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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潮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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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肚子也不是很饿，不去吃饭也无妨，而且吃不吃的了也是未知数。曲灵风在屋中坐了片刻，翻起包裹，许久才拿出一件红衣。这件红衣是他唯一的一件，当然
不是嫁衣。
黄药师站在一旁看他拿着衣服翻来覆去地看，这件衣服是武眠风买来给他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明知曲灵风不穿颜色鲜艳的衣服，按武眠风的说法，他自己
常穿青色，就送他一件红色，红配绿，一台戏……
曲灵风蹲在床上，衣服铺在他面前，托腮沉思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拿起衣服换上。黄药师一扫他的包裹，了然。一路上曲灵风很少洗衣服，都是轮着穿，穿到最后
一件才一起洗，现在看来是只剩下一件衣服了。
“你既然不愿穿，那换什么衣服？”他不曾见过曲灵风穿红色，现在一看，肤色倒是衬得很白。这恐怕也是他不愿穿的原因，曲灵风是一直希望晒黑晒黑晒黑，结果
晒来晒去，还是不会黑。
曲灵风一脸别扭，“那件衣服都是泥印子啊，穿了两日灰尘也多，你要我这样去见人？”
黄药师道：“你要出去？”
曲灵风一撇嘴，“虽说师弟在外头看着我也不担心，但裘千仞那人指不定胡说八道呢。而且把蓉儿带回来，你一去她说不定跑了。”
黄药师气乐了，“我一去就跑？我看起来凶神恶煞你看起来慈眉善目？”
曲灵风点头道：“嗯对，你是钟馗。”
黄药师饶有兴趣道：“我是钟馗你是什么？”
曲灵风想了想，“寿星！”
黄药师：“……”
曲灵风忽然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说到寿星……过几日就是你生辰。”
黄药师皱起眉，“不用送我东西了。”去年是一包自制春｜药，前年是他自己做的软膏，试了一下效果居然还挺好，也不知道他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大前年是春
宫图……再往前，真丝肚兜、玉势、皮鞭、蜡烛……
曲灵风也意识到之前送的东西是多不靠谱，不过他一点都不脸红，“放心吧师父，今年绝对送正常的东西！”
黄药师没有抱希望。
待傍晚，厅中设宴，内摆数十支巨烛，将大厅内照得犹如白昼。
曲灵风一觉睡醒后天已经暗得差不多了，戴上一个人皮面具就推门出去，径直往大厅走去。黄药师跟着一起，主要是怕他找不到方向把自己丢了……
接近大厅，见五男一女形相各异的人在小厮带领下进了大厅。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曲灵风啧了一声，与黄药师一同走进去。
只是不巧，郭靖叩首将江南七怪都喊了一遍后，他们就听得韩宝驹怒声骂道：“小子，你那小妖精呢？”
曲灵风嘴角一抽，心中颇为不爽，自己的女儿自己随便折腾那没事，别人敢骂，找死么？
陆乘风不明所以，韩宝驹已被韩小莹一拉衣襟低声让他待会儿再说，扫了一眼女扮男装的小师妹，好像明白了什么，那句小妖女让他心中颇为不快，还没说你们家那
小子拐走了小师妹，你们倒好，还嫌弃这个嫌弃那个。陆乘风多年经商，处事圆滑，虽说心中有点别扭也没表现出来，态度却不是很热络，邀请他们入座。
郭靖说了江南七怪的名头，陆乘风淡淡一笑，拱手客气道：“久闻六位侠名，今日相见，幸何如之。”江湖上武功高的他也听说不少，江南七怪名气虽有但他并不怎
么太在意。不说黄药师，他们师兄弟几个若是要混江湖必定不会是无名之辈。陈玄风与梅超风倒是闯出了点名气，凶名侠名也都没差别。日前听闻陈玄风他们与江南
七怪有点恩怨，而他们此刻正在府上……
陆乘风若无其事往门口一瞥，瞥见一角红色慢悠悠晃过，想了想，知道他们的话已经被谁听去，望向韩宝驹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同情。
