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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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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亲王一病倒的时候,八阿哥就悬了心肠,若不是碍着康熙皇帝,他恨不得一日三遍的去看自己这位皇伯父,幸好康熙给了旨意,着内务府建造九阿哥同十阿哥的府邸。一早几位阿哥就商量好了的,要住一起,康熙也懒得去操心这等小事,内务府自然也愿意奉承。
九阿哥同十阿哥的府邸离着八阿哥不过两个街口,这让八阿哥心里很舒服,时不时就遛弯过去瞧瞧,只是不进去,免得给内务府督造的为难。
溜来溜去的时候总有些日子会遇见邻居,特别是那些你不太想遇见的,比如说四阿哥。南巡之前,四阿哥身体微恙没有跟从,在京里跟着皇太子很是吃了些哑巴亏。待得皇帝回来的时候,朝廷一下子就变了风向,没来得及更新的四阿哥就跟着三阿哥吃了挂落。
户部这几年事事不讨好,四阿哥也花了大工夫做事,是以皇帝裁减的时候,四阿哥大为不满意,明明是吏部人手不足,却与他部等同对待,这让他真心不理解,上了折子去分辨,又被皇帝留中不发,意气洋洋被人打了一个闷拳头的滋味并不好受。
难得遇见了弟弟,四阿哥难免要拉着说说家常,八阿哥再不情愿,面子情也不能不给,笑嘻嘻就跟进了四贝勒府,闹着要好茶好点心,陪着四阿哥聊了许久才罢休。
四阿哥心里的烦闷八阿哥不是不懂,可是八阿哥也懒得对着自己四哥讲什么是帝王之术,反正后来四阿哥不是自己无师自通了吗?就用不着自己自作多情了,笑眯眯地谈谈天气,谈谈花草,听四阿哥谈谈禅机,多清淡啊?
受了打击的四阿哥越发沉迷于佛教,每日都抽出一个时辰来打坐,看看佛理,便是吃斋的日子都变多了,渐渐觉得世事通明明心见性了,只是相与的大师没有一个肯跟自己真心探讨的,这让他有些郁闷。
难得遇见弟弟,当然要好好的显摆一下啦,听得昏昏欲睡的八阿哥恨不得拿牙签把眼皮子撑起来,免得自己真的睡过去了。
最后还是四福晋打的圆场,内管事早通知了四福晋,贝勒爷带着弟弟回来了,四福晋还能不知道自己夫君的脾性?小幺儿把八阿哥犯困的摸样学得是惟妙惟肖,四福晋当机立断就让人提前预备晚饭,也着人去前头书房问问小叔子爱吃什么菜色。
好在四福晋不爱吃斋,晚餐除了四阿哥的斋菜:火熏白菜头、菠菜炖豆腐、松籽丸子炖白菜外,还是摆了许多八阿哥爱吃的东西,清淡的有小虾米炒菠菜、羊肉胡萝卜馅包子还有八阿哥特别喜欢的猪肉茄子烫面饺。
四阿哥自己不吃荤食,也不太喜欢看见别人吃荤食,可是看着弟弟对着荷包里脊放光的眼睛只好叹口气,转身让人温热了一壶府酿酒给八阿哥慢慢喝。
八阿哥吃得挺高兴的,自己府上的厨子是裕亲王挑了来的,最擅长的是药膳,九阿哥年年送一堆补品过来,自家福晋就日日让厨子拿了去陪在菜色里面,八阿哥早吃絮了,又不好意思说。
况且吃了一段时间牛尾鹿膝煲之后,自己的腿脚已经很久没有犯疼了,只好坚持着,现在能吃着点不是药膳的饭菜,这让八阿哥很是满意。
四阿哥见他吃得香甜,自己也觉得有意思,待到吃了饭,八阿哥揉揉肚子,很诚恳地说不早啦,弟弟告辞了的时候,四阿哥是真心实意的觉得这个弟弟对着自己亲近。
本来想骑着马回去,四阿哥却说才吃了饭,骑马颠着了不好,硬逼着八阿哥坐轿子回去的。
四阿哥身边的大太监亲自扶着八阿哥上了马,四阿哥又上前把八阿哥的衣服整理好了才吩咐下人:“好生在前面看着路,别让你们主子跌下来了!天色晚了直接回去,别引逗着主子到处晃。”
跟着八阿哥的下人在宫里的时候就领教过四阿哥的手段,一一应了才敢走,八阿哥哪里敢让四阿哥站在门口送自己,在马上弓着身子说:“夜晚下寒气了,四哥还不进去?弟弟哪里当得?”
