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和我交往(黑篮火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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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锁定黑子那像往常一样云淡风轻的表情，不知为何，火神莫名感到一阵压抑不住的恼火盘踞胸口。
　　——那小子……从来都是那张脸。
　　即便周边人的急躁显而易见，他却仍然事不关己般平静地站在中间，任众人对他又是揉头发又是拍肩膀的。
　　——永远……是那张扑克脸。
　　咬牙，火神面色凝重地一步一步向门边靠近，心下肆虐的烦躁即便已经非常鲜明，但他破天荒地狠狠克制着。
　　踱到人墙外围，火神低首透过前方层层人头，目光炙热地盯着中间那张白皙的面孔，分叉的眉宇不露声色地狠狠拧起。
　　“黑子。”伸手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几个一年级球员，火神声线凝然地开口。
　　闻声，黑子下意识转头，紧接着定位火神复杂的面孔。
　　浅蓝色的眸中一闪而过一抹细微的意外，然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淡淡冲火神抿了抿唇，黑子点头：“火神君。”
　　“过来，我有话问你。”
　　冲人群外扬了扬下巴，火神眯眼望着黑子，声线冰冷。
　　“……”不解地望着火神认真的面容，黑子没有开口回应。
　　“嗯？你……难道就是城凛的Ace，火神大我？”
　　然而正当火神一脸肃然地盯着黑子时，站在黑子旁边叫樱井凯一的男生挑了挑银色眉梢，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听着询问，火神眯眼侧眸，注意到那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生。
　　“我叫樱井凯一，黑子的朋友。”樱井唇角笑意不减，冲火神伸出一只手，“请多指教。”
　　望着对方动作，火神瞟了眼对方手掌，没有握住的意思，只是目色冰冷地淡淡：“抱歉，我没跟你讲话。”
　　言毕，重新望向黑子，他缓缓上前一步。
　　“黑子，出来一下。”紧接着，未等黑子反应，火神面色凌然地伸手扯住黑子手腕，不顾众人的惊诧将他强行向篮球训练场外拽去。
　　“火神……君？……”意外地睁大眼睛，黑子踉跄着被火神拉向篮球场外。
　　“喂喂……什么情况？”
　　“这个……到底怎么回事？……”
　　留下一班人众大眼瞪小眼。
　　**
　　没入狭长走廊，火神动作沉重地将篮球训练场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突兀钝响。
　　转身继续拽着黑子手腕，火神大步流星地引着对方向前方走廊拐角而去。
　　“火神君？到底怎么了？”纳闷地盯着火神赤色后脑勺，黑子皱眉发问，却只能任对方劲力拉扯着自己。
　　片刻后，将黑子强行拽入一条阴暗偏道，火神渐渐停下脚步，松开手掌。
　　转身低首，望着身前那张溢满困惑的脸，火神愈发感到从方才开始……不对，是从昨天被这小子告白开始肆虐的混乱情绪愈加鲜明起来。
　　动了动喉结，他锁紧眉头，眼眸闪烁着挫败：“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黑子不解。
　　“说要退篮球部的事情。”克制着火爆的脾气，火神勉强平静着声音。
　　“嗯。”冷静地回应，黑子点头，“昨天不是也告诉火神君了吗？我会从城凛转走，所以这边的篮球部自然不能参加了，所以我——”
　　“所以说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地要转走？！”攥了攥拳，火神咬牙打断黑子，一脸躁然。
　　“……”注意到对方一瞬有些失控的质问，黑子愣了愣。
　　目眦欲裂地盯着黑子，火神面色炽烈。
