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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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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干人士全部递解进京,交给刑部主管,不可草率结案,一定要给皇帝一个交代!此时的皇太子才收到消息:美人被劫了!
    慌乱的人喜欢出昏招,太子就是这种,他鬼鬼祟祟地写了私信带给京里的心腹,又给江南的李煦传了口信,这样的事如何瞒得住康熙?愈发看的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
    关于亲们提出的关于兄弟关系的问题
    那个小九是对八八不错,可是八八对他也很好啊!
    他们这种关系,我觉得没有必要计较谁付出的多一点,谁的付出值不值得,那样有些看低了他们
    人的感情本来就是复杂的,就算八八正文里不CP,也不妨碍他真心相待兄弟们啊!

☆、第297章 驻马城头日欲斜(下)

十三贝勒被康熙带着出了远门,几个大点的皇子看家;肃郡王再次觉得自己孤家寡人落了单;几个兄弟都跟自己合不来;唯一亲近的十三不在身边;定郡王倒也说得上话,可是人家忙啊;
    敏贝勒敦贝勒就不说了,淳郡王恒郡王也爱这个弟弟,诚郡王虽然孤高了些;对着定郡王也还是客气的,有本事的人;谁不高看一眼;
    肃郡王也有本事,只是众人都不敢招惹他,这家伙六亲不认,同自己同母的兄弟都不亲近,谁不怕他哪天想不开,背后来一刀啊?
    这个时候,章嘉国师就成了苦闷的肃郡王那盏心灵之灯了,自从康熙皇帝下定决心要驱逐天主教教士之后,章嘉国师的地位愈发尊崇了。
    两人闲坐茶话,打机锋谈禅理,日子倒容易过,只是章嘉国师自有他一揽子事务,便是入宫也还有其他皇子要应酬,肃郡王难免心下不足。频频出入京郊的佛寺,礼佛求问,倒也结识了不少大师。
    王府内的职官有那用心讨好的,就偷偷进了丹白桂给肃郡王解闷,肃郡王本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可是一旦尝试,竟然渐渐沉迷其中,日日随身荷包里要放些子吸着才舒服。
    四福晋管不着肃郡王身边的细务,只觉得夫君饮食愈发少了,身子也瘦了,一丁点没往其他方面想。肃郡王的瘾头就慢慢养出来了。
    虽然皇太极曾经下了明令禁止栽种丹白桂,康熙也不赞成丹白桂的买卖,可是这玩意有它的好处,解烦解闷,到了现在,也不过是民不告官不究了,可是肃郡王的异样还是被人发现了,不是别人,正是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同肃郡王是一句话都讲不拢去的,每每母子二人见面,除了几句寒暄客套话就没了。
    可当肃郡王的棱角愈来愈分明的时候,德妃娘娘还是迅速地发现了不对劲:“四阿哥近来瘦了!”
    :“前儿病才好,想来还没有补回来!”肃郡王的态度很是恭顺。
    :“莫非有其他的事?”德妃娘娘一笑,心里却有些紧张。
    :“娘娘多想了!”肃郡王说着就站起来:“不打扰娘娘了,儿子先退下了!”
    德妃娘娘的担心都被堵在了咽喉间,看着儿子一脸防备的样子,愣了半天,眼看肃郡王已经要迈出了门槛,德妃娘娘霍地站起来:“你给本宫站住!”
    肃郡王无奈停下来步子,转过身看见德妃娘娘一手扶着炕桌,一手捏着帕子正颜疾色地说:“你给本宫听好了,那些不该你想得别想,不该你碰的别碰!本宫生你下来不是为了看着你自己糟蹋自己的!你看这是不孝知道吗?”
    肃郡王的脸一下子刷的全白了,结巴着说:“说,说什么呢!”
    德妃娘娘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他,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手里的帕子拧成了麻花,肃郡王抖着脸腮慢慢地说:“娘娘您多心了!娘娘若是太闲,不妨多召十四弟进宫闲话,儿子还忙着呢!”
