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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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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主,怎么会让别人攒着自己的把柄?
左思右想,八阿哥只能把主意打到大阿哥这里,大阿哥一贯长于军事,若是安排得宜,西北动荡指日可定,不必祸延子孙,在这里浪费我大清将士的鲜血!
虽是春初,可是料峭的寒风依然在北地肆虐,夜深了,殿外的风声一刻没有停过,大阿哥和八阿哥对席坐着,虽然不善饮,可是八阿哥还是陪着痛饮了好几杯,二人脸上都满是酒意。
大福晋带了最得力的宫女在小厨房亲自盯着人整治菜肴,她可是看得明白,自己夫君跟这个弟弟不是一般的交好,老八也是个乖觉懂事的,从来没忘记过几个小格格的名字年纪,难得是连她们的生辰都记得清清楚楚,总是记得让人送贺礼过来,东西事小,那份惦记的情谊难得。
何况平日冷眼看着,老八年纪小却心思细密,自家夫君干劲十足却逊于鲁莽,有这么哥弟弟提点着,有什么好发愁的?都说一个好汉三个帮,这老八就是惠妃娘娘吃斋念佛求来的左臂右膀吧!
知道饮了酒的人吃不得大荤,怕伤了肠胃,大福晋看着他们炖了砂锅煨鹿筋、 拿香油爆炒了个鸡丝银耳、 龙井茶汆的桂花鱼条看起来嫩的不行,凉菜选的是玉笋蕨菜,又怕菜色太清淡,他们吃着没滋味,用新鲜杭椒做了个八宝兔丁。
想着天寒地冻的,又让人包了韭黄羊肉饺子,加了大葱段和胡椒面子,点了香油和香醋,热腾腾的端上去。那哥俩吃的呼哧呼哧高兴地不得了,每人喝了几碗,从肚脐那热乎起来。
看着将近子夜,大阿哥就没让八阿哥回去,让大福晋带着人收拾了一番,拿了新铺盖出来,兄弟俩就在外间的明炕上抵足睡了。
八阿哥早年圈禁久了,心里郁积得慌,晚上容易失了觉,是以身边不要人近身,这习惯到这辈子还在,晚间睡觉不让人在一个屋子里待着,值夜的内侍都在外间烤火,不得吩咐不许进屋。
想着大哥留自己过夜,必然是有几件空屋子的,谁知他醉了,偏要跟弟弟手足情深,学那唐皇兄弟大被宽枕,倒叫八阿哥为难。只是八阿哥从来不肯叫人当面难堪,笑着应了,想着拼着一夜不睡也没什么。
谁知这里哪有那大被宽枕?大阿哥嘿嘿一笑,弟弟身子小,哥哥搂着你,只当就个伴儿?放心,冻不着你的!
八阿哥总把自己当个中年人看待,平日里也甚少做个孩童样子嘻嘻哈哈,毕竟他是皇子阿哥,也没什么人敢在他面前称大。突然被人当孩子对待,十分不适,一时间就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大阿哥有了酒的人,神思昏昏,身上滚烫,一会子就睡过去了,八阿哥被他揽在怀里,浑身不得劲儿,房间里清冷的寒气混着大阿哥身上的酒气,床帐里点着的安息香,八阿哥被混杂的味道弄得昏昏沉沉居然也睡着了。
这黑甜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八阿哥试着挪动下,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发着麻,估摸着已经不早了,忙把腰间大阿哥的手臂搬开,坐起身来,旁边的大阿哥也被他折腾醒了。其实大阿哥心里馋儿子馋得久了,只是自家福晋肚子不争气,都说怀中抱子,脚头蹬妻是冬日的至乐,可是至今只有女儿可抱的大阿哥常常觉得寂寞。
结果今儿一醒,怀里总算有个带把的阿哥搂着了,大阿哥心里不是一般二般的满意,坐起来,把弟弟的头发揉乱了,大阿哥利索地起身了。
八阿哥被人当娃娃似的搓弄着,也不好怎的,闷闷地等着宫女进来服侍自己穿衣洗脸,等灌了几杯热茶才想起来该办的事情还没办。
让内侍把自己昨天带进来的匣子捧了进来,八阿哥打开看了看,东西都对,亲自捧了递给大阿哥,大阿哥正拿丝巾擦着手,接过去一看,都是瓶瓶罐罐的小玩意,笑着说:“什么东西啊?瞧着倒金贵”
八阿哥正色说:“当然金贵,大哥你莫非忘了,那年从西北回来,你和皇伯父可都病了一场的!我特地跟小九的人打听过了,平地上的人往高处走,难免会不舒服,这是我让当地医生配的药丸,里面为君的药是红景天,大哥你每天用着,自然有你的好处!”
