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不二.tf] 暧昧-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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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不二握着手冢的手，脸上带着家人们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微笑，“我决定要和手冢在一起，希望你们能理解。”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周助，在一起是指？”不二淑子愣愣的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我爱手冢，我想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生活。”
不二淑子仿佛受到了惊吓般，不自觉的捂着嘴，裕太和父亲不二明彦也掩饰不住自己的讶异。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不二明彦皱眉看着他。
“爸爸，周助不是小孩子了。”由美子轻声开口，“周助的性格您和妈妈是最了解的，您应该知道，周助下定决心的事，是任何人也改变不了的。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才会坦然的带着手冢君回来见您和妈妈，希望得到你们的理解。”
“你早就知道了吗，由美子？”不二淑子看着她。
“六年前，周助出事的时候，隐约看出来了。”
“这么早之前？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还让他们错继续下去？”
“爸爸妈妈，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由美子叹了口气，“世俗的观念以及别人的看法，和周助的幸福比起来，哪个更重要呢？”
不二明彦和不二淑子同时愣住了。周助从小到大，从来没让他们操过心，不仅对家人温柔体贴，并且无论做什么都很优秀，他一直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孩子。就算是现在，虽然有些惊讶，可是他们也不曾怀疑周助说他爱手冢是一时冲动，他说爱，那便是爱了。只是，他是他们这么宝贝的孩子，怎么忍心让他终日沉陷在别人的冷言冷语里？
“周助，你真的非他不可？你难道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我只在乎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以及裕太的看法。”不二淡然的说，“所谓别人，指的是不相干的人，他们怎么看怎么想，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于我也一点都不重要。但是你们是我的家人，我爱你们，所以无论如何也希望得到你们的理解。”
屋里陷入了一阵沉默。不二明彦和不二淑子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们，他们不忍周助受到伤害，可是同时也不忍毁掉他的幸福。夫妻二人从来没有这么犹豫过。
“有什么关系。”一直没说话的裕太忽然出声了，“从小到大，哥哥都是顺着我们的，我们喜欢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没有拒绝过。这次换我们顺着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过只是希望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过是希望我们能理解他。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要求我们为他做过什么，不过就这一次，难道还要拒绝他？”
不二明彦深深叹了口气，到头来，还要两个孩子来开导他们做父母的。
“手冢君，你先回去吧。”他从手冢手中将不二的手接过来，然后对他说。
“爸爸（伯父）！”手冢和不二同时出声，这是逐客令么？
“怎么，才刚回来就想走？”不二明彦敲了敲不二的头，“一个晚上都不想在家里陪我们？”
“您的意思是？”手冢欣喜的看着他。
“明天再来接他吧，你也需要时间和家人好好沟通，不是么？”
“老公！”不二淑子惊讶的看着他，他的意思是接受了么？
“由美子和裕太都能理解他们，我们可不能输啊。”不二明彦拍了拍妻子的手，“这个世界上可是只有一个周助，难道要看着他受苦么？”
“爸爸…”周助感动的抱住他。
“感谢您的理解。”手冢深深弯下腰，能这么顺利的得到不二家人的同意，是他没有想到的。他以为一定会受到不少的责难，可是并没有，不二的家人都很爱他，所以接受了自己。
