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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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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太子同自己说的是,肃郡王为人严谨过于小心,事事讲规矩,误了后勤的供应,这才忍不住插手进去的,况且苏努的大败不就是肃郡王的过失吗?若不是这样,他何必称病避罪呢?
十三贝勒得了太子的推荐,掌了后勤的供给,这个弟弟为人最是小心,既有肃郡王的谨慎,又有定郡王的圆通,这样两者兼备的人才,若不是年纪小容易被压制,只怕也不会被皇阿玛丢给夫君做班底了。
太子妃想着今日四福晋的样子,心里有些异样,可是老四的性子也的确是那样油盐不进的执拗,只怕他对着自己妻子,也不好直认自己的失败,算了,晚上再问问太子吧。
太子殿下晚上的夜宴一直闹到了三更天,醉醺醺被抬回来的太子爷没有回到太子妃那里,而是搂着别人睡了。
太子妃亲自吹熄了烛火,躺倒床上,把锦被拉过胸口,酸涩如潮水涌上来,一滴泪静静地滑落到枕头上,又被静静地吸干了!
闭上眼,太子妃提醒自己:不是早就明白太子的禀性了吗,为什么还要为他这种行为而伤心呢?
又想起自己的私心,明明十三贝勒更适合辅助太子,可自己却偏偏更看重定郡王同肃郡王,至少这两位王爷还有几分廉耻,不会为了讨好储君献上美人娈童!
想起了十三贝勒的下作,太子妃就觉得恶心,一般也是天家血脉,怎么就这么不择手段?这些年投靠太子的人也多,像他这样什么身段都不要的实在少见。
明明当年肃郡王对他帮助很大,可当他有机会时,踩着肃郡王往上爬的时候,他绝对没有心软过,这样的决断太子很是欣赏,认为是自己有王霸之气,才能收服人心,可太子妃只觉得他忘恩负义,令人心寒。
酒入肠,怎么好就这么睡去?太子斜倚在引枕上,笑得恣意畅快,真是好年月,自己喜欢的格格有了身子,自己看中的地方安插了人手,被抢走的差事弟弟办咂了锅,到了孤的手上,哎呀,拨乱反正!
若不是孤当机立断,只怕苏努还撑不到现在,如今孤的人手已经彻底控制了后勤补给,只怕大胜指日可待,收复动乱,孤在京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看日后那起子小人还敢不敢随意伸爪子!
有了军功,孤的位置愈发牢固了,等孤登基后,藏在外面的美人可就可以正大光明接到宫里,日夜陪伴孤了!
烛火映着太子脸上傲然的笑意,格外的醒目,地上的美人扭着腰身,送着柔波,唯恐太子爷看不到自己的卖力。
乾清宫里的康熙可没他儿子这样好的心情,跪在地上的颜元,脸色一片苍白:“皇上,臣惶恐啊!”
康熙只觉得嘴巴里面发苦,苏努的折子,粮草告急的折子,军中有疫情的折子,怎么一份都没有到朕眼前来呢?
是谁这样胆大妄为,胆敢把这样重要军情的折子藏起来呢?苏努的大败,究竟成全了谁的野心?
康熙不愿去想,更不敢去想,心里有些悲凉,满朝文武,皆有志一同地隐瞒了自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向人邀功了吗?
再看看地上跪着的颜元,这还是汉人啊,朕的满大臣们,你们的眼睛里是不是已经没有地方来安放朕了呢?
康熙轻咳一声:“学士请起,你的意思朕都知道了,天色已晚,颜学士还是早点去歇息吧,等明天朕再同你仔细说说如何?”
颜元抬起头,目光坚毅:“臣是汉人,既无功名在身,又无家族庇佑,一身依靠唯有皇恩,这等妄为之事,非一人之力,臣之所以不顾身家性命禀告,不过是以残年报皇上您的知遇提拔之恩,为求皇上您彻查此事,不可顾惜!”
说着,就嘭嘭嘭开始磕头起来,康熙的心微微暖和了一点,使个眼色,梁九功忙上前扶起了颜元:“学生大人年事已高,如何当得这样!你放心,你以国士相报,朕必以国士相待!”
☆、268一年容易又秋风(下)
早朝的时候;例行公事的听取了各位大人的奏本,康熙扫视了一圈自己的臣下;人人脸上皆是一副精忠报国的忠毅,又何曾有一丝真心流露出来?想想那些被扣住的急报;那些消失的奏章,原来灯下真的是最黑之处。
懒懒开了口:“兵部尚书;西藏那边可有消息过来?”
