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王子,现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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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王子还是留在这边吧，我……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
　　平日一向干练的阿格尼也被刘这番言辞揶揄得脸颊通红，说话也含糊起来。
　　“放心吧，那边有香氛试纸，可以拿过来闻的。”
　　像是要替他解围，刘一派爽朗地指着人群聚集的地方，变相提供了离开这个尴尬环境的机会。
　　“那就阿格尼去帮我拿好了！快一点啊！”
　　完全没有意识到阿格尼的窘态，索玛干脆利落地下了命令。
　　或许对索玛而言，他目前唯一能考虑到的就是借着玫瑰香水这件事转移注意力了。
　　目送着阿格尼慌张离去的背影，刘眯着眼，似乎别有深意地开了口。
　　“主仆二人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呢。”
　　“你你、你在说什么呢？！”索玛猛然扭头，语调里的动摇一听便知。
　　“不是吗？明明是属于截然不同的立场，两个人却都愿意为对方着想，做出自己的判断。但又不单纯是相互信任，还有相互利用。这样的关系不是看起来会更有趣些吗？”
　　“才没有！才不是什么相互利用的关系呢！”
　　“咦？不是吗？”用空余的左手戳着蓝猫的脸，刘转过来看向索玛。
　　“可是伯爵不是说过，他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达成自己的目标吗？”
　　听到意料之外的说法，索玛愣了半晌才恢复过来。
　　“啊……你是……在说夏尔啊？”
　　“那当然了，难不成还有别人？”
　　面对着满是真诚的刘，索玛顿时觉得，这短短几十秒内的沟通让自己累得好想就地趴下。
　　“不过王子这边不也是很好吗？前两天阿格尼还在担心你，怕你在威尔顿学院里照顾不好自己呢。”刘一边戳着蓝猫的脸，一边回忆着。
　　“爱操心……谁要他管那么多……我自己不一样照顾得很好……”有点不服气又好像有点高兴，索玛偏过头嘟嘟哝哝地说着。
　　“嗯？怎么了？”刘就势问道。
　　犹豫了一会儿，索玛决定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困扰说给面前这个人听。
　　夏尔经常会在工作的问题上和刘商量，而上次为做好咖喱而需要新鲜的香辛料也是由这个人帮忙解决的，可见刘和夏尔都属于具有能力的人。
　　可夏尔最近总是在忙，所以自己也抓不到可以谈心的人。自己的烦恼既然不能和夏尔说，那能够从别人那里得到建议也是不错的选择。
　　再闷下去，他就要被这件事闷死了。
　　“没什么，只不过是在想，阿格尼迟早有一天会离开我的吧。”
　　“这话怎么说？”
　　索玛少见的失落表情，让刘不禁对这个话题有了兴趣。
　　“红舍里的大家和我说，就算他只是个仆人，我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他去完成。他也是个独立的人，所以就算会离开我也没什么奇怪的，那样的离开不叫背叛，只是缘分不够而已。”
　　“但就我看来，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可是很深的哦？再加上上次那段经历……”
　　“可是我不够强大啊！夏尔虽然有塞巴斯蒂安做他的力量，可他自身也足够强大了啊！”
　　“伯爵可是看起来很瘦弱哦？”刘诧异地挑起了眉。
　　“那不重要！外部的力量只要塞巴斯蒂安做支持就够了！我所说的，是指内心的强大。”
　　索玛的语气突然激昂起来，紧皱眉头，像是要谴责自己一般。
　　“就是因为我不够坚强，所以阿格尼那时候才会为了我去做那种事。如果我内心足够强大，可以抵抗外部的恶意，他也不会为了我去做这种傻事！”
　　刘松开了蓝猫，一如既往的笑脸上露出几分盎然。
　　“我不相信阿格尼会背叛我，但是我无法确定将来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不想阿格尼为了我再次离开，可我……我……”
　　想到自己的无力，索玛不禁有些痛恨一直以来安于现状的自己。
　　“要不然，听听我的主意？”刘用扇骨敲了敲自己的脖子，微笑着问道。
　　索玛立刻抬头，满眼期待。
　　“既然王子殿下不想让阿格尼离开，那么，把他绑在身边不就好了？”
　　刘边说边做出一个套牢的动作。
