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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当你家门口发现一只纲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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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终于甜甜一笑,奶声奶气地答了声“好”。
纲吉刚才还笼罩在心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的。
当纲吉站在全班小朋友的面前介绍自己时,就出了意外。
“我叫泽田纲吉,今年5岁了,我的爱好是机器人和听故事,梦想是长大后成为一个巨大的机器人。”纲吉站在围坐成一圈的小朋友们的中间,脆生生地说道,言语间眉飞色舞,仿佛是在说什么最自豪的事。
“喔,纲吉小朋友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巨大的机器人啊,大家说这个梦想好不好呀?”坐在小朋友们中间的老师微笑着问道。
“好——”一片齐刷刷的回答。
“那么纲吉能不能为我们介绍一下你的家庭呢?”女老师眨了眨眼,诱导着小孩进一步介绍自己。
“嗯,好。”小孩乖顺地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家有我和里包恩两个人。”
“里包恩是谁呢?是你的哥哥吗?”女老师好奇地问道,她自昨天见到那个来办手续的男人起,就对这个英俊迷人的男人深感好奇,而从年龄上看,她并不认为里包恩是这小孩的父亲。
“不,不是的。里包恩他是……他是……”小孩紧皱着眉头,努力地想找到一个词汇来形容里包恩和他的关系,可遗憾的是,他始终未能找到。
女老师歪了歪头,看着小孩着急的样子有些心软,赶忙换了个问题:“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孩蓦地睁大眼睛,重复道:“我的爸爸妈妈……妈妈……”爸爸是什么样子小孩一直都没有印象,可是妈妈……仿佛是被唤起了最为悲伤的记忆,小孩杵在那里,半天讲不出话来,他想说什么,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哽住了一样,难以发声。于是他仿佛求救一般向四周环顾了一圈,却发现大家一个一个都张着大眼盯着自己,瞬间,他整张脸都涨红了。
“哈哈,难道他没有妈妈吗?”底下不知道是哪个调皮的小男孩喊了一句,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起哄。
“连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都说不出来,居然还要当机器人,这人不会是傻子吧?啊哈哈。”
“是啊是啊,或许他根本没有爸爸妈妈,是从垃圾堆里蹦出来的!”
“怎么可能没有?大家都有爸爸妈妈的!肯定是他自己笨,连爸爸妈妈的名字工作都想不起来,真是个废柴!”
七嘴八舌的议论起哄声如潮水般向站在教室最中间的那个孤零零的身影袭来,没有人看见那个小小的孩子掩在额发下的表情有多么恐慌。
女老师看这气氛不对,赶忙站起身呵斥了几句,她想找出那个带头起哄的孩子,却没能找出来。
所幸教室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种声音。
那是纲吉的啜泣声。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纲吉连忙抬手胡乱擦拭着脸上乱飞的泪水。
和在里包恩面前不同,小孩的心里隐约感到一种自尊受辱的感觉,这种感觉命令他不许哭出声来,于是小孩只能极力忍受着快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的哭声,将之变成断断续续的哽咽。
“我有妈妈的……我有的……”小孩嗫嚅着,声音却破碎不堪。
女老师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她走到小孩身边,默默地给他递上一块手帕,然后将他轻轻地搂在怀里。
小孩子们的戏弄其实并未藏着多么凶狠的恶意,孩子都是纯真的,纯真到那尚且狭隘的心灵不能接受和自己不同的任何东西,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性如湍水,本无善恶”,那过于单纯的人生经历再加上或许不够完善的家庭教育,导致他们无法对悲剧感同身受从而充满同情,无法对美好心怀敬意从而羡慕而不是嫉妒。他们只能够不加掩饰地表达自己最本真的想法,践行着所谓的“童言无忌”,而这却在无意中把一些不幸的与众不同的孩子伤害的很深。
所以当泽田纲吉在多年以后回想起儿时那模糊的“悲惨经历”时,也并不怨恨那些中伤了他的孩子们,只是报以宽容而略微尴尬的一笑,然而现在的泽田纲吉,却是不得不经历着那些沉重的心理阴影。
小朋友们在做游戏,他想凑上去,却被人推到一边。
老师在带领着大家画画,他兴冲冲地把自己认真涂抹的画作交到老师面前,却立即得到其他人的讥笑:“废柴纲就别画画了,看你画的什么啊,真丑!”