大阿哥听了八阿哥的话,心里倒是一惊,那年回来的确是身体欠安了好长时间,人也恹恹的,再料不到是这个原因,不觉多看了弟弟几眼,这个弟弟倒是什么都想到了啊!
八阿哥又从匣子里拿出一个锦囊,锦囊上的络子上挂着个小小的萨满福徽,低眉顺眼满脸赧色的说:“大哥别嫌弃,这个给大哥遇事游移的时候用,不过是弟弟一点虔心。”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我的人品,关于我的形象
不解释,呵呵
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那些霸王票,谢谢大家的宽容
☆、91黄沙百战穿金甲(下)
带着弟弟的关心;大阿哥满心热乎乎地与索额图领着大军向拖陵布喇克出发;既然皇阿玛有心让自己做先锋;自然是要做出点成绩的。
弟弟赠的药丸大阿哥交给了随身的伴当,每日起来就就着水进一丸;一路行来,居然没有半点当年的恶心感觉;看着索额图日益灰白的脸色,大阿哥更是心里得意极了,时不时还规劝下索额图注意保养身子,以图为国尽忠。
索额图从来不曾受过大阿哥这么好的脸色,嘴上感恩不尽,心里却着实被他恶心到了,平时看自己怎么都不顺眼的人;突然过来没事就嘘寒问暖的的确确让人心里膈应。
康熙的大军向着沙河而去,一路上唯有沉默的脚步声、马蹄声,最多的是耳畔不曾停过的寒风呼啸。一日都在急行军,只在下午停下来饮马而已,康熙早早就宣布,为了保证队伍的行军速度,从行军开始一日就只做一餐,众人忙着赶路倒也不觉得饥饿。
当夜,中军大帐就驻跸沙河,兵士们忙着安营扎寨,排好了值令后就各自休整去了,康熙骑着马把营地仔细巡查了一遍,几个阿哥都守在自己营地忙碌着,康熙满意地看着自己儿子,果然是与众不同,就连盔甲都穿着比别人好看。
巡营罢了,康熙派传令兵去召集各位阿哥和侍卫统领、各营的都统前来自己的中军大帐商议军务。
“五品官阿尔必特佑、侍卫克什图、主事保柱以及科尔沁沙津王属下鄂漆尔等人已经派人来报,已经到达噶尔丹所在地,皇上的温旨已经送达!”
康熙点点头,那噶尔丹狡诈多端,他的部队已经挺进了几百里,西北边陲,他们可是占了个地利,若是能把握他的动向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正白旗都统石文英看着布阵图,抬头道:“皇上,既然已经有使者到达敌营,不若让他们设法羁留住噶尔丹的部队,毕竟那贼人尚未公然反叛,只要他心里有所顾忌,就更加方便我们一举得胜!”
康亲王杰书闻言一笑:“皇上,恐怕那噶尔丹一意孤行,这么久了才传来了这种不痛不痒的消息,只怕他们凶多吉少!何况他都敢兴兵作乱,又如何会担心皇上对他的看法?”