兵部尚书出列一躬身:“回主子话,苏努将军尚未有信回朝;想必正在某处整顿兵马,预备重新夺回失地。”
康熙一直正襟危坐着;此时脊背也僵硬了;果然是年纪大了吗?往日在这金殿上枯坐一天也不觉得如何;现在才两三个时辰;已经受不了了。
看着理直气壮的兵部尚书,康熙莫名地找到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自己不也是这样被瞒得很严实吗?还误以为一切都好。
:“藏地虽远,可是苏努是知礼之人,大败之后怎么会想不到要给朕回报情况,想必是路上耽搁了,抑或是中间有什么曲折,可着补给中派下使者,或让驿站主动相询,朕还等着呢!”
兵部尚书不是傻子,皇帝从来不会无的放矢,这样的话,必然是在疑心什么,立刻免冠而跪:
“皇上明察,的的是没有消息啊!”
康熙再扫视过去,人人脸上都是一副不干己事的从容,心里不由得冷笑起来,你们倒是修炼出来了。
退朝之后,康熙命人去传太子过来,太子来的挺快的,脸上还带着明快的笑容:“给皇阿玛请安,天气炎热,不知道皇阿玛可有多用瓜果?”
康熙淡淡地说:“已经快立秋了,南风已转成了西风,夜间凉爽了许多,听说弘皙也大好了,前儿还射中了靶心,倒是可喜!”
父子二人略说了几句家常,康熙还是开了口:“此间只有你我父子二人,太子,朕有一句话要问你!”
太子从来没见过康熙这样严肃的时候,忙坐正了:“皇阿玛有什么要问的?儿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康熙吐了一口气,慢慢地说:“此次平西之役,朕没有委派与你,太子你心中可有不虞之意?”
太子一愣,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很笃定地说:“皇阿玛,儿子是您亲手教导出来的,往日里儿子的心思无有不告诉皇阿玛的,平西之事,事关社稷,儿子自然是有心为国建功,为您分忧的!可是皇阿玛肯定有皇阿玛的想头,既然不让儿子主理,必然有皇阿玛的道理,遗憾自然是有的,可是除了心服,也没有什么其他想头!”
康熙的眼睛盯着太子,太子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直直望向了康熙的眼底,康熙又开口了:“苏努大败,乃是后勤出了问题,征用的粮草被以次充好,寒衣也尽是破烂不堪之物,军心浮动之际苏努无法指挥得宜。你两个弟弟皆告病解职,可是你的意思?”
太子这次是真的惊讶了:“皇阿玛,儿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肃郡王同定郡王皆是谨慎能干之人,儿子只有从旁襄助的份,怎么会动这等心思?”
康熙笑了,从案上拿过一叠纸,递给太子瞧,太子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再抬起头的时候,满脸是不可置信:“皇阿玛,十三弟怎会如此行事?儿子瞧他府上虽然比不得老九的豪富,日子也过得的,皇阿玛又许他从内务府支领钱物,他怎么会起了贪渎之心?”
康熙冷冷地说:“太子你何必自谦,贪渎了军费去拉拢大臣,若非你的授意,十三他何必这样行事?”
太子万万没料到自己会被康熙误解至此,忙跪下来,眼底已经有了泪水:“皇阿玛,儿子虽然不敢说事事让您满意,平日也有些不轨之事,可是这真的不是儿子的意思啊!”
望着康熙一脸的痛惜,太子更难受了:“皇阿玛,儿子是您的储君,皇额娘去得早,别的兄弟亲戚不少人动心思,是您一手扶持儿子,儿子才能坐稳太子的位置!平西乃是事关社稷的大事,儿子怎么敢在这个上面动手脚?论起来大哥当年拉拢的臣子可比儿子多,儿子只要一心跟随皇阿玛,有什么必要拉拢那些奴才?皇阿玛,您想想,儿子有顽劣不堪之处,可是这些年来,何曾真的做过什么错事?”
康熙完全没有要被太子说服的意思,可是这话听起来一点错都没有,哪怕是康熙也得承认,自己也好,太子也好,皆是他们的主子,对于臣下,恩威并施即可,何必要拉拢,。
可是十三阿哥这样的皇子,既没有母族可靠,又没有妻族相帮,靠着太子抬举的人,他拉拢臣下有什么必要?