而裘千仞见了他们，只是一笑，自顾自饮酒吃菜，也不与他们打招呼。
韩宝驹第一个有气，问：“这位是谁？”
陆乘风道：“这位是武林中的前辈高人。”
七怪纷纷提出猜测，猜到黄药师时，曲灵风翻了个白眼，里面那个老头子哪里像黄药师啊哪里像？黄药师看了一眼裘千仞，不由得有些疑惑。曲灵风戳了戳他，撇撇
嘴，“假的。”
黄药师觉得也不像是裘千仞，不过他对这并不关心，只是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
曲灵风一想也对，躲在门口听墙角太猥琐了，正要进去，见陈玄风一家子往这里走来，挥手示意。陈玄风看见他脚步一转朝他走来，走近了，曲灵风拉着他低声道：
“你的老对头也来了。”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老对头？陈玄风有些奇怪地往里面瞥了一眼，见到是江南七怪，皱眉应了一声，并不是特别在意。梅超风摸了摸陈若音的头，估计等下会打起来，不放心女儿就想带
走她。曲灵风见了就说：“不必，师父在这里你还担心若音的安危？”
梅超风一想也是，带着女儿加入了听墙角的队伍。片刻后，看着厅中几人因为裘千仞那番投靠金国的话大打出手，陈玄风问出了黄药师问过的问题，“为什么不进去
？”
曲灵风扒着门框看得起劲，闻言摆了摆手道：“本来要进去的，不是你们来了么，那就等你们来了再进去。”
陈玄风默默无言，可是现在他们来了有一会儿了还是在听墙角啊！
里面那位到底不是真的裘千仞，被试出武功稀松平常，就要被郭靖压着打。曲灵风忽然将梅超风一扯，往里面扔去。
陈玄风愣了愣，低头看向曲灵风，“师兄你这是……”
曲灵风嘿嘿一笑，“他们几个还打不过一个女人，恐怕脸也要丢尽了。”
梅超风被扔出去也是措手不及，但很快冷静下来，干脆顺手扯住裘千仞的衣领。飞过头了……她汗津津地急刹车，装作若无其事，把裘千仞往地上一放。
这番举动别人没有注意，陆乘风却有所觉，抽了抽嘴角，忍着笑，正色道：“居然是师姐，不知师姐何时到此？”
梅超风冷冷道：“你猜？”说完她就后悔了，有时候问曲灵风如何如何，他都会回一句你猜，结果……
陆乘风也是一囧，多余客套的话就不知从何说起了。他轻咳了几声，“师兄们可好？”
梅超风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好？好个屁！大师兄被人害死了！”
据说被害死的大师兄：“……”
陆乘风：“……”
外面几人：“……”
大师兄哀叹：“还我可爱善良的师妹……”
陈玄风道：“那是谁？”
曲灵风：“……”从来不存在善良可爱的梅超风么……
陆乘风险些维持不住面部表情，此刻他震惊地看着梅超风，“何人所为？”
梅超风眼圈一红，似乎是悲伤到极点，又似乎是怒到极点。她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松懈下来，一脸心如死灰的模样，摇头道：“我不知……
我和玄风打不过他们，此番我是要去禀告师父，请他为大师兄报仇！”
曲灵风看得目瞪口呆，尼玛这影帝呢吧？要不是他本人就在门口听着，他都险些以为他自己被人害死了，然后师妹为自己伤心恸哭。
黄药师低低笑了笑，“爱徒，为师会帮你报仇的。”
曲灵风：“……”
陆乘风也是愣愣地看着梅超风，差点就想当场冲出去看看曲灵风是不是猝死了。他回过神来，正想也气愤地说两句，裘千仞忽然捂着胸口哈哈大笑：“大师兄被人害
死了，自己师父也被别人害死了都不知道。”
梅超风眼神一冷，捏住他的肩膀，“你说什么？”她说曲灵风被人害死了当然也有为刚才之事小小报复的心思，但却从未拿过黄药师说事，曲灵风不管是他们的师兄
还是师娘随意开玩笑都是经常的，曲灵风认为这是师兄弟关系和谐的象征。但黄药师在她心中却如神一般，谁诬蔑辱骂被她听了都要他死。
裘千仞肩上剧痛，咬牙道：“我说桃花岛主黄药师被人害死了！”
黄药师啧了一声，按住要冲上去的曲灵风，“爱徒，为师也来和你团聚了，报不了仇了。”
曲灵风瞪他一眼，“别乱说。”
梅超风这般感觉，陆乘风当然也是如此，他们知道黄药师好好在府上呆着，听裘千仞当面造谣气不打一处来。黄蓉不知曲灵风和黄药师在此，之前听梅超风说曲灵风
