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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不二.tf] 暧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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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忍足拉开手冢的手,将迹部拥进怀里。他明白手冢的担心,他现在也有不好的预感,可是迹部现在也很虚弱。
“水。”向日岳人看着迹部有些愣愣的,他从没见过迹部这个样子。
“迹部,先喝口水。”忍足托着迹部的头,将杯子放在他唇边,迹部喝了一口,觉得刚才疼得不行的嗓子舒服了许多,休息了一下,也恢复了点精神。
“侑士,你别管我了,你快点带人去竹林边的山坡下,不二掉下去了。”
迹部一说完,大厅了一阵沉默。虽然看见迹部就猜到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没想到竟然是不二掉下了山。
“骗人,”菊丸忽然叫了起来,“大石,他骗人对不对,不二怎么会…”
“英二~”大石也很震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菊丸。
手冢听到迹部的话,觉得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脑中紧绷的弦一下子断了,大脑里一片尖锐的呼声。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朝门外冲去。
“手冢~”青学的人见到手冢跑出去,一下子都惊醒了过来,慌忙跟着出去了。
“我们也去帮忙吧。”幸村转头对着立海大的部员说了一句,大家点头一起追了出去。
“侑士,怎么回事?”慈郎早在看见迹部一身狼狈冲进来的时候就彻底清醒了,现在听见不二掉下了山,有些不敢置信。
“现在不是问原因的时候,慈郎,岳人,你们带着冰帝的人一起去帮忙,先找到不二再说。我先安置一下迹部,一会就过去找你们。”
“我没事了,和你们一起去。”迹部之前拉着不二的时候耗尽了力气,之后又拼了命的跑回来,只是一时喘不过气,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他觉得渐渐恢复了。
“你确定没事?”侑士知道劝不住他,看他的样子也知道现在只是强撑着,虽然他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但是迹部只怕也不会乖乖待在房里。看着迹部点了点头,忍足只好随他去。
“亮,你留下来和警察局联系,让他们尽快赶上山来,一定要和救护车一起。”忍足看了看越发阴沉的天气,怕是又有一场大雨,山路一定不好走,也不知道等警察和救护车感到要多长时间。
“我知道了。”尅Ф宰潘愕阃罚沓缁白呷ァ�
冰帝的人随即也跟着迹部冲了出去。
一群人在山坡下找了很久,可是连不二的影子都没见到。但是地上到处堆积着的泥浆,让大家庆幸的想,希望能帮不二减弱点冲击,再加上上坡虽然不低,但是也不算太高,不二有可能不会受太重的伤。
大家正打算在山坡正下方的附近再仔细找找,却发现手冢却沿着不远处的河流往下游走去。正打算阻止他,却发现山坡下面的这块土地竟然有微弱的倾斜度,难道不二掉下来以后真的滚到了河里?大家不愿想象,如果是被冲到了岸边还好,如果没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万一溺水…大家慌忙跟着手冢在河边找了起来。
大约走了一百米左右,在河流转向处的弯道里,菊丸眼尖的发现河滩上的人影,正准备叫大石过去看看,却见手冢已经冲了过去。
“不二!”手冢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昏迷的人却毫无反应。
不二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更加凸显出额头处一抹触目惊心的红。手冢的脑中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赶紧送不二去医院。他抱起不二冷冰冰的身体,一语不发的往回走。
“手冢…”大石拦住他,手冢的脸色不必不二好多少,他从未见过手冢这么失神的样子,他不由得担心起来,“手冢,我来吧。”
大石想从手冢怀里接过不二,手冢却侧身躲过,将不二紧紧抱在怀里。他也不说话,也不理周围的声音,径自抱着不二向山下走去,他要赶紧送不二去医院,他的脑中只剩下这一句话。
众人看着他的样子,一时有些诧异,他的表情像是悲痛,又像是恐惧,但是仔细一看,又觉得其实和平时冷冰冰的表情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手冢,像是丢了什么东西的孩子,只是一心要去找回来,谁也拦不住。
眼看着手冢已经走了一段不小的距离,忍足忽然反应过来,冲上去拦住他。