纸张上是用彩色蜡笔涂抹的画面——浅浅的蓝天,团团的白云,嫩嫩的绿草,草丛上卧着一头老虎和一头小鹿。
小孩的笔触虽然稚嫩,却看得出来画的很用心,尤其是那头老虎和小鹿,一个雄壮勇猛,一个可爱可怜,竟然很有神韵。
“哈哈,一头老虎居然和一头鹿靠在一起和平相处?怎么可能嘛!不愧是废柴纲才画得出来啊。”一个小男孩凑过来盯着这画面看了两秒,然后乐不可支地大笑起来。他趁着纲吉没注意,一把夺过这张画,跑到小孩子们中间,叫嚷道:“快来看废柴纲画的这幅画,老虎居然和鹿靠在一起!”
“真的是哎!他怎么这么笨,老虎会把鹿吃掉的啊!”
“就是啊,太可笑了哈哈!”
画纸在小孩子们中间传递着,眼看就要被揉烂。纲吉急得跑上前去:“把画还给我!快还给我!”说着,他伸手去抢,却不料画纸被一个个儿高身壮的小孩举得老高。
那小孩笑嘻嘻地看着急得快哭出来的纲吉,使坏地说道:“你抢不到,就是抢不到。”说着,他故意将画纸伸到纲吉面前,却在纲吉伸手去拿的时候骤然抽出,如此反复,仿佛这是个很好玩的游戏,乐此不疲。
“哈哈哈,快看废柴纲那副蠢样,告诉你,你抢不到的!”刚刚那个抢走他的画的小男孩在一旁叉着腰,得意洋洋地说道:“画这么丑的画还要它做什么,干脆撕了算了。”
高个儿小孩听到这话,来了胆量,他伸出另一只手,就要撕那张画。
纲吉再顾不上别的,他急红了眼一般猛地向高个儿小孩扑过去,那小孩不防备,被扑了个趔趄,手一松,画掉在了地上。
纲吉连忙蹲下去捡,他欣慰地看着被弄的有些皱却并未弄烂的画,准备将它折好放进兜里,却冷不防又被人抢去。
他恼怒地抬头看向来人,却见那个抢了他画的小孩脸上洋溢着过于得意的笑容,小孩一扬手,只听“刺啦——”一声,那幅画被撕成了两半,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把小纲吉写的很惨,可是还是厚脸皮地求评论求收藏呀,亲们的评论是我更文的最大动力~~~~~
☆、“学校教育”和“家庭教育”(其一)
刚才还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那么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片孤零零的画页上,只不过这目光里有善意的可惜,有恶意的幸灾乐祸,有事不关己的漠然,更有得意洋洋的卖弄。
在讲台上被一群小孩围住的老师这才注意到教室里诡异的安静,抬起头来,将视线越过一群小孩的脑袋,惊诧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纲吉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盯着躺在地上的已经碎成两半的画纸。半晌,他仿佛终于回过神,仰起了头,碎发滑过眼睑,露出了一双闪着泪光的蓄满了愤怒的眼睛。
“你——”他颤声呵斥道,破碎的话语却堵在喉咙,难以继续。
“我怎么样?”小男孩似乎根本没有察觉自己所做的事情对另一个孩子来说有多么不可饶恕。他挑了挑那两根过于细长的黑眉毛,笑嘻嘻地说道。
谁也没料到,这个被他们称作“废柴纲”的孩子会以这种方式来回答这句话。
像是终于无法忍耐,纲吉宛如一只被惹急了的小猫一般猛地扑上前去,他牢牢地抓住了那个小男孩的衣领,然后使尽全力握拳打上了对方的脸颊。
“啊——”一声惨叫响起,充满了整个教室。
小纲吉此时低沉着头,两只脚不停地在地上来回摩擦着,小手紧张地攒着衣脚,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大胆拼命的架势。
而另两个肇事者小男孩此刻也是同样老老实实地站在另一侧,只不过眉眼间还有不服气的神态。
不时有小孩子从班门口探出头来,幸灾乐祸地看着被老师叫到走廊上的这三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女老师皱了皱那秀气好看的眉,她走过去冲着班里的小孩喊了句“安静”,然后合上了班门。
她走回来,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在这三个各自不肯认错的小孩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停留在纲吉身上,沉声道:“纲吉,即使藤间和小野再有错,你也不能出手打人,这是不对的。”
“可是……他们……”纲吉抬起头,咬了咬下唇,然后神情激动地道:“可是他们把纲吉的画撕掉了!那是纲吉画了好久的画!”