“感谢你自己吧，”不二明彦拍了拍他的肩，“如果不是你，而是换了其他人，我们不一定会接受。你对周助的好，我们是看得出来的，最重要的是，你看起来的确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我相信你会好好照顾周助。”
“我会的，”手冢站起身，又看了看不二，然后说，“那，我今天先回去了。”
“我送你。”不二伸出手想要抓到他。
“行了，哥哥，一会还得让手冢重新送你回来。”裕太白了他一眼，“我替你送他吧。”
“裕太，谢谢你。”
不二对着他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裕太脸红了红，然后说：
“我可不是担心你，我是怕手冢觉得麻烦。”
“是是~我知道！”
“哼~”一听就知道是敷衍他，裕太不满的看着周助的笑容，决定不再和他说了，走到手冢身边，准备送他出去。
“那，伯父伯母，我先告辞了。”手冢和裕太一起走到玄关，穿上鞋，他回头看了看不二，随后走了出去。该轮到他了。
手冢回家的时候，毫不意外的看见爷爷，父亲和母亲全部坐在客厅里等他。半年之前他忽然退出职网，什么也没有和家人解释。再加上之后紧接着为了不二的眼睛去了上海，母亲多次打电话叫他回家，他一概拒绝了。
爷爷他们都是聪明的人，对自己也很了解。看了在上海记者会的报道，就算自己什么也不说，恐怕也已经猜出了大概。如果他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去上海照顾不二，他们绝不会不顾自己的拒绝，一次一次的打电话叫他回日本，这多少有些希望自己能和不二保持距离的意思。
手冢国一坐在正中央的长沙发上沉默不语，手冢国晴和妻子彩菜在左侧的沙发上并排坐着，看到他回来，彩菜正要起身，却被丈夫拉住了。
手冢恭敬的给爷爷和父母打过招呼，便在手冢国一右手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但是手冢淡定自若的坐着，看不出一点不安。就算自己不急着说，爷爷他们总是要问的。这似乎是一种无言的抗衡，双方都不肯示弱。虽然有些桀骜，但是事关他和不二，手冢不打算退让。
“国光，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手冢国晴看着对面毫无表情的脸，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
“爸爸，如果您是指我退出职网的事，相信在报纸上您也看见了，我有比网球对我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是指不二周助？”手冢国晴提高了音量，看着手冢一成不变的脸色，他有些恼怒。
“是。”干脆，毫不犹豫。
“你的脑袋还清醒么？”手冢国晴低吼出声，“当初不惜毁掉自己的手臂也要比赛，也要打网球，现在为了一个男人，轻而易举的把自己的大好人生都放弃了，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冲动又愚蠢的人。”
“正因为我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我的决定是认真的，并且丝毫不会动摇。”手冢面对父亲的怒火不动如山。
“国光，不要再继续惹你爸爸生气了。”彩菜看着丈夫越来越盛的怒气，不想儿子再继续激怒他，轻声劝解。虽然只要国光喜欢，她并不是那么介意的，但是始终不希望看见父子两怒目相对。
“我无意激怒父亲，只是想让你们明白我的想法，我尊敬你们，但是，我不可能放弃周助！”手冢面对母亲，语气柔和了些，但是依然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我倒是看不出你那里尊重我们了，”看着手冢毫不退让的坚决，手冢国晴一阵懊恼，到底是谁把这小子养成这种性格的，“要是让人家知道我儿子爱上了一个男人，那是多荒唐的事！”
“我爱的是不二周助，是他本身，和他的性别无关。”
“你……”看着顽固不堪的儿子，手冢国晴气得说不出话来。
“够了！”低沉却威严的声音响起，一直沉默的手冢国一站了起来，“国光，去准备一下，陪我出去钓鱼。”
“是。”手冢站起来，什么都没问，径自回房准备工具。爷爷这么做，总是有他的目的的。
“爸爸！”手冢国晴惊讶的看着他，“现在您还有心情钓鱼？”
“无论发生什么事，地球也一样在转。”手冢国一淡淡的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用急着非要弄得天下大乱不可。”
手冢国晴终于知道为什么对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了，那个臭小子的性格像极了他爷爷，那种就算手上捧着炸弹都不会皱一下眉的淡定自若，哪里会为了世人的眼光而妥协？
