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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梨园惊梦繁韶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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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镜中人从镜中淡淡的回望他。同样是不起风澜的眸子之下,有一颗似乎正在缓缓发芽开花的心。


相望。

这一幕是动人的,以至于很多年后,他们之间还能记起他当时的明艳妩媚,还有他不变的风华绝代。

“我是张起灵。”倒是他先开口了。

“我是吴邪。”他波动的心绪平成一条直线。眉目之间流露出一股笑意,洁白的牙齿整齐的露在空气中。像粒粒珍珠、

齿白唇红就是来形容这样神态之下的。那身后的男人这样想着。

“我知道,”说罢,张起灵翻出自己口袋中的卖身契,抖开,展现在他面前。

待他为看清那字据而细眯的眼睛再次睁开之际,身后的男人说“你好好整理罢。我们傍晚动身去北京。”

那男子话音一落便抽身离去。

那时,吴邪纤细的手指本能的想抓住他的衣角。但理智阻止了本能,他回过神,转过身,缓缓卸妆。


嗯……吴邪开始梳理方才发生的一切,

发生的很突然。他有些惊讶。

不过绝不是为了那张卖身契,他本来就是戏子,被卖,被买,不过都是情理之间。无须惊讶

他也不好奇弄清这次卖身契转移主人的前因后果。

他只是惊讶自己如今的主子是那个叫做张起灵的男人。这才是他吴邪心中需要惊讶的事儿。


恕他的自傲。他知道从那王胖子手中买下自己,可是一笔天价。即使是贵族商贾,恐怕也难有这样大的手笔

可那男人这样做了。

他看中的,买下的,不是别人,而是镜中的自己。吴邪含蓄的笑着。


他想起刚才,那人将那张卖身契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眉目之间没有丝毫骄纵之气。

此般的神情,是这个男人和那些纨绔子弟的截然不同。他心里不免在原先的熟悉之意上无端平添了甚多好感。


那原本的模样在擦拭之下,清晰的浮现出来。他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神色间的浓浓欢喜。


他终究是放弃了自己收敛的笑脸。而是对着镜子,放肆的咧开嘴角,笑靥如花。


夕阳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之下。杭城街道里华灯初上

吴邪站在楼梯口处。他在等那人备完黄包车来借他北上。王盟站在他身后陪他等着。

此时,他身着纯白藏青色系脉络的丝质长褂,外边披了一件杂色貂皮披肩,

柔软服帖的中发乖巧的垂在脸畔。只是斜垂的刘海淡淡的从某个角度遮住了右眼,在大堂灯光的照射下,头发呈现出好看的栗色。

身后是他的行李。他带上了几乎所有的物品,他的衣服。香炉。熏香。茶具。茶叶等等。

因而。满满的塞了三只皮箱。

当王盟帮他整理好之时,看到那三只皮箱,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轻笑。


他右手肘自然的倚靠在楼梯扶手之上。弯回的右手把玩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羊脂玉板。

至今,因为一些回忆的断层,吴邪还未知道这羊脂玉板的来历,

但他知道,这枚羊脂玉板对自己甚为重要。这东西陪着自己经过的时间,少也有几百年了吧、

他不着急着去想这玉扳的来历,也没有必要来着急。终有一天。回忆会自然而然的涌现而来。如今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他要做的,只是好好保管这枚羊脂玉板。


大堂的门被推开。吴邪看到张起灵走了进来。直径走向自己

坐在掌柜台边上的王胖子笑容满面的起身迎来“您来接人了。需不需要我的伙计来帮忙?……”

来人没有去搭理他,那王胖子也自己识趣的闭了嘴。


走到那人跟前,张起灵伸出自己带着白色军用手套的手:“走吧。”

那人抬起微低的脸,那对桃花眼在看到张起灵的瞬间,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笑盈盈的说道:“你来了。”

那笑颜耀眼的有些过分了。张起灵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不由自主的微颤。是被那笑容晃了眼。

