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假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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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简直丧尽天良！”
　　
　　“你很委屈吗，你有多委屈？你嫁的好歹是中国人，而我呢？我被出卖给小鬼子！我被小鬼子活生生的剥人皮做了娃娃，我该恨谁啊！啊啊啊啊！”
　　
　　袁梦瑶情绪失控，泛红的瞳孔开始流下血色的泪滴，身体骤然下坠，直奔谭嫣而去。
　　
　　“你爷爷已经死了，七煞锁魂阵已经破了，你们阻止不了我！”
　　
　　“住手！袁梦瑶，你的目标是我。”袁朗将吴哲推至马警长身边，自己快步跑向谭嫣和谭小宝。
　　
　　“队长！”吴哲也想跟过去，却被马警长拉住了胳膊。
　　
　　“我也想去，真的。”马警长说：“我见到我女朋友了。”他用力捏了捏吴哲的手腕，“娃娃在这，不要冲动。”
　　
　　吴哲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是急昏头了，居然忘记袁梦瑶的人皮娃娃在他们手里。他看了眼雪地上的竹内真绪，她的气息越来越弱，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她有没说怎么做？”
　　
　　“没有。”马警长遗憾的摇了摇头，“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吧。”
　　
　　吴哲闭上了眼睛，袁朗的速度不慢，可袁梦瑶的速度更快。谭嫣被噩耗砸晕了脑袋，姑娘呆呆的立在原地，泪如泉涌。谭小宝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了他的姐姐，两人翻滚着躲开了第一次攻击。
　　
　　袁朗冲过来挡在他们身前，袁梦瑶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蓦然回身，没了表皮的血肉紧紧贴着袁朗的脸。
　　
　　“你真的不怕？”一张嘴就是满口腥气，袁朗觉得有些恶心。袁梦瑶腾空而起，她的身形在金色的佛光里变得扭曲。
　　
　　吴哲疼痛难忍的蹲□体，血管里有股奇怪的力量正在四处游走，伤口好像裂得更大，心脏的负荷也越来越重。
　　
　　“你没事吧。”马警长担心的看着吴哲额头沁出的汗珠，如果他没有将玛尼轮交给自己，他就不会受到这种伤害。
　　
　　“都是我害的！”马警长懊恼的从手腕上褪下玛尼轮交给吴哲，却被吴哲推开了。
　　
　　“不，不是你的错。唔……”他按着自己的后腰，鲜血早已浸湿了内衣，毛衫，甚至连厚厚的羽绒服都出现了大块的血渍。
　　
　　“吴哲！”
　　
　　“吴哲！”
　　
　　“吴叔叔！”
　　
　　袁朗带着谭嫣和谭小宝慢慢移向吴哲，可是袁梦瑶似乎不想让他们就这么轻易的汇合，一群早就围在一旁的村民涌了过来，为首的是老板娘。
　　
　　“这一男一女在五行隔绝时最早进的山，刚好……哈哈哈！”袁梦瑶发丝轻浮，竟然向着吴哲而去。
　　
　　“吴哲。”马警长的声音在颤抖。
　　
　　吴哲回头看了一眼袁梦瑶，又看了看人皮娃娃，嘴角弯起，忍着剧痛将玛尼轮套在了娃娃的脖子上。
　　
　　“啊！”袁梦瑶痛苦的捏着自己的脖子，从半空坠落地面。
　　
　　“有效……”动作牵连了伤口，吴哲一阵眩晕。
　　
　　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
　　
　　马警长大声念着竹内真绪告诉他的六字真言，玛尼轮原本弱下去的诵经声当真变得雄浑起来。
　　
　　本来围堵着袁朗他们的村民开始僵立着，失去了主导者，他们呆滞的盯着圈中三人。
　　