罢了罢了，国光说得对，他一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一向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一旦有了目标，绝不会轻易妥协。虽然这个一向让他感到骄傲的优点，现在让自己气得不轻，但是这么优秀的儿子，毕竟是自己养出来的，能怪谁啊？就让父亲去劝他好了，要是连父亲都劝不住国光，他也没办法了，也只好随他去。
手冢和爷爷安静的坐在海边，手中的鱼竿已经握了30分钟，依然毫无动静。虽然已经12月了，今天的阳光却异常的充足，照得海水清透无比，实在不是个钓鱼的好天气。这一点，爷爷自然也是知道的，特意将自己带出来，是想安安静静的和他说些什么吧。可是爷爷没有一点要开始谈话的意思，只是淡定的盯着海面，于是手冢也就不着急，他有耐心等。
“水面太清澈，鱼儿不上钩呐，”手冢国一漫不经心的打破沉默，“换个鱼饵试试好了。”
说完将鱼竿收回来，然后打开渔具箱，开始挑选新的鱼饵。
“试试这个。”手冢从自己的鱼饵中拿出一个递给手冢国一，两人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各自说着些平常的话。
“唔，不错。”手冢国一接过来换上，然后手一挥，重新将鱼饵抛了出去，继续钓鱼，“现在还能冷静的判断，看来的确不是一时冲动了。”
“当然。”手冢知道爷爷在说什么，平静的回答他。
“你那么确定不会找到更加适合你的人？”
“如果不是不二周助，其他的任何人对我都毫无意义，我不会再像爱周助一样去爱上别的什么人了。”手冢侧过头看着爷爷，很认真的说，“我想永远陪在一起的人，只能是不二周助，只能是他。”
手冢国一转过头看着孙儿的脸，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没什么改变，只是在提到不二的时候显得更加柔和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孙子，他的态度，他看上一眼，也就一目了然了。
“你也长大了，有足够的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手冢国一重新看向海面，浮标忽然动了动，一提鱼竿，鱼儿挣扎的冲出海面。
“你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呐，”手冢国一淡淡的笑了笑，不知道是在说他挑选的鱼饵还是在说人，将鱼取下来放进桶里，然后在再次挥杆的时候轻轻的说，“国光，带周助回家吧。”
“嗯。”手冢看着祖父，唇边扬起一抹细微的笑容。
时间在安宁平静中静静走过，转眼新年将至。手冢和不二不想分开，但是同时也希望能和家人一起过年，矛盾之余，不二忽然提议两家人一起去旅行。于是手冢和不二分别把家人约到一起，开始讨论旅行线路。但是，手冢和不二本来以为会是互相客套的气氛，此时却完全不在预料之中。
“你说什么，新年当然要去北海道滑雪！滑雪！”这是不二明彦先生的意见。
“不，我和国光每年都会出国登山，一定要去登山。”这是手冢国晴先生的意见。
“真是的，还像小孩一样。”不二淑子看着争执不下的两个人，转头问身边的手冢彩菜，“彩菜，你想去哪？”
“其实，我比较想去芝加哥。”彩菜双手合十，一脸向往。
“啊，我也是！”不二淑子惊喜的说。
女性提到芝加哥，那当然是世界著名的购物天堂，两人同时神采飞扬，四手交握，轻而易举的达成一致。果然Shopping是女人的天性啊。
那边，手冢国晴和不二明彦还在为去滑雪还是去登山吵得不可开交，这边两位夫人仿佛找到了知音，相见恨晚。只有手冢国一一个人在旁边喝茶，反正去哪里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心情。
手冢和不二听着屋里热闹的讨论，不由莞尔。当初还担心两家人见面了会觉得生疏和尴尬，没想到这么快就打成了一片。
“大家意外的相处得不错呐。”虽然两位父亲怎么看也不像不错，不二却觉得两人有些微妙的相似。
“嗯。”
“没想到你爸爸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想着平时稳重的手冢国晴，不二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也没想到你爸爸意外的执着。”看着面对自己的父亲毫不相让的不二明彦，手冢也淡淡笑了笑。
“真好啊~”不二将头靠在手冢身上，忽然感叹。
“嗯。”手冢揽住他，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双方的家人都这么善良体贴，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件幸运的事。
两人任由家人们去争论，反正还有时间。他们自顾自的在一旁享受属于两个人的安宁。但是手冢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和对方说了几句之后，手冢收起手机，径自走向兀自吵得不可开交的一群人。
“抱歉。”手冢打断他们的争论，“我决定要去德国！”
“诶？？？”所有人吃惊的一致望向他，连不二也有些惊讶。
“为什么？”四个加起来快200岁的人露出小孩般的表情，不满的望着他。
“因为旅行的费用是我承担的。”推了推眼镜，手冢丢下决定性的一句话。
