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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当你家门口发现一只纲吉-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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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种目光盯紧了的纲吉,感到喉咙一阵干涩,连发声都要变得困难:“可是里包恩他如果有生命危险的话,我怕等不了那么久……”他说完,仿佛感到自己的话有失礼仪,涨红了脸,连忙欠身道:“啊,对不起,对不起。”
这个叫山间的男人笑着摇了摇头,沉声说:“放心,不会让你等那么久的,而且,你这么心急的话营救计划更容易出纰漏啊。倒不如,”男人顿了一下,继续道:“先跟我们的人熟悉一下这边的情况,学习一下救人必备的技能,也好更有胜算不是么。”
纲吉咬了咬牙,没出声,却听到那个坐在桌子后面一直沉默着的男人说道:“好了,不必再多说了。凯瑟琳,你带他去休息一下,之后的事情,自有安排。”
男人的声音浑厚沉稳,透着几许饱经了沧桑的沙哑与威严,他一开口,山间和站着的其他几个男人脸上的表情都严肃凝重了起来。
泽田纲吉不自觉地站了起来,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向那个男人,却一眼撞进男人那仿佛深潭一般的目光里。
那确确实实是有如漆黑的望不见底的深潭一般,散发着多少让人望而生畏的寒意,埋藏着多少让人猜不透的冷峻与残酷。
纲吉一时之间感到恍如有冷风从背后吹过,不禁打了个冷颤,他慌慌忙忙地移开了目光,以至于甚至没有看清男人的容貌。
凯瑟琳恭恭敬敬地鞠躬答了声“是”,然后回过头来看向纲吉,纲吉迫不及待地跟上去,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小纲吉入瓮了…………
☆、论学习的价值性
泽田纲吉没法形容现在的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明明他最担心的、对牵挂的,是那个人的安危,那么,为什么他会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学着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呢?
不得不承认,他住的地方很好,一间比之前在北海道的一室一厅加起来都要大的卧房套间,里面有镶嵌于墙壁的液晶电视,有柔软的温暖的大床,有全天候的暖气,有一柜子的书,有厚厚的踩起来非常舒服的地毯,一切都很好——虽然是在地下。
每天早上,会有穿着制服的女佣——不对,这里的所有人都穿着西装式的制服——进来给他送早餐,顺便给他打扫房间,这让在里包恩的“培养”下一贯自食其力的他很尴尬。
中午和晚上有时会有人给他把饭送进来,有时也会让他去餐厅吃饭,这个时候他偶尔会遇到那个叫做山间的男人。
男人总是会问他“住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一类的问题,一副十分关切的样子,而他也总是诚惶诚恐地说“一切都好”。
可是心里的空洞却越来越大了。
以至于纵然躺在舒适温暖的大床上也无法安眠,以至于纵然享用着精致无比的晚餐也食不知味。
茫然、惶恐、不安与思念,每日每日都在侵蚀着他,啃咬着他,折磨着他。
泽田纲吉机械地用筷子在碗里扒拉着饭菜。
他再次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留着一头精干短发的男人,犹豫再三,开口问道:“那个……已经三天了,请问什么时候能……”
就像是前几次一样,山间再次打断了纲吉的话,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神色平淡地说道:“确实,总是让你这么待着不行。”
听到了与之前内容不同的话,纲吉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期待地看着男人。
却没想到,男人接下来的话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答案:“正好,Boss也决定了,刚准备告诉你。”
男人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纲吉:“吃完了么。”
纲吉本就没什么食欲,他忙把筷子放下,拿张纸擦了擦嘴,也站起了起来:“嗯,吃完了。”
“好,那你跟我来。”男人说着,把手□□裤子口袋里,离开了餐桌。
纲吉赶忙跟上,他满以为山间会告诉他一些关于里包恩的情况,却发现跟着男人在走廊上七拐八拐,男人却依旧没有开口的迹象。
他不禁再次疑惑地开口问道:“请问……”
男人却在此时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着少年道:“先进去吧。”
纲吉这才发现他们是停在了一间屋子的门口,他犹豫着推门走了进去,赫然发现这是一间书房,里面一架一架的看起来十分古朴典雅的书架上全是书籍和用档案袋装着的什么资料。
“这是……”纲吉惊叹地看着这汗牛充栋的书房,不自觉地发问。
山间走了进来,说:“我之前说过的吧,要想确保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就要有各方面的准备才行——至于你,就要先从一些基本的东西学起。”
纲吉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这么说吧,如果你想救的那个人身处险境,那你是不是需要懂得一些追踪和反追踪的技能才能调查到那个人的所处位置?如果你要救一个人从险境中出来,很有可能遇到敌方的阻挠,那么这个时候,你是不是懂一些格斗技巧和武器的使用方法比较好?”男人走到书架前,从中抽出了一本厚厚的书来,书上面写着“枪支大全”的字样。
“呃,好像是这样。”纲吉想了想,觉得男人说的确实有道理,点了点头。
“如果你掌握了一些这方面基础的技能,那么即使不能很有把握地把你想救的人救出来,也可以使你不至于成为那个人的累赘,你说是么?”男人又从书架上抽出了几本书,将它们摞在书架中间的圆形书桌上,眯着眼睛说道:“否则,凭你现在这种文文弱弱连只蚂蚁都捏不死的样子,又凭什么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呢?”
