典籍的百里屠苏道。
百里屠苏闻声微微一怔,立即放下手中典籍,问道:“可是有所收获?”谢衣点了点头,有些激动地将手中残简递了过去,百里屠苏接过,见其上居然是神剑昭明的传说。
“神剑昭明居然可斩断一切灵力流动?”百里屠苏有些吃惊道。
“听你所言,似是知晓神剑昭明?”
百里屠苏微微点了点头,他师尊一生爱剑成痴,故他曾于师尊收藏的典籍中看到过神剑昭明的传说:“上古之时,不周山天柱崩塌,天穹皲裂、洪水泛滥,天皇伏羲为止大水,命人铸神剑昭明,亲赴东海斩杀巨鳌,取其足以撑四极,只是听闻那一役后,神剑昭明崩坏损毁,分为“柄”、“光”、“影”三个部分,流散下界。”说起来,烈山部能有今日境地,他亦是难辞其咎……想到这里,百里屠苏不禁眸中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谢衣全然未曾发现百里屠苏的异样,只兴奋道:“这么说,若是寻到这三部分,重铸神剑昭明,便能切断心魔与矩木的联系了?”
百里屠苏微微沉吟片刻,道:“昭明铸造之法我不知晓,若当真寻回那三部分,我却无完全把握能将神剑重铸。”
听闻此言,谢衣兴奋之色渐渐褪下,沉默片刻后,仍是坚定道:“你我在下界寻了这么久,如今好不容易寻到这个法子,我岂能放弃?纵使前路万般曲折,甚至路的尽头仍是黑夜,我仍要抓住那一丝希望!”
百里屠苏见谢衣神色坚定,眸中光芒明灭耀眼,一时亦是有所动容,暗暗垂头思索片刻,却仍是无法可想,便如实道:“这茫茫天地,我二人便如朝生暮死之蜉蝣一般,如何能寻到神剑的三个部分?莫说三个,若无机缘,便是一个,或许便要我们穷尽一生的时间去寻找……”
谢衣听罢亦是垂首不语,许久后才缓缓抬头道:“若我说……我能造出一具偃甲,它能够干涉磁场,读出木石内部潜藏的记忆,是否便有更大的机会寻到神剑踪影?”
百里屠苏却是微微一怔:“你是说……你能通过偃甲人为制造出忆念幻城?”若当真如此,谢衣的偃术,着实不容小觑。
将身边的偃甲材料一件件取出,摆在地上,谢衣道:“今后几月我们便住在此处,那偃甲我曾做过,但用过一次便碎裂了,这一次,为了流月城,我定会将它成功制作出来!”
自那日后,谢衣便整日坐于古祠中摆弄着他的那些偃甲,有时甚至忘了吃睡,几日下来已是神态萎靡,面露疲色。百里屠苏心中暗忧,每日练剑之余便于山间采集些饱含灵力的露水泡制成茶,让谢衣饮下,短时内倒尚能支撑。时间流逝,谢衣于废寝忘食间耗时一月,终是将那“通天之器”制作了出来!
“这便是能制造出忆念幻城的偃甲?”百里屠苏望着对面神色憔悴却目露光芒的谢衣,有些不敢相信。这么一具方正小巧的偃甲,便能读出木石经历了数千年的无意识记忆?
谢衣笑道:“成与不成,一试便知。”说罢将灵力注入偃甲之内,取过那记载着神剑昭明的残简,缓缓闭目读了起来。片刻后,他睁开双眼,惊喜道:“我看到了!在巫山附近有一座村庄,村中的王姓世家似是知晓神剑的下落!”
百里屠苏此刻才真正相信这偃甲的功能,惊叹之余亦不免有些欣喜,道:“如此,你且好好歇息数日,待你精神恢复,我们便前往出发,寻找神剑下落!”
流月城。
忙碌了一天的祭祀终于结束,繁华过后终是回归沉寂,沈夜闭目孤身坐于神座之上,只觉殿内冷寂,悄然无声,像是要将灵魂最深处都冻为深渊,不复踏出。
忽然,穿着廉贞祭司长袍的华月缓缓走入殿内,望着神座上那人冷厉的眉梢,眸中微微闪过一抹黯然与复杂。“阿夜……”
缓缓睁目,沈夜见是华月,脸色微缓,道:“小曦睡着了?这么晚来寻本座,可是有事?”
华月微微垂目,温婉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阿夜,今日那两个中阶祭司,可是你下令杀死的?”
沈夜面上不变,心中却已是知晓华月来意。“正是本座,那两人被砺罂控制了心神,终会成为祸患,还不如趁早除去。”
“阿夜!他们是我们的族民啊,纵使他们被砺罂控制了心神,也还是有办法解决的,何至于要将他们杀死!”华月有些激动道,望向沈夜的双目露出一抹心痛。
沈夜微微冷笑了一声,道:“是他们自己心志不坚,才会被砺罂控制心神,这般废物留着何用?还不如让本座送他们早脱苦海。”
“阿夜……你怎会、怎会变成这样……”
“廉贞祭司,你是否太过逾矩?”沈夜终是面色一冷,沉声道。
“阿夜……”
“有些话,不必再与本座说。”长袖一拂,沈夜背过身去,闭目冷冷道。
“你以前、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仍记恨你父亲将你与小曦投入矩木之事?他……他早已死去,何必为了一个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