“但是这也不能成为你打人的理由!”女老师的语气稍稍严厉了些:“画没了可以再画,可是你要是把别的小孩打伤了,他们的爸爸妈妈会难过的!”
“对呀对呀,老师你看我的脸都被打青了,疼死啦!”那个叫小野的——撕破了纲吉的画的男生忙叫道。
“是啊老师,我们只是跟纲吉闹着玩嘛,谁知道他那么不禁逗。再说了,是他自己不小心把画撕烂了,却赖在我们头上。”那个叫藤间的高个儿男生也趁势说道,还露出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
“才不是这样!明明是你们把我的画撕烂的!”纲吉不可置信地看着黑白颠倒的藤间,愤怒地指责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女老师头疼地看着又快要扭打在一起的小孩,忙说道:“说到底你们都有做错的地方,谁也别想赖。但是打人始终是不对的,纲吉!”
“但是……”纲吉还想再说什么,看到老师那严厉的神情,哆嗦了一下,没敢再说什么。
女老师似乎察觉到自己对孩子的语气太严肃了,她拍了拍纲吉的肩膀,缓和了语气道:“好了,给小朋友们道个歉,你们会和好的。”
藤间和小野一副得胜者的姿态,沾沾自喜地看着纲吉。
纲吉看了看期待地看着他的老师,又看了看那两个小孩,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终于低下头去,声音闷闷地道:“对不起。”
“废柴纲,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听不到!”小野凑上来,故意弯下腰去看纲吉的表情,笑嘻嘻地道。
纲吉用力地抿了抿唇,半晌才又道:“对不起!”
“什么?再说一遍!”调皮的男生却仍然不依不饶。
“够了,你们两个不许再闹了!”女老师看不过去,终于喝道,她颇为无奈地看着这两个班上最为调皮——也是最有背景的孩子,一把拉住纲吉,走回教室。
然而纲吉却是再没心情跟那群所谓的“小朋友们”待在一起玩了,直到幼稚园放学,他都是一个人呆在教室的角落,静静地翻看着里包恩放在他书包里的连环画。
这种低落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傍晚,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的里包恩出现在教室门口。
和班上小孩们一起在教室中等着家长来接的纲吉,见到里包恩的身影才恢复了点生气,他礼貌地回过头来向老师说再见,然后一路小跑着奔向向他伸出手来的男人。
可是无论如何却高兴不起来。小孩想起自己在课堂上画的那幅画——本想拿给里包恩看的,可是却被无情地撕掉了。
“蠢纲,今天在幼稚园都做了些什么?”男人站在幼稚园外的马路边,一手牵着小孩,一手伸出去,招揽着来来往往的出租车,状似随意地问道。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的面前,里包恩抱起小孩,将小孩安置在里侧,然后自己才上车坐了进去。
“到三町目。”男人出声道。
司机转动起方向盘,出租车慢慢地在并不宽阔却十分整洁的道路上行驶起来。
半晌,却依然没有听到纲吉说一个字。
里包恩终于察觉到小孩的不对劲,他捏了捏小孩耷拉着的脸颊,问道:“怎么了你?被小朋友欺负了?”
小孩身体一紧,侧过头去,良久,才闷闷不乐地道:“没什么。”
闻此,里包恩耸耸肩,不再说什么。
幼稚园离家并不远,只拐三条街就到,里包恩从钱夹里抽出几张零钱递给司机,然后说了句“谢谢”就抱着纲吉下车了。
他将纲吉放在地上后,却并没有往家的方向走,而是牵着小孩径直走向了斜对面的一排商铺。
纲吉疑惑地抬头看着男人,忍不住出声道:“里包恩,我们不回家吗?”