　　“因为家里突然有事情会从这边搬走，所以不得不转学。”沉静地回望进火神那闪烁火焰的眼眸，黑子轻描淡写，“如果可能的话，我当然也不想退部。毕竟，和大家在一起打球的日子，真的很快乐。”
　　“……”闻言，面容一滞，火神哑然。
　　盯着火神凝然的眸，黑子唇角滑过一抹浅浅的苦笑：“再说，现在离开，也没什么不好。”
　　望着黑子那突然有些黯淡的面容，火神下意识反问出口：“怎么会没什么不好？球队没有你，会很棘手的！”攥拳，火神皱眉。
　　“火神君，很强呢。”然而并没有回应火神的意思，黑子静默开口，一如既往地镇定，“不管有什么困难，都不会阻挡你为成为日本第一而奋斗的梦想，不是么？”
　　“当然！”
　　“所以，就算我离开了，对你也不会有任何影响。”黑子平静地叙述着，“你会成为耀眼的光，耀眼到可以摆脱所有影子的地步。球队也是一样，就算我离开了，还会有新的力量新的技巧输入，没什么不好。毕竟就算现在不分开，等到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们还是会离开城凛球队，不是么？”
　　唇角勾起淡然一笑，黑子冲火神点头：“所以，火神君其实不用太不安，我——”
　　“呵，你说球队不会受影响，嗯？”听着黑子那平静的声线，身前火神倏然单手覆上额角，面颊埋在手掌苦笑着摇首，轻轻打断他，“你说……我……不会受影响？”
　　“……”
　　咬牙，手指蹭入发梢，力道强劲地狠狠扯着，火神挫败地开口：“你当我是什么，嗯？”
　　“……”哑然地望着身前火神突然苦楚的面容，黑子不解。
　　“我问你，昨天在马路上，为什么突然跟我说那些话？”手掌慢慢从面颊上移开，火神眼眸复杂地盯进黑子带着讶异的脸，一字一顿，“纯粹是无聊，开我玩笑的么？”
　　“火神君？……你在说什么？”
　　“喜欢我？”慢慢向黑子迈步，火神缓缓逼近那单薄身线，眼神一刻没有离开黑子愣怔地眸，直到两人之间只有半步之遥，“居然说……喜欢我，嗯？”
　　“……”
　　攥了攥拳，火神眯眼：“我问你，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耍我，很好玩么？！”
　　——不是要转走了么？
　　——不是要退部么？
　　——那特么突然告诉我这些，到底是干什么？
　　“火神君，我——”
　　“哲也？你在哪里？该回去了！”
　　然而正当黑子想要解释什么之时，狭长走廊上却突然传来一阵高声呼唤。
　　“哲……也？”闻言，哑然地张了张唇，火神眯眼抬首，向声源方向望去。
　　然而片刻，视野却闯入樱井由远及近的身影。
　　“唷，原来在这儿。”望着前方一高一矮的身影，樱井唇角挂着浅笑，“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004

　　望着眼前男生那笑眯眯的眉眼，火神炽烈的表情登时冰封。
　　黑子转头注意到樱井，随后淡淡回应：“嗯，樱井君，再等一下就走。”
　　慵懒地活动着臂弯，樱井面容绽放着标准的笑容，缓步踱至黑子和火神身旁。
　　探身凑近黑子，樱井低头望着他，毫不顾忌地伸手揉上对方那浅蓝色发梢，笑意迷离：“喂，哲也，不是说过叫我凯一就好的么？别这么客气啊。”
　　“……”任对方揉着他发梢，黑子不置一语，眼眸淡然地回望着樱井。
　　哑然地望着那娴熟揉着黑子发梢的男生，一侧火神莫名感到胸口肆虐而上一抹前所未有的沉郁。
　　倒不是对樱井和黑子之间那亲密的行为有什么抵触。
　　——只是……
　　黑子并没有将对方手掌拨开。
　　火神记得，即便是黑子以前的队友紫原这样做，黑子也会毫不犹豫地打开那只手。
　　但是……
　　正当火神尝试理清思绪时，面前那叫樱井的男生覆在黑子发顶的手倏然滑至黑子肩膀，随后动作紧致地勾住黑子脖颈，抬眸睥睨着火神：“火神同学，不好意思，因为有点小急事，哲也能借我一小会儿么？”
　　“……”望着对方几乎全身贴在黑子身上的动作，火神面色一黑。
　　他暗自咬了咬牙，半天没有回应。
　　任身材高挺的樱井挂在自己身上，黑子面色平静地同样抬头望向火神，语调没有丝毫起伏：“火神君，樱井君可能有些事情要谈，我先离开一下，马上就——”
　　“他的事情就是事情，是么？”面无表情，火神凝视着黑子淡然的眸，声线冰冷。
　　捕捉到火神那不自在的表情，黑子微微一愣，张了张唇：“不是的火神君，我只是——”