    头也不回就大步流星离开的肃郡王没有丝毫停顿,他没有看见身后德妃娘娘慢慢红了的眼眶,更没有看见德妃娘娘脸上那么明显的心疼和纠结。
    德妃娘娘气苦了一会子还是不能丢开,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何不心疼?他这样子,不是用了五食散就是用了阿芙蓉,再不然就是丹白桂,这几样是什么好东西?除了迷了人的心智,败了人的胃口,伤了人的身体,不就是一点虚幻的快乐?
    左思右想这事也不好托了别人去办,不然伤了儿子的名声,传到康熙耳朵里可不是好事,让了传了话出去,要十四贝勒进宫,到底是亲兄弟,好说话一些。
    十四贝勒跟着敦贝勒在兵部挂职,敦贝勒一向肯有肉大家吃,绝对不吃独食,十四贝勒很是提拔了几个母族妻族的千户,一时间身前身后也是奉承人多了。愈发跟的紧,敦贝勒好歹领过兵,带着弟弟一丝不费力。
    得了腰牌的十四贝勒一点不托大,牢牢记住定郡王的嘱咐,权利愈大,责任愈大,从来不擅自出入,非召不入宫。皇帝不在呢,你一个成年的皇子没事乱走个什么劲儿?
    德妃娘娘的话传过来的时候,十四贝勒死死盯着那内侍瞧了半天,就是不松口要进去,倒把那内侍给急坏了。
    :“贝勒爷,真的是娘娘请你进去,有要紧事要跟您商量!”那内侍满头大汗,两股战战,脸上一片雪白。
    :“前些日子爷去见娘娘,娘娘好得很,还叫爷安心办事,今儿不是年不是节的,娘娘见我干嘛?又没病没痛的,肯定是你们捣鬼!”
    十四贝勒吃过几回不谨慎的暗亏,这时候小心翼翼得很。
    还是旁边简亲王雅尔阿江看不下去了:“十四贝勒怎么了?宫里有没有老虎咬你,怕什么?娘娘要见你不行啊?”
    十四贝勒翻个白眼:“娘娘没事才不想着我呢!叶子牌都打不过来,哪有空见儿子?”
    :“瞎说,昨儿你四哥才进宫了去的!”简亲王实在忍不住了,这孩子怎么这么笨啊?
    :“四哥昨儿进宫了?”十四贝勒恍然大悟,一脸的忿忿:“那家伙口里就没一句好听的,娘娘一定被气着了!”
    他说这话,没人敢接口,这兄弟间的抱怨,谁去当炮灰啊?
    :“管他是为什么,既然娘娘叫你,快点进去,这边有人帮你盯着呢!”敦贝勒开了口,众人连忙附和。
    急慌慌进了后宫,也不待人把帘子打起来,十四贝勒就跨进了德妃娘娘起居的正室:“娘娘,可是四哥气着你了?”
    德妃娘娘额头上贴着西洋的头痛膏药,绑着布带子,单手支着额头,正小憩呢,被儿子吓了一跳:“嘴巴里胡咧咧什么呢!进来也不行礼,规矩呢?”
    十四贝勒马马虎虎打了个千,不待德妃说话 ,自己就蹦起来了:“娘娘您从来不随便找儿子的,可是有什么事?一定是昨儿四哥惹着你了,娘娘别搭理他,四哥就那样个夹生人,您别往心里去!”
    德妃娘娘瞪了他一眼:“谁说他气着我了!你才真是见不得本宫好!本宫好生着呢!昨儿你四哥来,也挺好!”
    :“挺好你找我干嘛啊?”十四贝勒一脸的不相信,斜着身子挨着德妃娘娘坐下:“额娘,到底怎么回事啊!”