四阿哥一笑,自然明白,把身边的几个下人都留下,自己才转头进去了,八阿哥等他进了二门,才敢动身。
到家的时候,内管事的上了回话说九阿哥今儿过来了的,左等右等等不到就走了,晚膳也不过草草吃了几口,八阿哥听了不由得遗憾:“九爷可有说什么话?”
内管事袖着手说:“九爷没说什么,就带了些鲜干果子来了,说是南边来的稀罕东西,让主子一定尝尝。”
八阿哥才吃过饭,哪里吃得下?点点头:“嗯,你送到库里去,让你老婆提着点福晋,记得拿出来吃。”
末了又补了一句:“小格格那里多送点过去,孩子吃点果子好。”
皇帝动了真怒,朝廷上下近来格外勉力,且夏季小麦长势喜人,河北一带已经报了喜讯上了,说是今天大丰收,皇帝脸上才多了几分笑容。
正好逢着中秋将至,敏妃的百日也过去了,皇太后提着要热闹一下子,皇帝也高高兴兴答应了,一直提着心肠办事的满汉大臣才松了口气,各自开始预备给皇帝的节礼。
石琳在两广得了皇帝的旨意,总理各国来朝的商船,很是吃香的福地,手里头很是丰厚了些,也想着这事皇恩浩荡,给多年征战的石家一点补偿。
便是派过来的殷化行也是个实诚人,做事认真,从不刁钻打滑,两个人都是武将出身,遇事很是说得来,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日子,如何过的不滋润?便是殷化行也感激皇帝的很。
两广的总督提督是得了皇帝大大的提拔的,自然在节礼上要格外用心,两广并没有什么好出产,海味这些也上不了台面,石琳同殷化行只得派了手下四处搜寻,好容易得着了琼州官员寻摸过来的好花梨家具同好沉香木,忙加派了人手五百里加急,急急往京城运,唯恐错过了佳节。
果然中秋的时候,两广的大礼最合皇帝的心意,沉香大床上雕了数十条青龙,姿态各是不同,躺上去异香扑鼻,康熙满意得很,随即就批复了两广的请安折子,表示皇帝很满意,以后请继续。
中秋节的时候,康熙也下了旨意让各位阿哥带着福晋进宫共度佳节,难得儿子们都来,康熙自然是要炫耀一番的,花梨的椅子摆了一整套出来,三阿哥同四阿哥都围着椅子打转转,满脸都是羡慕。
太子已经得着了赏赐,此刻心情也好,笑着对康熙说:“皇阿玛,弟弟们实在是喜欢,您可愿意割爱?”
康熙故意瞪着眼睛:“大过节的,他们不说孝敬朕些好东西,倒老想着从朕手上占便宜,这可不成!”
四阿哥性子闷,三阿哥才受了罚,都自管笑,不做声,八阿哥想了想大阿哥肯定是懒得出头的,只好自己出言给哥哥们解围:“皇阿玛总是为善不欲人知,若是真心不想赏给哥哥们,何必拿出来?皇阿玛必定是要哥哥们耍赖才肯施恩吧?”
康熙闻言哈哈大笑,他的确是有这个意思,前段时间委屈了儿子们,大过节的他自然想儿子们高兴,挥挥手:“喜欢就抬回去,难得你们喜欢,不过待会儿吃酒分果子,可不许跟弟弟们抢了!”
四阿哥不好意思地笑:“皇阿玛又拿儿子们寻开心,有果子自然是让给弟弟们吃,儿子们虽然不配自比孔融,但孝悌之心如何能忘?”
三阿哥得了赏赐,又是心爱之物,脸上恨不得放光,笑着说:“是啊,做哥哥的得了好的,哪里还好意思吃酒分果子呢?今晚饿肚子也得让弟弟们高兴啊!”
一时之间父子都笑得畅快,太子爷亲自执壶给康熙把酒杯满上,父子兄弟们痛饮了三大杯才罢休。
八阿哥素不善饮,一口气喝了三杯,脸上顿时火辣辣的,旁边的九阿哥忙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拿起一块枣糖糕喂给八阿哥,八阿哥就手咬了一口,十阿哥悄悄地说:“八哥你不能喝,偷偷递给我就是,何必逞强?”