　　袁朗不懂道术，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除这些人状似中邪的状态。万般无奈之下，中校只好挥着念珠在每个人的头上砸了一下。没想到，这招还真有效，那些人虚脱的，喘息着坐到了地上。谭小宝更绝，每人嘴里硬塞进一张道符，上下合着下巴让他们咀嚼下肚，那些人的魂竟然给小孩整回来了。袁朗去探老板娘的呼吸，果然是死人，他提起谭小宝拿来的桃木剑，深深捅进了她的心脏。瞬间，老板娘化成一团腥臭的绿水渗入积雪里，尸骨无存。
　　
　　“休想……”袁梦瑶的黑色长甲深深抠进了土里，雪地里的一抹嫣红，邪恶却凄凉。
　　
　　玛尼轮原本是祈福之物，当年配合七煞锁魂阵做了镇压的阵眼，本身寓意对佛的赞颂，不做杀生之用。可现在七煞锁魂阵被破，阵眼法力减弱，袁梦瑶怨气冲天，玛尼轮只能暂时牵制住这只厉鬼。
　　
　　吴哲刚勉强站起身想要往袁朗那边靠拢，却不见扑面而来一股阴风，袁梦瑶凶光毕露的眼睛出现在面前。少校回身一脚踢走了人皮娃娃，马警长扑过去用身体护住娃娃和玛尼轮。幻影过，袁梦瑶附上了吴哲的身体，不知是谁碰翻了竹篮，雪白的纸钱满天飘洒，袁朗愣住了。
　　
　　“来啊，来杀我啊！”
　　
　　吴哲原本清润美好的嗓音变得沙哑低沉，他咯咯的狞笑着，残忍却兴奋的悲鸣着。袁梦瑶将自己的三魂七魄和吴哲的三魂七魄溶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杀我啊，打得我魂飞魄散啊！除非你也想他也魂飞魄散！”
　　
　　“你做什么！”马警长的眼眸里映出吴哲鬼气森森的脸。
　　
　　吴哲一脚踢飞了马警长，力量大得惊人。
　　
　　“你……怎么可能？”马警长被吴哲踢伤了腹部，他趴在地上，无力站起来。
　　
　　吴哲瞪着人皮娃娃，显然，即使附上了人身，袁梦瑶依然无能为力。
　　
　　“我找了你68年。”
　　
　　吴哲开始深情的诉说，“我本来不想你再次离开我身边。”
　　
　　吴哲伸出手，幽暗的鬼火从空中倾泻而下，人皮娃娃的头发率先燃着，发出滋滋的声响。
　　
　　“你会坏我好事，我先烧了你。”
　　
　　“不要！”马警长悲愤的捶打着雪地，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他要消灭袁梦瑶，他要让方茜轮回！
　　
　　“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
　　
　　“吴哲？吴哲你回答我！”袁朗上前几步，眉目间全是不相信，他不相信吴哲被附了身，准确的说，他不相信吴哲完全被袁梦瑶操控了。
　　
　　他为什么没有一点反抗，他到底怎么了？
　　
　　“喵！”远处，一团黑影快速的向那簇鬼火奔跑着。
　　
　　小黑，自从上次在吴哲和袁梦瑶初次交锋时跑掉后，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喵呜。”小黑拉长的音调嘎然而止，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雪地里，一道浅色的人影自其中冲出扑入火中包住了娃娃。人皮娃娃的头发燃尽后，火焰终于停止侵蚀它的身体，反而那道浅色的人影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你……你竟然没有轮回！”袁梦瑶大惊失色，吴哲的睫毛轻颤，一滴泪珠滚落脸颊。
　　
　　“我想见你……”
　　
　　“你出来，你出来啊！”袁梦瑶跑向那团火。
　　
　　“吴哲！吴哲！”袁朗急急的跟在身后，就在吴哲快要冲入火中的时候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种火，可以烧尽世间一切。不再有轮回，不再有来生。所谓刹那便是永恒，可惜袁朗是俗人，他只想和吴哲一起好好的活。
　　
　　“你想死，自己去，不要拖着他。”袁朗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脸部表情一片凛然。
　　