    德妃娘娘使个眼色,周围的人都退了下去,她坐直身子,吞吞吐吐开了口:“叫你进来,是有事要你帮忙。”
    十四贝勒吧脑袋枕在德妃娘娘膝盖上,闭着眼睛说:“额娘,你有什么事随便找个人传个话不就得啦,还要我进宫一趟,累!”
    德妃娘娘轻轻揉着儿子的太阳穴,笑着说:“你成日家跟着老十东颠西跑的不累,进来见见本宫就累了?不孝子!”
    :“我最孝顺了,额娘你又冤枉我!”十四贝勒作势要打滚,被德妃娘娘按住了:“叫你进了是有正经事,不许耍赖!”
    :“恩,我听着呢!”十四贝勒拽着德妃娘娘衣襟上的花边,数着穗子上的丝线,德妃娘娘轻轻地说:“你过几日去见见你哥,问问他怎么样?”
    :“哪个哥哥啊?不都挺好的吗?”十四贝勒漫不经心地说。
    :“什么哪个,你有几个哥哥啊?”德妃娘娘拍了儿子一下。
    :“好多个呢!十三个啊!娘娘决定有几个啊?”十四贝勒赌气丢了穗子,翻个身不搭理人。
    德妃娘娘把他搂到自己怀里:“都多大了,还跟人撒娇,你四哥是脾气古怪点,他从小不在本宫身边长大,吃了许多苦头,你便容让他一些吧!”
    十四贝勒睁开眼,冷笑道:“养在皇后跟前还叫受苦?娘娘,我在你这里的时候,您还只是嫔呢!那我岂不苦死了,他怎么不顾惜我一点啊?”
    德妃娘娘竖起眼睛:“到底不是亲娘,能一样吗?你少顶句嘴会怎么样啊!”
    十四贝勒更不服气了:“八哥还不是这样,人家对弟弟可好得很,对哥哥更不错,惠妃娘娘嘉妃娘娘哪个他都恭恭敬敬的,绝不捧高踩低!你没看四哥那张脸,好像谁都欠他一样!明明自己最势利,还喜欢说别人,先前跟在佟佳氏后面装乖外甥,对着我们娘俩,比世人都不如!如今看着没戏了,那脸拉得比马更长!他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人!”
    德妃娘娘一看这不是个事,忙哄儿子,把话题错开,等十四贝勒气略平了平,才小心地说:“他近来受了气,人瘦的不成样子,你去问问看,也开解一下,到底是你亲哥,你也亲近些!”
    十四贝勒可不答应:“他瘦?若不是他自己怀着歹意去还十哥,皇阿玛至于这样打脸吗?都是兄弟,你说他窝里反个什么劲?皇位又不是他的,德行!我不去!”
    德妃娘娘软着腔哄了半天,十四贝勒就是不答应:“他活该。别人吃苦受累的时候,他逮着不放,我不去管他!”
    德妃娘娘无法,贴着儿子耳朵小声说:“怕是用了药,不是丹白桂就是五食散,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要坏性命的,你忍心看他死?”
    十四贝勒沉默了,德妃娘娘又说了:“你们皇阿玛最恨这个,被他知道了,一定会罚,不去管他,到时候还要带累你,你只当是帮自己吧!”
    十四贝勒恨恨开了口:“真是死了都要带累人,什么古怪性子!”
    德妃娘娘听得这话就知道他是答应了,也不多说,让人端了茶点水果上来,十四贝勒也不吃:“还有事呢,儿子这就走了,娘娘您放宽心,什么都扰不着您的!安心将养身子最重要!”
    一肚子闷气的十四贝勒也知道这事事关重大,闭着嘴巴默默回去把自己的一摊子事完成了,拒绝了狐朋狗友的宴请,打算回府好好琢磨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
    :“肃郡王府上那些丹白桂挑好的送过去,过三日就说没货了,要等,知道吗?”
    :“是的,估计郡王已经有了瘾头,正好吊吊他。”
    :“太子那边呢?”
    :“太子爷不喜欢那东西,不然换吧?”