　　“你们不用离开。”转首面色凛然地盯向旁边似笑非笑的樱井凯一，火神淡淡，“我走。”
　　言毕，没有再和黑子对视的意思，火神扯了扯领口，侧身自二人身边踱过，冷然转身拐入走廊。
　　耳畔撞入自己步履回荡在空荡长廊上的声音，火神微微攥着拳，努力控制着那快要掀开屋顶的挫败。
　　眼眸凝然地盯着前方走廊深处的篮球训练场门沿，火神双手顺入口袋，轻轻闭眸。
　　步履放得很慢很慢。
　　不过很遗憾，没有人在身后唤住他。
　　**
　　力道十足地拨开训练场门扉，火神阴着脸慢慢踱入。
　　注意到回场的火神，留在场上的众队员倏然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焦急询问着。
　　“喂！火神，黑子他怎么说？……”
　　“开玩笑的吧？黑子怎么可能转走？”
　　“拜托……只是暂时休息吧？应该不会真退部吧，啊？”
　　“火神？”
　　“火神？……你说话啊？”
　　……
　　面无表情地拨开众人，火神一语不置地重新踱回球场。
　　望着场地上到处滚落的篮球，他顺手捡起一个，力道饱满地慢慢运球。
　　突兀的篮球弹跳声响彻整个运动场，众球员站在场边，不解地望着面色阴霾的火神。
　　眉梢狠狠皱起，火神微微喘息着，闭眼，原地继续着运球。
　　动作持续了几秒钟，他慢慢呼了口气，随后倏然睁眼，犀利的赤色瞳仁在眼眶中灼烧。
　　一瞬加速，球鞋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神快速运球，闪电般向着球场另一端篮球架冲去。
　　动作完美，速度爆表，火神冲到罚球线时，单脚点地，抓球飞身而起。
　　“呀啊——！！”
　　球衣在风中飘荡，火神目色炽烈地紧盯球筐，疯狂地低吼出声。
　　片刻后，一声轰然巨响冲彻整个训练场。
　　手起球落，伴随着那突兀的铁架断裂声，火神扯着整个断裂的球筐，面无表情地落地。
　　双脚坠地瞬间，整个训练场似乎都抖了抖。
　　场边众人呆愣地望着突然爆发的火神，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握着球筐，面色冷淡地缓缓踱至哑然一侧的丽子身边，火神眸中闪烁着一抹读不清的情绪：“教练，抱歉，又弄坏一个。”
　　“……”看着面前那微微喘息着，额角挂满汗水的男生，丽子眼眸一暗。
　　其实，她很能理解在场所有人的心情。
　　对于黑子要离开的消息，他们每个人大概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来承担吧。
　　苦笑着握了握胸口哨子，丽子勉强地挑了挑眉梢：“没事火神君，别在意这个。”
　　“……”低头望着丽子那努力挤出的一丝安慰的笑，火神愈加感到一抹烦闷。
　　然而正当训练场上方盘旋着一片阴霾氛围之时，一个人突然诧异地惊呼出声：“啊？！刚才那个人……刚才那个人……”
　　听着那突兀的尖锐声响，众人纷纷转头，注意到是小金井。
　　抓着手机，小金井诧异地将手机屏幕举到几个好奇凑过去的队员面前，认真地点头：“喂喂！刚才和黑子一起来的，那个叫什么……樱井凯一的那个……”
　　“怎么了？”伊月俊皱眉踱至他身边，望向对方手机屏幕。
　　片刻后，他面色变了变：“这家伙……”
　　“对啊对啊！他是襄越高中篮球队的人啊！”
　　爆出这一消息，旁边的丽子意外地睁大眼眸。
　　片刻后，迅速踮脚跑到小金井身边，她动作野蛮地扯过对方拿手机的手臂，强行将他扯到身边。
　　“教教教教练！手！手会断的！”疯狂抱怨着，小金井被丽子狠狠掰着手腕，认真打量那屏幕上的人儿。
　　“这家伙……是襄越高中的……大前锋？……”望着小金井手机上搜寻的资料，丽子喃喃出声。
　　闻声，旁边面色冰冷的火神生然表情一滞。
　　片刻后，大步流星地向小金井方向踱来，火神从丽子手中扯过小金井手腕，将手机掰到自己面前。
　　面容变成紫黑色，小金井就差一口黑血吐出来，垂头痛苦哀嚎：“火神……轻、轻点！轻点！！”
　　眯眼望着图片上樱井潇洒扣篮的动作，火神皱眉。
　　片刻后，粗糙地放开小金井手腕，火神侧首望向丽子：“教练，和襄越的比赛在什么时候？”
　　“呃……大概……还有两周时间吧。”
　　“……”闻言，沉默，火神伸手缓缓蹭入发梢。
　　不知为何，脑海再次浮现出方才黑子和那银发男生并肩而站的场面。
