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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当你家门口发现一只纲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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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能打通的不是么?
  男人的心底萌发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从花盆后面抽出藏在那里的□□别在腰间,拎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如一阵风般奔出了家门。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劳动节,作者君依然在辛勤地劳动码字~~~

  ☆、困厄

  里包恩觉得他昨晚偶然间想起问那个小美家的地址真的是太明智了。
  他左手拿枪指着车边青年男子的脑袋,对车里坐着的小孩厉声道:“蠢纲,下车!”
  小孩却是不明就里,愣愣地看着不知为什么看起来很可怕的里包恩,半晌才道:“里包恩,可是叔叔说要送我回家呀,里包恩你也进来吧。”
  “呵,叔叔?蠢纲,你给我看清楚这些到底都是什么人!”他说着,嘴角挑起一个讥讽的弧度,“是什么样好心的‘叔叔’才会持着最新式的机枪送你回家?而且我怎么不知道,送一个小孩回家需要这么多好心的‘叔叔’,嗯?”
  “咦?他是小美的……”小孩趴在车窗边跟里包恩争辩,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这七八个黑衣黑帽、带着墨镜的陌生男人吓得呆住了,他急忙环顾周围,想要寻找小美的爸爸,“可是,铃木叔叔呢?!”
  “啧,蠢纲,看不出来么,你那个小脑瓜里装的难道都是浆糊吗?这根本就是个骗局!”说完,里包恩的右手迅速拉开车门,把小孩拽了出来,掩在自己身后。
  被枪指着的男人却突然阴沉沉地笑了起来:“里包恩先生,今天本来没打算要了您的命,毕竟——”他说到这里,诡异地停了一下,看了眼躲在里包恩身后的纲吉,继续道:“可是您既然这么着急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他打了一个手势,四周的黑衣男人突然无声无息地聚拢过来。
  在昏暗的路灯的照耀下,这些人的身影映在地上,宛如鬼魅。
  纲吉拉着里包恩衣襟的手瑟缩了一下。
  里包恩凝眉不语,他一把将小孩提起抱进怀里,枪口对着车边的男人,扳动扳机。
  凌晨彻骨的寒风吹过,秋梧桐的叶子飒飒作响。并盛的郊外并无路灯,只有月光与星光洒下清冷的光辉。
  野地旁边的灌木丛很深,不仔细观察的话是看不出那里藏着两个人的。
  “蠢纲,别动!”里包恩倒吸一口气,对着怀里的纲吉轻声喝道,小孩一听,立刻乖乖地趴在男人的膝盖上,一下也不敢动弹。
  男人咬了咬牙,轻轻避开了旁边灌木丛横过来的树枝。
  在刚才的打斗中,他不小心被子弹打中了肩膀,那是一颗冲势将尽的子弹,挟裹着热辣辣的痛感停留在他的肩膀里,烧灼得越来越厉害。他感到一股股的灼热液体从弹眼里淙淙涌出,简直像溪流一样。一阵由于失血引起的、熟悉的呕吐感涌上来,他不禁用手撑着地,闭了闭眼。
  所幸的是,小孩并没有被那些人掳走。在他用尽了弹匣里的最后一颗子弹,打中了那个领头的人的大腿上之后,那些人便渐渐地不再追上来了。
  虽然,里包恩并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掳走纲吉,又为什么要置自己于死地……他想起了很久之前在医院里的那一幕,那个可疑的男人也是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差点掳走了纲吉,他本以为那是冲着他来的,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非如此,这两起事件也明显是有着诡异的联系的。
  他看向怀中老老实实趴着的纲吉,表情变得复杂。
  这个孩子的来历,也许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简单。
  似是感应到了里包恩的目光,小孩稍稍的抬头,一脸担忧地看着男人,悄声道:“里包恩,你没事吧?”