八阿哥一笑:“皇阿玛赐的酒,如何能代喝?没事,来,再给我一块糕。”
九阿哥瞪了八阿哥一眼,拿筷子夹了一口黄葵过去,八阿哥笑着吃了:“味道不错,老九,你前儿送过来的果子干不错,就是吃不出是什么果子。”
九阿哥撇撇嘴巴:“等了你好几个时辰呢,四哥真是的,专爱坏人的事!那果子是刺梨,南边才有的,鲜果子运不来,只好运些果子干给你尝尝,味道不坏的话,下次让他们多预备些。”
八阿哥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九阿哥翻了一个白眼:“谁要你客气来着?对了,今年冬天我们就出宫了,我那屋子哥哥你多看着点,我要住的离你近着点。”
八阿哥答应了,又说:“你那商队,有往两广去的吗?”
九阿哥一笑:“有没有什么要紧,哥有什么就吩咐,去多少趟都没事。”
八阿哥点点头:“嗯,明天同你细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表示,努力更新啊
大家可以看见八八的成长,高兴不?
☆、175满城风雨近重阳(下)
八阿哥是亲眼看着殷化行一步步从微时做到了一方督抚的位置;汉军旗出身的奴才能这样上进;实在让人心疼;越发不忍心看着他被人牵连。
可是细想想也没有什么两全之法,又碍着石琳;不能保一个丢一个,只好嘱咐了九阿哥,让他的商队多跑几趟两广;跑过几趟后;自己这边再派人过去;只说是相熟的官员带礼物给以前的上司。
又故意把殷化行的儿子殷纯带在身边;日日跟着上朝;这一日;康熙正拉着满汉大臣共议如何在黄河两岸动工,李光地也从外地赶了回来叙职,皇帝近来尤其喜欢李光地这种低头做事不爱废话的臣子。
李光地也知道自己在朝中树敌甚多,只能靠着实心办差事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不过几月不见,他又黑瘦了些,皇帝优抚了几句,又把几位出京的臣子提起来夸奖,下面的唯有诺诺。
李光地哪里敢独自居功,把户部工部地方上的官员都提起来感谢了一番,又特地夸奖了九阿哥,说九阿哥的铺子在各地捐款捐物帮助修筑,康熙看见表扬自己的儿子,越发高兴,赏了李光地各式补品,又许了他年底给他优评才罢休。
八阿哥一下朝就对着殷纯说:“你看看,实心办差的人皇阿玛必定会记得,你父亲在两广也干得很好,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具折上奏的?爷也好在皇阿玛面前多提提他。”
殷纯忙跪下来谢了八阿哥,八阿哥笑着拉起他:“你也别心急,过些日子,爷就打发你去看看你父亲,顺便问问他,你的婚事他可有想法,若是没有,爷就替你主张了。”
殷纯脸上一红,磕了个头:“但凭主子做主。”
八阿哥哈哈一笑,知道年轻人脸皮薄,就不再说下去了,又换了话题:“这几日想着你要出远门,所以时时都带着你,你也多多留心,有什么该关照的人记得关照了去,有什么该打点的人事你也替你父亲打点了去,都说朝中有人好做官,爷留你在京城难道是爷真的就缺个侍卫?小子,机灵点。”
殷纯这才恍然大悟,深悔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白白耽误了时间,尽在京城游荡了这些日子,幸得八阿哥提醒,殷纯磕着的头更实心实意了。
康熙皇帝虽然睡了延年益寿的沉香床,可是该来的不顺心一样都不会少来,大清早的,就有一群陕西咸阳来的百姓叩阍,因着呈告的是血书,巡视的统领不敢隐瞒,直接上报给了康熙。
康熙把破破烂烂发黑的血书看完,连手都在发抖,原来这几年川陕一带歉收不是因为天灾,而是*。
陕西原任巡抚布喀居然把朝廷发下去的赈灾银两全数侵吞,连种子都高价出售换钱,百姓们两手空空耕地,如何能有收成,连年还加收税银,百姓们哪里还有活路?
让人把那些百姓安置在城外的驿站去,康熙让人把刑部尚书,刑部侍郎还有吏部尚书同吏部侍郎一齐找来,就连已经回宫的皇太子也被叫了回来,要共议此案。
皇太子自然是消息灵通的,腹中早有定稿一篇,果然皇帝已经暴怒,下令传召布喀进宫面圣。
谁知道布喀一进宫就丢出弹劾的奏折:“主子明鉴啊,奴才也是被人逼迫啊!”
康熙把布喀的奏折拿来细看,呈告的是布喀的老上司,川陕总督吴赫!
:“奴才主理陕西,可是总督大人说是四川灾情更重,要奴才挪动十万两给四川赈灾,奴才不敢违命,所有账册一一都在,请主子明察啊!”
说着,布喀就从怀里拿出本账册交了上来,康熙一时也辨不清真假,看着群臣说:“你们怎么看?”
