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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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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以后,不管多冷多热,咱们都别住在郡王府,他可是郡王的弟弟,住在那里,你可要怎么避开他呢?”章嘉国师的声音飘忽起来。
:“哦,原来师傅是为了我,才不住郡王府的,师傅你真好!”小沙弥愈发感激章嘉国师,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晚上冷,绝不把自己冰冷的脚丫子往国师坏了塞了!
师徒两人顶着北风回家,外头的风声依旧那么高昂,可是车内的笑语几乎让人忘记了外面的寒夜。
皇帝夜不成寐,皇太子也是,父子俩难得的同心了,皇帝忧心的是皇权的旁落,皇太子忧心的却是另外一桩不可对人言的心事。
今儿凌普过来请安的时候,神神秘秘地说起一些消息,说是肃郡王府上的细作同十三贝勒府上的细作都有回话。
章嘉国师是近来最得圣心的人,皇帝的烦心事他尽知了,皇帝如今体弱,忧思过重,唯一担心的是国事凋敝,太子却处事温厚,难继大统!
:“主子,您不如做几件有魄力有胆识的大事,让皇上瞧瞧您的本事,那些和尚,惯会忽悠人,可不能让他们在皇帝面前给您添乱啊?”凌普说起话来是头头是道,样样都是在为太子打算。
皇太子却听出了另外的含义:“你是说国师大人同肃郡王他们走得比较近吗?”
凌普一拍大腿:“主子,您怎么才知道啊?肃郡王多少年前,还在宫里的时候就同国师有交情,十三贝勒倒是近来拼命巴上去的!这两个人,您都得防着啊!”
皇太子冷冷一笑:“人改其长,非病即亡!老四是个什么人,谁不知道?最喜欢跟别人唱对台戏的,未见得国师就喜欢他,倒是十三那个家伙,倒是第一次听说他好佛!”
皇太子想了一想:“让你的人盯紧了十三贝勒府上,有什么异动迅速回话,不得误事,知道吗?”
十三贝勒府
福晋兆佳氏在院子里看着人把庄子里送来的叶子菜放进地窖,一个小丫头匆匆跑过来,附耳说了些什么,福晋点点头,赏了小丫头一道肉菜吃。
晚间的时候,十三贝勒回来了,福晋一边给他脱大衣服,一边轻声说:“爷,那个小厮果然去了十字街给人送信,怎么办啊?”
十三贝勒一笑:“你别管,爷留着他有用,别人他发现我们已经知道他是细作了,知道吗?”
福晋点点头:“嗯,瓜尔佳氏身子重了,这几日爷多去看看她,大夫说了,像是个男胎,这可多好啊!”
十三贝勒伸手摸摸福晋的脸:“有什么稀罕的,又不是你给爷生的,爷不疼你吗?怎么不给爷生一个儿子啊?”
福晋脸都红了,低下头不做声,十三贝勒笑起来,陪着福晋用了晚饭,站起来:“爷去园子里打拳,你先歇着,待会来寻你!”
大丫头服侍福晋卸了簪环:“小姐你真是好福气,贝勒爷多疼你啊!”
福晋脸上的桃花更盛了,那边兆佳氏惊喜地站起来:“爷,您过来看我了?”
十三贝勒忙过去扶着她,语气里带着亲热的责怪:“你身子这么重,还起来干什么,爷来瞧瞧你,这些日子爷太忙了,可真是辛苦你!”
裕亲王这些日子也跟着不好了,定郡王每日出了皇宫就入裕亲王府,一个人劈成八瓣子用也快要忙不过来了。
敏贝勒好难得抓住了哥哥的人:“哥,你也不帮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啊更新,更新啊更新
一个人过日子居然不辛苦,可见当初的参照物是多么让人痛苦
中秋节快到了,提前祝大家快乐啊
☆、285山外青山楼外楼(中)
皇宫里的康熙打了好几个喷嚏;旁边的内侍忙往火盆里多添了几块银丝炭;又殷勤地关上了外殿的窗户;康熙皱着眉头说:“都关起来做什么?满屋子的炭气,闷人地很,不过几个喷嚏,不妨事的!”
主仆都没有想到;打喷嚏不一定是风寒;还有可能是被人惦记多了,康熙没有观音菩萨的金身;被六州子民惦记还没事没事的。只是被儿子惦记多了;难免有点感应!
冬月里正是大寒的时候,皮毛裹着尚且觉得有些不足;定郡王怀里的小怀炉贡献了许多余温,再看看敏贝勒光着头,去了帽子脑门上飘着丝丝热气,果然年轻些就是不一样啊!