“车已备好。该上路了。”他淡淡的说道。


吴邪将自己的右手敷上那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而左手怀揣在裘皮披肩里。

……无意中,遮住了那枚羊脂玉板……


张起灵看向自己掌中玉葱般纤细的手指,那指甲上的凤仙花汁已被仔细洗去,粉红色的指甲被修剪的干干净净。

他脑中无端的浮现出精致二字。那手着实甚是好看。他心底里不动声色的笑了。

用自己的大拇指扣住那手的手背,张起灵牵引着这男子向门外走去,

“王盟,我们走。”吴邪语气中有薄薄的欢喜。

“是,少爷”那少年拎起两只巨大的皮箱,又将一只抱在怀里,信步跟上自家少爷。听少爷说,此行是要去遥远的北京。

至于到底是如何一回事儿,少爷似乎也并不知晓。可是从少爷的口气里,王盟看得出少爷很信任那个男人。

那种感觉甚至超越了信任,只是他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等一下,吴邪少爷,您留步。”一旁的王胖子沉默良久之后,突然开口。

“嗯?”吴邪止步转过身,从鼻腔中哼出一个好听的花式鼻音。只见那王胖子挪着笨重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向自己走来。

待走近了,他伸出粗肥的手指,悠悠的指向王盟。

“这王盟当年是随您一起卖到我这儿的,如今邪儿爷您不再是这儿的人儿了,要走固然没错,可这王盟您得给我留下啊。”

那胖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吴邪,慢悠悠的说道。



吴邪看着面前的这张肥头大耳,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这厮自然明白自己不会让王盟留在这地方。所以,临走之际,这不懂知足的胖子还想在自己身上敲一笔竹杠。

吴邪侧目看看身边的王盟,这个一脸清爽的少年,正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

吴邪明白王盟此时的表情,他并不是在担心少爷会丢下自己,而是对自己拖累少爷这种事耿耿于怀。

这就是王盟。


吴邪转过脸,笑着看着王胖子。

“王老板,我房间那些家具可留给你了。还劳驾你自个儿上去看看那货色。下来时记得将那卖身契给我带下来。”

那胖子愣了愣。不过很快的,他便意识到了什么,疾步向楼上走去,他知道吴邪房里那些东西都都是上等的货色。


看着王胖子那臃肿的身形兴奋的上楼,吴邪眼里是冷冷的鄙夷。不过那眼神也只是一瞬即逝,再看时,他已是一如既往的慈眉善目。








那王盟是12岁的他当年从城楼下捡到的孤儿,那年的王盟还只有6岁。

那是一个深秋的早晨,杭州城里秋雨绵绵不绝。虽说是小雨,打在人身上可是分外刺骨的冰冷。

无处可归的吴邪打着一把捡来的土黄色油纸伞,在雨中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他手中拿着两个烧饼,那是烧饼店的阿婆看他可怜递给他的。当时自己还笑着对那阿婆说了声谢谢。


正走着。他看到了城墙角里那个呆呆盯着自己烧饼发怵的孩子。

他轻笑着,向那孩子走去。

“你叫什么。”

“王盟。”

“哪两个字?”

“三横王,同盟的盟。”

“你父母呢?”

“我不知道,他们大概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将我丢下了。”

“看来我们是同样的处境嘛。我也没有父母。”

“嗯……”

大概是当时看到了那孩子眼中与其他流浪儿不同的东西,比如,那份镇定自若等等。

吴邪思索了半晌,便做出了一个让自己惊讶不已的决定。

他对那孩子说:“这样吧,你以后要不要跟着我。你若是愿意,叫我声少爷,也就是了。我便把这饼分你一个。”

那6岁孩童,怯怯的看了看自己的眸子。低下头,似乎是想了想。

然后。吴邪听到了轻轻的一声“少爷”

就是这样的相识,


在那之后,这王盟变死心塌地的跟了自己。甚至在后来和自己一同卖到了凤求凰。

这样的过往,叫自己如何忍心丢下他。即便是活了千年,那些人类该有的情仇牵挂,他也是照有不误呐。


“这是我随从,他必须跟着我。即使是到了北京。”吴邪转头向张起灵说道。

“嗯”只有淡淡的一声回应,便再没了下文。看到是没来反对。吴邪心中也猜到他不会反对。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猜着。那吴邪自己也说不清罢。


“少爷……”王盟声音里是满腔感激。

“还愣在那儿作甚。还不把箱子搬过去?”吴邪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是”王盟应着,少爷虽然看似淡漠,还有些脾气不好。但唯有他清楚的紧,少爷是个好人。