　　“可是，要怎么做？”见刘一脸自信的微笑，索玛不禁有些迷茫。
　　“就算阿格尼再坚定，男人始终还是有男人的弱点的。”刘自信满满地说道，同时凑到索玛耳旁小声地提出了他的解决方法。
　　没有发现索玛已经进入了僵直状态，刘一刻不停地说着，直到他觉得已经差不多了，才终于拉开距离，反问了一句。
　　“这样您觉得如何？”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可能的！！这种事情……这种事情……”索玛涨红了脸，拼命地挥着手，像是要拍散什么场景一样。
　　“难道说王子殿下从来没听说过？”
　　“听……倒是听说过，但是……我怎么可能……”
　　索玛为难地抓着头，脑中不断闪出一个又一个的画面，然后再度用力甩去先前的妄想。
　　“原来是王子殿下没接触过，那这就好办了。”还没等他说完，刘便恍然大悟地说着，“我带您去体验一下便是。”
　　几乎是话音刚落，索玛就大喊着：“不用了！！”
　　瞧刘一脸理所当然不必害羞的表情，索玛恨不得能以自己最大的音量再喊一遍这句话，让他明白自己绝对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什么叫做“身体的关系是最方便的关系”啊！就算自己和阿格尼之间有非同寻常的关系，但也是因为阿格尼忠实于自己，而不是对自己有所企图。如果按照刘所说的方法去做，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和以往截然不同。
　　刘是中国人，不懂得印度的风俗提出这样的建议倒也不奇怪。但是……他提出的建议在任何地方都会显得很奇怪吧！为什么想把阿格尼留在身边就要用身体去引诱他啊！
　　气鼓鼓地看着依然笑眯眯的刘，索玛觉得自己选择向这个人倾诉真是件极大的错误。
　　暂且不论为什么刘会提出这么奇怪的建议，如果自己真的按照他所说的方法去抓住阿格尼的心，自己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啊……
　　“那个……王子大人，您怎么了？”
　　拿着试纸的阿格尼偏偏挑了一个最巧也是最不凑巧的时机回来了。
　　看他茫然的样子，显然是听到了那句音量最大的“不用了”。
　　“什么事都没有！”恼羞成怒的索玛干脆背过身去，不管阿格尼手上的香水试纸，也完全不打算看让他陷入这步田地的始作俑者的脸。
　　“……试纸给您拿过来了。”
　　硬撑着让对话成立的阿格尼向刘投去疑惑的一瞥，试图想得到王子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刘摊了摊手，做出抱歉的一笑。
　　外人擅自插嘴，事态会变的很麻烦呢。虽然自己已经插过嘴了。
　　尽管伯爵那个小孩子很爱逞强，观察他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但令人没想到的是，竟会出现一个更有趣的观察对象。
　　静静注视着两个人的互动，刘用扇子遮住的半边脸下露出了一抹诡秘的笑容。
　　“你说事情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呢，蓝猫？”
　　被叫到了名字的少女默默地抬起头，瞧着笑得神秘莫测的刘，一言未发。
　　神明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年轻的阿格尼木然地看着公然与少女欢爱的父亲，心底的黑暗一丝丝渗透至四肢百骸。
　　只要虔诚地向上天祈求，神明便会赐予信徒心灵的救赎。这样天方夜谭一般的故事只会在典籍中出现，现实生活是奢靡又残酷的。贫穷的人变得更加贫穷，出卖自己为数不多的财物、土地，或是女儿。
　　在这世间，唯有权力才是幸福的保障。高贵的人过着优雅的生活，卑贱的人只能烂成泥土。这就是年轻的阿格尼所看到的生活。
　　身为侍奉神的侍者，理应净身禁欲，过着虔诚的日子。
　　但现实却是神的侍者与圣女们日复一日毫无休止的欢爱。
　　如果这样的人都可以侍奉神明，蝼蚁般的信徒又可以期望神明做些什么呢？又能期望这样的神明引导现实走向何处呢？
　　放纵？堕落？在这个腐烂的散发出臭气的泥潭里，没有人可以这样指责任何人。
　　无需挣扎，更不用自认堕落，因为这里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圣洁可言。顺其自然，进入到这个烂泥塘的更深处又能如何？这个世间没有任何正义。
　　这个世上，根本没有神明。
　　如此坚信着的阿格尼，在粗糙的麻绳套上脖颈之时也没有任何动摇。
　　直到他看到了那双眼。
　　“不知道王子殿下现在究竟过得如何啊……”
　　每日勤勤恳恳打理着主人的朋友慷慨借与他们的住所，被王子丢在大宅里的仆人阿格尼满腹心事地擦着玻璃杯。