:“你明明知道皇阿玛不可能答应的,找到我也没用啊?难不成在皇阿玛面前我比你有脸面些?”定郡王掏出怀炉,去了锦袋,打开扭丝活扣,磕出些白灰,隔着铜丝罩,统统倒进座位下的火盆里。
:“不就是下趟江南,能有多糟糕,皇阿玛到底在担心什么啊?”敏贝勒拧着眉毛,不高兴地抱怨着。
:“眼看要过年了,难道你一个人在外头过?皇阿玛当然不答应了。便是你来问我,我也不会同意啊!”
重新把怀炉里添满了小炭块,定郡王把怀炉塞给敏贝勒:“别说你赶得回来,天寒地冻的,路上滑了马可不是玩笑!等明天开春化了雪,我替你求皇阿玛都可以,现在你是别想的!”
敏贝勒顿时郁闷了:“哥你是不知道,咱们那二哥不知道哪根筋被人碰了,近来狮子大开口,我若不去江南现个形,那些地方上的人就敢抄了我的铺子给二哥!”
:“何至于此啊?凌普现管着内务府,皇伯父尚且避其锋芒,还有什么他不能给二哥搞到手,要从民间去捞?”定郡王深深地疑惑着。
:“哼,只怕是凌普想填补自己的腰包,只是他打着二哥的旗号,谁不知道他是二哥的奶父,哪个敢怀疑他?这话我又不好讲出来,没得让皇阿玛觉得我在无事生非,反正二哥总是对的!都是手足,凭什么他的奴才还要翘起只脚放爷头上啊?”
敏贝勒说起来已经有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定郡王认真地听着,脑海里慢慢有了些想法,莞尔一笑:“他总是储君,宰相门房七品官,落魄的宗室哪里没有?”
:“等他登基了,只怕我们喝水都要看人脸色了!”敏贝勒想明白了这一点,脸色更是乌青了!
定郡王没接话,想了想说:“这事你先忍着,不如交给我来办,一定不让你吃亏如何?”
敏贝勒瞪着定郡王:“有什么不放心的,哥哥不是一向偏着我吗?”
定郡王低头沉吟了半天:“这事我要好好筹划一番,你若是不在乎一时小利,我倒能保证你以后一本万利,如何?可有这样的耐心?”
敏贝勒咬着嘴巴笑了:“哥,你可是要成全我做个吕相?”
定郡王横他一眼:“瞧你那出息,吕不韦什么出身,你什么出身?只有比他强的,怎么能向他看齐?”
敏贝勒吃吃笑了,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眼睛里带出点小小的向往,嘴巴微微张开,鼻翼紧张地翕动着,定郡王看着有趣,忍不住拿手去戳弟弟粉白的脸颊,发现他居然呆呆的没什么反应,又改成捏。
敏贝勒斜着眼睛瞪着哥哥:“我不是玩具!!”
定郡王哈哈大笑,自从弟弟大了起来,这样稚气的摸样就少见了,这些年,事务纷杂,只觉得弟弟眉间的思虑日重,往昔的无所防备已经荡然无存了。高兴于弟弟成长的同时,也会感慨他所失去的那些可贵。
太子今年年节发出去的封赏尤其丰厚,詹事府的人个个都讶异,小主子这是发了什么横财?这样的手笔实在很吓人啊,皇帝知道不?皇帝知道了会高兴不?
还有,那个谁谁谁怎么也得了太子的红包,他不是咱们的对头吗?还有那个谁谁谁,他不是贪官吗?太子你应该亲近清流啊,怎么可以和光同尘?那边那个谁谁谁,你好意思到太子面前来献情?你明明是犯了事被皇帝罢黜了的,以为讨好未来皇帝就可以起复了吗?
詹事府的就差跪请了,太子主子啊,你亲近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不是皇帝看不顺眼的就算皇帝看不顺眼的,你家老子还没死呢,你想变天吗?
三年不改父之道才是孝子啊,您可千万别走歪了路啊!
詹事府诸人皆是皇帝任命的,心里天然就亲近皇帝,觉得皇帝把自己派给太子用,是给自己机会,是造就自己,太子却开始同皇帝离心,这不好,还大大的危险啊!
太子却完全没有估到众人的想法,在他心里,讨好皇帝的人跟他不是一条心,讨好皇帝多余自己的人,也不一路人,唯有把太子放在皇帝之前,这才是他的贴心人。
然后这货就忽略的,在皇帝还大权在握的时候,愿意讨好太子而不去讨好皇帝的人,大多是没机会讨好皇帝,或者皇帝根本不稀罕被讨好的对象。
康熙算是一个明君,任人唯才,能够被康熙打压到完全不敢讨好皇帝的地步,这人得多得罪皇帝啊?