  他隐隐看到刚刚抱着自己一路狂奔的里包恩表情十分痛苦的样子,在忍了半天之后,终于问出声。
  里包恩习惯性地想要扯一下嘴角露出一个随意的微笑,疼痛却使得他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呃,我没事。”
  他收回了心神,屏息凝神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在久久的宁静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放松下精神的里包恩,一下子就感到了铺天盖地的疲倦与晕眩感。他喘息了很长时间,之后才道:“蠢纲,我们回家。”
  小孩从未见过这么多的血。
  带着浓重的腥味的血液流淌了里包恩满身,肩膀上、胸膛上、腹上、大腿上,根本不能分辨出血液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涌出的,只看到那本来强健英挺的男人突然之间仿佛成了浸泡在血水里的将死之人一般,苍白里透着乌青的脸上没有一点生气。
  “里、里包恩……”小孩吓到泣不成声,他惨白着一张小脸,看着一打开门就扑倒在地上的男人,“你、你怎么了?”
  倒在地上的男人并没有回答他,而只是抬眸看了眼小孩,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般,低声道:“蠢纲,去把门关上!”
  小孩却是吓傻了一般,呆呆地跪坐在地上,尖声哭泣道:“里包恩,你怎么流那么多血啊!呜呜……你哪里磕到了吗?纲吉、纲吉给你吹吹……”说着,小孩真的俯下身子,对着里包恩满身的血液吹了起来。
  小孩咸涩的眼泪滴到了肩膀上,尖锐的疼痛使得里包恩的脸更加苍白,他深深地皱着眉头,不禁□□了一下。
  “啊!里包恩,纲吉碰到你了吗?你哪里疼……哪里疼……”小孩看到男人皱着眉头痛苦□□的样子,更是不知所措,只能任眼泪如泉水一般流淌。
  里包恩看着纲吉,艰难地扯动了下嘴角,尽量挤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轻声道:“蠢纲,我没事,”他喘了几下,接着说:“别哭了好么,去把门关上。”
  “呜呜……好。”纲吉抬手蹭了蹭满脸的泪渍,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把门轻轻地扣上。
  “关好了么?”里包恩轻声问道。
  “嗯,关、关好了……”小孩哽咽着回到里包恩身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大睁着,无措地看着他。
  “现在,”男人动了动干裂的嘴唇,道:“擦干你的眼泪,去我的卧室打开衣柜,把里面那个白色的箱子取出来。”
  “白色的箱子?”男人的声音太小,以至于小孩听得不太真切。
  “嗯对。”里包恩闭了闭眼睑,应道。
  “好,纲吉去取。”小孩一溜烟地跑了,经过茶几的时候不小心被坚硬的玻璃角磕到了大腿,却没喊疼。他绕过茶几,径直跑向卧室。没多久,小孩抱着医药箱跑回里包恩的面前。
  “是这个吗?”纲吉把箱子放在里包恩的眼前,吸溜着鼻涕问道。
  “对。”里包恩深吸一口气,道:“扶我起来。”说着,他抽出压在身下的手向纲吉伸去。
  纲吉忙伸出自己的手,把自己那小小的软绵绵的手掌放在了里包恩冰凉的掌心中。
  里包恩握住纲吉的手,另一手撑着地,艰难地翻了个身,半靠在墙边。他咬着牙解开了大衣的扣子,然后忍着左肩上一阵一阵的钝痛把大衣脱了下来。本来是亚麻灰的大衣现在已经被染的面目全非,上面一块一块的满是难看的污渍。
  他费劲地摸向医药箱,摸索了好一阵子才将箱子打开。然后取出里面的剪刀,把左肩膀上已经被血液粘到了一起的衬衫剪开了一个口子,再趁着那道口子用力撕扯,把整个左臂上的衬衫都撕开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触动了本就血流不止的伤口,激得一股浓稠的血液淙淙流出。
  “里包恩!”纲吉看到伤口,惊呼了一声。
  男人却是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想去够箱子里的绷带,手指碰到箱子金属材质的边缘之后,却是无力地搭拉了下来。
  眼前阵阵发黑的感受让男人觉得很不好,他强忍着那涌上来的呕吐感,狠狠地皱着眉。
  “里包恩,你别、别死啊!”小孩惊恐地看着闭上了眼睛的男人,口不择言地喊道。他隐约地记得电视上的人就是这样,流了很多很多的血,然后一动不动,在周围人的痛哭声中死去。
  小孩哆嗦了一下,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下来。
  男人无奈地睁开眼,待小孩的哭声停顿时,才有气无力地说道:“蠢纲,我还没死呢。”
  小孩惊喜地抬头,浸着泪水的眼眸睁得圆圆的:“太、太好了……”可是他立刻又愁眉苦脸起来,“里包恩,怎、怎么办啊!我们该去医院吗?就像上次纲吉眼睛看不清,里包恩不就带着纲吉去医院了吗?”