男人双手环胸,用一种绝对称不上善意的轻蔑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纲吉被这一通“斥责”说的脸色微微发白,他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睑,躲过对面男人的目光,悄悄地攥紧了埋在衣袖里的拳头。
是啊,只会空说着担心,实际上却笨的连走路都会摔倒的自己,又有什么能力去寻找出里包恩的下落并把他救出来呢?
说不定,就在自己庸庸碌碌地空说着担心,空说着牵挂的时候,里包恩正遭受着非人的痛苦与折磨。
而自己,即便跟随着这些人找到了里包恩的下落,恐怕也只是成为他们的累赘,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战斗而无能为力。
少年深深地垂下了头,一种苍白无力的愧疚淹没了他的内心。
男人的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等待了很久,才继续说道:“看来你是明白了。既然如此,就收起你那颗急躁的心吧,从今天开始,我会安排人来教你一些东西,你要好好地学。”
纲吉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却没有想到,学习的过程是那么的繁杂和艰苦。
这几天来,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从这一摞摞厚厚的书中睡着,也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被陪练拽住肩膀或者绊倒膝盖,然后重重地摔到训练室的地板上,让疼痛遍布了全身。
山间偶尔会过来看自己的训练,每每看到他摔伤了的时候也并不鼓励或赞赏,只是点点头说自己还需要勤加练习。
每天晚上他回房间艰难地脱下衬衫时,都会看到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他龇牙咧嘴地往身上擦药酒,却想起了昔日自己给里包恩处理伤口的情景。
没想到,原来受伤是这么疼的一件事。
里包恩的身上却总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伤痕,那是比瘀伤更为可怖的枪伤、刀伤和不知是别的什么利器所划过的伤口。
他突然发现他似乎根本不了解里包恩,不了解里包恩在被他用棉签涂抹伤口的时候是不是很疼,不了解里包恩到底是经历了怎样惨烈的打斗而受的那些伤,不了解里包恩在拿着那些从不让自己碰的枪械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他想起自己白天在训练室被要求学会开枪,他端起那架机枪的时候,双手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他的手指勉强碰上扳机,却在开枪的瞬间畏缩地闭上了眼,使子弹脱离了靶子很远,也因此遭到了训练员的斥责。
说他是刻意逃避也好,说他是没心没肺也好,他从未认真想过,里包恩如果真的如他自己所言是个杀手的话,那他在把枪对准他人的心脏时,会是像他今天一样双手颤抖,还是会冷静平淡得没有一丝波动?
他不得而知,只知道里包恩从未让自己看到过他一丝的动摇、一丝的矛盾、一丝的畏缩。
从工作中回来的里包恩从没有显得风尘仆仆或者狼狈不堪,即使是受了伤也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甚至会对着自己的满脸担忧展现出安抚性的微笑。
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只会像个傻帽一样呆呆地哭泣,甚至会因为情绪上的波动而使过了劲儿,把里包恩的伤口折腾的更加疼痛。
然而里包恩却只是把掌心轻轻地抚上自己的头顶,一下一下,渐渐地拂去自己所有的不安与慌乱。
泽田纲吉不禁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
他从未,从来没有真正体谅过里包恩的心情,只会一个劲儿地扮演着可怜的弱势角色,只知道自己的担忧,只知道自己独自等候在家的孤独,却不去理解里包恩是否在心里承受着比他更加沉重的东西。
自己真是太差劲了!
少年抱着膝盖侧躺在床上,一遍遍地自责着,愧疚着,而这自责和愧疚终于全部化成了浓重的思念,在少年渐渐沉睡进去的梦乡里沉淀下来,化不开,抹不去。
终于还是忍耐不了从心底源源涌出的思念,以至于一整夜他都梦见了里包恩。第二天闹钟还没响他便惶惶地醒来,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
无论如何,也想知道里包恩的情况。
他隐隐觉得在这座地下基地里的人好像在向他刻意隐瞒着什么。
他已经在这儿训练了一周的时间,本以为如山间所说,会尽快的教自己一些基本的技能,好准备去找里包恩,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连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他也要学习。
白天用餐时的礼仪,如何手握刀叉才显得优雅得体,见到什么人需要行什么样的礼仪,鞠躬到多少度才显得正式礼貌,甚至还要学习一些里世界那些庞大家族的历史和现状……
他不止一次地询问教授自己的人,学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去救里包恩,那些人却始终对自己的问题保持沉默,这让他甚至有些愤怒,有一次他自暴自弃地把眼前他看不懂的写满花体英文的书扔到一旁,却被人又放到了眼前。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不能明白自己到底是身处怎样一种状况之中,自己明明是来寻求救里包恩的机会的,为什么要在这里学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少年在仔细考虑了一番后,决定不再和这些穿着西装的黑衣男人纠缠,有一个人也许会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小天使们都放假了没,作者君表示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放假,泪流满面~~~~(>_<)~~~~
☆、桎梏和陷阱
他又一次地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
“滴——滴——”拖得长长的余音在听筒里回响,半晌没了动静。
为什么没有人接?!