    :“五食散太危险了。”
    :“不然换阿芙蓉?”
    :“不好,再想想!”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更新啦
    最近好多新读者啊,呵呵,谢谢大家喜欢我的文

☆、第298章 休问梁园旧宾客(上)

饮酒半熏为美;赏花半开最艳;品茶尝清即可,不过是古人一番心思告诫后人,凡事过犹不及;为人许留有余地。
    偏偏众人皆过刚;不然便是宁折勿弯,书生意气,壮士胸怀,哪个肯认输,一腔热血也不知付给了东方还是无情人。
    十四贝勒正是少年人纯白反正的时候,得了母亲的嘱咐便不管不顾了;早上起了大大早;特地在巷子口等着自己家的哥哥。
    定郡王难得有时间陪着府里的家人,抱着幼子,逗着初长成的女儿,热热闹闹,随口吩咐几件事情,嘱咐下管事,把条石盆子挪了又挪,花盆绑上了纱缎,高高挑起的大红灯笼,还有廊下摆着的爆竹烟花,都预示着这一年的红火。
    田庄上的东西已经入了库,铺子的分红也好好存着,恒郡王荐了一班小戏子,淳郡王关照着的一团杂耍,统统排好了日期,今年这个年,可有意思了。
    拿蜜饯果子哄着女儿,把怀里的儿子还给拂尘氏抱着,定郡王瞧瞧自己几房妻妾,笑着对福晋说:“你也太俭省了,爷又不是不赚钱,怎么一个个这么素净?也不多做几身衣裳,爷进宫的时候,瞧见几个嫂子哥哥头上插满华翠,身上遍地是花绣。”
    八福晋笑着说:“哪里是俭省,那么些子锦缎宫纱由着她们选,可巧都挑着颜色清淡,花样简单的!谁不知道爷你不爱那些大红大绿,这会子又来挑我们的不是,真真是难得伺候啊!”
    定郡王笑了:“谁说爷只爱那些清淡的,爷也喜欢大红大绿,你们饶是自己不爱,还要歪派爷的不是!太难讨好了!”
    富察氏轻轻摇着儿子,漫不经心地说:“爷自个从来不挑那些亮晶晶的,我们不过是上有所好,下有所从,如何是妾身的错呢?”
    定郡王哈哈大笑:“不错,你倒是有进益了,嘴巴里会掉书袋了!果然是当了娘的人,也知道读书了!”
    富察氏脸一红:“妾身以前就读书!”
    定郡王笑得更开心了:“读的都是话本吧?不然就是绣样!算了吧,爷不怪你!反正要给弘昆请先生,不靠你教他!”
    座上的人都笑了,富察氏脸更红了,定郡王忍不住把儿子又抢了过来,富察氏巴巴地看着。可不服气了,转头看着福晋,一脸委屈:“福晋,他又欺负我!”
    福晋压住心里的酸意,故意问:“他?他是谁啊?”
    富察氏的眼睛瞪圆了:“姐姐,你也欺负人!”
    大家笑得更开心了,明儿就是年元宵了,众人都特别高兴,定郡王逗着儿子,遗憾地说:“等开了年就大了,再不能抱了,趁现在多抱抱!”
    想了想又说:“可有念了佛米施给百姓啊?”
    福晋笑着说:“早就散了一百石粮食,里面衬着佛米施下去了,只当给小阿哥积福积寿,个个寺庙也布施了香火!”
    定郡王点点头:“还是你细心些,这些子琐碎事多亏了你惦记着,这一年多亏你打点着上上下下,待会爷敬你一杯!”
    福晋眼睛闪了闪:“王爷惯会抬举人,这不都是应该做的?哪里值得王爷惦记着呢?”
    定郡王笑着说:“话不是这样说,别人怎么样,爷不管,爷只谢你的小心!爷多在外头行走,这一府都落在你身上打点,可是辛苦!”