  里包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不,不能去医院。”
  可他心里却也知道,凭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不可能完成伤口的处理了,而如果再拖着不把那颗子弹取出来的话,即使不论这条手臂会不会因此而废掉,失血过多恐怕也会使自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那个时候,这个只会哭、别的什么也不会的蠢纲该怎么办?
  身为杀手,他清楚地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或许是被子弹打中了太阳穴,或许是被匕首戳中了心脏,或许是被利刃砍成两半……在他冷酷无情地用□□结束别人的性命时,他就曾经这么无聊地猜测着。“死于非命”于他而言,就如同必然会经过的车站,或早或晚,他都得下车,然后结束掉这一场并无多少趣味的旅途,走向生命的终点。
  然而现在,他看着在自己身边哭作一团的小小男孩,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比以往都更为强烈的求生欲。
  里包恩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在自己受伤时,身边有人担忧地哭泣是这样一种滋味。就像是有什么人用一汪热水洒向自己曾经冰冷僵硬的心脏,使它渐渐融化在一片温暖之中。
  他受伤过很多次,次数多到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从小的时候被夏马尔当做杀手来训练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停地受伤,而每一次受伤过后,不是被夏马尔以嘲讽不屑的口吻来指责自己的不小心,就是他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孤独地舔舐伤口。他渐渐地把这些当做生命的常态,也渐渐地以受伤为耻,终于,他成长为了里世界的强者,再也没有人能够轻易地伤到他了。然而命运却在这个时候,让他遇到了一个为他所受伤痛而哭泣的小男孩,这个小男孩蠢得只会哭,甚至蠢到把咸涩的眼泪滴到自己的伤口上,却也仍然让他感到一种无以言表的温暖。
  长久的沉默让小孩不安了起来:“里包恩,你说话呀!你怎么了?”
  里包恩抬眼看了看小孩,轻声道:“你害怕吗?我这个样子,”他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迹,说:“你害怕吗?”
  “不,纲吉不害怕……”小孩摇了摇头。
  “那么你为什么哭?”里包恩喘了一口气,接着问道。
  “纲吉、纲吉不想让里包恩死……”说到“死”字,小孩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浑身颤抖了一下,啜泣着:“里包恩别抛下纲吉一个人……”
  小孩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惊惶,死死地盯住男人。
  里包恩在心里无奈地笑,他轻声道:“把我衣兜里的电话拿出来,给联系人里一个叫凯瑟琳的人打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嗯,作者君表示看到纲吉和里包恩相依相偎的样子甚是欣慰~
  PS:作者是个兵器盲,枪战什么的如果有错误,请原谅啦~
  

  ☆、再次搬家

  小孩不敢耽搁,立即按照里包恩的指示把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一个充满着惊喜的女人的声音传来:“里包恩,你怎么想到要给我打电话了?!”
  小孩支吾了两下,不知道如何说,他走过去,把电话举到里包恩的耳边。
  “我受伤了,凯瑟琳,肩膀中了子弹,能请你过来一下帮帮忙么?”里包恩说道,他的嗓音已经低沉的不成样子,“你是夏马尔的助手,一定可以的吧?”
  女人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惊住了,她尖声叫道:“什么!你受伤了,他们怎会……”女人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沉默了半晌,才道:“好,我马上来,你等我!”
  “麻烦你了,我让纲吉把住址给你发过去。”男人并未注意到女人话里奇怪的停顿,松了一口气道。
  男人说完,像是再不能多说一句话,头靠在墙上,沉重地喘息着。
  时间的流逝仿佛凝固了一般,里包恩昏昏沉沉地靠在那里,感受着自己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的灼热感。
  满室寂静,只能听到墙上钟表的滴答声,和小孩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里包恩,你要喝点水吗?”小孩哭了半天,似乎是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慌慌张张地从暖水壶里倒了半杯热水送到里包恩嘴边。
  里包恩眯着眼看了看那杯水,他想尽力低下头去凑到杯子边,却是无能为力,只得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孩捧着那杯水,站在一旁,可怜兮兮地看着一脸苍白的里包恩。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终于响了起来,小孩忙跑过去开门,一脸焦急的凯瑟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张口就问:“里包恩呢?”
