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的世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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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61

　　李东海死了……
　　李赫宰瞎了……
　　但是，李赫宰还是没有想起来李东海到底是谁？自己为什么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又为什么会哭？为什么心里面住满赶也赶不走的悲伤。
　　李赫宰抱着李东海起来，慢慢的走着，但是因为李赫宰看不见，腿脚有些踉跄，走几步还会被坑坑洼洼的绊倒，然后整个人甩出去，李赫宰慌乱的到处摸索着，然后摸到那个熟悉的身体，在抱起来，站起来走……
　　李赫宰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但是在怀里人温度失去的一刹那李赫宰心里面无比清晰的要把李东海带走，去哪里不知道，但是至少不要在这里……
　　一阵风刮过来，不是自然的，而是人为的！
　　李赫宰只是抱紧了怀里面的人，‘你是谁？’话一出来，李赫宰才听到自己的声音真是沙哑的可以。对面的人似乎并没有想回答他的欲望，李赫宰吸了吸鼻子，准备抬脚继续走，但是刚落下一步，脚心底下就瞬间传来一阵刺痛。是贯穿整个脚面的疼痛。
　　“啊……”‘砰’的一声，李赫宰跪在了地上，怀里面的李东海的尸体也好像被掷出好远，顾不得脚上的疼，李赫宰一使劲把脚抽出来，张着手就开始四处摸索，但是周围好像都是尖利的倒刺，李赫宰手刚摸出去，就有尖刺穿过整个手掌，李赫宰深吸了一口冷气。现在李赫宰才知道自己四周应该都布满了这种尖刺，一想到李东海的身体可能被这种尖刺刺疼，李赫宰整个人就慌了，强忍住疼痛，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而后再次跪倒，手上脚上已经血肉模糊不堪，终于在摸到一些短短碎碎的毛发的时候，李赫宰再顺着摸下去，就感觉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容……
　　刚想把人抱起来，腰间一个力道就把李赫宰再次踹到，这回李赫宰整个身子都感受到了尖刺的威力。李赫宰疼的都不能动了，上方传来一阵轻蔑的笑，然后是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戏谑的说道：“还真是可怜呢？”
　　金起范看着那双已经黯淡无光的眸子，在知道那双漂亮的眼睛再也看不见的时候，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舍的。但很快的报复的快感将这点儿内疚就驱散了，沿着血迹就找到了两个人，看到这个局面金起范还真是不知道是该普天同庆还是手舞足蹈来形容！
　　金起范用沾了鲜血的皮鞋头轻轻挑起李赫宰的下巴，猫下腰细细打量着这张绝望的脸孔，轻笑道：“还是你这个样子比较讨人喜欢！”然后脚下一用力就把李赫宰的脸踢到了一边。
　　金起范扶了扶额头，喉咙里面那种恶心的感觉再次袭来。金起范用手在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丝不苟很干净，现在的金起范就像平面模特那样帅气。蹲下来让自己离李赫宰更近，用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你杀了我怎么样？”
　　就在李赫宰疑惑的时候，金起范已经拿起李赫宰的手掌看着他锐利的指甲，眉毛几乎都没有皱一下就用力插进了自己的心脏。然后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这一刻停止了，金起范平缓了几个呼吸，看着李赫宰诧异的表情似乎很是受用：“我也算是不欠你了……”然后，金起范整个人眸间一闪，就把李赫宰的手拽了出去。胸腔里面拳头般的空洞正在往外面泂浻的流着血，金起范倒是不以为然，整个人平静的倒坍在地面上，嘴角似乎还挂着笑容。
　　“我终于可以去见你了，始源……”然后整个人失去了呼吸。身下的血液很快爬满了整个干枯的地面，描绘出一个鲜艳开放的玫瑰花……
　　躺在旁边的李赫宰情绪上也没有一丝波动，尖刺消失了。李赫宰摸到李东海，然后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想着天边的方向走去……
　　“你不追上去？”
　　一直到李赫宰整个身影都消失，金希澈和利特才现身在森林里面，两个人的脸上都是疲惫憔悴不堪的表情。