得罪了皇帝的人,要么没钱要么没权,搞不好还有一堆仇家,而他们的仇家搞不好还正是些当朝红人,于是太子再一次华丽丽的中枪了。
源自太子内心深处的自得,被康熙宠爱过后的傲慢,让他尽顾着享受众人的讨好,完全忘记了去思考背后的一些门道,敢于提醒太子的人不知道真相,知道真相的人要么不敢提醒太子,要么不想提醒太子,于是太子殿下自发地加入了给自己挖坑的队伍!
到了年底,京官们的冰敬收得多,地方上跑官跑得勤,凌普收贿赂收的爽,吏部尚书倒没投靠任何皇子,也算个铁杆保皇党,可是太子殿下,水里掺沙子,酒里掺水是常事,可您这般乱了,那是往沙子里漏点水啊!皇帝还没老到发傻呢!出了事,是不是您一个人担了去啊?
对着皇帝抱怨太子,显然不是个好主意,可要是真把东西送了上去,自己不死也要脱了这身官服,然后吏部尚书就抱恙了!
康熙显然还是在意着太子的,虽然自从大阿哥圈禁了,索额图去世了,他就特别优容太子,总觉得这没娘的孩子受了委屈吃了亏,得护着。
可是护着护着,他发现怀着的爱子再不是以往的乖顺模样,自高自大便罢了,他本就是天下间至贵至重的身份,可是这揽权的毛病能改改不?
揽权就算了,你这些提拔的都是什么人啊?都是你皇阿玛不想再看见的人,你是存心拉起队伍跟朕唱对台戏吗?父子俩之间有这么大仇吗?
百思不得其解的康熙想了想,拿起朱笔,但凡是还有一分可以容忍的都忍了下来,那些实在是无能的贪财的还是抹去了吧,他们升上来了,还是给太子抹黑,朕就做一次坏人,保全下儿子的名声吧!
乾清宫前跪满了大臣,顶戴花翎伏在地上,听着一个公鸭嗓子的内侍读着圣旨,长长的朝会,众人都尖着耳朵去寻找自己的名字,充满了惶恐,而结果从来都是有喜有忧。
随着康熙朝会的太子硬生生把满心的惊讶压住了,他没有想到康熙会这样当众驳他的面子,从来金口玉言,为什么皇阿玛要这样打压自己?
气得手脚冰冷的太子死死盯着脚底那一小块金砖,目光几乎灼伤了自己,各种屈辱、不甘、愤怒在他心头酝酿着。
朝会一下,原本是皇帝带着太子一起进午膳的,可是太子拱拱手,虚客气地弯弯腰:“皇阿玛,儿子不舒服,皇阿玛自己用午膳吧!”
看着儿子登上步舆扬长而去,康熙的心灵充满了不被人理解的寂寥之情,微微弓起了腰身,扶着梁九功的手臂:“走,你伺候朕用膳。”
梁九功笑着说:“能伺候主子用膳,是奴才的福气,多跟在主子身边沾点福气,就足够奴才受用了!”
康熙摇摇头,叹口气,头顶冕冠上的珠串丁丁冬冬地撞击着,坐上步舆,仰头看看宫墙,墙头落了好厚一层积雪,几棵塔松歪歪斜斜地倒着,看着真让人丧气。
封笔、休朝、大宴,过年的活动一样不会少,紫禁城内的热闹总是实实在在的,娇妻幼子环绕着,康熙举杯的时候也还是真心的。
初二,宗亲们带着夫人进宫请安,发现皇帝又瘦了一些,于是,某些蠢蠢欲动的投机者愈发欢欣鼓舞了。
渐渐地,皇太子也听到了些风声,这些日子,那些特别的逢迎让他觉得是不是是时候让自己走到台前?是不是到时候让自己得到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了?
侍疾的皇太子脸上露出了的欢容同轻松如何能瞒得过那些人精呢?喝完了儿子喂得一碗汤药,康熙闭目休息了半天,终于传旨:诸皇子入宫侍疾!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啦,周末我休息啦!!
