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缭之影by蕾伊妮-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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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不为例!这种情况之前没有遇到过,所以你们的擅自行动第一次我忍了,下一次就没有这么简单。”
  他疲倦地揉一揉眼睛间。
  “散去吧,大司空和大宰负责把这边收拾好,有事明天早朝后留下。”延王想了想,“冢宰和太师,台甫留下。”他顿了顿,再不下了一道命令“冢人今夜夜守隆王陵,无我命令,闲杂人不得入内,里面的侍卫也撤一夜。”
  他听到一阵阵抽气声,但没有理会。
  “冢宰,太师,台甫,跟我来。”
  延王走到自己的寝宫,手一挥,退掉侍女和侍卫。他身后有翠浀、贤伯和延麒,延王无力顾及形象,疲倦地塌在椅子上,深深地叹气。
  只不过过了一夜,他的世界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延王抬眼看了一下书案上堆得整整齐齐的奏折,一个袖子扫下去,那些奏折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就在不久前,不过几个时辰前,六太就坐在前面,双臂叠在下巴底下,睁大着紫色的双眼看着他。那时候,六太只是六太。
  延王深深地吸一口气,不仅身体疲倦,他的精神正处于崩溃前夕。
  “坐下吧。”
  其他三人坐下之后,有一阵尴尬的沉默。
  延王有很多东西想和这三人讲,但三个人同时在场,他不知道该讲什么好。
  最后还是翠浀开了口。
  “主上……您和隆王台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的?”
  延王用双手缓慢地搓了搓脸,带着倦意回道。
  “快一年了。”他微弱地笑,“叫我祝梧吧,翠浀,这里没有什么其他人。”
  “祝梧,你……”
  翠浀立刻换了称呼。
  “呵,我真的没想到那孩子居然是隆王的台甫。”延王空虚地笑出声。
  他放下双手,略带着红丝的双眼转向了贤伯。
  “太师,你有没有料到那个鬼魂是隆王的台甫?”
  贤伯摇头,“少傅告诉老朽主上身边有鬼魂,而官吏们正自发行动想除掉鬼魂,老朽对鬼魂没有那么了解,但知晓这次行动会带来的巨大影响,因此动身前来。老朽压根都没想到……”贤伯眯着眼睛感叹,“老朽以为再也,再也无法再见到他们了。”
  延王心中一痛。
  贤伯回过神,转移话题,“主上,比起这些,更要紧的是现在的情况。”
  “我……不应该惩罚他们吗?”
  事后延王的犹豫又开始涌了上来,过度的怒火让他爆发了一次,但镇静下来后,他只感到一阵阵无力而已。
  “没有,您在这一点做得很对。如果您这次妥协,就再也压不住官吏们了,而这次涉及到的官吏过多,范围过广,您没有全部罢黜或斩杀是非常正确的。”
  “……果然。”
  “这次的行动,其实是一种试探,主上如果处理得比较温和,就会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主上是可以违抗的,官吏们会变得大胆,主上将无法控制官吏。但如果主上的反应过激,就会让人说是因为那个鬼魂影响了主上,进而使这次行动具有更堂堂的名目,最后理会站在众官的一边。”
  延王猛地闭眼抬头,咬住下唇。
  这次行动,不管成不成功,最终得利的,还是众官。而延王,他居然变成了一个笑话。
  延麒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
  “但是……”贤伯微笑,“应该谁也没有料到以为可以栽赃的鬼魂居然是麒麟,还是隆王的麒麟,最后连隆王大人都引了出来。”
  延王睁眼看到贤伯在微笑,也不由软了下来。
  “这会是好事吗?”
  贤伯笑答,“至少不会是坏事。特别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这次参与行动的官吏大都是崇隆护隆大元的出身。”
  延王微弱地扯着嘴角笑。“虽然我也惊呆了,但看到其他人那目瞪口呆的样子,也值了。”
  翠浀感叹,“我还是不能相信,我居然见到了隆王和他的台甫。”
  延王笑着哼了一下,“我更加不能相信,隆王和隆王台甫居然是风汉和六太。”
  想到六太,延王感到心里一沉。六太的凝神经过这个晚上的意外已经结束,这意味着六太会离开玄英宫。
  “隆王和隆王台甫……”翠浀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形容语,“和想象中很不一样。”
  “所以,很多史事不应该流传。”贤伯捋着胡须笑眯着眼睛道。
  延王沉默了一会儿,带着怀疑问贤伯,“隆王纪里的,都是事实吗?”