已死脑中一片空白，此刻又听裘千仞说黄药师也死了，再支撑不住，咕咚一声连人带凳子摔倒在地，哭喊道：“爹呢？爹爹呢？我要爹，我要爹爹！师兄……呜，他
和师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旁人听不出爹与爹爹差别，只当她说的是黄药师。梅超风和陆乘风倒是明白，爹叫的是曲灵风，爹爹叫的是黄药师。梅超风隐隐有些后悔，玩过头了。
陆乘风不知该如何作答，忽听门口响起一道声音：“谁说我死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不知何时到来，一身红衣如火，脸却有点惨不忍睹，并不是太难看，只不过僵硬得有如僵尸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第50章 恩怨
气氛诡异地静了一瞬，众人齐齐看向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直到黄蓉向曲灵风奔去，扑在他怀里又哭又笑：“爹，爹你没死……啊，你的脸，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
曲灵风叹了口气，“路上遭人围堵，打他们不过，一时不慎，将容貌毁了……唉。”然后他看向梅超风，诚恳道：“幸好你们出手相助，否则我就不止毁容了。”
梅超风恨恨道：“只可惜凭我们几个也无法杀了那帮臭道士，还连累师兄坠崖。”
曲灵风勾了勾嘴角，只是戴着人皮面具只能看到脸上的肉牵扯了一下。他的语气愈发温柔，“人多势众罢了，我们就三个人，他们七个人，这次仓促了些，下次可不
会轻易放过他们。”
梅超风点头，“师兄，你要怎么做？”
曲灵风笑意更明显了，他道：“师妹，你会帮我的吧。”
梅超风毫不犹豫地道：“那是自然！”
曲灵风咳了一声，严肃道：“我要扒光他们的衣服切了他们的老鸟将他们挂着展览！”
梅超风：“……”
曲灵风道：“师妹，你说过你会帮我的。”
梅超风：“…………”
除了知情的几人，其余人稀里糊涂地将对话听了大概，虽说没大听明白，但终于明白眼前这人是黄药师大弟子，先前听黄蓉叫他爹，他们以为他是黄药师。
曲灵风说完了，扫了神情各异的几人一眼，“啧，入我桃花岛的人都会得到一件东西，小师妹会将我认错成师父也并不稀奇。”
陆乘风和梅超风在曲灵风的逼迫下拿出了改良过的人皮面具戴上，于是三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江南七怪：“……”
朱聪细细看着他，“你是洪岭金？”
曲灵风扯了扯身上的红衣，“不，我是东方不败！”
那是谁？
韩宝驹冷笑道：“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就罢了，连自己名字都不敢告诉人知道。”
曲灵风默不作声看着他半天，将他看得发毛，才道：“宝宝，我知道你想知道我的名字，不用这么拐弯抹角，你直接问我的话我就告诉你了啊。”
韩宝驹被那句“宝宝”震住了，指着曲灵风半晌没说出话来。
曲灵风摘下人皮面具，冲他挑了挑眉，样子活像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我叫曲灵风，宝宝，你记住了么？千万别忘了我哦~”
话音一落，头就被拍了一巴掌，曲灵风一转头还没发表自己的不满，就见黄药师似笑非笑道：“看来你见到谁都喜欢调戏几句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啊。”他抬头看了看
韩宝驹，笑得更肆耍骸澳阆不墩庋模课抑懒恕！�
曲灵风抱住黄药师大腿，“不是……师父你听我解释啊啊啊啊！”
黄药师挑眉，“不听。”
曲灵风：“……”
黄药师把他甩开，看向黄蓉，“玩够了么？我们一路从桃花岛追到京城再返回，你就没有点表示么？”
黄蓉愣了半晌，默默松开曲灵风，然后把他往黄药师怀里一推，“还你。”
曲灵风：“……”
黄药师戳了一下曲灵风的腰，后者因为怕痒跳起来的时候他侧开脚步，面向他，细细打量，“为师来迟一步，你的脸都好了结果我还没有找到那几个道士。”
也亏得他们莫须有的事情扯的跟真实发生过一般，黄药师对曲灵风那点毛病是清楚的，不过梅超风倒是出乎他意料，他眼神复杂地瞥向这个唯一的女弟子，发自内心