    转过头又去夸奖尚佳氏:“平日里多亏你帮着福晋,也难为了你了!”
    尚佳氏微微眨了眨眼睛:“福晋平日对妾身们甚是照顾,能帮着点也是妾身的福气,哪里当得爷的夸奖!”
    定郡王一笑,也不接话,对着众人说::“看着你们和睦,爷心里高兴地很,大家皆是一家人,必要齐心才能把日子往红火了过,你们能这样就是体贴爷的心思了!”
    从来不耽于女色的定郡王对着妻妾,从来一碗水是端平的,既不过分抬举谁,也不冷落谁,对哪个都是和和气气,温温柔柔,也会观察女人们喜欢什么,爱颜色的多送脂粉钗环,爱嬉闹的许了秋千玩具,爱读书的赏了珍本古籍,床弟里更是从不粗鲁,只有小心温存的,女人哪个不爱这些小意温存?
    他在府里时间又少,福晋也不霸着夫君,除了初一十五的正日子,其他时候统统避开了跟人的小日子,人人有份,雨露均沾,有儿女傍身的更多得一份抬举看重,谁不巴着自己肚子争气,绝不敢拈酸吃醋,纵然定郡王不知道,惹恼了福晋可不好开交。
    家庭的小聚总是更温馨,大日子可是要进宫去沐浴天恩的,定郡王不爱这个,八福晋更是不喜欢,惠妃娘娘愈发性子古怪了,眼底的疯狂总让她害怕。嘉妃娘娘又不好明着亲近,比着太子妃的寂寞,妯娌们讲个笑话都不敢大声,这样的团聚有什么好呢?
    定郡王自然不明白自己妻子的郁闷,在他看来,宫里各位妃嫔已经算是很平和的性子了,反正现在汉妃得宠,众人谁都没有皇帝的恩宠,有什么好争的呢?太子还在位,妃嫔们的儿子个个都是做臣子的命,愈发没得争头,这样还不和睦岂不奇怪?
    披着貂裘,带着顶熊皮帽子,一大早定郡王就领着福晋进宫了,先跟着皇帝祭祀祖宗,又跟着告祭天地,幸亏带足了手炉脚炉,不然岂不冻坏了?
    过了正午,才有柞肉赏下来,俱是冰冰冷的,油脂凝成了白霜,看着就倒胃口,定郡王掏出浸了酱油醋的桑皮纸把柞肉裹紧,捂在手炉上烤着,勉强一丝儿一丝儿啃着,深深担心着自己的胃。
    轻轻跺着脚,定郡王把敏贝勒从后面拖过来,把桑皮纸递过去:“裹着吃,不然没盐少酱的怎么吃啊?”
    敏贝勒皱着眉头说:“都是油,一股子腥气!”
    定郡王笑笑:“忍着吧,祖宗的规矩,不许放调料,这桑皮纸是浸了盐酱的,你闭着眼睛吃了算了。晚上再吃好的。”
    敏贝勒啃着大肥肉恨恨地说:“宫里能有什么好吃的,都是蒸笼上炖着的温火膳,看着好,滋味糟!年年都要来这么一出,烦死人了。”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定郡王把自己带着的桑皮纸分给其他兄弟,众人都感激地不得了,诚郡王最是夸张:“还是八弟心细些,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呢?这法子好!”
    定郡王才不要告诉他,这是自己两辈子的经验所得呢,还是当年被圈禁的时候,守门的一个护军告诉自己的呢!
    吃完了冰冷的柞肉,鱼贯而入的臣工们耐着性子听着皇帝年复一年的新年寄语,心里思念着家里的热炕热茶,等到宫宴开始后,他们无比开心地离开了。
    敏贝勒本来是挨着定郡王走着的,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也会在宴席上挨着坐,敏贝勒牵着哥哥的衣角,心里偷偷乐着,没一会,就被十四贝勒挤开了。
    :“八哥,今儿可冷死我了!”十四贝勒搓着手,硬是挤进二人之间,毫不在意敏贝勒瞬间黑掉的脸。
    定郡王瞄瞄弟弟:“今儿不该你当值,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十四贝勒笑笑:“待会咱们喝几杯暖和暖和吧!”