  “里包恩他浑身都是血……”小孩抓住女人的衣襟,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姐姐,你是那个帮纲吉洗过澡的姐姐吧,求求你一定要救救里包恩!”
  凯瑟琳这才注意到腿边站着的满脸泪痕的小孩,她神情复杂地朝他看了一眼,点了下头,抬脚就往里走去。
  里包恩的状况着实让她吓了一跳,按理说肩膀并不是致命部位,即使中弹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而男人此时的失血状况却严重到惊人。
  这只能说明,男人在中弹之后还进行了剧烈的运动——尤其是肩膀部位的活动。
  她不禁回头又看了眼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的小孩,咬了咬下唇,半晌,才从自己斜背着的挎包里取出各种医疗器材。
  等到里包恩从麻醉的昏迷中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一睁眼,便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了的纲吉,他嘴角咧开一个微笑,想张口叫醒纲吉,却瞥到坐在一边椅子上满脸倦容的女人。
  “这次,真是多谢你了。”里包恩挣扎着坐起来,朝女人点了点头。
  女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走上前去往里包恩身后垫了个枕头。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呢?还养着这个孩子吗?”她稍稍压低了声音,道:“那伙人明显就是冲着纲吉来的。”
  里包恩讶异地挑眉看向女人:“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似乎,没跟你提起过吧?”
  “你……你昨天在昏迷中说的,”女人的视线稍稍移开了,说:“再说,根据你满身的伤再加上那孩子安然无恙却惊惶不安的精神状态,也能猜出来了。”
  “噢,是么。”里包恩略尴尬地沉默了下来。
  女人却是不依不饶地追问了下去:“所以呢?你要养着这个孩子么?不如干脆就……”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里包恩打断:“当然,这还用得着问么?只不过,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也许去更偏远的小镇会比较好。”
  “什么?你要离开这里?!”女人显然是被男人的回答震惊了,她神情激动地站了起来,细长的手指不可置信地指着趴在床边的小孩:“就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你打算一辈子过这样躲躲藏藏的生活吗?!”
  女人的声音尖利,在房间里显得尤为突兀,小孩子似乎是被吵到了,脑袋动了动,嘤咛了一声。
  里包恩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眯起眼睛斜睨着这个趾高气昂的女人,声音不悦:“请注意你的用词,况且,蠢纲是否来历不明以及我要过什么样的生活,还轮不到你来多嘴。”
  男人那双如暗夜一般的眼眸此时更是仿若黑漆漆的潭水,里面毫不掩饰地充满了对面前这个女人的厌恶和鄙夷。
  凯瑟琳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的脸微微地发白。她后退了几步,别过脸去,声音仿佛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一般:“对不起,我……我去烧点水来……”说完,她像落荒而逃一般,匆匆走出了房间。
  当凯瑟琳隔天再来到里包恩家里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里包恩竟然已经在整理行李了。
  卧室的床上、地上乱糟糟的,衣服被扔的到处都是。里包恩正面对着衣柜一件一件地挑着可以带走的衣物,而纲吉则在给她开了门之后,立即跑回去,忙着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卷起来,然后尽可能地塞进背包里。
  男人注意到女人的视线,他朝她点了点头,展开了一个弧度极小的微笑:“你来了。”
  女人并未回应,她避开地上堆积的衣物,走到里包恩身边,踌躇了半晌,开口道:“你真的要走吗?”