男人仿佛没听见似的,并未回答,只管迈着步伐往前走。
纲吉更是不解,继续道:“里包恩,为什么不回答纲吉的问题?”
里包恩低头看了眼小孩,细长的凤眼微挑,淡淡地说道:“你不是也没回答我的问题么?”
“我……”小孩噎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道:“好吧……”
里包恩看着小孩的囧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领着小孩进了一家手机店。是家很小的手机店,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房屋的三面都摆上了柜台,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这家公司最新款的手机。
坐在屋里的年轻男人一看进来了两个人,立即热情地迎了上来,礼貌地问道:“先生需要什么样的手机?是您用还是小孩子用?”
里包恩走近柜台,对那些形形□□的手机扫了一眼,沉吟了一会儿,道:“要功能不是很复杂的——给他用。”
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小伙子会意地点了点头,他侧身钻进柜台后面,打开玻璃,从里面拿出一款大小适中的银色边框智能机放在柜台上的玻璃板上,道:“这款智能机大小适中,正好适合小孩子拿在手里,厚薄也挺合适,手感非常好。另外,这款机子里面的安装程序都十分简单,通话和短信相信小孩子一学就会。而且它最大的优点就是,材质非常结实,像小孩子淘气可能会把手机摔到地上,也没关系,公司可以保证它绝对摔不坏。”
说着,他把手机高高举起,然后像是扔垃圾一般撂到玻璃板上,“吧唧——”一声响,虽然不大,却因为突兀而着实吓得纲吉一哆嗦。
小伙子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不好意思啊,吓着孩子了。”他捡起手机递到里包恩面前道:“先生您看,手机经过摔打之后也没有一点损伤。我保证里面的程序也没有一点损坏。”他长按了手机顶部的按钮,几秒种后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用手指来回划着屏幕,然后点开了一个软件给里包恩示范着。
里包恩接过手机,来回翻看着,果然,从外表上看,手机似乎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而里面的程序也依旧运行得飞快。
他将手机递给纲吉,道:“这个手机,喜欢么?”
纲吉好奇地接过,他学着那个年轻促销员的样子用肉乎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可就在这当儿,屏幕黑了下去,手指再划上去,却是没了反应。
“哎?”小纲吉一脸惊恐,“它坏了!不是纲吉弄坏的!”
年轻小伙忍俊不禁地看着纲吉睁得大大的无辜的双眼,说道:“小孩子太可爱了!”他从纲吉手里拿过手机,指着手机顶部的按钮,道:“小朋友,看到这个按钮了么,按住这个不动,屏幕就亮了。”
纲吉依照着男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按住锁屏键,屏幕柔和的光亮了起来,小孩的眼睛也亮了起来:“里包恩,好神奇!”他仰着头对里包恩如是说。
里包恩扯了扯嘴角,拍了拍小孩的脑袋,转头对年轻小伙道:“就要这个了。”
“好的,请您到这边付账。”年轻小伙声音欢快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明明是亲妈的,明明是亲妈的,为什么写出来的小纲吉这么受虐,亲们要相信这不是我的本意……
PS:依旧打滚求评论~~~
☆、“学校教育”与“家庭教育”(其二)
小孩子果然是对数码产品上手很快。还没进家门,纲吉就对着这个小巧的新鲜玩意儿爱不释手了,一到家里,更是头也不抬地把鞋一甩就要一屁股坐沙发上继续摆弄。
“喂,把鞋子放进鞋柜里去。”里包恩一边解着自己大衣的扣子,一边说道。
“噢。”小孩听话地返回来,打开鞋柜,把自己那双运动鞋摆放整齐放进去后,立即拿起手机,蹦跶到沙发上。
里包恩摇了摇头,他摘下脖子上的围巾同衣服一起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到小孩跟前,弯下腰,轻轻地从小孩手里把手机抽了出来,道:“这个东西可不是让你拿着玩的。”
小孩不解地看着他,神色天真地问道:“那是用来干嘛的呀?”