督捕右理事官温达看着两边的人马又一副隐隐对上了的感觉,忙接过话头:“皇上不必忧心,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奉皇上您的旨令,以假〃投顺〃为名,潜遣属下鄂漆尔赴土拉河,定然会跟他们里应外合,设法扰乱那贼子的的行动计划。皇上此行必然大捷在望!”
要知道,那正白旗的石都统可是当今太子妃的阿玛,康亲王的孙女嫁的是明珠的儿子,几家盘根错节的关系织就的必然是常人看不懂的迷雾。
几人正纷扰间,外面有急件来报,原来是北路大军过来的奏折,康熙看完了折子,脸上神色安然,轻轻递给自己身边的三阿哥。
三阿哥接过折子,原来是内大臣索额图和大学士伊桑阿等具奏请皇上原路回师的折子,三阿哥一目十行的瞧完了折子,只觉得心一点点沉下去。
合上折子,三阿哥刚开口唤了声:“皇阿玛!”
话音未落,康熙就抬手,直直看着三阿哥的眼睛说:“三阿哥,朕希望你说的跟朕想得一样!”
三阿哥把那折子高举过头,扑通一声跪下:“皇阿玛,儿子恳请您把火器营交给儿子,儿子愿做前锋,轻骑直面那罗刹国的火器兵,以身祭旗!为皇阿玛分忧!”
康熙脸上浮起一丝满意,扶起了三阿哥,沉声说:“朕的本事就是靠儿子去送死吗?你当朕是那临阵龟缩的索额图?朕是皇帝,天命所归,这天下都是朕的,何惧那些贼人乱党?”
回身向着自己的臣子们仔细扫了一遍,从正白旗开始:贝子苏尔发、副都统喀尔沁、席柱、都统侯巴浑德、副都统阿喀纳、学士嵩祝、内大臣布克陶、信郡王鄂札、都统阿席坦、副都统阿尔纳侍读学士席尔登、副都统法喀、原任尚书顾八代、著康亲王杰书、都统公鄂伦岱一个一个都跪下了,齐呼:“皇上英明,奴才愿随皇上鞍前马后,誓死追随!”
康熙朗声说:“不够是罗刹国的几万火器兵,有何出奇?朕也有火器兵,难道天下是靠打仗打下来的吗?那淮阴侯可坐不了江山!顾八代来代朕拟旨,让索额图看清楚了,朕要继续北进,不破楼兰终不还!”
定下了明日的行军计划和路线,中军大帐里的臣子阿哥们都一一告退,八阿哥没有自己的兵营,一路都是跟着康熙,这时正打算跟着七阿哥一起出去,记得当年就是七阿哥跟自己住一起,两人相处的也不错的,这次只当是旧梦重温也挺美的。
眼看就要赶上身材高大结实的七哥了,后面却传来了康熙的声音:“八阿哥你留下来。”八阿哥一愣,自己不过是个小阿哥,前世今生于军务上都不太擅长,皇阿玛却是为什么把自己留下来?
八阿哥心里虽然狐疑,可是还是即刻转身,朗声问道:“儿子在,皇阿玛您有什么吩咐?”
康熙让亲兵上来服侍自己脱下沉重的黄色云龙纹暗花缎面绵盔甲,等了半晌才说:“急冲冲往哪里去?还不让人来服侍你宽衣?明天可要早起,朕可不耐烦骄纵儿子,你起晚了就自个去领军棍!”
八阿哥一愣,自己这不正赶着去找地儿歪着吗?谁不知道康熙治军从严?这西征是大事,自己若是敢犯那些娇滴滴老娘们的毛病,皇阿玛就能活生生打死自己!
康熙看自己的幼子呆呆低望着自己,脸上傻呵呵的表情极为有趣,不觉把刚才因索额图的胆怯生出来的闷火去了几分,抬起手臂,让亲兵卸下护肩,才开口说话:“八阿哥,你年纪小,这次出来没让你带兵,心里不舒服了吧?”