出钱的人是老大，这句话一点也没说错。四位家长可怜兮兮的看着手冢金主，全部都说不出话来。
不二有些意外手冢的强势，同时也对四位父亲母亲们的语气有些好笑，明明手冢是小辈，却同时被他吃的死死的。说道小孩心性，倒是手冢看起来更像一家之主了。
结束了“作战会议”，将家人们都送回去之后，不二窝在手冢怀里问他：
“有什么非去德国不可的理由么？”都拿出旅费来威胁父母了，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反正在今天之前，不二可不知道手冢还有这样的一面，不禁又有些想笑。
“秘密。”手冢抱着不二躺下来，然后盖好被子，“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是睡觉的时间了！”
“小气~”不二哼哼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手冢也不去管他，由得他咬完肩膀又咬耳朵，抱着他闭上眼睡觉。明天一早就要去订票，然后还要收拾东西，晚上就要飞柏林，时间有些紧呢。
德国　柏林
下了飞机，忍足已经在机场外拦了三辆出租车等着他们。看见手冢和不二，他对他们挥了挥手。
“小侑？”不二惊讶的听见他的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嘛，各种各样的原因…”忍足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敷衍，“总之先上车吧，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忍足安排大家上车，然后对后面车的司机大概说了目的地，便坐上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用德语跟司机说了一个地点，车便离开了机场。
不二心里有些疑惑，总觉得有些奇怪。
“呐，国光，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二侧头问他。
“等下就知道了。”还是这一句。
“小侑，”不二转而问忍足，“根据你的回答我可以考虑你帮着国光隐瞒我的后果哦。”
“周助…”忍足有些头痛。
“为什么忽然这么浓的好奇心？”手冢看着不二，“你不是一向随遇而安的？”
“总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事…而且很重要…”不二想了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
“嘛，周助，安心点。”和手冢不二一同坐在后座的手冢国一伸手拍拍他，“反正国光不可能卖了你。”
听见这话，忍足一头黑线，不二的感觉很敏锐，手冢爷爷的话貌似才更贴近实际情况。不过被卖的虽然是不二，手冢可不是卖家的身份。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总算停了下来。下了车，一群人看着面前庄严的建筑面面相觑。
“这里怎么看也不像酒店吧…？”不二淑子疑惑的问丈夫，不二明彦也是一脸莫名。
“嘛，看起来像是政府机关的感觉。”由美子和裕太对视了一眼。
“国光，这是什么地方？”手冢国晴转头问儿子。
手冢却没有回答他，而是微微拉远了自己和不二的距离，在他面前站住。
“周助，我们结婚吧！”
“诶？！”一群人很没形象的傻掉，在大楼前的广场上张着嘴望向手冢。
不二也有些吃惊，在车上的时候，他设想了千百种情况，可是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他有些疑惑和不知所措。
“你是认真的吗？”不二很想看清他的表情，可是他看不见。
“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可是，我们怎么能…”
“如果能的话，你愿意么？”手冢打断他的话，固执的问。
“愿意，”不二轻轻点头，很认真的回答他，“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
“那你等着我。”手冢亲吻他的额头，然后对忍足点点头，朝路边走去。
“国光要做什么？”看见手冢冲向路边，总算是恢复过来的众人奇怪的问。
“手冢在和俱乐部签约的时候有一条附加条件，就是要取得德国国籍。德国人是允许同性结婚的，但是手续很繁琐，至少需要提前6个月申请。”忍足给大家解释，“而且，在领取结婚证当天，还必须有一个公证人，这个公证人不能使双方亲友里的人，所以，在德国很多人结婚都会在路边寻找路人来当证人。”
原来，半年前手冢忽然找他拿身份资料和印章是为了今天。不二听着路边传来手冢的声音，想象着他拦住路人拜托别人的样子，心里忽然升起无限的暖意。他明明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够了，从来不曾奢望其他，可是手冢却总是给他更多。
“喂，我们去帮帮他吧。”裕太看着手冢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忽然说。