　　利特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心里面却是说不出的苦涩。两个相爱的人到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但是又转念一想，好像这样的结局没什么不好：李东海终于凑齐了三魂七魄，可以转世投胎，李赫宰失去了记忆也不用为了自己杀了自己心爱之人天天内疚自责？
　　只是，这样的结局是不是有点儿太过无情？
　　相爱不如怀念，相爱不如相忘，相爱不如初见，相爱不如不见……
　　这样的结局多多少少有些让人唏嘘……
　　“接下来，你有什么准备？”
　　利特看着前面李赫宰消失的方向问着金希澈。
　　“我？”调高了好几个音节，然后金希澈的声音又再次落下来：“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去找他！”
　　利特的眉毛皱了皱。“大千世界，你去哪里找？何况他又忘了你！”
　　金希澈扔掉手中的烟，用鞋尖踩灭，眼神里面却满是跳跃的希望：“只要我想，就会找到，如果是他，我一定第一眼就认出他来！”说完，金希澈大步的往前走着，走了几步再次回过头来，看着这个相处了几千年的老朋友，眼眶不免有些湿润，在看到强仁出现在利特身后的时候，金希澈笑了笑对利特说：“别让对的人等太久！”然后就消失在萧瑟的风里……
　　利特不用回头，就知道强仁在自己的身后。“东海可能已经入了轮回，希澈也走了，到最后还是只剩下咱俩！”说完这句话，利特才回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那个熟悉的面孔。心里面百味聚杂。
　　“那他呢？”男人深沉的声音钻进自己的耳朵，特有的温柔，似乎只对着自己。
　　“也许躲起来，也许会去寻找吧？”说完话，利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有一天竟然也可以放开赫宰，让他自己去走自己的路，而不是在自己限定的路上做着踏步。这感觉似乎也不是太坏，适应适应可能就习惯了，人生总是要习惯的……
　　强仁几步走上来，搭住利特的肩膀柔声道：“走吧……”
　　利特转个头就看见那张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里面的脸，还好这个人没有放弃自己！还好这个人还在等他……
　　对着强仁相视一笑，以同样温柔的话语说道：“恩，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若只如初见

　　
　　有青丘之国，有狐，九尾。
　　李子是被师父叫下来采药的，漫漫的青丘山，绿树环绕，湖水粼粼。李子身穿水蓝色的采药袍后背背个药篓，嘴里面还念着师父今早上传授的‘清心经’。
　　听师兄他们说这青丘山里面住着一个神仙，极少露面，就是露面了你也看不清他的面容，若是他心情好还会和你讲上几句话，若是心情不好你却连着山都下不来了。李子抬头看了看挂在天上的太阳，已经被云遮住了大半张脸，奥对了，师父还说了傍晚时分就会刮起风来，这雨势也是湍急一会儿，好像是场急雨……
　　‘轰隆隆’天边已经传来了沉闷的雷声，李子看着半筐草药，咬咬牙提起来看见山腰有一个小茅草屋，李子支起采药镰当自己的拐杖，摇摇晃晃的往上爬。
　　李子今天二六年华，对于修仙的来讲已经算是不小，但对于平常人家却还是父母手心里面捧着的珍宝，但是李子没有那当珍宝的福气，一生下来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姓甚名谁，就连这个名字还是自己的师父——清苦为自己起的。
　　师父说自己的仙根极浅只能从苦修开始，幸亏李子这个人知道知足常乐，师兄们现在都能以精气为食，自己却还是要每天吃斋。
　　终于爬到了小茅屋，李子推开有些破旧的木门，双手合十低头说了一句‘打扰了’这才敢进来。小茅屋却是很小，只有一个矮榻上面铺着旧旧的草席，里面并没有起火的地方，所以李子推断这里好像没有人住。
　　“你是谁？”
　　茅屋里面一个带着清凉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伴着窗外的一声大雷，李子立马瘫在地上，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瞎看什么，我就在你旁边！”
　　这回，李子搜索的范围变小了，只在自己身旁看。
　　‘声音’见那人这么久都没有看到自己，想必这脑子可能不大灵便，叹了一口气。直接告诉了还在竭力寻找的那个人。
　　“我在你脚边……”