泽田纲吉又一次检查了自己拨出的号码。
没错啊,和之前凯瑟琳打到自己手机上的号码一模一样。
可没人接是为什么?
从昨天晚上他决意要找凯瑟琳问个清楚的时候,就开始一遍一遍地给那个女人打电话,到今天早晨、中午,他都是紧着人的休息时间打过去的,却依旧没有回应。
连个回复的短信都没有。
现在想想,自从自己来到这个地下基地以来的一两周,都未看到过凯瑟琳的身影。
一股隐隐的不对劲从心底蔓延开来。
从进入基地的那一刻开始,到吃穿住样样舒适到极致的招待,到被莫名其妙地晾了三天,再到被说服、被强迫着学习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合逻辑、匪夷所思。
他那么急于知道的里包恩的消息,却像是被故意抹消一般,被远远地隔除在这个基地之外。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似乎是陷入了什么人的陷阱或者骗局,就像是古罗马的奴隶一般,被孤零零地扔在斗兽场的中央,仓促着寻找着出口,殊不知自己那团团转的模样正被一些人玩赏着、取笑着。
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腾而起。
他不禁再次拿起手机,双手颤抖地,神经质地重复着拨打电话的动作。
却是最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少年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虽然看起来年龄并不比纲吉大很多,个头却足足高纲吉一个半头。
男人从训练室的那头远远地跑过来,速度快得纲吉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身前。
男人一手干净利落地出拳打向纲吉的腹部,另一手扳住纲吉的肩膀,把纲吉整个人朝自己的身后摔去。
“扑通”一声闷响,少年就这么狠狠地摔在地板上。
尖锐的疼痛从纲吉的后背传来,他这才回过神来。
年轻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冷地说:“格斗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力集中,看准对方的动作,否则就会遭到致命的攻击。”
“嘶——”疼痛使纲吉倒吸一口气,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垂着头对着男人的斥责无言以对。
“现在你来朝着我攻击,”男人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门面,“我教你如何防御。”
纲吉却仿佛没听到男人的声音似的,枉自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如何攻击,如何防御,如何变得强大,这些对他而言,根本无所谓。
“纲吉君,他让你攻击他,为什么不去?”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纲吉身后传来。
纲吉愣了愣,他转过身来。
原来是来巡查他训练情况的山间。山间凝眉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依旧是深沉的神色,让人看不出喜怒。
纲吉动了动蜷曲的手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霍地上前,仰头直视着男人。
“山间先生,你知道凯瑟琳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吗?”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请您告诉我她的去向!”
山间看了眼少年神色激动的面庞,皱了皱眉,他沉默了半晌,才说道:“你问她干什么?”
“我……”纲吉本想说找她问里包恩的事情,却猛地刹住了闸,改口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哪儿,毕竟……在这边很寂寞,我只认识她……”
“哦?”山间挑了挑眉,明显是不信少年的话:“寂寞?每天要学这么多东西还寂寞?”
纲吉咬了咬下唇,答道:“嗯……请您告诉我凯瑟琳的去向!”他再次强调道。
山间眯起了眼,声音沉了沉:“我知道你问她是想干什么,也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在你训练到一定程度之前,你是得不到关于她的任何信息的。”男人摇了摇头,转身要迈步离开训练室:“好好训练吧,我说过了,强大的实力才是办成事情的关键。”
男人说着,看都没看身后的少年一眼,快步离开了。
纲吉看着男人的背影,不禁再次握紧了双拳。
无论如何,他也要问出凯瑟琳的去向。
他转过头来看向对面陪练的年轻男人,眼睛里燃起熊熊火焰。
纲吉开始了和这座基地里的所有人的拉锯战。
他不放过任何可能知道凯瑟琳的人,逮住就问。
从送餐进来的女佣,到走廊上遇到的工作人员,少年每每遇到一个人,都迫不及待地问道:“请问你知道凯瑟琳在哪儿吗?”
然而得到的,无一例外是漠然的摇头或者否定的回答。
这让他心头的焦灼感越来越强烈了。
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呢?!