“有了这个,你就能随时和我联系了。”说着,里包恩划开手机屏幕,在拨号盘上按下一串数字,点击绿色通话按钮,裤兜里他自己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摁掉了通话,然后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存下了刚刚的号码。
“瞧见了没?是用来通话的。”他把手机还给小孩,滑动着通话记录给他看:“这个小人儿的图标是用来存号码的,这个信封的图标是用来发短信的——之前用过手机吧?”
纲吉点点头。他记得妈妈以前用的那个手机,但是只是滑盖手机,有按键键盘的那种,没有这种好看,屏幕的颜色也很刺眼,里面也没有这么多的游戏。
他学着里包恩的样子,手指在通话记录里的一串数字上按了一下,那头里包恩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纲吉呵呵笑了,好像是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技能。
还想再点开别的什么图标试试,手机却再次被里包恩抽走。
小孩子抬起暖褐色的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虹膜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里包恩直视着他,那漆黑如子夜般的眼眸,直直地透过那片阴影去探寻小孩内心深处的东西。
“蠢纲,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我说说,”里包恩顿了一下,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像是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纲吉微微垂下了眼睑。
半晌,才听到小孩透着委屈的声音响起:“纲吉的画被撕掉了。”
“哦?那是什么样的画呢?”里包恩坐下来,质地柔软的布艺沙发弹了一下,继续循循善诱。
“那是纲吉足足花了好长时间画的画呢,画的是老虎和小鹿的故事!”小孩提起那被撕掉的画来,情绪有些激动:“纲吉很喜欢里包恩讲的这个故事,所以就想画下来给里包恩看,但是……却被他们撕掉了……”说到最后,小孩的声音低落了下来。
哦,原来是这样。里包恩在心里默默道。
里包恩沉吟了一会儿,继续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撕你的画?”
说到这里,小孩更委屈了:“纲吉也不知道……他们叫纲吉‘废柴纲’,丢手绢都不理纲吉,没人跟纲吉说话,纲吉画好了画,却被他们抢走……”说到最后,小孩整张脸都快皱成一只小苦瓜了。
也许是潜意识里避开伤口的关系,小孩并未提起做自我介绍时那难堪痛苦的一幕。
里包恩默默地揉了揉小孩头顶乱糟糟的头发。
他本来以为以纲吉这种可爱讨喜的长相和软绵绵的性格应该能很容易融入新的生活圈子里去,却不曾想过这倒成了他遭其他小孩欺负的条件。
不过这也没什么,要知道日本社会学生群体中对同龄人的排挤现象是很严重的。更何况对里包恩自己来说,他从未有过什么合得来的同侪群体,被人排挤或是被人接纳是什么滋味他都一样未体验过。
而且,他根本从没打算过要摆出什么姿态去迎合取悦他人。
然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却是另一个还未经塑造的、有着他自己未来人生的小生命。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权利把这个干净一如白纸的生命塑造成跟自己相似的人格?
里包恩沉默着思考着这个问题。
良久,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扬手拉开了静静垂在地上的深灰色窗帘,窗外已是暮色四合,晨星寥落,忍冬拥抱着苍松在寒风中战栗,孤月敛一身清辉在飘渺的白云里穿梭。
他沉声道:“纲吉,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和议论,相信自己所信的,坚持自己所爱的,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他们可以用语言和行为伤害你,你却不能被他们所伤,因为你的心,是你自己的。”
他回头看了眼小孩,小孩睁着大眼,懵懂地看着他。
他知道小孩也许不能真正领会他的意思,于是挑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画被撕了可以再画,但绝对要保护好你自己的心,让它坚强起来,不要被任何人所吓倒,不屈服于任何欺辱与中伤。”
里包恩走回沙发旁边,看着小孩呆呆傻傻的脸,禁不住捏了下小孩肉嘟嘟的脸颊,道:“好了,明天我去送你,好好教训一下欺负你的小子们,可以么。”
☆、失败的社会化(其一)
说是要替纲吉教训那帮小孩子们,实际上里包恩却并没有真的那么做,只是在将纲吉交到老师手里的时候,提了句“希望老师能管教好班上的捣蛋鬼们,不要任他们欺负比他们都要小一两岁的小孩”。毕竟面对年幼无知的孩童,他不能真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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