  里包恩淡淡道:“如你所见。”
  “可是,你的伤还没好!”凯瑟琳急忙说,“即使要走,也要等到伤好了之后,这几天我可以来照顾你……”
  “凯瑟琳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说着,他看了一眼费尽力气、全心全意地在跟衣服卷儿作斗争的纲吉,低声道,“在这儿多待一天,纲吉被掳走的危险就多了一分——那些人甚至都渗入到了纲吉的身边,再待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女人看着男人那神情严肃的脸,不禁咬了咬下唇。她沉默了良久,伸手抚上里包恩的肩膀:“那么至少,让我再为你检查一次伤口,这样……我才放心……”
  里包恩挑了挑眉,他望着女人那深蓝如海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劳烦你了。”
  男人走出卧室,坐到沙发上。他脱下早上刚刚换上的橘黄色衬衫,露出了缠着绷带的肩膀,凯瑟琳看见不只是肩膀,男人的胸膛上、手臂上都有着各种各样的伤疤,她的神色微微变了变。
  “怎么,吓到你了?”里包恩扯了扯嘴角,声音里暗含着自嘲和调笑的意味,“哦对了,我记得你应该看过一次吧——我的身体。”
  凯瑟琳记起那次在酒吧偶遇的经历,蓦地红了双颊,她急忙去摸索自己的医药箱,来掩饰自己的尴尬:“那次,不是喝醉了么……”末了,她小声地补充道。
  “哈哈,原来是真的喝醉了?”里包恩大笑起来,边笑边摇头。
  凯瑟琳涨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来分辩,索性不言语,默默地扶住里包恩的肩头,轻轻地拆着绷带。
  被子弹打中的地方留有很深刻的伤痕,附近是新长出来的粉色的嫩肉,杂乱无章地分布在那里,看起来丑陋可怖。幸好,血液已经不再渗出。
  凯瑟琳取出酒精和其他的药用医用棉签沾了沾,轻轻地涂抹上里包恩肩膀上的伤口,然后取出一卷新的绷带缠上去。
  “你的伤口还没好,如果活动剧烈的话是有可能留下后遗症的,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凯瑟琳边整理着医药箱,边说道。
  里包恩重又穿好衬衫,他用没受伤的右手系着扣子,说:“嗯,我会的。多谢你了。”
  “能不能……”凯瑟琳收拾好后,抬起头来,她把滑到额前的刘海捋到耳后,说:“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打算搬到哪里去?”
  里包恩沉吟半晌,笑道:“告诉你也没什么,只不过我现在也没太想好,大概是到北海道——我曾经去过那里,感觉那里的环境还不错。”
  “北海道……”女人若有所思地重复道,然后她嘴角上扬,挑起一抹苦涩的微笑:“好吧,里包恩,祝你一路平安。”
  说完,她起身向男人浅浅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见过被子弹打中什么样,此处纯属扯淡……

  ☆、寒冷之后

  北海道的秋天很寒冷,明明北纬35度的并盛小镇尚有满街红艳艳的梧桐叶,而与此同时,北纬40度的北海道却已经是满目荒凉。
  高大的白杨伸展着交错纵横的枯枝,把蓝天切割成大小不一的碎片。商店门口清一色的松柏绿意犹在,却早已失去了鲜活的生机,只剩下松枝上堆积的灰尘偶尔反射出暗淡的光泽。
  里包恩牵着纲吉从新干线上下来,便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寒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纲吉,问了一句:“冷么?”
  小孩哆嗦了一下,他整张脸都快缩紧围巾里了,嘴里却说出的是“不冷”。
  里包恩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弯下腰伸出手去把小孩的帽子往下拉了拉:“冷就说话,受不了的话我就抱着你。”
  “不,纲吉不冷,”小孩摇了摇头,“而且纲吉也不让里包恩抱,里包恩的肩膀会疼。”
  男人怔了一下,他捏了捏小孩被冻得通红的脸蛋,嘴角挑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他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一圈一圈地裹到小孩的脖子上。这下,小孩的整张脸上就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了。
  男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圆圆的,像个鸡蛋。”
  小孩眨了眨眼,看着男人笑得开心的样子,也笑开来,眉眼弯弯,如新月一般。
  里包恩之前在并盛的时候就已经在网上查到了这里的出租房情况,他看到一则出租信息,上面挂着房子的图片,简单的一室一厅,采光很好,小小的阳台看起来很温暖,房子里的家具也算齐全,地面也很干净。
  他通过电话联系了房东,两人约好今天就在房子附近见面,那儿有一座商场,很好认。
  里包恩牵着纲吉走进商场,在商场一楼的快餐店里坐下。这个时候,快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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