那年,那个下雨的清晨。他便已是这般认定,再不改变。


张起灵审视着身边如玉的男子,嘴角绽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

这个人很有意思。


半柱香的时间,那胖子跑下楼来,毕恭毕敬的将王盟的卖身契递给吴邪。

吴邪单身拿过那纸。伸到一旁的煤油灯下。那纸很快被火苗吞噬。

待火焰将那宣纸快燃尽出,吴邪幽幽的放开了捏着纸末端的手指。那火焰夹着纸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终将那纸完全吞噬干净。

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灰烬,飘了一地。


“我们走。”吴邪转身外出大门。

出门。上车。坐定。让车夫启程。这一串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对凤求凰这地方的留恋。

夜色中,张起灵挑了挑自己的眉头。他忽然好奇在这个叫做吴邪的男子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几百年里。他难得有了如此强烈的好奇之心。


【本章完】



   



第4章 第四章
杭州火车站。

远远的,吴邪看到那车站门口有一行着军装的侍从站着。那大概是张起灵麾下的人罢。


不出吴邪所料。待那车夫将车停定,张起灵先下了车去,那其中一位便匆匆上前和张起灵耳语。


在此之下。

吴邪漠然发现那张起灵的身板甚是修长。本来就很高挑,而褶皱起的裤管又能清楚的看出他的清瘦。

那上前耳语的侍从,站在人群里的时候已是比常人高出不少。但站在张起灵身边的时候,头顶不过刚刚到他的耳端。

而在那凤求凰自己和他一起站着时,眼睛也只能刚刚平视到他淡色的嘴唇。

看来不是自己矮了。的确是那人太高了。吴邪在灯火朦胧里绽出一个笑。那脸顿时变的生动万分。

所谓的一笑倾城,也不过就是这样了吧。




“你们小心就是了。别给其他人看见了。”张起灵听完那士兵的汇报,不轻不重的说道。

吴邪嘴角的笑僵住。

虽然张起灵和吴邪此时有段距离,但那夜风捎着那声音不小心飘到了吴邪的耳中,于是,他无意听到。

吴邪不禁向远处暮色中的男子看了好几眼。

小心什么……

那张起灵显然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响了。接下来的吩咐,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吴邪没再听到下文。


想来,

这人也奇怪。说他是军官确实没错。

可是,

在这袁世凯刚刚窃国之际,一个军人居然会只带着几个侍从下江南,这已经不能简单的用奇怪两个字来形容了。

此行恐怕不仅仅是来游玩,或者无聊之余来买戏子这样简单。

如果换个纨绔子弟,那么吴邪可能会相信他只是单纯的游山玩水中看上了一个戏子。

但是,那个人是张起灵。他身上那样的气场和他眸子里流露出的城府。让吴邪敏锐的意识到,事情并未如此简单。

甚至。吴邪以为,买戏子这样的行为,也许只是为了遮掩他们本来的目的。

那么。到底为了遮掩什么事,让这行人不惜花这样的大价钱买下自己,而不曾感到有所亏损。

……

吴邪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意识到自己想多了。他强压下自己的好奇心。他明白好奇害死猫这个道理。

他也明白,过于明锐的洞察力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丝毫好处。

因而,在张起灵吩咐完像自己走来的时候,吴邪的脸上换上了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满满的茫然流淌在他眸子之间。

那表情拿捏的精准万分。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那吴邪好歹也是杭州城里名戏子。演戏对他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