周一会更新的哟
大家多留言啊
☆、286山外青山楼外楼(下)
诚郡王、肃郡王、恒郡王、淳郡王、定贝勒、敏贝勒统统多入宫了;连各个铁帽子王、宗室贝勒也轮流入宫候命了。诚郡王领了命令,组织兄弟们排了班在皇阿玛面前伺候,这样的近身差事当然分给皇子,铁帽子王们在外殿磕了头,床前看了皇帝就算到位了。
所谓皇子侍疾,熬药点火的事情自然也不用他们做,接过内侍端过来的黄底青龙祥云碗,拿金汤匙喂几口药就是孝顺了。
敦贝勒倒比他几个弟兄要辛苦些,皇帝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把禁宫的防务交给了鄂伦岱,毕竟是母子;从来都是靠着皇帝才能飞黄腾达;保护皇帝这份心;谁都没他们来的坚定。可是思来想去,又怕鄂伦岱的身份压不住某些人,太子以往就敢拿鞭子去抽宗亲,鄂伦岱算什么,不过是个外家亲戚,便又派了敦贝勒去当副职。
现在其他的皇子阿哥再看见敦贝勒,脸上的神情就再也不同了,连太子看见他都会专门停下来,打个招呼,脸上的笑是不会少的,十福晋也常常被皇太后留在后宫用膳,一时间,他的恩宠仅仅次于皇太子。
皇太子也不是不高兴的,皇帝卧床,朝中的大小事务均交给皇太子去协理,写了批复再交给康熙用印就完了,基本上皇帝是一个折子都不驳的。
志得意满提前体验皇帝生活的太子,虽然还没有到巴不得康熙好不起来的程度,可对于皇帝的康复也没有其他兄弟看得重了。
侍疾是有的,可只有康熙一推辞,他抬腿就走,连装个样子都不肯,关心也是有,可对比着诚郡王的细心,肃郡王的诚心,几个贝勒的耐心,太子就是以熊儿子,喂个药能喂到衣服上去,端个茶能烫到康熙的手。
原本就瞧他不顺眼的兄弟们,比着劲儿的下舌头,诚郡王夸一夸太子每日忙碌中还要来探望的孝心,十三贝勒就要赞一赞太子推了多少重臣的会面守着端药的诚心。
肃郡王恒郡王淳郡王皆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个性,肃郡王自持,恒郡王阴郁,淳郡王憨直,口里不说什么,态度上也带出来了几分,平平是兄弟,平平是郡王,太子的态度就硬是能分出个三六九等来,谁心里能舒服?
康熙虽然抱病,可是神智还是清醒,精神更是健旺,不过是借机休息,顺便制造些机会看清情况。
太子的奏章批复,他每一本都细细看了,一句意见都没有给,太子居然也没问,躺在床上,半闭这眼,康熙在心里数着日子,多少年了,自己登基以来,多少年的殚精竭虑,多少年的机关算尽,居然漏掉了这么多东西。
终于闲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准备的后手很有可能的变成的杀着!康熙的心,灰了!
半垂的床帐挡住了许多的阳光,阴影里谁都看不清康熙的神情,康熙抬抬手,马上有个殷勤的脑袋探过来:“皇阿玛有什么吩咐!”
眼睛里是真切的关心,脸上是急切的真挚,康熙脸上松了些:“扶朕坐起来些,躺着不得劲!”
几位郡王亲自把康熙扶了起来,靠着引枕半坐着,康熙慢吞吞地说:“你们也伺候一天了,朕现在好得很,你们也去歇一歇!”
几个儿子哪里肯走?十停路都走了九停班了,自然不能松懈,满口子表白自己,个个拿先贤大孝来自比,倒引得康熙笑了笑。
明窗外的雪眼看已经停了,可天色还是有些发黑,康熙在心底叹口气,让人多开了一面窗子。
过了几日,康熙的冷淡终于被太子发现了,特别当对比的明显的时候,以往只要太子在场,其他几个兄弟就比空气好一点,可如今,康熙的笑对着诚郡王,对着肃郡王,对着恒郡王,轮到对着太子,就淡的几乎看不见了。
如果单单只是冷淡,太子还不至于如何,可对比着兄弟们,太子就觉得心里不平衡了,我才是儿子吧!嫡嫡亲的嫡子,嫡长子,那些算什么啊?放在草原上比奴才强不了多少,皇阿玛你干嘛总盯着他们!
然后某一天,太子发现自己的各项处置再得不到康熙的反应,不过是略显冷淡的点头,而朝臣们面上的恭敬里总带着不以为然,宗亲们的行为就更古怪了。
皇太子不是个不敏感的,只是大部分时间他都不太在乎旁人的观感,自己是太子,便是给了委屈他人受了,还不得白受着?连皇帝都得偶尔受太子的气,何况是他人?略略烦恼了一下子就忘记了。
等到孤登基后?他们的脸色还不得自个缓过来,谁没事干跟皇帝对着干啊,是以太子一点儿都不担心,也不在乎众人的脸色。
太子的步舆在宫墙里穿行着,太子坐在车里闭着眼睛盘算着眼看就要过年了,自己还是要找机会多多去亲近下武臣,蒙古那边的贵族也要去接见几个,西北的仗还没打完,蒙古的支持可是不能少的。
走着走着,步舆停了,半天步舆的门帘却没人掀起了,太子想着,奴才大胆,居然如此怠慢!