更何况他清楚地记得,凯瑟琳说的是要带他见一个朋友,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不肯告诉他她的去向呢?
电话也是一直不接。
难道她是……刻意不见自己的?
难道她真的是联合着这些人一起把自己蒙骗到了这个地方?阻止自己去救里包恩?
心脏仿佛一下子跌进冰窟里,纲吉愣愣地看着这长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地下长廊。
他一拳砸上了身侧的墙壁,一阵钝痛袭来,他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
里包恩都已经身陷险境、生死未卜了,自己却……却被他们骗到这个地方!
他不由自主地沿着墙壁蹲下,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
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丝亮光。
既然他们不告诉自己,那他就自己去找,翻遍整个地下基地,一定找得到的!
纲吉猛地站起了身,飞一般地跑向离自己最近的一间屋子,他把手掌试探着放上门边的感应器,没想到门真的开了。
他迈步走了进去,却被里面的情景惊呆了。
房间很大,目之所及竟然全是瓶瓶罐罐颜色各异的药水一样的东西。
他好奇地走了进去,刚想低头细看架子上的一瓶紫色的药水,那上面贴着一张写了字的便签。
却听到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男人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的喜怒莫辨,那里面的冷酷和寒意让纲吉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纲吉僵硬地转过头来。
山间等了半晌,不见纲吉回话,眯了眯眼,继续道:“我记得你的房间不在这里吧,如果你记不住的话我找人送你过去。”
“不、不用……”
“哦,那样最好,我们的人手不多。”男人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我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地,不要给我们增加不必要的麻烦,这间屋子里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厌恶地皱了皱眉:“你这两天在打听什么我都知道。不要以为我不说话就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即使你是那样的身份,一旦给家族带来麻烦的话,也依然不会对你心软的。”
“对、对不起……”本就心虚的纲吉连忙道歉,以至于忽略了男人话里的漏洞。
山间看着纲吉僵直在那儿的身影,语气更加不耐:“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快点出来!”
听得男人的语气,纲吉连忙退了出来,小心地避开了摆在架子上的瓶子。
山间不屑地看了眼少年,他真的想不通Boss为什么派他来看管这个少年!他再次加重语气警告道:“好好回你自己的房间吧,努力地训练、好好地吃饭睡觉,才是你该做的!”
泽田纲吉颓败地坐在了床上,女佣送过来的晚餐他碰都没碰,那杯牛奶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山间为了防止他到处跑,亲自把他送到了卧室门口,看着他走了进来,才一脸不耐地离去。
他该说是自己运气太差还是智商太低?
他不禁想要深深地嘲笑自己,就像是里包恩以前嘲笑他一样。
这样受制于人的自己如何找到凯瑟琳,如何把事情问清楚?
他茫然地坐在那里,惶惶不知所措。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再次拨打向那个打了很多次的电话。
电话里却依旧是无人回应的忙音。
少年急得都快要哭出来,身处这样一个受制于人的环境,唯一有可能告诉自己事实的人却又联系不上!
他仿佛是下意识般的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你现在又在哪里?”
他手指飞快地发出了这两条短信。
“你之前说的要救里包恩都是假的吧?说担心里包恩也是假的吧?你只是和他们联手把我骗到这里而已。”
“为什么不回复?被我说中了吗?我是不是也可以猜测里包恩其实是被你们一起坑害的!”
“你其实一早就打算害里包恩了吧!从那天你到学校来找我开始,就已经谋划到今天了吧!”
在发出去最后一条短信之后,少年颓然地把手机扔到一旁,然后整个人仿佛脱了线的木偶一般直直地歪倒在床上。
他用枕巾蹭了蹭流淌下面颊的眼泪,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反正也不会有回复,那个女人早就换了手机也说不定……
却没想到,电话在这时候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撕逼大战开始了,噢耶~
☆、一根轻飘飘的稻草
手机的震动通过柔软的棉被传来,少年愣了两秒,他把头从被褥里伸出来,伸手拿过一旁的手机。
那上面显示的名字着实让少年一惊。
凯瑟琳居然给他回电话了!
泽田纲吉手忙脚乱地滑开手机屏幕,然后迫不及待地把手机凑到耳边:“喂,是凯瑟琳小姐吗?您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内心中的疑问问出口,却被对方冷冰冰的语调打断:“泽田纲吉。”
对方以一种异常冰冷的声音吐出他的名字,纲吉拿着手机的手不禁一颤。
他突然想起刚刚给对方的短信里那极其不理智的言辞。
“刚才……我……”他张了张口,想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吐露出这几天来扎根得越来越深的疑惑与愤懑:“凯瑟琳小姐,您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吗?”
话筒里传来一阵轻笑:“泽田纲吉,你居然质问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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