十三阿哥素来是个懂事的,对着肃郡王尚且能保全自己,自己把他交给太子之后,也一直做事可圈可点,让人说不出个不字来。
可是康熙又不想把自己对太子的怀疑放到明面上来,虽然十三阿哥也是自己的儿子,可是亲疏有别,太子有再多不是,也不是他可以私心揣度的。
:“不论是不是你做的,朕都希望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朕不想再臣下奴才面前处置你,可是朕更不希望江山社稷被人误了!”
太子知道,这是康熙妥协了的表现,一次次康熙对自己妥协,自己一次次确认自己的地位,每一次康熙妥协的时候,自己都很开心,看着自己的敌人被皇阿玛处罚,被打倒,看着皇阿玛对自己低头,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最深切地感受到父爱。
可是这一次,太子一点也不开心,因为他不知道康熙究竟是在对谁妥协!明明不是自己的手脚,为什么要算在自己头上?
可是抬头看看康熙的脸色,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多没有用了,康熙认定的事情,轻易不肯改变心意的。
太子再开口时,声音里有着真实的惨痛:“皇阿玛,儿子从来都知道您的疼爱回护,感念在心,不知何以为报,可是这一次,皇阿玛,儿子真的需要的是真相!”
康熙无力地摇摇手,垂着脑袋,他不想去看自己心爱的儿子如何在自己面前技艺娴熟地撒谎,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他不想看。
太子对十三贝勒的疏远一点没有露出痕迹,倒叫有些人烦心不已:“那些证据已经被发现了对不对?”
:“回主子话,那些往来书信账册已经统统被人抄走。”
:“那怎么皇阿玛那里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看了那些东西,明知道苏努大败是有人捣鬼,他怎么不处置啊?”
:“想必皇上顾念着父子之情,不想把贝勒爷的劣迹拿出来给大臣们评说吧!”
:“哼,父子之情?他眼里有什么父子之情?大哥还管着呢,当初为了小老婆处罚儿子的时候,他可有顾念父子之情?如今十三犯了这样大错,他倒顾念起父子之情来了,这心偏的,都没边了!”
:“不然咱们再透露些东西出去?等到御史风闻上奏的时候,只怕皇上也不好一点不处置了吧?”
:“那倒不用,只要让皇阿玛瞧瞧他心爱女人生的好儿子如何给他争气,爷就挺高兴了,再多做点,只怕惊动太多就不好了!”
:“王爷说的是,要不要给太子那透点风?免得太子爷受了他的蛊惑,一心同王爷您作对!”
:“这倒说的是,想办法让太子看到那些东西,皇阿玛他舍不得兄弟不合,爷可没有舍不得!”
当凌普神神秘秘拿出了自家献媚的情报时,太子一点儿都不惊讶了,皇阿玛尚且被臣下欺瞒,何况是自己?这天下,真心为自己的也就是皇阿玛了!
:“凌普,去查查,这些情报是从哪里来的!孤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离间孤同十三贝勒!孤更要知道,十三贝勒是不是投靠了别人!”
凌普笑着说:“主子您放心,那年十三贝勒大婚的时候,奴才就安插了人手到他府上去,不论主子您想知道什么,奴才都能查出来!”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把你放到内务府,实在是屈才了,你且先委屈自己几时,等孤登基之后,一定给你个美差!”
凌普大喜,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多谢主子栽培,奴才粉身碎骨无以回报主子的大恩大德!”
:“今年的小选要开始了吧?若是可以,往孤几个兄弟家都塞些人进去,孤要瞧瞧,究竟是哪些兄弟在动歪心思!”
:“主子放心,奴才一定安排好!”
还没等太子高兴几日,康熙再开大朝会的时候,便让人拿出了苏努的书信,战报,请罪折子,雷厉风行给兵部户部诸人降罪免职,提拔上来的人,居然一个亲太子的都没有。
太子心寒的同时,更加心慌了,十三贝勒被皇阿玛安排了祭陵的差事,远远打发去了外地。
国子监的修造已经完毕了,内务府的诸多事宜又回到裕亲王的手里,肃郡王重新掌了后勤事务,而定郡王居然领了内务府副大臣的职衔,明眼人一看,将来裕亲王掌的东西都呀交付给他,这样的看重,着实让许多人大吃一惊。
而新的内务府副大臣上任第一天,就同时驳了皇帝同皇太子的面子,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269寒雨连江夜入吴(上)
依着康熙的意思,自己心爱的儿子;怎么抬举也不算过分;唯恐自己考虑地不周到;从婴儿呱呱坠地起;奶母到身上穿的口里用的;无一不是上好的,一点点怠慢都是康熙所不能容忍的。
皇子们被人众星捧月般看承着一路长大,几乎没有遇见过挫折,所以当新官上任的定郡王提出不许已经建府的皇子支取内务府钱物时,连皇太子都觉得不妥当。皇长孙已经大了;他万一要是开府建牙,皇帝还活着的时候;顾忌着他的叔叔们;估计他连郡王都封不上,此时禁了皇子支取内务府钱物,岂不是苛待了他?