　　咬牙，火神闭眸。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那沉闷到想随便找个人干一场架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005

　　**
　　傍晚。
　　结束繁琐的篮球训练，火神心情沉郁地踱出校园。
　　望着染上夕阳余晖的车水马龙，火神单手将运动包甩在肩上，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沉闷地踱步。
　　片刻后，肚子发出一阵抗议。
　　下意识伸手覆上平实小腹，火神一阵皱眉。
　　训练了那么久，也是时候去补充点能量。
　　念及此，微微滞了滞脚步，火神转身想要拐去自己常去的快餐店点汉堡。
　　然而刚迈出两步，他却又僵硬住身躯，凝然原地。
　　——对了，那家店，也是黑子常去的地方吧。
　　咬了咬牙，火神思绪混乱地立于原地。
　　花了一下午时间将那单薄身影挤出脑海，而现在，居然又让对方轻而易举地打乱理智。
　　伸手挫败地蹭入发梢，火神烦躁地将一头赤发揉得凌乱。
　　然而越是想摆脱什么，什么就越是跟着。
　　下午，黑子和樱井亲密的模样仿佛刻印入脑海般怎么都挥之不去，火神急躁地咂嘴，微微攥紧拳头。
　　仰首望向天际殷红的火烧云，火神长长吸了口气，伸手扯着外套前襟。
　　始终搞不清楚自己这混乱而复杂的情绪是怎么回事，火神只明白，一抹灭顶恼火时不时进攻着他处于崩溃边缘的理智。
　　到底……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他记得输比赛的不甘和苦涩。
　　然而他却从来没被那种感觉打倒过。
　　因为他在心底有个隐隐的信念，确信着无论遇到什么挫折，他都可以坚定地铲除，直到抵达胜利的彼岸。
　　——然而……
　　现在的感觉和输了比赛……相似，却更甚。
　　同时，心底还肆虐着一抹他从未体验过的慌乱。
　　——一种……仿佛再也无法挽回什么的慌乱。
　　比赛可以翻盘，失误可以避免，球技可以进步，经验可以重复。
　　但是……
　　“啧！”
　　单手覆上额角，火神糟乱抿唇。
　　——饭，大概吃不成了吧。
　　以现在这种混乱的状态，如果见到黑子那家伙，自己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念及此，任腹腔叫嚣着饥肠辘辘，火神硬生生改变路线，向校园附近的公园踱去。
　　——对了，记忆中，那里原来应该有个废弃篮球场。
　　**
　　几分钟后，火神抵达那空荡的废弃球场。
　　抬首注意到已经锈迹斑斑的篮球筐，他不禁面色一暗。
　　——看起来，灌篮什么的，还是悠着点吧。
　　他可不想再为篮球筐生产线做贡献。
　　自运动包抱出球，火神静默原地，动作熟练地运起来。
　　听着篮球砸在地面的清脆声响，他轻轻闭眸，一边深深吸了口气，一边努力调整着从方才起便沉闷的气息。
　　——篮球，是他自我安慰的方式，也是自我发泄的方式。
　　如果可能，他一定会坚持打篮球，直到身体再也不允许为止。
　　静默片刻，他举臂，熟稔地将球投出。
　　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篮球呼啸着向球筐撞去，随后稳稳自筐心坠落。
　　静默原地，火神没动。
　　任那篮球兀自在地面弹跳几下，随后静静滚落一旁。
　　愣怔地望着那孤零零躺在球场一角的篮球，火神眉眼渐深。
　　低首，望着那双血红运动鞋，他咬牙。
　　——再过两天，就不能和那小子一起打球了。
　　——再过两天，那小子就要彻底离开了。
　　——再过两天……
　　“艹。”身躯颓败地晃了晃，火神分叉的眉宇再次死死拧在一起。
　　——不行。
　　——那种感觉，还是缓解不了。
　　——到底怎样才能……
　　——到底怎样……
　　“唷。”
　　然而正当他感觉自己快被那抹颓败的情绪击垮之时，身后却生然传来一阵慵懒招呼。
　　闻声，不解转首，火神向声源望去。
　　片刻后，在夕阳余晖中，他定位一个高挺身影。
　　定睛，辨识片刻，他眼眸生然一黑。
　　“呵，火神君么？在这里见到你，还真意外呢。”片刻后，樱井面容绽着艳阳笑，缓步自篮球场模糊边线向火神踱来。