　　李子听到声音赶忙低头，这才看见脚边果真躺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皮毛都搭在一起的雪白狐狸。那狐狸眉间还有一个类似三棱莲花的红色皮毛，狐狸也打量着看着自己，让李子非常奇怪的就是，他竟然在狐狸眼中看到了一丝‘鄙视……’
　　请问，那是什么东西！
　　“你会说话？”李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个好奇宝宝的问道。
　　狐狸只是伸出舌头捋顺着自己雪白的毛发，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你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仙吧！”
　　狐狸顺毛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抬起头打了一个哈欠，语气不知狂妄了多少倍说道：“哪的传说？“
　　“青丘观。”李子毫不隐瞒，因为在李子心里面神仙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清苦老头儿？”狐狸把两只前爪搭在一起，又用后面的挠挠耳朵，再甩甩脑袋，溅得李东海一身的水，李子也是大气不敢喘，生怕这个神仙吃了自己。然后就听见狐狸接着说道：“嘛！既然是传说，那也是有一定的渲染的。”
　　李子对这只狐狸的崇拜心理再次增强，都会用渲染这种极难逼仄的词语，想必神格自然也是极高的。
　　“那你能教教我么？”
　　狐狸看着李子那十分迫切的小眼神，眼皮一搭就让自己的眼睛留下窄小的一条小缝隙，爪子伸在半空中，“把手递给我。”
　　李子满眼期待的递了过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
　　李子都感觉狐狸神仙眼睛的小缝隙已经闭合了，恐怕是睡着了吧？就在李子纠结到底叫不叫醒这个狐狸神仙的时候。狐狸神仙自己醒了，咂巴咂巴嘴甩出来一句：“你这慧根……”
　　“师父说我资质较低……”李子不怕死的接了一句。
　　神仙貌似很赞同清苦的说法，点着头接着说：“你这慧根埋得极深，恐怕是不好挖出来。”
　　李子听到这犯了难，眉毛都皱在一起，粉嘟嘟的小嘴也因为狐狸神仙的一句话撅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伐开心嘛！
　　看着面前的小人这么惆怅，狐狸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于是就说了一句：“这要是清苦那老头就别想了，但是我有办法。”
　　“你真的有办法？”面前的小人再次活了……
　　“你往后一点儿！”李子照做！
　　然后屋子里面就泛起一层白雾，李子就感觉一阵风刮过，狐狸不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披着墨黑头发，眉间还有一抹朱砂，雪白的衣服带着飘渺的仙气。然后那人睁开眼睛，赤红色的眼睛好看的紧。
　　“小娃娃，以后我来教你修仙！”说完银赫宽袖一挥，李子那半筐药篓就积成了一个小山，原本被雨水淋湿的衣角现在也干松如初。李子看着眼前这个绝色大美人，磕磕绊绊的老半天，才脸红脖子粗的说一句：“我已拜了师，那…神仙…你……”
　　银赫爽朗一笑：“不用拘泥于凡尘的礼节。”
　　李子尴尬的点点头，心里面却是舒畅的很：神仙原来都是这样好办事的。
　　“还不知道你的名讳。”
　　说道名字，李子就涨红了脸，“名讳倒是不敢，家师起名李子。”
　　这下，轮到银赫皱起眉，李子，酸涩清甜的果子，倒还真是一个省时省力的好名字。银赫抓起李子的腰肢，等李子再一睁眼就看见自己脚下湍急的河流，那气势可真叫做磅礴！
　　“这是东海，也是万河之终！百川东到海，我就给你起名叫东海吧！李东海，有了你师父的姓，再加上我的名，也不算给你师父难堪……”
　　那日，与狐狸神仙分别后，李东海就有了新的名字。晚上睡觉的时候，李东海都乐出了声音：东海，东海，百川东到海，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然后自那日之后的每一天，李东海都跑去和狐狸神仙学艺，狐狸神仙似乎总是很有时间，但是每天除了叫李东海在茅屋里给自己念那些看不太懂的心法，就是拉着自己在山丘之间玩耍，以至于东海没学到什么本事，倒是结交了好多新朋友，比如松鼠，青蛇，喇叭花之类的……
　　眨眼之间，青丘山四年转瞬。李东海也从那时刚到银赫的腰肢现在够到了银赫的肩膀，现在的李东海主修的是水系的仙法，眉间一条淡蓝色的水纹，在加上天蓝色好看的眼睛也是长得俊美不凡。但是李东海的法术并不高，勉强只能自保，再勉强一点儿还是可以轻易翻上一座下山，坐在银赫身边听他吹笛子……
　　银赫依旧是四年前的模样，婉转多情的眼睛看李东海久了，李东海的脸上就照上一层红晕……