“手冢,我已经让亮叫了救护车,先把不二带回别墅,说不定救护车现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你一个人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将不二带下山啊。”
手冢像是听见了他的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换了个方向朝别墅走去。只是这一眼却让忍足的心里凉飕飕的,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神采,分明只剩下一片空洞洞的迷茫。
众人见到手冢换了方向,也跟了上来,陆续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忍足回头忘了一眼,迹部紧抿着嘴唇,眉头紧锁,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脸上的那颗泪痣悲伤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他在自责。忍足从迹部的眼里看到了清清楚楚的自我痛恨,他走过去伸手将迹部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一句话也不说。他知道说什么也没用,语言在这个时候都是空洞多余的。
直到迹部终于抬起了紧握的手抓住了忍足胸前的衣襟,带着哽咽的声音传入耳中:
“侑士…”
“嗯。”
“为什么不怪我?”迹部抓着他不放,“如果不是我带不二出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不是你的错,”忍足将双臂收得紧些,声音里有一丝悲伤,但更多的是温柔,“这是个意外,不是你的错。”
迹部没有再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忍足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伸手理了理迹部有些乱的头发,轻声说:
“景吾,我们回去吧,换身衣服,然后一起去医院。”
“嗯。”迹部点点头,任由忍足牵着向别墅走去。
医生从急救室出来的时候,看了看外面的一大群人,几乎都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于是问了声:
“哪位是不二周助的家人?”
“他是东京人,我们是同一个网球部过来集训的,家人还来不及赶来,”大石看了看一旁靠墙而立的手冢,从送不二进来就一直这样站着望向急救室,直到医生出来才见他看了过来,但是依然沉默着,大石压下心里的担忧继续说,“医生,请问不二的情况怎样?”
“身上有些擦伤,不过不是很严重。只是撞到的头部有些麻烦。”医生看了看走廊上的一群人,“你们派两个人跟我进办公室,其他的人都出去吧。”
“我看这里就交给手冢和大石吧,我们出去等消息。”幸村看医生的神色似乎不二并没有生命危险,而且他们一大帮人在这里的确影响了医院的工作。
除了迹部固执的要留下来,忍足无奈只得看了看幸村,幸村了然的点点头,带着其他的人出去了。手冢,大石,迹部和忍足跟着医生进了办公室。
“他醒了吗?”手冢一说话,大石,迹部和忍足都吓了一跳,平日里冷清的声音,此刻竟然沉重沙哑,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还没有,”医生看出他的担心,于是说,“你们放心,他没有生命危险,虽然还没醒,不过是暂时的。”
“刚才说撞到了头很麻烦是怎么回事?”迹部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虽然松了口气,又想起在走廊里医生说的话。
“是这样的,他撞到了头部,引起了出血。本来只要做个开颅手术就没问题了,但是血块的位置有些敏感,真的要做手术,风险太高了。”
“如果不把瘀血清楚会有什么后遗症?”
“这个还不好说,要看他醒来之后的状况。只不过一部分的血块压迫着视觉神经,理论上来说,可能会有暂时性失明的情况。”
“失明?”大石倒抽了一口气,“没有办法避免么?”
“目前我建议是药物治疗,慢慢的清除脑内瘀血,只不过时间上可能会漫长一些。当然,具体的情况还要等他醒来再观察。”
办公室陷入了沉默,一段时间内,谁也没有说话。医生也不出声,给时间给这些孩子们慢慢接受。许久,手冢站起来问医生:
“我现在可以去看看他么?”
“嗯,不过尽量别打扰他。”
“谢谢。”手冢弯腰行了个礼,没有再和大石他们说话,径自走了出去。
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迹部三人看向不二的病房。不二戴着氧气罩,看不清面容。手冢在不二没有插针管的那一边,握着不二的手静静坐着。面容被头发遮住了,隐隐约约的看不真切。可是大石总觉得那双眼睛里应该是盛满了悲伤的,他忽然明白手冢当时看见不二倒在河滩的心痛,原来他和不二竟是互相喜欢的呵。
大石奇怪自己这么平静,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仿佛他们两个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只是…大石叹了口气,如果不二真的失明,他们,该怎么办好?