  贤伯停下捋胡须的手,严肃地盯着延王,“老朽入官是隆王后期,前期有没有属实,老朽不清楚,但后期的那些,老朽可以担保,句句属实,绝无夸张的成分在内。”
  没有夸张的成分在内。
  延王闭上了双眼,就不会给他一种松脱的借口吗。以年轻的年龄登上王位的男人,却可以笔直地走王者之路。
  而他,年过四十才登上王位的王却一直在徘徊迷茫着。
  “太师……既然都见到了他们本人……可以给我讲讲隆王的事吗?”
  以前延王请求过太师给他讲隆王的事,却遭到了拒绝。现在他再次开口要求,毕竟情况不一样了。
  贤伯微微一笑。
  “主上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想要问,就直接问本人吧。”
  延王睁大双眼,“太师是说,要我去找……他们?”
  “主上不是让冢人留空隆王陵吗?”
  “那是因为他们在那里呆到今夜,所以……”
  延王慢慢地住了口,隆王为何会强调自己将在隆王陵过一夜呢?
  “隆王大人的意思,应该就是主上如果想找他问话,他可以等到今晚。”
  延王慢慢地回头看翠浀。
  翠浀微笑着点点头,支持地说。
  “你想去是吧?去吧。”
  延王犹豫了一下,难为情地开口。
  “翠浀,我……”
  翠浀讶异地眨了眨眼,随后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窗外夜色还颇浓,月亮高挂在夜空,室内的亮光遮掩了月光的清丽,却挡不住月色的柔软。透过稍微敞开的窗户缝,潮声阵阵传来。
  翠浀带着略微可惜的神情望着窗外,“我啊,从小就崇拜隆王,一直一直崇拜着,在崇隆的时候,崇拜达到顶点。”
  延王愧疚地开口,“翠浀我……”
  翠浀摆摆手,继续说,“你听我说。隆王不在我们的世界,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可以见到隆王本人,”翠浀微笑,“其实不算本人吧,都是鬼魂了。不管怎么样,我居然见过隆王三次,还跟隆王搭过话,真是死了也瞑目了。”
  翠浀摸了摸下巴,“现在想起来,当时对隆王大人还真是不敬,虽然隆王大人太洒脱了也是其原因。”
  “别说这个了,我还劝他入朝为官呢!”说起这件事,延王感到脸颊有点火辣辣地烧。
  “哈哈,对了,还有这一茬。”翠浀爽朗地大笑,显然觉得很有趣,笑完之后抹着笑出来的眼泪继续说。
  “我以前开始想,如果有机会见到隆王大人,我会说什么,问什么。当然,那些当时看起来只是妄想,谁会想到真的会有鬼魂,而鬼魂居然觉得无聊就从蒿里山飞了回来巴拉巴拉地在雁国溜达。”
  延王和贤伯都低低地笑出声。
  “我……很想和隆王大人说话,和身为隆王的隆王谈话,”延王从翠浀的眼睛中看到炙热的渴望,“但是我也知道,需要和隆王大人说说话的,是祝梧你。”
  “翠浀。”
  “有些事,需要身为延王的你去问,只有你有资格问,而且只有你一个人,你才可以问出你想要的答案。”翠浀肯定地向延王点点头,“祝梧,你是延王。虽然可惜,但我支持你一个人去,不用顾及我。”
  延王感激地说,“谢谢你,翠浀。”
  翠浀慷慨地摆了摆手,“如果有些内容告诉我也可以的话,到时候告诉我就是了。”
  延王微笑,又转向贤伯,“太师。”
  太师迅速摇了摇头,“虽然老朽也很想见见那两位,但是老朽可不想再听到菊花脸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延王和翠浀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好吧,多谢你们俩。”
  他站了起来,精神抖擞。
  延王走到延麒的前面,原本低着头保持沉默的延麒惊愕地抬起头。
  延王微笑着向延麒伸出宽厚的大手。
  “延麒,和我一起过去吗?”
  延麒睁大了深紫色的双眸,不敢置信地仰望着延王。
  “主上……这是……”
  “我现在要去拜访隆王,和隆王台甫。”延王顿了顿,微笑扩大了一份,“延麒,我希望你可以陪伴哦。你愿意和我一起过去吗?”