　　平淡无忧的生活，是在夏天被打破的。
　　那日，天阴的极沉，感觉马上就要压下来的样子。李东海正在青丘观念经，闭目朗诵间就听见‘轰隆’一声巨雷炸响在耳边，紧接着就是横贯天地间的闪电劈下来，那阵势就快要把天劈开一个口子。
　　“这是怎么回事？”李东海问起一起吟经的师兄。
　　“大概是山中那个狐狸修满千年，正在渡雷劫吧。”草草的回答完，那师兄继续捧着经文开始背诵。李东海却是再也坐不住了。踉跄着站起来，眼睛一直看到门外，那高高的山丘之上，好像是有那么一只清凉的身影正端坐在那里，腰板挺的笔直，眉宇间竟全是淡然，然而小一秒就有鲜血从口中喷出，溅得那冬日白雪一般的衣衫血迹斑斑，那颜色也是触目惊心……
　　李东海不敢再想了，撇了怀里面的经文一路小跑着出去，外面依然是瓢泼大雨，李东海摊开一个水幕护着自己，脚下的步子却是乱了，踩在坑坑洼洼的泥泞之间，身子也是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会摔倒……
　　但是，李东海找遍了山里面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狐狸神仙，这一刻李东海才知道他对于这个神仙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住所，他的所有所有……李东海突然慌了，身上面的水幕骤然塌陷，外面的瓢泼大雨突然淋进来，渐渐的眼前的一切都罩上一层水雾，李东海这一刻最真实的感觉就是欲哭无泪……
　　与此同时，青丘山另一面，银赫掸着沾了泥泞的雪白色一角，嘴边还带着有些干涸的血迹。对面站着的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手拿浮尘的半百老头，发根有些花白的头发让老头带着一些不近人情的飘渺仙气……
　　“清苦，你说你这又是何苦？”银赫紧紧攥着宽大的衣袖，语气多多少少有些刻意的隐忍。
　　“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还是知道的！”捋了一下胡子，清苦接着说道：“九尾狐，修千年通天命，你要是在这样任性下去，你可真要遁入魔道了！”面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语气里面全是满满的紧张。
　　“奥？成魔有什么不好？”银赫眉毛一挑，眼睛里面闪烁着光芒，样子煞是好看。“当仙的规矩太多，我受不住约束，何不逍遥人间？”最后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银赫紧接着咳嗽一声，接着衣衫上面就染上几滴刺眼的鲜血……
　　“你！”清苦几步扶住银赫，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银赫立刻打断。
　　“这世间一切新鲜事物都是替他打开了那双眼睛，就连他现在的名字也是我为他起的，看着他因为自己会了法术，眸子里面闪闪发光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做这些是值得的。”
　　“就为了让他会法术，你就渡了一条真气给他，然后自己雷劫将至再被劈的魂飞魄散？”
　　银赫甩开清苦的手，擦擦嘴角：“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只不过费了神格罢了！”说完，银赫看了看山的那一边，往日的这个时候自己已经躺在茅草屋的矮榻上面，旁边坐着李东海声音像是古筝般给自己读着心经。
　　而后又想起，自己初见他的那一天，一脸委屈的小脸声音哑哑的说：“师父说我资质较低……”自己差一点儿就笑出来了，清苦还真是个豆腐心肠，这孩子哪有什么资质完全就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凡人而已，但是自己不知为何就是见不了那个小孩子受委屈的样子，偷偷渡了一条水系真气给他的时候，看见他第一次自己用手烧开了水脸上都笑开了花，蹦跳着跑到自己身边来举着那烧开的水一直嚷嚷着：“神仙，快看，快看，我自己烧开的哟！”然后自己摸摸他的头，告诉他自己真的很高兴；还有小孩儿第一次会飞的时候，因为还有些恐高，只能趴在云上面，每次飞完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遢湿了，但是那染上彩霞的脸上露出珍珠一样的白牙整整齐齐的好看的紧……
　　李东海，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人，却改变了银赫一直想要成仙的想法；但是那个小孩儿却总是一口叫着自己‘神仙，神仙’的，要是他知道自己还只是一只成妖的狐狸，那小脸上的笑容会消失吗？