　　“……”不置一语，火神渐渐收敛方才一脸的烦躁，面无表情地单手顺入口袋。
　　“嗯？怎么，见到黑子的朋友，你不该开心么？”走到离火神还有一步的距离，樱井慢慢停下，唇角挂着一丝浅浅的戏谑，“毕竟他马上就要离开你们球队了呢。”
　　“……”轻轻咬着后槽牙，火神不动声色地凝视着樱井，眼眸闪烁着隐隐炽烈。
　　上下打量了火神片刻，樱井耸肩，侧首瞄了眼被火神丢在篮球场一边的球，不禁无奈地咂嘴：“啧啧啧，篮球是用来打的不是么？光放着睡大觉岂不是可惜了？”
　　言毕，不等火神反应，樱井便自顾自向滚落一边的篮球踱去。
　　望着对方自顾自远去的身线，火神不打算回应什么，面色生冷地转身踱向自己扔在边场的运动包，潇洒地将包甩上肩膀，径直打算就此踱出场地。
　　然而刚走了两步，身后却登时传来一阵熟悉的“嗖”声。
　　下一秒，未等理智跟上，身体已经作出反应。
　　回身转头，火神敏捷地伸手，稳稳接住从远处传来的球。
　　被那球惯性向后冲了冲，他踉跄着退了两步，感受到手心一瞬肆虐一片生疼的火辣。
　　片刻后，眯眼抬首，他望着不远处一脸灿笑的樱井，皱眉。
　　——这家伙……手劲不小。
　　“喂。”樱井金眸在夕阳余晖中闪烁着一丝凝然，唇角勾起浅浅一笑，“跟我打一场么？”
　　“……”闻言，火神面色一滞。
　　片刻后，动作轻巧地抱住篮球，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向球场边踱去，淡淡回应了一句：“抱歉，没兴趣。”
　　一想到来这里打算静一静，居然还能碰上这个人，火神便莫名一阵恼火。
　　心情真不是一般的糟。
　　然而正当他打算无视那兀自挑衅的男人时，身后却再次传来一阵急促步履。
　　下一秒，未等火神反应，臂弯的篮球便被一道劲力灵敏夺走。
　　哑然侧首，望着在自己身边灵活运球的樱井，火神目色登时肆虐上炽烈：“球，还我。”
　　“嗯？这会儿又要了？刚才明明就丢在那边不管的？”
　　“我再说一遍，还我球。”冷冷回望着对方，火神眯眼。
　　“呵，想拿回球没问题，不过呢……”灵巧地把篮球在手臂上玩着各种花样，樱井唇角笑意不减，“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
　　望着对方那讥诮的眼眸，火神面无表情。
　　本以为自己可能会被挑衅地跃跃欲试，然而破天荒，火神却感到一阵疲惫。
　　冷然地回望了樱井一眼，火神嗤笑，侧首睥睨着对方，淡淡：“这么想要？那就当我送你。”
　　言毕，不打算再在此人身边浪费时间，火神转身，步履沉稳远去。
　　然而正当他重新感到一抹清净之时，身后那笑得一脸欠揍的家伙却再次哂笑着开口：“喂，篮球你真的打算就这么送我？”
　　“……”火神没回头。
　　“呵，看你这么大度的份上，要不干脆把哲也也让给我，如何？”
　　“……”闻声，脚步一滞，火神错愕原地。
　　满意地望着那已经走到场边的人突兀的反应，樱井招手：“怎么，你都能把你最爱的篮球送给我，难道，哲也不行么？”
　　“……”
作者有话要说：　　

　　☆、006

　　缓缓回身，火神目色严峻地转头望向对面樱井笑得花枝乱颤的脸。
　　轻松地将篮球扔上指尖，兀自旋转着，樱井单手叉腰，望着火神那渐溢敌意的脸，故作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哎，也是也是，毕竟城凛里到处都是你这种人呢。”挑着一边眉毛，樱井玩味地勾着唇，“表面上装得一副很强的样子，实际上，根本就不敢迎战呢。哲也离开你们，还真是做了个不错的决定！”挑衅地耸肩，他金色的瞳中迸射凌厉，“所以说，把哲也交给我，才是最有前途的，不是么？”
　　“！”面容一瞬因恼怒扭曲，火神咬紧牙关，眼神犀利地瞪着对面语气轻浮的男人。
　　“哦呀？生气了？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呢？还是……说到痛处了？”偏着头，樱井脸上讪笑不减。
　　攥了攥拳，火神努力平复着动荡不浅的胸口，杀气十足地望向樱井。
　　片刻后，他缓缓向前迈动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