  延王被延麒突然涌出来的眼泪吓了一跳。
  延麒颤抖了一会,哽咽着伸出手,搭在延王温暖的手上,含着泪花用颤抖地声音坚定地说。
  “不离御前,不违诏命……主上,我愿意。”

  再面

  延王和延麒在隆王陵前遇到了正如命令熬夜守着隆王陵的钟蔚。
  钟蔚远远地看到了他们,在他们到达前面的时候已经收好自己讶然的神色,平静地微笑着说,“微臣猜到了。”
  延王挑了挑眉,有点调侃地说,“冢人很镇定啊,经过刚才的热闹后。”
  钟蔚惭愧地低下头,“非常抱歉,主上,微臣有罪。”
  “其实我只是惊讶你看起来很冷静,刚才你还很惊慌失措的,我还担心你今夜魂不守舍。”
  对延王来说,钟蔚是一个合格的冢人,但对祝梧个人来说,钟蔚像是看着长大的妹妹。
  钟蔚突然红了双颊,闭上了嘴,眼睛飞快地暼着其他地方。
  “钟蔚?”
  “大、大宗伯……帮忙劝说了微臣。”
  春官长大宗伯是姬皁,也是旧日崇隆的干部,和钟蔚认识的时间比延王还要长。
  延王看到钟蔚绯红的双颊,愣了愣,“难道……姬皁终于向你表白了心意?”
  钟蔚很没有形象地张大了嘴,惊愕地看着延王,无意间落实了延王的揣测。
  延王自知自己刚才捅出去不得了的消息,心中对着姬皁说着抱歉,装模作样地咳了咳,“我和延麒要进隆王陵,外面就继续拜托你了。”
  钟蔚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主上,大宗伯……”
  走了一段路后,延麒小心翼翼地开口。
  “啊,很早之前开始姬皁看着钟蔚,而钟蔚看着翠浀。”延王说完之后,看到他的半身诧异的表情,忍不住轻声一笑。
  延麒有些地方非常单纯。
  进入隆王陵之后,延王想了想,往亭子的方向走。以前在那里,他和翠浀遇到了假名风汉的隆王。
  果然,隆王正依着亭子的柱子坐着,而六太,则躺在隆王的大腿上,慵懒地伸着懒腰。
  隆王看到他们,眼睛一亮。
  “来了。”
  祝梧有些尴尬地开口,“不是您要我来的吗?”
  隆王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说,“没,我没有要你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来。”
  六太轻敲了一下隆王的腿,“不要和祝梧玩文字游戏。”
  隆王用有点无耻地笑了笑。
  “我和六太都是死人,不应该出现在你们面前,本应该刚才就走。但是我们擅自在这里多留一夜,对不住了。”
  “不不,这里……”祝梧扭曲了一下脸,“毕竟是隆王陵,是为了隆王大人您您造的地方……”
  “叫我尚隆就可以了,你可是延王,跟我比起来,并不处在弱势。”隆王尚隆挑了挑眉,“或者,你要是实在转不过弯,叫风汉也可以。”
  “但是隆王大人……毕竟是神。”
  尚隆苦笑,“鬼神虽名义上是神,但原先也是人,没那么玄乎。”
  “好吧,那……尚隆?”祝梧小心地吐出隆王的名讳。
  尚隆敷衍地点点头,“快拿出来吧。”
  “什么?”祝梧有些跟不上。
  “你带了酒吧?”
  延王错愕,“你这都知道?”尚隆得意地大笑。
  六太蹭了蹭尚隆的大腿,露出眼睛,模模糊糊地说,“有味。”
  祝梧有些恼怒地摇了摇头,让呈露将酒和一些下酒菜端了上来。他来的时候,让呈露带着这些在影子里跟过来。
  六太一看到吃的就挺起身子,蹦过来蹲在那些食盒前。
  祝梧突然想到了一点,疑惑地问,“对了,鬼魂不是不能吃东西的吗?但是隆王……”
  尚隆一听就明白祝梧的疑问,边答边随意地从食盒里拿出四盏酒杯,“鬼魂不能吃活人的食物,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祭祀还要祭食物?”
  尚隆边倒酒边说,“鬼魂依气食物,简单来说吸食食物的气味。我们依靠这些填饱肚子,虽然说不吃也不成问题,但吃了总觉得很满足。”
  他拿起一杯酒,深深地吸一口气,满意地微笑,“好酒。”
  尚隆指着下酒菜,“这些,我们通过气味吃饱喝饱了之后形态倒还会留着,像祭祀,祭祀的东西祭祀过后会留给活人吃,但那些心意却达到了神灵或野鬼那边。”
  祝梧模糊地想起以前和尚隆喝酒的时候,尚隆的确……的确好像没有喝进去过。
  “那岂不是你们随便可以到任何地方进食?”