定郡王对上父兄的责难,毫不动摇:“我大清朝开国日久,王爵甚多,国家负担何其沉重?兴修水利,救济灾民,守土开疆,哪一样不要国库开销?宫中娘娘们尚且削减用度,难道儿孙们还不能体贴君父之心?开府的皇子哪一个没有安家银子?哪一个少了庄子田土?民间尚有好男不吃分家饭的俗语,何况我爱新觉罗家的好儿郎?先帝爷们能马上打下天下来,儿孙们难道连饭食都不能自己筹谋吗?”
说完,定郡王就看向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自己是影子的裕亲王和简亲王,裕亲王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左右看看,这是天子家事,外臣统统在装聋作哑,自己要是不开口,只怕侄儿以后会怪自己。
只得出列:“皇上,定郡王说的实乃老成持国之言,我大清朝没有汉朝王侯之乱,可是宗室花费也的的是个问题,定郡王能高瞻远瞩防患于未然,还望皇上能化爱子之心为教子之为,这才是我大清的福气!”
康熙面上现出些赞许之色,可是皇太子还在郁闷,可是定郡王却朝着太子微微一笑,太子不是傻子,立刻收拾心思,笑着对康熙说:“恭喜皇阿玛,定郡王不惜损了自己为大局打算,若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子孙都能如此想,何愁我大清不海晏河清,江山永固?”
康熙想了想:“定郡王说的有理,此时你同裕亲王商量了上个条陈,好好去写,慢点没关系!”
简亲王笑了:“这可是皇上您公然放水了,是不是定郡王写的时候,要让弟弟们可了劲地支取东西啊?”
康熙哈哈大笑地说:“朕疼儿子的心同天下人是一样的,难道你阿玛没有最后敲诈朕一笔?还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儿子过的舒服?”
朝堂上的宗亲们都笑了,沉闷了太久的朝堂,今天才有轻松点的感觉,肃郡王却有不好的消息要告诉大家,户部那边赤字太多,只怕调往西藏的军粮只能征收三分之一。
西藏乱事未平,山东又遭水患,江西重新起了邪教聚众为乱,正在皇帝一筹莫展的时候,居然有人提议要皇上下罪己诏,改年号,以求上天庇佑。
这样的言论,自然是被康熙记恨在心,削了官职,廷杖三十,递解还乡,永不复用,众人吓到了,剩下的时间里,人人闭口,奉行万言万当不如一默的金句。
望着一个个明哲保身的臣下,康熙气得口不能言,起身拂袖而去,直入上书房,留下众臣工在金殿上罚站。
定郡王站到腿脚都发麻了,才悄悄挪到太子身边,轻轻地说:“太子殿下何不去皇阿玛面前给大家求求情?谁不知道皇阿玛最听您的话,您说一句比咱们说十句都管用。”
太子扫视了一圈,冷哼一声:“孤做什么替他们求情,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不能为主分忧,不过罚站,算的什么?”
太子的话许多人听见了,可是仍然站得笔直,假装自己是聋子,定郡王又笑了,身子略微靠近了点:“再没有的废物,也占了高位,二哥何不卖个好,也让他们清楚谁才是主子?”
这话正说到太子的心坎里,他近来是觉得自己的威望没有以前想象地高,许多事情也不像自己预想的那样发展,调头看了看那些面无表情的臣子,心里盘算着,作为储君这种时候当个和事老也不错。
抬脚就走的太子没有回头看,他远去的时候大家松了一口气,可是感激的目光基本上都射向了定郡王,他的背影,没人看!
被心软的皇帝放回家吃下午点心的臣子们个个走得飞快,定郡王也想快马加鞭,却被肃郡王喊住了,看着四哥可以夹死蚊子的眉心,他开始同情自己的肚子起来:“四哥可是有什么事?”