　　吴哲的嘴唇微微蠕动，袁朗的心却沉入冰窖。袁梦瑶通过吴哲的嘴告诉他，她不愿意。
　　
　　“你不松手，就一起进去。”
　　
　　袁梦瑶义无反顾纵身跃入黑色的火焰，她知道袁逸轩不会出来，他想守护人皮娃娃。同时她也知道自己杀人无数，人容天不容，她不可能再度轮回，和所爱之人一起消失，是她68年来从未奢望过的最好归宿。而且这次地狱之行还有吴哲陪葬，让袁家最后一个人痛苦一生，算不算皆大欢喜？
　　
　　袁朗的痛是她的喜，他喜她也喜，皆大欢喜。
　　
　　然而袁朗没有松开吴哲的手，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马警长他们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没入无尽的黑焰中。
　　
　　吴哲，老子真的不想英年早逝，怎么就栽倒你个小混蛋的手里了？
　　
　　佛曰：将生命结束在爱人面前，瞬间的痛苦，永恒的幸福，无法抵挡的诱惑。
　　
　　吴哲泪流满面，却不是袁梦瑶的眼泪。
　　




35

35、第三十五章　。。。　
　
　
　　直到很久以后，吴哲都会记得那一日的清晨。　
　　
　　屋外阳光灿烂，天空不再漂浮着黑沉沉的乌云，雪停了，血雾消散，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团毛茸茸的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在他眼前放下一个东西。　
　　
　　“喵~”它邀功似的唤了一声，小爪子踩在上面，把那东西往吴哲面前推了推。　
　　
　　那是……一只死老鼠。　
　　
　　袁朗发誓从未听过吴哲如此丢脸的惨叫声，他嘴里叼着包子踢开门，发现他的少校正裹着被子窝在墙角胡乱挥舞着一条秋裤。　
　　
　　“小黑，谢谢你，我不吃这个。”　
　　
　　“喵？”　
　　
　　“不，你不明白，其实我们不是同一个物种。”　
　　
　　“喵？”　
　　
　　“我不要……”　
　　
　　这是硕士与猫的对话。　
　　
　　猫对主人爱的表达，就是送它认为最好的东西，比如一只死老鼠。　
　　
　　“吴哲，吴哲啊……哈哈哈……”袁朗的包子掉在地上，白白的表皮沾上了黑色的灰尘。　
　　
　　“袁朗！”　
　　
　　吴哲先是瞪大了眼睛，红晕爬满了他的脸，随后，少校尴尬的收回秋裤，将它藏进了被子里。　
　　
　　“我不笑你，赶紧出来吃东西。”　
　　
　　说是不笑，袁朗依旧窃笑着转过身，临走还不忘拎走了小黑，以及它送给吴哲的礼物。吴哲看着袁朗的背影，发现自己早已经沉沦在他的爱情里。　
　　
　　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　
　　
　　“吴哲，吴哲！”袁朗抓紧了吴哲的手。　
　　
　　黑色烈焰熊熊燃烧，佛光闪烁，星星点点，莹莹光亮。　
　　
　　“你带着它？原来你想近距离看着他死亡。”袁梦瑶无不嘲讽的说道。　
　　
　　人骨念珠的表面开始炸裂，它尽忠职守的护着袁朗，也护着吴哲和袁逸轩。　
　　
　　“梦瑶。”袁逸轩艰难的开口了，“够了，我愿意陪你一起灰飞烟灭，放过他们。”　
　　
　　“不！这么多年来我处心积虑想要报仇，现在如他们所愿，自甘投身地狱业火魂飞魄散，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　
　　
　　“放屁！”袁朗攥紧了吴哲，“吴哲，平时你丫的总是唧唧歪歪，现在怎么像个闷蛋？”　
　　
　　火焰灼灼燃烧，掩盖一切，毁灭一切。翻滚的热浪融化了周遭的积雪，土地逐渐显出了本来的颜色。　
　　
　　吴哲没有回答他，他的眼泪在火焰的热度下消失于无形。　
　　
　　“没用，你叫不醒他，破珠子坚持不了多久，再不出去你也要陪葬！”袁梦瑶很开心，却是吴哲露出享受的表情。　
　　