　　半月之后，李东海望着窗外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有时候天边还是会压下来黑压压的乌云，但是片刻之后就晴天了。李东海从来都不知道神仙还有渡劫，难道神仙不是与天齐寿，不坠轮回的吗？
　　看着木桌上面那日从茅草屋拿回来的书籍，摊开手书籍就自己飞过来落到自己的手心。薄薄的一本，李东海却总是读不完，页脚有些卷边了，李东海捻过来压过去再次弄得平平整整……
　　李东海稚嫩的心灵里面还不知道那个半吊子狐狸神仙闯了什么大祸，心里面总是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再能见到他，告诉他自己的法力又提高了不少呢！然而，再次遇到狐狸神仙的时候，却是两个人最后的见面……
　　像往常一样的，李东海再次背着药篓上山的时候，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飘向半山腰的小茅屋。那里面好像很久都没人再来了。李东海这样想着，一个老头的声音就打碎了自己的思绪。
　　“小娃娃，你在看什么！”
　　李东海抬头就看见一个胡子都快垂到肚子的老头，眉毛也差不多胡子那么长。但是那个老头的背却是不驼的，鞋子上面也没有山上的泥巴。而且衣服及地的衣角也没有沾上露水或是灰尘。
　　“你是？”
　　白发老头却是不回答，眼睛闭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那狐狸将近有一个月没回来了吧？”
　　狐狸？那应该就是那个神仙吧！李东海点点头，然后接着再次问道：“你知道他在哪？”
　　老头神态自若的顺了顺胡子，一派自然。“他怕是再回不了这青丘！”
　　“为什么！”听到这个回答，李东海心里面一紧。几年下来的朝夕相处，两个人相濡以沫，日久生情的话这情也早已扎在心底。
　　老头广袖一挥就在李东海眼前展现一副画面，画面里面阴森寒冷的氛围让李东海光看着就感觉脊背透凉！沾着血迹的平台上面，四个角上面伫立着铁粗的青铜柱子上面还有着勾环，从底部烧到上面的从柱子底部火红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
　　“怎么诛仙台？剃仙骨，你一个修行之人这却不知？”
　　诛仙台？剃仙骨？为什么？狐狸神仙怎么了？
　　李东海没有问出来，但是老头却好像听见了李东海的疑问，一只手突然握住李东海的手探进一股真气，真气一直灌倒李东海丹田内部，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老头展眉一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银赫逆天而为，改了你的修为，这本是对天的大不敬，而后再渡雷劫，虽只是以示警告但是他却不知悔改，没有没收你的修为，反而封住了你的神力，你认为他这样做是为什么？”
　　听完这席话之后，李东海的脑回路已经不够用了，银赫？应该就是那个狐狸神仙了吧？自己知道他的名字还要从别人那里知道。什么叫改了自己的修为，自己的修为不是自己修来的吗？自己的……
　　李东海视线渐渐模糊了，“我，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老头冷哼一声，李东海眼前的画面再次一换。银赫上身的□□的跪在诛仙台上面，从四根柱子上面伸出来的铁链勾住银赫的琵琶骨，白的有些病态的皮肤上面斑驳的血迹，李东海眼珠一直盯着画面上的人物。然后画面里面传出一阵沉闷的天神般的声音：“你可有错？”
　　只见银赫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笑意：“错？我有什么错？”
　　“你……”声音有片刻的停顿，而后像是有些不舍般继续说道：“剔骨！”
　　然后，四根柱子开始自动的向外移动，那勾住琵琶骨的链子渐渐被伸直了，然后就一直拉到极致！‘咔嚓’一声，李东海都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画面上银赫瘫在地上，大片的血迹从银赫身上泂浻流出，染红了他的头发，眼睛，……
　　终于李东海哇的一声哭出来，半跪在地上，天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回荡在李东海耳边的那句话，“为了一介凡人，你甘愿为妖？”
　　银赫眼神凌厉，像是透着血光，坚定不移的说道：“妖又如何，我让他千秋万载不死不灭，天活多久我便让他笑多久！”然后，银赫的仙骨被剔除体内，也就是那一刻开始银赫从迈向神仙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