肃郡王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开口,定郡王立刻有了主意:“哥,不知可方便去你府上叨扰一番,这一大早上我不过喝了碗稀粥,这会子真的饿了呢!”
肃郡王脸上松动了些:“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你只莫要嫌弃哥哥家的饭食粗糙就好了,哪里少你一双筷子?”
比起定郡王府上,肃郡王府上的饭食的确不算精致,来了客人,也不过六个热菜,两个凉碟,一盒干果,定郡王是真的饿了,也不讲客气,端起碗,拣自己爱吃的扒拉着,肃郡王看他吃得香,自己也挺高兴
:“今儿你想的法子,着实是好,如今哪里都在叫穷,皇阿玛有心节约,但总是心软,这样一来,只怕也给其他宗室一些警醒。”
定郡王咯吱咯吱嚼着顺风,随意呜呜几声就当做是回答,肃郡王笑着拿起帕子擦去他嘴角的油渍:“只可惜十三现在在外头,来不及通知他,他素来家计有些艰难,等他回来,肯定要跟你闹腾!”
定郡王把口里的饭菜咽下去,不以为然地说:“十三福晋带来那么多陪嫁,他穷什么?倒是十四的福晋穷得很,你不打算贴补一下?”
肃郡王脸上现出些不赞同:“你还在这里跟我装憨?谁不知道德妃娘娘喜欢贴补他,十三哪里有母妃贴补?纵然他媳妇带了些来,那也是嫁妆,算不得什么!”
定郡王终于发现了偏心真的是胎里带来的,血脉里流传的,谁也改变不了,从德妃到四哥,没一个知道公正二字如何去写!
可再想起前儿十四贝勒送过来的猪皮软风靠,据他说只做了两件,定郡王羞愧地发现原来当被偏心的对象是自己时,偏心也不那么讨厌嘛!
想到这个,他的心态就平和多了,陪着肃郡王抱怨了一番太子的胡作非为,顺便知道了,十三贝勒自从出了京城,同肃郡王的书信来往就多了起来,定郡王本能地发现,提到十三贝勒的时候,肃郡王的关爱中多了几丝疏远。
打铁还是要趁热啊,定郡王立刻开始勾引着肃郡王回忆当年兄弟情,孤单的宫中,养在养母膝下,唯有手足是可信的,自己多得大阿哥照拂,十三多亏了肃郡王,如今大阿哥犯了事,自己矢志不渝要回报,十三贝勒虽然同太子走的近,可是他的心里必然是最向着肃郡王的!
肃郡王不是傻子,十三贝勒赶热灶的举动他不是没看见,当初只觉得是他爱上进,自己还暗暗为他高兴,自己告病时他接了自己的差事,十三也是来府里解释过的,当时自己也接受了。
可是当对比着定郡王如何关照大阿哥时,他才发现,除了明面上的尊重以外,十三贝勒竟然根本没有一事是向着自己的!
自小被母妃疏远的肃郡王最在乎的不过是情谊二字,所以为着皇阿玛的愿望,他日夜勤于政务,甚至肯低下头跪拜太子。‘
曾经他真的是把十三贝勒当自己儿子在教养,亲自扶他执笔写字,带他上马射猎,为着亲近他,得罪了母妃,冷淡了亲弟,可是自己付出真情的人,居然毫不在意这份感情,再回想起过去的美好,他真的觉得很受伤。
定郡王假装没有看到肃郡王眼底的失落,他双手握住肃郡王的手,认真地说:“四哥,虽然二哥继承大统,咱们要齐心辅助他没错,可是论起来兄弟也还是有亲疏的,皇阿玛二十几个儿子,未见得个个能相投,我同大哥已是再难相见,弟弟我如今只有痛悔,当日不知他心事,未有好生相劝,你同十三难得这般投契,可要珍惜啊!”
肃郡王脸上神色变了好几变,半天才说:“你这话说的好生过分,难道只有大哥同你亲近?莫非我对着你就不好?”
定郡王松了手想抽回来,却发现肃郡王握得紧,只好不动了:“四哥你这话才是过分,谁不知道十三才是你的心头肉,连你的亲弟弟十四都要靠后,比着他,我们谁还敢往前凑?”
肃郡王笑了,眼底露了几分温情:“我待你可比他好,只是待你好的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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