诠释此刻的表情,更是容易的如同囊中取物。

别人都以为吴邪是个不懂世事的戏子,特别是在他那一脸什么都无所谓的伪装之下,

然而,又有谁知道,凡是这天下发生过的大事。从几千年前开始,就被吴邪在心中轻轻撰写。

时至今日,早已在他心里写成了一部比世上任何史书都真实的历史编年体记录。

当今的世事,自然是不会例外。特别是在那鱼龙混杂的戏楼里,吴邪总能准确的从那闲言闲语中摸索出这大势的情况。

看他似是糊涂。其实比谁都明了。

这就是吴邪。



那张起灵走到吴邪面前,说道:“跟着我。”说罢,转身便走。

吴邪提脚跟上。

只是可怜了那王盟。那箱子又是抱又是提的,踉跄的跟在那两人身后。脚步里带着少许的狼狈。

走着,吴邪回头看了看后方,正见那几个侍从上了前边的车厢。

看来。自己这好奇心在满足之前是无法强加泯灭的。他转过头,看着前面那人挺俊的背影,抿嘴浅笑。


待快走到火车末节车厢的时候。

吴邪看到几个人恭恭敬敬的在车门前垂手静立。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最近自己的眼睛看东西总是模模糊糊的,只有将眼睛眯成缝儿,才能勉强看清。

不过,除了看不清远处的景物之外,也并有什么大碍。因而,吴邪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他知道,就算再严重下去,自己那诡异的能力也能将自己的眸子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费力眯着的眼睛,视线的焦距总算是和焦点对上了。

那几个人里,为首的男人他认得。他是杭城火车站的站长。那人和他夫人是他们戏楼的常客。

那些人是在恭候张起灵么。应该是吧。



张起灵经过末段倒数第二节车厢的时候,突然止了脚步。

吴邪本以为他是要自己上这车厢,正要转身上车,却看到张起灵眸子聚焦的是自己的后方。

吴邪顿了顿,见他伸出奇长的手指,指着那车厢,继而对着吴邪身后的王盟说道:“你的车卧。”


“……”那王盟没有接声,而是犹豫的看着吴邪。

显然,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和少爷分开这样的事儿,让他觉得甚为不妥。他以为少爷和自已在一起会稍加安全

吴邪看着王盟看自己的那眼神,笑出神色来。这王盟……

“去吧,我有事会叫你的。”吴邪安慰似的说道。

“少爷……这……”王盟眼色中有不安心在里边缓缓荡漾。

“放心罢。我能照顾自己。”

“是……”即使心中的不妥没有因为少爷的话散去,但既然少爷开口了,自己照做就是了。

他边应着,边向着吴邪欠了欠身子。接着,拖着少爷那三个巨大的行李箱,笨拙的爬进了车厢。

看着王盟那辛苦进车厢的背影,吴邪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噗哧一声笑了。

这一幕。被一旁的张起灵尽收眼底。

那分明是孩童恶作剧成功的时候惯有的笑容。他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个如玉的男子

“少爷……”王盟听到那声音,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自家少爷。

吴邪收起笑靥,冲着王盟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并让他赶紧进去。继而,跟着张起灵向后面走去。



走到尽头时,那为首的男子笑着迎了上来。

“张军长,您的车厢,我们已经按您的意思布置了。不知您是否满意。”他点头哈腰的向张起灵说道。

他淡淡的向车厢一望,微微扼首。

“呵呵,这,您满意就好,您光顾我们这杭州城是我们的不胜荣耀……”



不去顾及那男人的喋喋不休,张起灵转身对吴邪淡淡的说:“你先上车。”

“嗯”吴邪在阴影里扬起脸冲着张起灵微微笑着,向车厢门走去。

“这是吴邪少爷啊。张军长,这是您的朋友,呵呵呵……”那站长看清吴邪脸的时候,略有惊讶的说道。

“嗯”张起灵简短应着。


吴邪听罢,顾首莞尔一笑。

那一笑笑的百媚自然而生,那站长看到这如花笑颜时,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只剩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吴邪看着。

在看看其他人脸上,毫无例外的,都是这样的表情。


张起灵有些不满的咳了一声,收回自己在吴邪脸上的目光,心中淡淡的想到:以后,不要再让这个人在众人面前笑了


那几人被张起灵的声音惊醒,都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个个都是一脸的窘相,尴尬的面面相觑着。

而此时,吴邪早已收了笑,抬脚进了车厢。

在一张靠窗的檀木镂花高背扶手椅上坐下,吴邪透过窗子看着窗外人的动静。


“张军长,您的晚膳我们已经备好了,待会儿车开了,就会有人给你送来。”那站长搓着手,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有些不安的说道。