　　前段时间索玛王子突然接到了夏尔的一封信，内容似乎是在威尔顿学院的调查受阻，希望索玛能够进入学校协助他。
　　热心的索玛自然不会拒绝朋友的求助，可不允许带仆人进入的寄宿学校制度让一直服侍在索玛左右的阿格尼被拒之门外。
　　“王子大人，您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啊。”
　　担心地自言自语着，阿格尼擦完了最后一个能用来分散精力的杯子。
　　“接下来，去买晚餐的材料好了。”
　　就在刚才，阿格尼发现厨房里剩余的食材已经不多，即便是一位女子恐怕也难以凭借那些食物填饱肚子。而已经从索玛那里接到通知，得知他今晚就能回来的阿格尼自然有些焦虑难安。吃惊于自己竟然如此疏忽大意，阿格尼仔细地检查好屋内的每一处，锁好了门。
　　“明明决定好要以随时可以接待王子的程度打理房间的。”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阿格尼步入了喧哗热闹的大街。
　　考虑到王子前一段时间大加赞美了塞巴斯蒂安所做的科斯塔法式炸面饼，阿格尼决定趁着王子不在的时候，多多练习，学做几种新点心。
　　而王子现在归来，正是时候体现自己这几天以来不停用功的机会。
　　阿格尼进了店铺，和已经认得他了的老板笑着打了招呼。
　　正当他买完了佐料，打算前往下一家商铺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呀？这不是王子家的执事阿格尼吗？”
　　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刘一脸笑眯眯地对阿格尼打着招呼。
　　在他身后跟着的是被他称作蓝猫的少女。虽然之前也曾见过面，但阿格尼并不熟悉这个少女和刘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您，真是上天的指引啊。”阿格尼行了个礼，开口问道，“不知您知不知道索玛殿下近况如何？”
　　“啊啊，果然会问这个呢。”刘从袖中抽出扇子，一副意料之中却又感到有趣的神情，“倒也没什么特别。虽然并非和伯爵同住，但是和伯爵一般作息，一般饮食。”
　　“是吗，那就没什么……”
　　“不过，在最近那场板球比赛中，王子大人的表现可算是十分出众了。没想到他也有这么拿手的技能呢。”
　　因扇子掩去对方的半张脸，阿格尼无从分辨刘这番话究竟是赞美还是挖苦。
　　“王子大人在我们国家里板球也是数一数二的选手呢。”
　　选择了最安全的答法，阿格尼恭敬地回答。
　　“虽说寄宿制学校应该是很安全的地反，不过似乎也会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呢。”
　　本以为刘差不多会离开了，没想到他竟换了话题。
　　“什么奇怪的事情？”
　　见对方回应了自己，刘微微一笑，继而摆出苦恼的表情。
　　“这次板球比赛的时候，我带去的一堆小猫咪居然不受欢迎，不是很奇怪吗？”
　　板球比赛？带猫？为什么？
　　听得满头雾水的阿格尼只好笑笑，等着刘继续说下去。
　　“明明都是青春年少的男人，居然不懂得欣赏小猫的美丽，还把小猫们赶出场外，这是多么奇怪的事啊。”
　　刘一边说着，一边拉过站在身后的蓝猫，自然地抱在怀中。
　　被抱住的蓝猫依旧清清淡淡，没什么特别反应。
　　“虽然也听说过一群少年关在一起会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但是已经到了无法欣赏女性的美的地步，真是可悲可叹啊。”
　　看着对方一副深感叹惋的样子，阿格尼终于开了口。
　　“发生什么样的事会使事情严重到那样的地步呢？”
　　“啊呀？不知道吗？”刘略带惊讶地问道，“我本以为你多少也该见识过这种事情的。”
　　“真是深感抱歉，以我所见过的，我实在想不到是什么。”
　　刘把下巴靠在蓝猫的头上，用扇骨轻轻敲着自己的肩，好似疲惫的样子。
　　“真是没办法，那就告诉你好了。”说完这话，刘就凑到了阿格尼耳旁，轻轻吐出几个字，然后又退回原本的地方，“这下子明白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阿格尼的眼前就闪过了从前生活的那个地方，以及那扑面而来的甜腻得叫人反胃的奢靡气息。
　　太久没有回想起那时的事，以至于自己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曾有过那样的罪恶。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深吸了一口气，阿格尼强压着自己的思绪，佯装平静地回答。
　　“伯爵那小家伙人本来就很瘦弱，四肢又那么纤细，如果没有塞巴斯蒂安在身边陪伴的话，感觉还真危险呢。”