在座的各位,俱不知道此事的首尾,哪里敢接话?明珠细想了一下,上前说:“回主子话,这等贪渎案牵连甚广,民怨甚大,不加以重惩不足以安抚天下,不足以彰主子的令名,中饱私囊盘剥百姓大大辜负了主子的浩荡圣恩,不能任由这些官员坏了主子的清名,只是兹事体大,还应让谨慎人谨慎审才好,臣等皆凭圣裁。”
吏部尚书背上起了一层薄汗,这布喀乃是康熙钦点的满大臣,一向得着圣宠,去岁的考评都是优等,若是真有这事,吏部举荐有误一定会吃挂落,若他讲的是实话还好,讲的若是假话,皇帝估计更震怒,听听明珠的话,,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把自己洗的两面光!只恨爹娘没给自己多生几张嘴出来。
刑部尚书傅塔腊自知自己是逃不过的,且明珠一直望向自己,忙出列要求主审此案,务必还陕西人民一个公道。
康熙点点头,心里的气这才平了些,想想又觉得一个主审难免不公正,且吴赫亦有朋党,又让江南江西总督张鹏翮一起前往陕西进行查审,下了旨意,让他们就地将吴赫解任开始审讯。
布喀也被皇帝暂且解职赋闲,等到众人都下去了,皇帝低垂着头,仿佛老了好几岁,拉着皇太子说:“怎么就没一天省心日子过啊!”
皇太子温言劝着:“皇阿玛是圣明天子,自然有求全之虞,如今天下太平无事,不过偶有些跳梁小丑也是天道,皇阿玛不必挂心的。”
康熙叹口气:“能像你说的就好了,自古帝王用人行政,皆赖大臣荐举贤良。偏偏大臣要么目光短浅,要么任人唯亲,难免也会有看不准之处。便真是贤良也有开始贤良而后又失了本心的人。看来从今以后,朕只看居官操守是否清廉为主要根据,再来决定提拔与黜免,选官之权可不能再交给那帮人了。”
皇太子从小内侍手上接了杯茶过来,亲自吹凉了才递给康熙,康熙慈祥地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儿子,喝口茶:“太子也多多留心,有能干的臣子不妨举荐过来,免得日后不够用。”
皇太子轻声应了,父子俩又说了许多心腹话才算完。
从来坏消息都像长了风火轮似的容易传开,大阿哥在家里笑了好半天,才记得拿起笔回了明珠的
信:一切但依叔父的意思就好。
刑部尚书启程的时候是当夜时分,连同家人送别都没时间,亏得身边的家人个个都得用,能干机灵,让他事事省心。
吃过晚饭,又打算出门遛弯的八阿哥被人请到了直郡王府,大阿哥正红光满面,宴开了好几席,细看过去,座上都是些不太熟悉的面孔。
八阿哥挨着大阿哥坐着,刚坐下来大阿哥就递了一杯酒过来,八阿哥也不推辞,一仰脖喝干了,座下都跟着叫好,八阿哥站起来也向着座上的举了杯子,都是掌着旗务的都统,要不就是参军,这些人比不得朝廷的文官,更讲究的是情面。
看见八阿哥举杯,座上的各色人等更觉得脸上有光,都饮干了酒碗,越发闹腾了,八阿哥坐下来望着大阿哥:“大哥,如何这样高兴?”
大阿哥拨了一调羹白果吃了,又往八阿哥碗里夹了块酒蒸鸭子才说:“傅塔腊去了陕西。”
八阿哥一愣,上一世自己只知道吴赫后来垮台了,牵连了好多官员,就连太子的势力都被清除了不少,大阿哥趁机塞了不少自己的人到地方上去,却不知道傅塔腊是得了大阿哥的授意,不由得感慨,原来当年的大哥的确也在防着自己啊!
八阿哥正要说什么,外头高声报道:明珠大人到。
大阿哥丢了筷子站起身来,八阿哥也跟着站起来迎接明珠,明珠带着自己两个儿子一起来的,一路走一路抱歉:“来迟了来迟了,主子恕罪啊!”
大阿哥挽着明珠的手,让他坐到自己的另一边,八阿哥见不是时机,就闭嘴不说什么了,等到酒过三巡,菜攒九轮的时候,大阿哥才有时间来招呼他。
:“跟你说啊,蔡毓荣快不行了。”
八阿哥心里一咯噔,自己居然把这茬事给忘记了,真该死,耳边大阿哥絮絮地说:“云南总督这一走,等叔父再推荐一个咱们的人上去,多好!”