“迹部,忍足,我先出去通知大家结果,手冢和不二,就麻烦你们照看一下了。”
“嗯,我知道了。”忍足拍拍他的肩,示意别担心。迹部虽然有些奇怪,手冢又没受伤,大石怎么连手冢也一起拜托了?但是看忍足却没有一点异常,想来现在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忍足看出他的疑惑,他想大石也许是看出来了吧,所以才把手冢也拜托给他们。看着大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忍足伸手拍了拍迹部的头,然后看着房里的两人对他说:
“如果不二真的失明,手冢一样也好不了了。”
“手冢也受伤了么?”迹部奇怪的看着他。
“嗯,”忍足看着手冢一动不动的身影,心里涌起几分伤感,“他的伤,只有不二能治。”
“侑士,”迹部忽然叫他,脸上带着些迷惘,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又不确定,“手冢是不是…”
“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忍足看出他的想法,带着些许鼓励的意味说。
“手冢是不是,喜欢不二?”
“你是怎么明白的?”
“不知道怎么就有些明白了,”迹部低下头,有些脱力的靠在门上,“如果早些明白,就不会让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迹部,总有些事情是要经历了才懂的,没有人生来就知道应该怎么做。”忍足揽着迹部在走廊边的长椅上坐下来,迹部现在能明白就很好了。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事,关于你的,关于自己的。不二出事以后我忽然不受控制的一直想他和我说的话,虽然当时不明白,但是现在看着手冢,我似乎有些明白了。”迹部弯下身子,手臂搁在膝盖上撑着头,“侑士,我觉得不二当时真正想和我说的话是关于你的。他让我等在原地,说让你来找我,我当时拒绝去想为什么,但是现在想想,这是不是代表他认为…”
“迹部,不用勉强自己去想。”忍足拉过迹部,让他面对着自己。他知道迹部现在很乱,不管怎么说,不二的事,他还是一直在责怪自己。
“但是,这是不二希望我明白的事,”迹部忽然直视着忍足,“侑士,你喜欢我是不是?”
“这不仅是不二希望你明白的事,”忍足轻叹一口气,将迹部揽进怀里,“这也是我一直希望你明白的啊。”
“可是,怎么办,侑士?我现在完全不能回应你,至少在不二康复之前完全不行。”迹部将额头抵在忍足肩上,如果他不能将不二完完整整的还给手冢,拿走了别人幸福的他,有什么资格拥有幸福?
“没关系。”忍足的声音柔和而平静,“一直到你解开心结,我都会等着,所以你不用着急。你可以去做你想为不二做的任何事,无论你的心什么时候平静,我都会在,哪里都不去。”
“对不起,侑士…”迹部想,以前自己怎么就没有发觉呢?虽然侑士总是对每个人都温柔,可是明明知道他对自己是不一样的,他还傻里傻气对他说了那么多伤他心的话。但是侑士没有离开,真好,他想,他还是愿意留在他身边。虽然现在满脑子都是不二的事,但是等不二康复了,他一定好好的补偿侑士,他会告诉他,那天客厅的角落,不二和他两个人,自己在意的原来是他。
痛!不二拖着疲惫的身子走着,周围一片黑暗,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摔了一跤。他揉了揉头,掌心一片温热,感觉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手冢?他试着叫了一声,没有人应。他抬头看向天,为什么今天的天空这么黑,一颗星星也没有?手冢去了哪,为什么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啊,对了,自己似乎和迹部在竹林里说话,他听见他说什么“只要你上来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呵,原来迹部也有这么可爱的地方。可是为什么迹部的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
不二!他听见有人叫自己,是手冢,怎么连他的声音听起来也这么恐慌?发生了什么事?
手冢,不二叫他,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你走近些。
“不二…不二…”声音忽远忽近,不二惊了一下,忽然觉得天晕地转,头上传来的疼痛让他不自觉的呻吟,想伸手按住,却发现动不了,手被另一双冰冷的手握着。熟悉的触感让他忽的清醒过来,原来刚才的是梦么?幸好是梦啊,他想,他怎么能看不见手冢呢?