　　刘闲聊一样的话语让阿格尼再度想到他没能陪伴在主人身边。
　　“那……”
　　刚想询问，却见刘的表情一瞬间有了变化，然后又恢复了先前的笑眯眯。
　　“真是不好意思，看来我得走了啊，改天有时间再接着聊吧。”放开了搂住的蓝猫，刘不紧不慢地顺着路往前走着。
　　“哦……那就有时间再聊。”阿格尼只好这样回答，目送着两个人慢慢走远。
　　该死的，为什么他无法陪在王子身边呢。
　　时隔多日，阿格尼终于露出了不甘心的神情。
　　“阿格尼，我回来啦！”
　　一进门就开始精力十足地大声呼喊，十足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索玛王子四处张望着，等待着自家执事的出现。
　　“王子殿下您回来了！”匆匆忙忙地放下手头的东西，阿格尼从厨房里赶了出来，“实在抱歉没有及时出来迎接，您能安全回来真是太好了！”
　　“你在说什么呢，我可是能够好好照顾自己了哦！”
　　索玛以一副小孩子邀功般的口吻说着，挺起的胸膛也充分说明了他对自己的信心。
　　“我啊，在阿格尼不在的时候，已经可以自己梳头了哦。看，今天这个也是我自己梳的。”
　　“没想到王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这么多了，看来马上就可以达成王子的目标呢。”
　　阿格尼也同样兴高采烈地回答着，仿佛索玛已经成为成熟的男人了。
　　索玛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看着索玛王子的表情，阿格尼突然回想起下午和刘见面时，对方对他耳语的那句话。
　　“对了，王子大人在学校里的时候……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事吧。”
　　犹豫了一下，阿格尼委婉地开口问道。
　　“奇怪的事？没有什么吧？”索玛皱起眉头，仔细地回想着，“要说哪里奇怪……啊！想起来了！板球比赛的时候，我们队的队员都闹肚子了！”
　　“什么？！索玛大人您没事吧？！”阿格尼以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担心大声叫着。
　　“没问题，我有神明庇佑，完全没事。”
　　在反复体验了心跳加速的感觉之后，阿格尼终于放下心来了。
　　正打算走回屋里的索玛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
　　“对了，夏尔他们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在市里调查，所以这两天可能会住进来，今晚也会过来吃晚餐。你要帮我准备最高规格的食物招待他们，知道了吗？”
　　“谨遵所愿。绝对不会让王子殿下感到丢脸的。”
　　考虑到那主仆二人的性格，阿格尼觉得还是越快开始做饭时间越充裕。一边点火，阿格尼一边庆幸着自己下午去补充了食品，不然晚饭可能会丢了王子大人的颜面。
　　而就如阿格尼所预料的，夏尔与塞巴斯蒂安不久就到了宅邸。在他的再三说服之下，对方才终于肯将晚饭的工作交给他来完成。虽然在揭开盖子之前夏尔的表情还有些怀疑，但在尝过一口以后，他的脸上也有了认同的神色。
　　看着王子开心地哈哈大笑，阿格尼不禁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啊——洗完澡可真舒服啊。在那里完全没有办法好好洗呢。对了，阿格尼。据说明天有个花卉展览，听起来很有意思，你要记得早点叫我起来。”
　　全身上下仅围了一条毛巾，索玛放松地躺在床上，闻着经太阳晒过而散发出香气的被单，舒服地打了个滚。
　　恭敬地将王子脚上的拖鞋摘了下来，阿格尼从衣柜里拿出已经熨烫过的西式睡衣，放在床边。
　　“是摄政王公园近期举办的花卉展对吧？没问题。那么，王子请更衣吧。”
　　阿格尼收好鞋子，抖开叠好的睡衣，等着王子从床上起来。
　　“嗯，然后你也要陪我一起去。”索玛从床上爬了起来，钻进了已经展开的睡衣里。
　　“夏尔少爷也会一起去吗？”阿格尼走到前面来，扣上扣子，将立起来的领子翻了下去。
　　“不，他说他还有别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事情啊，明明先前的工作都已经完成了啊。”
　　扯下围在腰间的毛巾，索玛自己穿上了睡裤，再度跃回了床上。
　　“真是的，明明那么瘦小的样子，干嘛总做一堆干不完的工作啊。还要瞒着我这个朋友。”
　　“不过有塞巴斯蒂安这样一个可靠的执事，夏尔少爷工作起来也会省去很多麻烦吧。”
　　阿格尼拿起被索玛随意丢在一旁的毛巾，笑着说道。