八阿哥听了一乐,当年的武侯带着儿子侄子冲锋陷阵也没说带着小儿子啊?自己能跟出来不过是皇阿玛疼儿子,怎么还敢奢望带兵那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就算自己知道自己是大人了,可别人不知道哇!
“皇阿玛,儿子能跟着出来见识一二,都是您的恩典,足够让弟弟们气得倒仰,哪里还会多想什么?”
康熙想起了家里那两个臭小子,为了这一次出征可以一起跟着来,从太后那开始求情,到宫里的娘娘们,个个都被他们缠得不行。
一路求到自己这里,闹了多笑话?康熙想起自己的两个小儿子就不觉笑出来:“你既明白这道理就好,可是八阿哥你既然来了,可就别想着还是在宫里,虽然你年纪小,但朕对你期望甚高。这次出来你凡事要向着你皇阿玛,向着你几个哥哥学,遇着自己不明白的,不要怕丢人,多问问,不可自专!”
八阿哥忙躬身认真应了,康熙又说道:“既然你没领兵,朕就把自己身边的亲兵分你几个。只是这里军务繁忙,凡是这中军帐内的来往文书都是机密,朕不放心那些笔帖式,你就跟在这里,军情来往就由你负责,想来你的哥哥们也愿意这样!”
八阿哥上一世就是做的这个活计,自然没有不愿意的,高高兴兴应了,又表了一番决心就开始静等着康熙吩咐。
康熙指了两个亲兵过去,又看看八阿哥说:“本来想着让你跟着你哥哥们,还能遇着机会上阵杀敌,你是我爱新觉罗家的阿哥,自然比别人强的。不过那家伙借了火器兵过来,前方就不怎么安稳了,你就跟在朕这里,朕知道你们小孩子血性足,不过那也要看情况知道吗?”
八阿哥闻言心里一热,眼眶就湿了,又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自己都是年过不惑的岁数了,居然皇阿玛几句话就哭哭啼啼,着实不像话,低低嗯了一声就把脑袋垂着,再不肯让人看见自己的表情的。
“你哥哥们都领着兵,你就跟着朕倒便宜。”康熙说着眼睛就望向旁边的亲兵,面色黝黑的那一个立刻手脚利落地开始支床放铺盖。
八阿哥几乎觉得自己是在发梦,居然可以跟着皇阿玛住在中军大帐?天哪,这里全是机要文书来往,难道皇阿玛已经这样信任自己了吗?
还在恍惚间,已经有亲兵上来给八阿哥宽去身上的盔甲,八阿哥也不做声,一路如梦似幻地被人服侍到床上去,一床被子一蒙,他就什么都忘记了。
康熙可没有他儿子这样好命,案头还堆着各方送来的折子等着他处理,太子留在京城,凡事会同各位大臣处理。
可是各地驰送的奏折还是送到了康熙的面前,他总想着太子毕竟遇事未见稳妥,康熙总想着能给儿子减轻负担就好,自己辛苦点算什么?再转头看看睡过去的八阿哥,康熙微微地笑了,自己,这也算是得享天伦了吧?当年那些被忽视的酸楚就都让它们随风吧!
作者有话要说:谁说我人品不好滴?
☆、92古来冲阵扶危主(上)
八阿哥一夜黑甜;等到有人来摇晃自己的时候才惊醒过来;睁眼一看是皇阿玛拨给自己的亲兵;昨儿太累了,都没把人认清;仔细看过去,黑黑瘦瘦四肢精干的是金尧;面皮白净,眼睛细长像狐狸的是普成,站的靠后点拿着自己外袍的那个大个子是巴兰。
八阿哥坐起身来,心知自己已经迟了,皇阿玛已经不在帐子里,不觉动作就着慌了,普成一边蹲下来服侍他穿靴子;一边不急不缓地说:“爷别心急,这才刚刚到点,皇上是特意早去的,出去前吩咐奴才叫醒您的,爷慢点起,起急了头晕!”