众人看向路边，发现的确有些异样。于是大家一起赶过去，却发现都围着手冢要签名。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手冢退出职网一年，而且又穿着便装，围着围巾，一开始没有人发现。后来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大家一下子认出他来，便都围了过来。
“抱歉，只有今天不行。”手冢看着围过来的人群，“今天我的名字只想签在结婚证上，希望你们原谅。”
“结婚？”
“是的，”手冢将不二拉到身边，“我们需要一位证人，可以拜托你们中的一位么？”
大家显然是愣了一下，看了他们半晌，忽然爆出一阵混乱，每个人都伸出手，对他说着“我去”，忍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情的德国人，德国人不是一向以严谨著称的么？
“那个人是钢琴家不二周助吧？”
“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的证人，无论如何都想做啊。”
混乱维持了近10分钟，双方的家人总算让大家冷静了下来，然后由手冢挑出了一名，陪同他们去领结婚证。
当那本厚得像本书的结婚证捧在手上的时候，手冢将他和他怀里的结婚证一起拥进怀里，不二说不清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是怎么了呢？明明因为太不真实而从来没有期待过，明明是没有期待过的，可是心里，胸膛里，身体里，这种涨得满满的感觉是什么？手指抚摸着手冢刚才给他戴上的戒指，触手感觉到是极简单的设计。内环上刻着他不熟悉的德语，但是他想，他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ICH　LIEBE　DICH！
我爱你。
end


番外一
一年后　德国　柏林
这是位于柏林市郊的一栋双层别墅，房子不算太大，但是却有一个宽敞的院子。主人在院子里建了一个网球场，然后每天都有很多小朋友来找他学网球。在他们练习的时候，总能听到从屋里传出来的优美的钢琴声，有时候还伴随着孩子们的歌声。那是和他们一样，来找另一位老师学习钢琴的小朋友。
休息的时候，那位总是微笑着的老师，会带着学琴的小朋友们从屋里出来。有的时候，还会让他们端着好些点心和大家一起享用。这个时候，本来一直板着脸的网球老师会过去和他坐在一起，然后对他露出温柔的笑意。
很多富人家总是来找两位老师，希望他们能作为家庭教师一对一的辅导自己的孩子，但是都被他们拒绝了。手冢老师的网球培训班和不二老师的钢琴培训班，都在这栋房子里，他们不想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
但是今天，两位老师却对他们宣布了一件事情。他们说，从明天开始，他们不能再教大家了，因为，今年是特别的一年。
孩子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除了即将到来的2月比往常多了一天以外，他们不知道今年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直到家长将最后一个小朋友接回家，手冢和不二慢慢的转身走回屋子。
“其实不用特意结束培训班的。”不二由手冢扶到沙发上坐下，沉静的说，“只要检查一下，把结果告诉叶医生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回上海不可呢？”
“你的眼睛好不容易能感觉到光，我想让他亲自给你看看。”手冢抬起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双眼，靠近的时候，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微微动了动。
自从有一天，他发现早上起床的不二，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无意识的拿手遮了一下，便问他怎么回事。不二说睁开眼的时候，感觉有些刺痛。手冢看着透过窗子射在不二脸上的阳光，心里微微有些激动，虽然不二还是看不见，但是已经开始对光起了反应。他想带着不二回上海，再次拜访叶融。
只是，事情并不是那么顺利。当手冢和不二到了上海，却发现在他们来之前，叶融已经离开了。显然又是发现了哪里有什么新的药草，迫不及待的出了门。不过临走的时候叫萧昀给他们传话，说只要坚持服药，总会好的，让他们不用太担心。
事实上，虽然有些无奈，但是不二的情况的确在一天一天的好转。自从能感应到光后，短短一个月，不二已经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只是仍然是黑蒙蒙的一片，看不真切。
然后，不二四年一次的生日就要到了。他想起不二说过很想去看看北海道的雪祭盛会，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