  六太双手环着自己的酒杯,冷哼,“才没有呢,只有真正给你的东西你才能吃,现在这杯酒你是给我们的,所以我们才能喝。”
  祝梧眨眨眼睛,“六太……你喝酒?”
  六太和尚隆相视一眼,笑出声,六太得意地笑着回,“你看我小小的,我实际上还是八百多岁的老头,啊,那是死的时候,现在都不知道几岁了。”他耸了耸肩膀。
  “延麒也喝吧。”尚隆示意,“麒麟可没被禁酒。”
  延麒有些拘束地望了一眼祝梧,祝梧点点头后,才小心地拿起一杯酒。
  “这酒是宫里酿的吗?”六太问。
  “嗯,和酒正要的。”
  六太愣了愣,“这个时间?”
  酒正是掌管王的酒的官吏,隶属于天官府。虽说要随时听从王的召唤,但这个时间的确是有点晚。
  祝梧耸了耸肩膀,“让大宰去办的,反正我不觉得大宰今天还可以睡得着。”
  六太扑哧笑了出来,“我看那些官吏们吓得够呛。”
  祝梧不是很凶地瞪了一眼六太,“我也吓得不小。”
  六太看起来对祝梧这句话很满意,愉快地捧着自己的酒杯,祝梧猜六太正在靠气味喝酒。
  “那么……酒怎么样?”祝梧问,雁国的酒还算不错,而玄英宫的酒,味道比之前承隆酒肆的酒更胜一筹,更是加了法力的灵酒。
  尚隆简单地点头,“还好。”
  “哦。”六太放下了酒杯,伸了伸懒腰,倒下去,又滚回尚隆的腿上。
  “不喝了?”祝梧关心地问。
  尚隆伸手抚摸着六太的头发,苦笑,“这小子不怎么喜欢喝酒,除非是特别好喝的,都不会喝。”
  祝梧一愣,“这酒可是在雁国最好的一种。”
  六太突然问,“祝梧你不常喝酒的吧?”
  祝梧奇怪地看了六太一眼,“我不算不碰酒的呀。”
  六太撇嘴,“不,我的意思是你不嗜酒。”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尚隆的脸颊,“这家伙几乎每天都要喝一杯,王的嗜好很容易影响国家,所以当时的雁国酿酒业很发达。”
  “隆王时期的雁国的确以美味的酒而闻名。”延麒点头。
  “延麒和延王都很了解那时候的事?”尚隆带着些许的诧异问。
  祝梧点点头,“我是崇隆出身。”
  六太一顿,“崇隆?难道是崇拜的崇?该不会是崇拜隆王,这样的组织吧?”祝梧原想点头肯定,但六太脸上的表情让他实在是不想承认。
  “呐呐,尚隆,你有追崇者了。”六太摇着尚隆的衣袖,哧哧地笑着。
  尚隆不满地哼了一声,“你是狡猾的麒麟。”
  六太大笑。
  “对了,你就不对你的谥号表示什么吗?”六太揶揄道,双眼中弥漫着促狭。
  尚隆漫不经心地回,“哦?我早就知道我谥号是隆王。”
  六太猛然起身,瞪着尚隆,“你知道?”
  “嗯。”
  “你知道居然不告诉我!”
  “让你笑我的谥号?”尚隆挑了挑眉。祝梧不得不叹服尚隆对六太的了解,六太听到尚隆谥号的时候的确笑得快抽筋。
  “我才不会笑!”说着这些,六太貌似没发现自己的嘴角正翘着。
  尚隆嫌弃地瞥了一眼,转开了眼神,六太不依不挠地追问。
  “你怎么会知道你的谥号?”
  尚隆指指远处的陵墓,“我棺材旁边放着一套隆王纪。”
  祝梧想起钟蔚的确在隆王陵里放了一套精装的隆王纪。
  “隆王纪?那是什么玩意?”
  “我的传记。”
  尚隆看到六太嫌恶的表情,大声笑了笑,“所以当时我也没看,后来因为一些事,所以去翻了翻。”
  祝梧想知道尚隆说的一些事是不是指钟蔚当时让尚隆抄写隆王纪。
  “又是写给你的颂歌?”