谁不知道皇阿玛是个什么人?若是耽误了军务,只怕立刻就要给自己一顿棍子烧肉,顺便立个威风,八阿哥虽然不怕疼,可也怕丢人。幸亏有人守着,且等着别人来撞这个大运吧。
匆匆漱了口,把辫子扎好,就听见外面皇阿玛愤怒的咆哮声。
“朕不是说了吗?行军途中,一日只进中午一餐,那个混账让你们一大早起火做饭的?”
八阿哥挑开帐子走出去,顿时明白了,想是内务府的人着急拍阿哥们的马屁,就忘了自家大主子的性子了,八阿哥也不上前惹事,远远看见七阿哥在镶黄旗大营那跟鄂伦岱一起,赶紧蹭过去假作繁忙,肚子再饿也没办法,八阿哥可没真把自己当成只鸟,自然没有爱出头的习惯。
见八阿哥闷着头往前走,那几名亲兵赶紧跟上去,普成拉住了八阿哥的袖子,八阿哥一回头皱着眉头说:“怎么了?”
普成的眉眼笑得弯弯的,格外好看,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爷,皇上已经用了茶水点心,这是您的!”
八阿哥一愣,原来还有这招?自己以前都是躲在七哥那里偷吃点心,一边偷吃一边愧疚着自个不配做皇阿玛的儿子,不够英武。
没想到皇阿玛自个儿都偷吃得不亦乐乎,再远眺那边大义凛然训斥人的皇阿玛,八阿哥觉得背上沁出了点毛毛汗,心里皇阿玛高大的形象坍塌了一角。
咬着香甜的奶酥点心,一路直冲到鄂伦岱的面前,那惫懒家伙正跟七阿哥说得起劲:“前儿夜里可把我淘碌坏了,都不知道今日能不能上马,可别说,这回出来,不知道几时才能再回去见那娇滴滴的小桃红。”
七阿哥本就是个老实人,不惯这些风月之事,早就头上冒汗想躲开了。可是偏偏康熙让鄂伦岱当都统,领着合为一营的汉军火器镶黄正白两旗营,恰好在自己之上。
再怎么说鄂伦岱也是自己皇阿玛实打实的表弟,又是亲戚又是上司的,七阿哥不愿意也只能立着听他说废话。
抬眼看见弟弟过来了,七阿哥立刻觉得自己的运气开始好转,大踏步迎向八阿哥,紧紧拉在身边,回头看着鄂伦岱说:“都统,估摸着也到时间进中帐了,不如我们一起?”
鄂伦岱正回味的起劲,被他这样一打岔,也没了兴致,撇撇嘴巴:“也好。”然后一脸唾弃地看着八阿哥说:“八阿哥,这才出了几天啊?你这瞧上去不像是只有八辈子没吃饭了啊?”
干吞着点心的八阿哥正噎得慌,没办法回他的话,只好干瞪着眼出气,鄂伦岱也不怕他,哇哈哈笑了好久才转身,还好七阿哥身边的哈哈珠子机灵,去七阿哥的帐子里拿了水壶递给八阿哥,咕嘟嘟一口气灌了许多下去,八阿哥回头瞪着跟在身边的亲兵,平平是伺候的人,怎么就比不上别人家的?
康熙发作完了内务府的人,科尔沁的人就到了。
“皇上,噶尔丹已经派人朝亲王送来了战书,请皇上过目。”科尔沁的使者高高举起了手里的文书,康熙皇帝仔细看完了那份战书,冷冷一笑:“你快马回去,把这份文书还给你们王爷,让他拿着它去归顺!”