八阿哥附耳过去说:“大哥,别心慌,云南又不是什么好位置。”
大阿哥一听就知道八阿哥肯定另有玄机,伸手去腰间咯吱他说:“小滑头,还不快快说出来,别吊胃口。”
八阿哥痒得不行 ,左右扭着躲:“大哥,哈哈,大哥,哈哈哈,快住手。”
大阿哥只等揉搓够了才放手:“叫你喜欢卖关子,还不速速说?”
八阿哥抿着嘴巴说:“河西的孙将军也快不行了。”
大阿哥一愣:“孙将军?孙思远?”
是不是看着大阿哥眼睛慢慢变大开始放光,就开始哼哼唧唧地笑:“大哥,你说这个世上时不时我对你最好啊?”
大阿哥端起杯子把酒一饮而尽,又让人倒了几杯喝下去,才冷静下来:“你确定?”
八阿哥扭着眼睛说:“大哥不信算了。”
大阿哥笑得得意:“我怎么会不信我的好弟弟呢?来,喝酒喝酒。”
八阿哥不肯举杯,只是夹了块鹿筋嚼着,大阿哥也不在意,自己把酒喝了。独自琢磨着河西那块有多少利益。
八阿哥也不去打扰大阿哥,自顾自吃得欢实,还招呼了明珠一起吃,明珠对着八阿哥一向客气,两个人你来我往假惺惺客套了许多。
明珠看看下面已经喝得上了头的儿子们,心里暗暗叹口气,若是性德不死,自己哪里需要这样操心?小儿子们傻呵呵承欢膝下固然可爱,可是家里没有一个支撑门户的,明珠也很郁闷啊。
:“奴才也算看着八殿下长大,腆着脸求殿下多多担待犬子。”明珠客客气气地说着。
八阿哥莞尔一笑:“揆叙揆方都是好儿郎,您过谦了。”
明珠摇摇头:“多得殿下夸赞,他们忠厚有余才干不足,奴才只巴望着他们本本分分当差就好啦。”
八阿哥亲自执壶给明珠倒了杯酒,看看旁边大阿哥还在发呆:“您多虑了,只是您也该给儿子们些机会,如今皇阿玛朝堂上空虚得很,若是他们能干,自然有人提携,您何必担忧,有些事,过犹不及。”
明珠脸上的笑容一丝未减,举杯喝尽了残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满口的酒香,吞得急了,腹内有些难过,忙舀了半碗汤慢慢喝。
八阿哥也不搭理他,大阿哥这会子也回过神来了,走下位置到下面的席面去一桌一桌的敬酒,脸上是神采飞扬。
殷纯要动身的时候,八阿哥特地把他拉到身边嘱咐了一遍,让他告诉殷化行实心办差不要担心,又让殷纯多带些土物过去,说是那边水土不同,见见这些东西只当回到家乡。还嘱咐了千万不要靡费,爷不缺什么,花梨沉香都很难得,不要劳民伤财反为不美。
殷纯牢牢记了八阿哥的嘱咐,这几日他着心得很,跟着八阿哥出入言辞谨慎多了,遇着些达官贵人更是小心翼翼,八阿哥上朝的时候,他守在外面,不论各部的笔帖式还是同班的侍卫,他从来不多话,人家说什么他都仔细听着,捡着有用的记下来,晚间睡下的时候就细细的想。
八阿哥见他如此孺子可教,自然也很高兴,难得遇到个用着顺手又听话的下属,自然要好好培养了。他现在只盼望着殷化行能够早点发现问题,把隐患统统解决掉,不要等到捂着盖着臭到不行,被皇阿玛发现,出了狠手整治又伤了殷化行的体面。
而孙思远果然已经不行了,告病的折子递了上来,到叫康熙心里难受的紧,先皇留下来的河西四将,个个英勇能战,且都不怕吃苦,镇守边疆立功颇多,可是老一辈的将军一个个走了,仅剩了个孙思远,去年还跟着自己打西北,今年就缠绵病榻,康熙心里着实觉得岁月不饶人啊。
还记得那年,王将军进京来,酒宴上喝醉了失态,被人笑话不知礼仪,王将军哈哈大笑,当场赋诗:京中艳福君等享,塞北清苦我独当。他日敌兵临城下,请尔各赋诗一章。灭了那些人的威风,壮了边塞勇士的志气。
朱笔准了孙思远的折子,细想想孙将军有几个儿子,送一个进京来推恩吧?又开始烦恼着西北如今要派谁过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八八开发培养心腹了,插手军伍了
哇咔咔
☆、176玉皇若问人间事(上)
长安街上摇摇摆摆的士子从来都是惹眼的;能入到京城来参加考试的多半是乡里县中优秀的学子;哪个不是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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