　　“我刚才真有点吃惊，他居然会流泪。”袁梦瑶用吴哲的手抹掉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那证明他还有能力反抗你。”袁朗盯着吴哲的脸，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天真，”吴哲嘴角翘起，“呵呵。”　
　　
　　谭嫣和谭小宝呆傻傻的面孔映射着来自地狱的火光，他们能做什么，拨119叫火警吗？
　　
　　“可恶！”马警长从地面抓起一团雪球拼命扔过去。　
　　
　　“吴哲。”　
　　
　　“叫他没用。”　
　　
　　“你的目的是让袁家断子绝孙，”袁朗的眼眸里跳跃着火焰，“我爱他，袁家会断子绝孙。”　
　　
　　“所以你想我把他还给你？”袁梦瑶冷笑了一声。　
　　
　　“不行？”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梦瑶，你不懂爱。”这是来自身后的声音，夹杂着微微的叹息。　
　　
　　“我不懂爱？”袁梦瑶的声音颤抖着，她猛然转过头。对方仔细端详着吴哲的脸，是个干净的小伙子。　
　　
　　“你杀了这么多人，已经够了。”　
　　
　　“不够，”袁梦瑶悲愤的说道，吴哲扬起了下巴，“最后一个我一定要带走。”说完他看向袁朗，“我本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可惜他不愿意。”　
　　
　　“所以说，你不懂爱。”袁逸轩重复了他的说法。　
　　
　　“你……”　
　　
　　“砰砰。”佛珠突然碎成了几瓣，掉落在火里化作青烟散去。　
　　
　　“108颗。”袁梦瑶隐藏不住自己的笑意，“能坚持多久？”　
　　
　　“梦瑶。”　
　　
　　“够了！”袁梦瑶厉声呵斥道，“你看看我的喜服。那小鬼子为讨我欢喜，居然按照中国的礼节来娶我，可我不愿意！我不想为他披上嫁衣！他女人活生生剥了我的皮，大喜变大悲，老天爷是不是真的开眼了？啊？”　
　　
　　“砰砰砰……”佛珠以一种目不暇接的速度崩裂着，佛光弱了不少，灼热的气浪奔涌而来，袁朗和吴哲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死吧，快了。”袁梦瑶说。　
　　
　　串着佛珠的红线终于断了，侥幸幸存的佛珠在袁朗脚边不停滚动，其中一颗撞向吴哲。　
　　
　　“轰隆！”　
　　
　　硝烟四起，战火纷飞。　
　　
　　“你是谁？”吴哲伸出手。张立宪直直的穿过他的身体，吴哲回头，那人拽着脏兮兮的袁朗往前冲，“龟儿子敢做缩头乌龟？”　
　　
　　“哎哟，哎哟，张营长轻点，我不是缩头乌龟，目标是那边，那边……哎哟喂。”　
　　
　　“等等！”吴哲跟在两人后面奔跑，一脚踩空跌进了炮弹坑。　
　　
　　谭小宝在谭嫣的惊视下举着桃木剑劈向地狱业火，“轰！”桃木剑燃着了，但业火居然真的被劈成了两半。　
　　
　　“小宝？”谭嫣匆匆跟了过来。　
　　
　　“死丫头！退远点！”谭小宝回头吼道。　
　　
　　“小……你是爷爷！”　
　　
　　“袁朗！快点出去！”袁逸轩发现了烈焰圈外的谭小宝。　
　　
　　“休想！”袁梦瑶扑向袁朗，身体却动不了。　
　　
　　“不可能！”　
　　
　　一道红影冲进火里。　
　　
　　唵嘛呢叭咪吽。玛尼轮开始转动，金光四射，吴哲突然扼住了自己的脖子。　
　　
　　“不可能！你竟然醒了！”袁梦瑶失声尖叫。　
　　
　　“出来！”谭老爷子抽出了袁梦瑶的魂魄。　
　　
　　袁朗抱住了瘫软的吴哲。　
　　
　　“袁朗，抱着娃娃赶快出去，将佛珠塞进娃娃的身体里！”袁逸轩喊道，同时飘向后方。　
　　
　　袁朗一边搂着吴哲，一边迅速抱起人皮娃娃从那道裂口退了出去。吴哲脚边唯一一颗还没有蒸发的佛珠跟在身后一齐滚了出去，最后被袁朗捡起从头顶拍进了人皮娃娃的身体。　
　　
　　宿世情缘，红鸾星动，一颗佛珠承载你我的前世今生。　
　　
　　人皮娃娃脆弱得像块豆腐，玛尼轮化做金色的液体渗进了娃娃的身体，佛光普照，谭老爷子将袁梦瑶扔进了烈焰中心，袁逸轩头也不回的扑了过去。　
　　
　　“哎……”长叹过后，谭老爷子消失了。　
　　
　　“爷爷！”谭嫣哭得晕厥在地，她的爷爷再也没有轮回，谭家的使命在此完结。　