“手冢~”许久没有沾水,嗓子沙哑得难受。
“不二,”熟悉的味道包围过来,手冢坐在他身后,让他靠着他,“先喝口水。”
手冢将被子放在不二唇边,不二就着杯沿喝了一口,他有些奇怪,这么黑,手冢是怎么倒水给他的?
“手冢,怎么不开灯?”
感觉到身后的身体轻轻的抖了一下,他的心一下子吊到了嗓子眼。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手冢控制不住颤抖?
“手冢?”不二又试着叫了一声,手冢却只是从后面沉默的抱着他,双臂越收越紧,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心里的疑惑随着一阵钟声烟消云散,钟声过后,机械的电子女声开始报时:
现在时间,下午三点整!
不二茫然的举起手在面前晃了晃,然后又慢慢的放下。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不只是梦而已。
原来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手冢,不只是梦而已。
“呐,手冢,”不二拉下手冢环着他的双臂,摸索着转身面对着他,“我没事,没事的,你别难过。”
怕他不信,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二,”手冢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比自己还沙哑,“第一次觉得你笑得真难看,比哭还难看。”
不二正要说什么反驳,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停的往下掉,一滴一滴的砸在手上,烫得他一阵一阵的痛。他摸索着伸出手,手指划过手冢的脸庞,轻声说:
“呐,手冢,你怎么哭了呢?”
“不二,不能在我面前表现出真实的你么?”手冢伸手拥住不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疼痛,“能让你开心了就笑,让你难过了就哭,在我面前,不行么?”
不二说不出话,因为忽然有什么东西直直的冲向全身,然后在鼻尖汇聚,涨得他又酸又涩,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小时候和欺负裕太的人打架,被打得全身都是伤也没有哭过。自己这是怎么了呢?不二紧紧抓住手冢胸前的衣襟,破碎的哽咽声从喉咙溢出来。
“怎么办呢,手冢,我从今以后看不到你,该怎么办呢?”不二带着哭腔,像是丢掉了最心爱玩偶的小孩,眼泪一瞬间将他的衣服浸透。
“你还有手,”手冢摘下眼镜,将不二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握着不二的手从额头到鼻尖,从眼睛到脸颊,最后轻抚过他的唇,停在嘴角,“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半步都不离开。”
不二忽然愣了一下,手心满满的是手冢身体的温度,还有冰冰凉凉的他的泪。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将手从他的手心抽了出来。接着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
“半步都不离开的话,你要怎么打网球?”
“不二?”看着他忽然变得冷淡的脸,手冢心里一沉。
“手冢,你真狡猾。”不二毫无光泽的眼睛望向不知名的方向,声音里是淡淡的疏离。
“不二,你刚醒,还需要好好休息,别的事,以后再谈。”手冢回避着转移话题,将不二重新安置在床上躺好,拉过薄被盖上。
“手冢,”不二闭上眼,“你听好,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什么,你也不要有这样的念头,否则,我永远不会再见你。”
“不二…”
“我累了,想休息一会。”不二打断他的话,转个身,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头。
手冢看着床上的人影,他忽然讨厌不二这么敏锐。中学毕业后,他说跟他说,高中的时候可能会去德国打职业网球,不二一定还记得。
“手冢。”忍足推开门,在门口叫他。
手冢用手抹了抹脸,然后戴上眼镜,深吸了一口气才走出去。
“不二醒了么?”