那使者满脸惊诧抬起头:“皇上,我们王爷对天可汗的忠心绝无改变,皇上您千万别被小人欺哄了!”说着就开始叩头。
康熙微微一笑,旁边的亲兵早过去架起了那使者。
“朕自然相信你们王爷的忠心,只是这噶尔丹的野心总要有人来扑灭他,朕不愿浪费满蒙的鲜血,所以让你们王爷去假归顺,乘机扰乱他的计划。”
使者这才停止了挣扎,跪下来说:“奴才一定将天可汗的命令一字不漏的传给王爷,还请天可汗静待佳音!”
康熙把那战书丢给那使者,沉声说:“告诉你们王爷,他是朕的心腹之臣,不能亲身犯险,尽量刺探那贼子,但也别把自个安危忘记了,朕还欠他个媳妇呢!”
那使者接了战书,行了礼就开始换了马匹往回赶,天可汗的旨意应当比草原的风行的更快!
康熙派了副都统阿迪领着几员人马轻骑先行,去看看汛期黄河的凌汛情况,自己这边带着大军继续急行。
侍读学士觉罗华显一路跟在四阿哥身边,心里郁闷极了,自己也算是一代才子,深得皇上的心,这一次也蒙了皇上的青目带出来亲征,回去无论如何都有机会晋身。自己好容易从宗人府出来,混到了户部的理事官再到今日的侍读学士,这青云之路不可谓不顺利,只是正红旗怎么就归了四阿哥领军?
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都是好说话的主子,可是自己在户部早见识了四阿哥的手段,每每想到自己今后的日子,觉罗华显就觉得欲哭无泪。花了几天功夫跟四阿哥身边的哈哈珠子常乐套了近乎,终于知道四阿哥喜欢有学识的人,自己也是科班上来的,应该能得四阿哥的心吧?
谁知正红旗下还跟了个顾八代,尚书大人您已经致仕了?怎么好这么好心情跟着来打仗?那匹枣红马虽然是母马,可是暴躁起来一样会把您的老腰闪到的啊!为了您自己,留点活路给年轻人吧!!!
觉罗华显的心声显然没有传到四阿哥的耳朵里,自然也打动不了他的心,正红旗大营里,正副都统都是满人,文字上不通,顾八代又是四阿哥曾经的课读,年纪又大了,不适合做些琐碎文字,于是营内的文书来往布告手令就统统压在觉罗华显的肩膀上了,只写得他头晕目眩。
八阿哥每次到正红旗大营里往来就能看见角落里一团黑影哀怨地埋头哭写,看多了也觉得好笑,眼下离两军对阵的地方还远着,西北这边一路上除了黄沙还是黄沙,偶尔看个绿树都值得人惊喜半天。
八阿哥每日行军也颇无聊了,跟在皇阿玛身边又不一样,跟在哥哥身边,怎么着都可以放松些,闲来无事跟侍卫们玩玩布库也可以美其名曰是在备战。不论输赢都有意思,可是皇阿玛是不喜欢自己儿子输的,在他老人家眼皮子底下,自己还是安分点好。
不是没想过乘机拉拢下各营的将领,当年自己就是吃亏在没有安插自己的心腹在军队,最后才让十四束手就擒,若是自己手上有兵,里外这么一围,多少事干不成?
可是八阿哥不敢啊,自己现在无权无势,谁肯真心跟自己啊?虽说手上有两钱,但能被金钱收买的也定然没什么真本事,没得还惹人心疑,皇阿玛的耳朵可不是摆设。
每日韬光隐晦的八阿哥新发展的兴趣就是逗弄正红旗的侍读学士觉罗华显。
“侍读学士大人,听说四哥特别喜欢您的书法,爷看了您的字迹,果然不错,爷也挺喜欢的!”
觉罗华显大惊,难道自己白天不住手的写还不够,晚上还要继续吗?那握着狼毫的右手就开始莫名的抖起来。
“侍读学士大人,昨儿您亲自誊写的文书爷找不到了,想必您过目不忘定然还记得吧?”觉罗华显大骇,那份文书自己足足写了半个时辰,怎么就不见了,还要再写?
“侍读学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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