    没等定郡王开口,敏贝勒已经怒了:“你挨着十五十六他们坐啊,蹭过来干嘛啊!”
    十四贝勒斜了一眼敏贝勒:“十哥今儿不来,我坐他的位置不行啊?”
    敏贝勒大怒:“凭什么啊!他不来那个位置也是他的,你赶紧地下去!少在这里碍眼!”
    十四贝勒本来就受了气,这会子也郁闷了:“什么凭什么啊?坐哪不是坐啊?这地儿写了你名字吗?你喊一声,它应不应!真是好笑,平日里就只许你霸着八哥,难道八哥是你家的啊!”
    敏贝勒也急了:“是谁家的都好,反正不是你们家的,”你嫡亲的哥哥还在上面呢!你怎么不去挨着啊!”
    十四贝勒脖子都气红了,定郡王忙拉开他们:“吵什么呢!老九,你挨着我左边,十四,你挨着我右边,都是孩子脾气,我这里有蜜啊,都吹了一天冷风,还不肯消停,还不坐下来好好喝杯茶?”
    旁边的内侍这时候才敢端着茶杯上茶,定郡王一人递了一杯,看着他们喝了,才开始打圆场:“吃了枪药吗?都这么火气大!又不是发了火就能暖和点?”
    十四贝勒把一碗茶全灌了下去,又让人加了一碗,半天才说:“枪药我倒没吃,只怕四哥吃了不少!”
    定郡王一听这话就是有缘故的,也不深问,微微笑着摸了摸弟弟的脑袋:“跟别人置气最划不来,做好自己应当做的,别人的话随便听听就好,当真了是跟自己过不去!难道有人能替了你不成?”
    十四贝勒看着言笑晏晏的定郡王,心里对比着肃郡王愈发是难受,怎么自己那亲哥就那么个德行?怎么自己的亲哥不是定郡王呢?
    呐呐地去捅捅敏贝勒:“九哥,我性子急,你别计较啊!”
    敏贝勒翻个白眼:“滚!”
    十四贝勒笑了,拿起一把花生去砸敏贝勒,敏贝勒的白眼翻得更厉害了:“烦不烦啦?又不是小孩子?”
    好心去关心哥哥,却被肃郡王一顿抢白的十四贝勒,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到底是自己的亲哥哥,他不想人人都知道他哥哥迷上了丹白桂,同德妃不同,十四贝勒在兵部见多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味道,一闻就明白了。
    想起刚才肃郡王那强作无事的一脸逞强,举手投足的疏远,十四贝勒真的有些难过,额娘固然没有养育他,自己固然跟他不怎么亲近,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嫡嫡亲的亲人他居然这么防备,怎么不叫人心寒?
    灌了几杯闷酒,碗里丢进来一个桂花蜜汁鸡腿,抬头一看,定郡王正同别人在寒暄,唯有敏贝勒把头扭得远远的,十四贝勒心头一热,夹起鸡腿狠狠啃了一口!伤心什么,自己可不缺好兄弟!
    宫墙根下,烟花腾空而起,在夜空里炸出朵朵银花金朵,硫磺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小小的杯盅传过来几个圆圆的白胖汤圆,新年,终究是要过完了。
    驻营里的十三阿哥同太子、皇帝也在分着汤圆,桂花的味道伴着汤圆的清甜,让人羁旅多了些温暖,康熙的脸上看不出悲喜,贵州巡抚还在路上赶着,西南的贫瘠真的是顽疾了吗?
    十三贝勒拨弄着碗里的汤圆,太子的失宠似乎愈来愈明显了,伴着君驾的自己看的最清楚,那种无可遮掩的防备和打压,自己是不是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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