地说：“灵风，有时候我觉得……你还是离他们远点吧。”
这话一出，曲灵风明显看见陆乘风和梅超风的眼睛都亮了，就连跟在黄药师身后进来的陈玄风也是一脸赞同，他气结，正想说什么，门口又传来一个略耳熟的声音：
“师父终于觉得桃花岛已经快没有正常人了么？我等这句话好久了……”
那么诚实就算被揍得满身的包也要坚持说实话的一定是武眠风。曲灵风一把扯过可以随意疼爱的师弟，哀怨地说：“师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当年我们一吻定情，结果
你……你抛弃了我带着我的妹妹远走高飞，我都没有怪过你……你……”
武眠风表情都裂了，“师兄你不要乱说！”
曲灵风道：“难道当年我重伤卧床，难道不是师弟你守在我床边吗？难道你不记得你连药都要亲自喂么？”
那是出自同门爱！！喂药是师父说喂啊！！谁他妈要跟你定情啊去死啊！！！武眠风愤怒地在心中控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的大师兄，一脸的“你要是扯到
师父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因为武眠风的沉默，因为桃花岛几个人出现而忽略的重点——哦不，好像没有重点，总之乱七八糟的场面终于回归正常。
韩宝驹从被“那个奇奇怪怪的红衣男人”调戏了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内容，整张脸就跟吃了一坨屎一样的表情，冷笑道：“好不要脸的人，
果然是那个小妖女的师兄。”一想到被一个男人调戏了，脸色就更差了。
自己女儿一直被人说小妖女曲灵风也不乐意了，虽说很想撸袖子冲上去将韩宝驹揍得更胖点，但为了塑造一个冷艳高贵的形象还是默默忍了。当然如果被在场其他人
知晓他的想法一定会被喷的——都变成一个荤素不忌的变态了求你闭嘴！
黄药师皱了皱眉，“我的女儿如何用不着你们评价。”
柯镇恶冷哼道：“陈玄风、梅超风二人与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曲灵风打断他，“先等等，如果你要八一八呸……如果你要清算一下你们与桃花岛不得不说的仇怨的话，我来问你们几个问题。”
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对还是同意，曲灵风问道：“你大哥死于他们之手？”
柯镇恶冷冷道：“没错。”
曲灵风看向陈玄风，“你们为何杀了他大哥？”
陈玄风道：“我与超风杀了追杀我们的人后，他突然冲上来要替天行道。”
曲灵风也不发表什么意见，虽说很想吐槽一下正义感爆棚可惜武功太弱不自量力的下场就只有死啊……老一辈的恩怨情仇祸害了下一辈啊，瞧瞧郭靖黄蓉恋爱之路多
坎坷啊，啧。他感叹了一番，又道：“那你们的……兄弟又死在他们手上？”
这次接话的是韩小莹，她眼圈都红了，点头，“是的。”
不等曲灵风继续问，梅超风就淡淡道：“若是为了你们大哥的大哥报仇我也理解，只不过一开始你们是因为……我不记得了，反正因为什么事情要除了我夫妇二人行
侠仗义，后来才知道你大哥死于我们之手。”
武眠风听了之后，不满道：“有仇报仇这话也没错，但我师兄师姐与你们无冤无仇你就要置他们于死地，脑子都有问题么？他们只是为求自保，事后有对你们赶尽杀
绝么？什么大魔头，他们乱杀人了么？你们杀的人也不少吧，侠名不也是用白骨堆出来的，搞得你们多伟大似的，还有，我小师妹哪里不好？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
才华，你们凭什么看不上？”
曲灵风唯恐天下不乱，“是啊，蓉儿有才有貌，虽说武功差了点但人也算机灵，看上你们那个傻小子是你们的福气。哦对，嫁的是那傻小子，有你们什么事儿啊？如
果你们还想说我师父如何，小心走不出归云庄！”
柯镇恶气得发抖，一把拉过郭靖，“你给我发誓，今生今世不准再见这个小妖女！”
第51章 约定
“蓉儿，别哭了，那小子不是还没发誓么？”曲灵风一边蹲着洗衣服一边不时抬头安慰梨花带雨的黄蓉，丝毫没有心虚感。
黄蓉一抹脸，“他敢！他要是发誓了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曲灵风低头搓衣服，嘀咕道：“要是他就发了誓就不能再见你，说了等于白……”剩下的话被黄蓉瞪回去了。他讪讪一笑，不再言语，随黄蓉嘤嘤哭，反正越说越错