外头却传来了人声,太子皱皱眉头,伴当隔着步舆掀开窗帘:“主子,宫里的禁军让咱们绕路!”
太子眼睛全睁开了,声音里满是冷气:“哪个狗奴才,如此大胆!还不打下去!”
正发着火呢,就看见一个禁军走了过来,利落地跪了下来:“给太子爷请安,这边封了路,请太子爷绕一圈吧!”
太子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谁封的路,孤怎么不知道啊?”
那禁军低着头:“今儿中午皇上下的令,请太子殿下绕路吧!”
太子慢条斯理地说:“你把头抬起来给孤瞧瞧!”
那禁军抬起头来,眉清目秀个少年,双目如点漆,两道秀眉挑入两鬓,淡粉的唇,太子的心顿时软了那么一些些:“既是如此,孤便绕一下吧,来,你来带路!”
那少年笑了一下,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残雪,行了礼,默默走到了步舆前面,伴当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沉默了。
日子流水一般的过去,宫里开始张灯结彩的时候,康熙的病终于大好了,穿了新衣主持了除夕大宴,赏了诸位侍疾有功的皇子,免了众臣工的节礼,只收贺词贺表。
太子领着弟弟们给皇帝磕头的时候,康熙的眼睛扫了过去,让人把孙子辈带上来,亲自夹了菜喂给几个皇孙,诚郡王的儿子、肃郡王的儿子,恒郡王的儿子都得了彩头,康熙笑呵呵的说:“佳儿佳孙!”
倒让没儿子的皇子们羡慕的不得了,尤其是定郡王,看着被康熙抱在怀里的弘晟,想着自己这个三个,别的不说,光是儿子就足以让人嫉妒不已,嫡子庶子摆出来可以去打马球了!
而自己的弘旺,唉,叹口气,被自家阿玛拖累至死,那么温文尔雅的人,后来几乎半癫狂了,今生他怎么还不出来,不然,今儿皇帝膝上也有他的位置!
诚郡王家里的侧福晋庶福晋,连格格肚子里都揣着娃娃,现在带出来的三个,哪一个不是虎头虎头,精明外露?定郡王脸上的神情一定太露骨了,盯着诚郡王家里的娃娃不放,恨不得抱一个回家去。
再看看,恒郡王四个儿子,一溜儿带出来,就是憨厚过逾了,伸手拉了一个到自己怀里,三哥同自己一般,可是五哥跟自己好啊,他的儿子我怎么不能玩玩啦?
把弘升抓过来,揉脑袋,揪辫子,逼着他吃青菜,恒郡王怀里抱着弘昂走过来,把弘升抢了过去,笑着说:“弘升都开蒙了,可不能玩,弘昂给你玩!”
说着,把个笑呵呵的肉团子塞进定郡王的怀里,定郡王看着怀里的娃娃,两三岁的样子,刚开始长牙,咬着指头乐呵呵的,比不倒翁都笑得甜,自己心里也甜入五脏。
敦贝勒摇摇头:“哥,我家的弘旭都没得你这等喜欢!”
定郡王听了这话,不敢抬头,敦贝勒的格格是敏贝勒母族的远房表妹,郭络罗氏,自从进了府里,敦贝勒瞧着哥哥的面子,始终宠爱有加,偶尔敏贝勒过去,还会去瞧瞧她,这个格格也争气,一气给弟弟添了三个儿子了,要不是出身低了,弟弟早就上折请封了。
可是定郡王也知道,这三个侄儿,一个都没站住,全没啦,小儿又同大人不同人力有限,他如何敢亲近他们呢?
此时见弟弟吃醋了,才说:“你自己都不着家,我如何好常常上门去,见都见不到,你让我怎么喜欢?”
敦贝勒正等着这句话呢:“哥,听说富察氏有了,不若你先请你府上的何先生教教我家儿子,将来进宫读书,也好有点基础!”
定郡王沉吟一下:“也好,
想想又说:“老九的格格肚子里也有了吧,只怕将来是他儿子同我儿子一起开蒙了,比起你差多了!””
敦贝勒哈哈一笑:“总得有点我比哥哥们强的吧!放心,我家的小子都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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