　　听到塞巴斯蒂安的名字，索玛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咦？索玛大人您怎么了？”阿格尼凑上前去，“是房间冷了吗？”
　　“没没没、没什么！不……啊！说起来，那个人可是少见的能和阿格尼打成平手的人呢！”
　　慌张地将被子揉成一团抱住，索玛随口扯了一个话题，不安地蹭来蹭去。
　　“是啊，所以索玛大人也不必担心夏尔少爷会支持不住。他可是有着一个很强力的助手呢，不管是生活方面还是安全问题上，都不会有麻烦的。”
　　见阿格尼满脸笑容，索玛嘟着嘴，一副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样子。
　　“索玛大人？”阿格尼见索玛的表情不对，心里的疑惑不禁越来越大。
　　从刚才开始索玛王子的举止就和往常不太一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难道说，在威尔顿学院里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王子没有告诉他实情？
　　考虑到这个可能性，阿格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没什么，反正阿格尼是我的仆人就好了。”
　　突然，索玛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连拉带拽地踹开被子就躺下了。
　　“好啦我要睡了，阿格尼把灯关掉。”
　　直接拿被子蒙住头，仅凭索玛模糊的声音，阿格尼也很难分辨他是不是闹脾气了。
　　如果自己和王子的关系能像那两个人一样就好了。或者自己能更了解王子一些，就不会像今晚这样闹得不愉快了。
　　阿格尼无奈地叹了口气，向着床上已经缩成一团的人鞠了一躬。
　　“是，我知道了。”
　　果然，自己还是太任性了啊。
　　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的索玛懊恼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同时发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怪声。
　　明明自己只是很想把阿格尼留在身边，为什么学校里那群人却一个个都告诫他要找好替代的仆人？阿格尼这样的仆人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个了，何况自己和他之间的羁绊远胜于任何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能够像阿格尼一样对他忠心耿耿了。
　　维斯特和米娜那样的事，最好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那时候，曾经那么温柔的米娜当面表示那一切不过是敷衍，之所以会离开皇宫是她自己的选择。也是那时候，索玛才发现，自己的一切想法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念头，曾以为理所当然属于自己的人和物等到失去时才发现自己从没有握住过。
　　就像是阿格尼。索玛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会离开自己，却在维斯特的命令下被迫发现自己和他的关系脆弱到如此轻易就可以倾覆。
　　那个时候的自己才猛然发现，自己在这里不过是孤身一人，是生是死不会有任何人在意。王子的身份根本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优势，反倒成为了他的附累，让他毫无自觉地成长为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小鬼。
　　所以他才留在英国，打算借着一个陌生的环境磨练自己，让自己能够真正借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出于同样的理由，他在得知阿格尼不能跟着进学校的时候，依然决定去帮助夏尔。
　　但现在看起来，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进步，反倒变得更任性了。
　　“怎么办嘛……”索玛终于受不了被子里的闷热，将被子掀开一条缝，把鼻子凑了过去。
　　自己现在也依然相信阿格尼是不会擅自丢下他离开的，但……还是会后怕。
　　如果连阿格尼也离开了，他该怎么办？
　　“啊烦死了热死了吵死了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