  尚隆白了六太一眼,“无谋写的。”
  “啥!”六太的表情碎掉了。
  尚隆晃一晃手中的酒杯,“忘记了?那家伙可是史官出身。”
  六太转身膝盖着地,跪在地上,扑棱着双手激动地喊,“无谋,那个无谋?!他居然给你写了颂歌?”
  “是传记,马鹿。而且你也知道是无谋,他可不会像普通的春官写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哦。”
  “但也罗里罗嗦地居然写了这么厚的八本。”尚隆比划了一下,“真不敢想象,那家伙都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写的呀。”
  “哦哦哦。”六太双眼发光地问,“你都读过了?”
  “嗯,扫了一遍。”
  “无谋……是你们认识的人?”祝梧忍不住插口。隆王纪是民间写的隆王传记,但根据尚隆和六太的对话,可以知道无谋此人是官员,至少曾是官员。
  尚隆和六太又默默对视了一下。
  尚隆咳了咳,问祝梧,“隆王纪你们看了多少?”
  “虽然算不上精读,但通读倒是读了好几遍。”刚说出口,他就看到尚隆和六太膛目结舌地看着自己。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惊愕,但鉴于这个晚上,一直都是他以这个表情看着这两人,这两人的惊讶带给了他不少愉悦。
  “我也拜读了好几遍。”延麒也应声。六太慢慢地转头看他们两个,对着夜空长叹,“天呐,强人真不少。”
  尚隆拍了一下六太的脑门,“你感叹什么,我才是那个看过隆王纪的人。”尚隆放下酒杯,笑着看祝梧和延麒,“那么厚的东西,亏你们看得下去。”
  “那么,那位无谋是?”祝梧再次提到无谋。
  “嗯,无谋是我当时的臣朱衡的别字。”
  “朱衡?!那位雁三公的朱衡?”祝梧惊愕,不过这么一会儿,讶然又回到他的脸上。连延麒也倒抽了一口气。
  尚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雁三公啊,真是有趣的称号。”
  雁三公是指隆王治世的时候从隆王登基的第一年开始一直辅佐隆王八百年的三位能臣,帷湍、朱衡和成旌。隆王时期,官吏的变动很多,不是因为纰漏或者过失,而是隆王认为官吏在一个位置坐得过久会出现僵直现象,每隔一段时间大规模移动官位。这三位名臣也不例外,从三公到六官,一一经历过。后世叫他们雁三公是因这三位过于强大,只能以公的地位仰敬,其实这三位做过三公的时间不长。
  “无谋是朱衡的别字?”祝梧反问,但这比起疑问口气更接近肯定。如果是朱衡写的隆王纪,那一切都可以得到解答。朱衡辅佐了隆王八百年,对隆王熟悉也是无可厚非。他无法想象,以谋略闻名的朱衡居然会给自己取无谋的别字。
  尚隆只是轻微地点头,“没想到你们连朱衡都知道。”
  “我说了,我都读过好几遍的隆王纪。”
  尚隆微笑。
  “呐,隆王纪的东西怎么样?”六太问。
  祝梧不知道六太问的怎么样是包括哪些,但明显,尚隆知道。
  “除了删了些不宜流传的东西,都差不多,无谋是写实派。对了,还有按照你的意愿,删了很多你的份,感谢无谋吧。”
  “嘿嘿。”六太开心地笑着,跳上栏杆,一摇一晃地走着。
  “为什么要删你的部分?”延麒问,史书中关于隆王台甫的内容很少,他之前以为这是麒麟的悲哀,没想到是隆王台甫自己的意愿。
  六太眨了眨眼睛,笑道,“我怕后世的人崩溃。”
  没等延麒反应过来,六太跳下栏杆。
  “来来,我们好好谈谈。”

  夜谈

  “我和尚隆,其实是什么样的家伙,这些事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这是我们当时的官吏班子一起决定的事。”六太说。
  祝梧可以大略地明白为何会如此。
  尚隆和六太与传统意义上的英明君王与宰辅有不少差距。
  “这家伙通常还可以迷惑人,”六太拉过尚隆的袖子,“但我么,”六太突然一笑,“通常被说是麒麟的异种。”
  尚隆无奈地耸耸肩膀,对祝梧说,“你也没猜到六太是麒麟吧。”
  祝梧手扶着额,“完全没有。”
  “那当然。”六太开心得很,尚隆和祝梧对看了一会儿,齐齐叹了一口气。
  祝梧提起之前就有点想问的东西,“六太,你当时让我到下界看看,还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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