“嗯,刚才,现在又睡了。”
“他…知道了吧?”忍足看着手冢一脸疲惫的表情,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
“嗯。”
手冢没有多说什么,忍足很想问他们谈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那毕竟是他们的事。而且就算他和迹部再关心这件事,看着手冢,他也问不出来了。
“你先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照顾了不二一晚上,你也要注意身体。不二我会照看的。”
回头从门上的小窗看向床上的人,不二现在应该不想和他相处吧。他要好好整理一下,网球部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至少也要让他们先回东京,等全部和大石交代完了,他也要和不二好好谈一谈。
“嗯,我回去和教练联系一下,晚上再过来。”
忍足点点头,和手冢在门口道别,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了他。
“手冢,迹部打算明天将不二转到东京他们自己家的医院,今天早上也联系了不二的父母,让他们就在东京等着。所以他们今天不会过来了,迹部叫我跟你说一下。”
“我知道了。”手冢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学校,网球部的人都无精打采的,菊丸自从不二出事之后就挎着张脸,偷偷的哭了好几回。大家也都没有精力再去集训,今天一早就和冰帝一起回了东京。看着不二转到迹部医院,大家怕打扰不二休息,就先离开,只有手冢一个人留在了医院。
“呐,大石,不二的眼睛再也好不了了么?再也不能打网球了么?”菊丸不甘心的又开始问第十几遍。
“医生也没说好不了,只是不确定时间而已,说不定过几个月脑中的淤血消失了,就看得见了。”
“可是医生还说可能要十年八年也好不了。”
“英二!”大石低喝了一声,一转眼看见菊丸一副又快哭出来的样子,心一软,轻声说,“医生也只是说可能,迹部也说了,会请最好的医生来给不二治病,别太担心了。”
“大石,乾,前辈们,我们去神社给不二求平安符好不好?不二今天不是要在迹部的医院重新检查么?”
“说得也是,反正也没心情做其他的。”
于是大家又坐上了去神社的公交车。其实每个人都明白的,不二的病靠小小的一个平安符根本不可能改变什么,可是大家心里都闷闷的,不做点什么,就觉得忍受不下去了。
东京 迹部私立病院
不二重新诊断的结果和在神奈川时没有太大出入,医生都建议药物治疗,避免手术。什么时候康复就要完全看不二自身的状况了。
不二淑子,不二由美子和不二裕太在不二的病房里陪他。不二脸上的笑容让他们觉得生病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
“我没事的,妈妈,失明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这个世界上眼睛看不见还活得好好的人成千上万,你要相信你儿子。”
需要安慰的人反过来安慰别人,由美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周助太过温柔,比起自己总是更在意别人。让别人为他担心为他难过,是他绝对不会选择的事。由美子把手放在不二头上,克制住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
“周助,今天来得匆忙,忘记带你爱听的CD了,下次给你带来。”
“谢谢,由美子姐姐。”不二依着声音将头转向由美子,脸上是淡淡的笑。
“哥,”裕太看着摆在角落的网球袋,手握紧了又松开,然后再握紧,不知道该不该问。
“怎么了,裕太?”不二准确的将头转向裕太的位置,轻声问。
“哥,不能打网球了,你要做什么?”
“裕太!”不二淑子出声阻止,她不想在周助的伤口上洒盐。
“说的是呐,”不二笑了笑,看起来毫不在意,“不能打网球,其他的运动也不行,拍照也不可以,对了,钢琴吧,小时候妈妈不是很希望我能做个钢琴家么?”
不二看起来好像真的在想以后要做什么,他把他喜欢的,但是又不能做的那些一一否决,然后好像终于想到了一样,露出开心的笑脸。
“小时候学过一年钢琴,现在还记得每一个琴键,而且一首曲子我向来听过就不会忘记,就算看不见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不二开玩笑似的对母亲说,“妈妈,你看,你生了个多聪明的儿子。”
“哥…”裕太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他追逐了这么久的,被称为天才的哥哥,不等他追上来就被迫放弃了网球。而且现在还说得这么轻松,好像以前那么喜欢的网球,就算不能再打了也无所谓一样。
“不二周助,你是个大笨蛋!”裕太吼了一句,转身冲了出去。
“裕太…”由美子看着裕太消失在门口,轻声叹了口气。
“我好像又惹裕太不高兴了呢。”不二垂下头,脸上的笑容忽然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周助…”不二淑子和由美子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扰了。”一阵敲门声传来,不二淑子和由美子同时看过去,认出站在门口的是周助网球部的同学,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俊朗的面庞和出众的气质让人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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