　　
　　“袁朗。”少校在中校怀里睁开了眼睛，“我认识你。”　
　　
　　“废话！”袁朗的眼圈有点红，他拨去粘在吴哲额上的一根断发。　
　　
　　“你不懂，我认识你，从很久以前。”　
　　
　　地狱业火在谭嫣的哭声中熄灭，焚烧成一片焦土的槐树林升起无数奇幻的光影，冲破血雾飞向天际。　
　　
　　“轮回了，方茜。”马警长久久的将脸埋在雪地里。　
　　
　　“散了。”小廖和熊子傻傻的看着红透了的夜空，身后是盖着白布的谭老爷子。　
　　
　　吴哲吃过早饭，到处找谭嫣和谭小宝。　
　　
　　“别找了，你睡了三天，她们早就和马警长一起下山了。”袁朗按着他的腰问：“还疼不疼？”　
　　
　　“伤口竟然不见了。”吴哲扭头说。　
　　
　　“因为袁梦瑶不在了。”袁朗挪开手，和他并肩站在门口，“失血过多，补一补就行，假期还有大半时间，足够了。”　
　　
　　“喵~”小黑翘着尾巴从门前夺过，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梅花爪印。　
　　
　　“他走了？”　
　　
　　“嗯。”　
　　
　　良久的沉默，袁朗亲眼看着袁逸轩和袁梦瑶这对怨侣泯灭在地狱业火里。　
　　
　　吴哲叹了口气，突然抓着袁朗的手说：“不管你信不信，我觉得我们之间是孽缘。”　
　　
　　“大硕士，你去补习下语文吧。”　
　　
　　“……”　
　　
　　“你看这是什么？”袁朗忽然神秘兮兮的摊开了手掌，“送给你。”　
　　
　　“是那一颗，还在？”吴哲想要去拿。　
　　
　　袁朗笑着点了点头，“从袁梦瑶的骨灰里找出来的。”　
　　
　　“不要。”吴哲皱着眉头收回了手。　
　　
　　“真不要？”　
　　
　　“不要。”　
　　
　　“真的？”　
　　
　　“不要！”　
　　
　　“我让你在上面。”　
　　
　　“不要！……你说什么？”　
　　
　　“吴哲同志，组织接受了你的意见。”袁朗笑得一脸得意，从此吴哲翻身无望。　
　　




36

36、尾声　。。。　
　
　
　　谭嫣的父母回家操办了谭老爷子的丧事，谭嫣和谭小宝哭得死去活来。寒假结束后，谭嫣帮谭小宝转学去了她念大学的那座城市，顺便开始正式修习她爷爷留下来的道术。　
　　
　　袁梦瑶的人皮娃娃和袁逸轩合葬在一起，竹内真绪在袁家祖坟守了十天十夜之后启程回了日本，终身长斋，为逝去的人们祈福，即使他们其中有的已经灰飞烟灭。　
　　
　　马警长出了家，顺便带走了那个小瓷瓶，说送去给高僧超度。　
　　
　　镇上的派出所把近日来的命案列为悬案，所长提前退了休，副所长顶上，小廖成了警长，所里又来了一个年轻人，整天跟在小廖屁股后面到处跑。　
　　
　　袁朗和家里通了电话，吴哲也和父母报了平安。袁朗的外婆决定下个月把自己的妹妹接到乌鲁木齐安享晚年，袁家老宅从此空空荡荡。　
　　
　　村长带着内疚的心理，每逢初一、十五去山坟岗子给谭老爷子上香，顺便打理袁家祖坟。　
　　
　　袁朗和吴哲在假期结束前三天告别姨婆踏上了返回基地的旅程，他们带走了小黑，自此两人的东北之旅正式结束。而其中唯一一件怪事是李翠花的尸体始终没有找到，头七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最后，袁朗只好替他嫂子建了衣冠冢。　
　　
　　“我总觉得事情没完。”吴哲打着哈欠躺在卧铺上说，昨晚被袁朗折腾了一夜，他这个体力刚刚恢复的伤员有点欠瞌睡。　
　　
　　“不行啊，放个假体能下降这么多，回去要加餐。”袁朗在对面摇头。　
　　
　　“没你这么算的啊！”吴哲激动了。　
　　
　　“要不要！”袁朗侧身亮出了佛珠，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吴哲愣了一会，劈手抢了过去，“不要白不要。”　
　　
　　不管你信不信。　
　　
　　我真的认识你，从很久以前开始。　
　　
　　我的红鸾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