。
黄蓉哭了半天觉得没意思，“你怎么要洗那么多衣服？”
曲灵风无奈道：“路上没洗衣服。”
黄蓉撇撇嘴，“脏死了。爹爹那么要干净，居然也能看上你。”
曲灵风：“……乖女儿，你要相信你爹我真的不会十天半个月不洗澡穿着半年没有换的衣服招摇过市，只不过人懒了点而已，不要那么嫌弃啊。什么叫居然也能看上
我，我就那么……那么渣么？”
黄蓉幽幽地看着他，“你不渣谁渣？要不是你多嘴威胁他们，他们能让靖哥哥发誓不再见我么？”
曲灵风语塞，最后一摔衣服，“我说你的思想很有问题啊蓉儿妹妹，没有我说那话他们也不会同意啊，嘿我说费那口舌去说服他们做什么直接宰了多好，那时候你要
带着那个傻小子去哪都没人管你们。”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他们那样的态度你没看见？开口闭口小妖女，说来说去就是我们桃花岛的人都是十恶不赦之人，师父更别说了，江湖上的风评就没好过。若
不是今天我拦下你，你就干脆抛下我和师父追那个小子去了，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还没嫁出去，就帮着外人了，等我和师父老了，身边估计都没个养
老的人。”说着声音就低下去，也不看她，沉默地搓洗衣服。
黄蓉无措地看着他，“爹……”她的印象里曲灵风向来好脾气，从不对她发火，也不对她说教，就带着她玩。黄药师时常管着她，让她读书让她学习，曲灵风就时常
带她偷跑出去玩，结果一起被罚。若是在普通人家，俨然一个严父一个慈母，只不过曲灵风是男人，就这点区别。她知道她是他们收养的，心中感激也想着一定会好
好孝顺他们，结果这次去让他们伤心了，她还不曾见过曲灵风这种表情。
曲灵风洗完衣服，用满是泡沫的手摸了摸黄蓉的头，“我知道你喜欢那小子，但相处时间毕竟太短，你也不太了解他。他心肠好，为人老实，但家里情况还是要了解
清楚的，万一人家有婚约在身……你别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他家里人给他定下的亲事，就算他不愿意，亲事也是在的。你休息去吧，哭半天了，你不累我听
着累。”
黄蓉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帮他把衣服晒了。曲灵风在旁边看着她晒衣服，然后看她离开小院，走向自己的住处。
黄药师从树上跳下来，虽然觉得曲灵风说的有些话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但是与他相处那么多年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蓉儿毕竟年龄太小，再过个几
年你就骗不了她了，说个几句话让她暂时打消再次出走的念头，更重要的是，你一向最讨厌晒衣服结果她主动帮你把衣服晒了。”
曲灵风看着挂了满院子的衣服得意地笑了，“我也没说错啊，你看我哪点说错了？”
黄药师深深地看着他，“话是没错，表情可真能误导。”
曲灵风哼了一声，“这孩子得打屁股啊，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结果一扭头就不要我们了。还伤心，哪那么多时间去伤心啊，气死我了。”
黄药师抚摸着腰间的玉箫，不知在想什么。曲灵风平静下来后，他才道：“我本觉得门户之见实在迂腐，但放到我身上恐怕也不能免俗。虽说蓉儿喜欢，但我也是看
不大上，蓉儿诗词歌赋样样通晓，那小子会什么？”
曲灵风想了想，“郭靖……是个老实人，胸怀正义，心怀国家。尽管傻头傻脑，也并非全然不可取，对蓉儿定是没有二心。只是，蓉儿跟着他怕是一生受累也未必。
”
黄药师闭了闭眼，“我知道，只是如何能那么容易将蓉儿交予他，还有他那几个师父，哼。”
曲灵风阴森森道：“我们趁夜将他们都给做了怎样？”
黄药师看着他，道：“你可真能破坏气氛。”
曲灵风：“……”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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