“嗯”张起灵也抬脚迈上了车厢。

“那鄙人一行就不打扰您了。祝你旅途愉快。”站长看势连忙说道,语气那是更加的毕恭毕敬。

张起灵没有回应,更没有回头。只是顾自己走进了车厢。

那站长连忙和旁人打着颜色,率另外几人退下。吴邪看到那人转身的时候用袖子抹了抹额头。

他愕然,这张起灵难道就真的有这么大来头么。



未几,火车在夜幕里鸣鸣声中启动,向未知的前方驶去


吴邪从收回车窗外自己视线和神绪。开始四下张望着这车厢。

狭长的车厢里铺满了细红木地板。那车窗用雕花的红木细细裱起。

自己坐的这张椅子手畔是一张高脚的八仙桌。桌子的另一侧,坐着正面无表情看着窗外的张起灵。

车厢的后端并排放着两张木床,上面是白底镂金丝边的被褥。整整齐齐铺着。两床之间摆着一直红木床头柜子。

而车厢的前边陈列着一些起装饰作用的架子。上边摆着些素色花瓶和书籍。那花瓶即便是外行人也看得出是价值不菲。

车顶是几盏红木边框,米黄色薄纸作灯罩的顶吊灯。和那些家具配在一起,不甚和咳咳谐。

虽然东西不多。但是在这样的车厢里,这样的装修让人也只能用奢华二字来形容了。

那站长也真是破费了。想到这儿,吴邪狡黠的笑道。

那张起灵到底是什么人的疑惑,在这四顾之下,无意间又在他心里放大了好多倍。

别的不说,从这车厢里变可以清楚的看出那站长对自己面前这男子的巴结和讨好。

吴邪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眉心微微皱起。


他忽然望向张起灵的眼睛,要知道在一般情况下,人的眼睛总是写满很多东西。

他虽然明白的紧,那张起灵的眸子上有一层坚固的隔阂,将他的内心与外界隔离开来。

但就算张起灵如何巧妙的掩饰,总会有些东西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所以,他相信自己总能从中看出些什么



然而,吴邪看了一会儿之后。却发现自己错了。从一开始看到他的时候就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错的一塌糊涂。

他本以为他先前看到的张起灵眼神中的空洞,只不过是这人掩饰的甚好,才导致了自己怎么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在这番细瞧之下,他幡然明白,那纯粹只是因为他的眼神太过于澄澈罢了。仅仅只是这样。

那根本不是遮掩,而是什么都没有。干净的不成样子。


那眼神是出世的。

而且,当你触及到那眸子的时候,你心底便会涌起一种什么事都愿意被眼前这男子去做的冲动。

【注】

这是从吴邪的私家笔记里关于霍仙姑的那段中,整理出的张起灵的眸子。
原文为。
他说当然不是,霍仙姑有一米七高,喜欢穿旗袍,皮肤很白,短发。她的气质来自于她的眼神,
那是一种出世的眼神,清澈得要命,好像从来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看着她的眼睛,她让你做什么事情你都愿。
现在想想,这有点像闷油瓶啊!难道霍仙姑就是变性了的闷油瓶?脑海里对她的印象就成了闷油瓶穿着旗袍的样子。

吴邪看了好几眼那人的眸子之后,他身上猛然发汗。一股莫名的恐怖涌上他的心头,在他全身的血管里肆意横流。

这样一个拥有这样不沾尘事的眸子的男人,居然就这样活生生的坐在自己面前。

更何况,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男人来历不凡,并且正在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

但是!在这样之下,那男子的眼神竟然澄澈成这幅样子。那着实是可怕的。

所有自己无意看到或者猜到的事,再加上那张起灵身上带给自己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不禁让吴邪的好奇心再次开始吞噬神经。

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张起灵注意到了吴邪的注视,转过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吴邪一时躲闪不及,所幸干脆回应上了那眸子。而那眸子也未闪躲,两厢淡淡的对望。


“我想着,为什么你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吴邪歪着脑袋,右手食指轻叩着下巴,轻笑着问道。

张起灵看见此时,那对美丽的浅褐色的眼睛亮的惊人。

这个问题……无数人问过自己,那些千金大小姐们,那些不懂事的小少爷们,那些勾引自己的贵妇人们,那些歌姬舞女们……

他每次都用沉默来回避这个他认为极其无聊的问题,毫无例外。

那些人也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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