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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潮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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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灵风一个哈欠还没打完整，就听身边的男人报出一个价格，满座皆寂。老鸨的声音很快接上：“若没有人要再加价，那我们的头牌今晚就归了这位公子了！”
虽然曲灵风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不过看众人的表情，也知道这人为了红颜一掷千金。都是有钱人，啧。
他终于侧头去看看与他同桌的男人，二十几岁的样子，很年轻，很英俊，很有钱。高富帅啊，曲灵风多看了两眼。男人也注意到他在看他，对他笑了笑。
曲灵风见男人就要起身，忽然叫住了他，“阁下请留步！”
男人饶有兴趣地说：“怎么？想一起？”
曲灵风笑容一僵，头一次被邀请玩3P感觉还是有点微妙，他很快调整了表情，道：“在下先恭喜阁下抱得美人归。相逢即是有缘，在下有一事想请阁下帮忙。”
男人大方地说：“若在下能办到就一定帮忙。”
曲灵风道：“在下只是相求一些纸墨……带走。不知那位姑娘的卧房中可有这些东西？”
男人听了一愣，简直要笑出来，第一次看见有人上青楼来求纸墨的。他清了清嗓子，“这应该会有的吧，要么你随我去，若有的话，等下我拿给你。”
还要一起去？不过总不好让他再跑一趟，于是曲灵风道：“有劳……”
男人跟老鸨耳语了几句，曲灵风跟上去时也没受阻拦。他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心中在狂吐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找纸墨……脑子里的东西用水兑过了吧，
不然怎么总是感觉智商拙计？
七拐八拐走他们在一间房门口停下。曲灵风站着没动，看男人和头牌姑娘进了房。他现在终于感觉有点不自在，以他的耳力，都快听见整座楼的……那什么的声音。
好在男人的动作很快，取来宣纸和砚台给他，还没等他再客套两句，曲灵风已经道了谢，一阵风一样消失没影了。
曲灵风掐着点，在外面绕了几圈，然后回了归云庄。
曲灵风推门进去时，黄药师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香，不用猜也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眯了眯眼，翻身坐起，“去了青楼？”
比起质问，这语气已经算好的，曲灵风明白他心中可能有点不高兴，咳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东西解释道：“我只是去找工具了。”他将晚上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黄药师听完后，“那男子邀你一同去，你怎么不去？”
一抬眼就对上黄药师似笑非笑的表情，曲灵风尴尬道：“我对女人并无兴趣啊……不是，换了男人也没兴趣。我就是去找个东西啊。”
黄药师也只是说几句罢了，知道他不会在外胡来，淡淡地岔开了话题：“你要作画？”
曲灵风道：“对，怎么样，这次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
黄药师道：“确实。”只是希望他不会画春宫图……
铺纸研磨，他将袖子挽起，提笔沾墨，落笔小心翼翼。
黄药师抱着臂看他，很久不见他这样认真地做一件事情，作画更是没有，他心中升起一丝好奇，不知道曲灵风会画出什么样的东西。
片刻后，曲灵风轻声道：“好了。”
黄药师走上前去，一只活灵活现的王八跃然纸上，旁边题着一行小字——王八贺寿图。他暗想，果然是不能抱有很高的期望。尽管如此，他也觉得这只王八有些可爱
，“你是在骂我王八？”
曲灵风道：“不是说千年老王八么，王八长寿，师父你永远是年轻的时候。”
第55章 追杀
夜已深，野猫轻巧地跃上屋顶，迈开步伐，忽然浑身毛一炸，迅速窜下了屋顶。月色下，一个白影迅速蹿过，几个纵身就不知去向。那人身后跟着几个人，很快也随
他一道消失在重重楼阁中。
曲灵风面沉如水，身上只穿了里衣，手臂与胸口被划了几道口子，随着他的上上下下乱窜，血流得很快。他甩了甩头，一阵眩晕感涌上来，往舌尖的伤口处咬了一口
，也不知道哪来的迷药，效果那么好。
他往后看了一眼，嘴角挑起一抹笑，语气温柔得近乎情人之间的耳语，“死道士，灭不了你全真教，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与黄药师离开宜兴后来了临安，黄蓉原本打算留下，但一想郭靖或许已经离开宜兴，便随之离开。但曲灵风总会折腾点什么，这次是想调戏一下萝莉，于是黄蓉惨
了……一路上都被怪蜀黍捏脸求亲亲。
入夜后，黄药师带着黄蓉消失不见，曲灵风找了一圈无果，只能回客栈休息，躺下没多久，就听窗户被人敲响，他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在窗户边上站了一会儿，并未
出什么事情，但他不放心，追了出去，结果跑到半路一阵头昏眼花，更甚者力气在流失。曲灵风明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迷药。
也就那时，来了一拨道士，他认出是全真教的装束。他在人群中看见了许昌，他看起来衰老了很多，一双眼充满怨毒之色，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曲灵风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点。没有多废话，就算许昌在此他也不想叙旧。他追出来时只穿了里衣，什么都没有，比起长剑在手的道士们，看起来有点吃亏。他不
知道许昌是怎么知晓他在此，但这次来很明显就是来报仇。
二三十人的样子，与当年被追杀一次相同。略有不同的是，这次还中了他们的把戏。道士各自站位，不知是什么阵法，将他围困在内。那些人武功不高，却胜在人数
与默契，若平时曲灵风硬生生打破阵法也是可能，但此时已耽搁了一阵，气力流失数许，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破绽一出又有另一人补上，攻势入潮水，一波一波，绵绵不绝，并且若要向上飞起，必定有一群人来阻拦你，阻了逃路。曲灵风眼中闪过杀意，比起破阵法，那干脆
直接杀出去好了。
众人只见人影一晃，曲灵风已经出现在一人身前，毫不犹豫一掌拍去，一击将他毙命。他拾起掉落在地的长剑，架开他们刺来的剑，运起内力将他们震退，紧随着他
划过几个人的脖颈。随着他们倒地，阵法居然照旧没有破绽。
越多使用内力，药效发挥更为迅速，曲灵风也不耽搁，能杀多少是多少。身上的伤口很浅，一点皮肉伤罢了。他看向站在远处的许昌，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瘦死
的骆驼比马大，你没有听过么？你以为给我下了药，找一群草包过来就能杀了我？”
许昌浑不在意，他说：“我要你死。”
曲灵风勾了勾嘴角，“你试试看吧。”语毕，他转身就跑了。而他身后，已经没有活人了。还活着的有七八个。
他现在已经提不起内力，干脆还是跑了好。至于脸面这种东西，他早就没有了。他轻功好，甩开他们一段距离，但没过多久，也慢慢缩短距离。
曲灵风无处去，只选了一个方向，心中祈祷能碰上黄药师。他也是憋屈到家了，至于迷药，若他时时刻刻警惕，会没有察觉？就算无色无味，但吸进一点他也是能感
觉出异样，而非等到发作了才有所察觉。说来说去，他自己过于轻敌，十几年除了黄药师就未曾与什么人交过手，别人耍什么手段虽说知道但不是特别防备，再说武
功的突飞猛进让他过于自信，现在他终于有点蔫了。
他稍微有点走神，跑着跑着就跑到一条灯火通明的花街。
忽然就听见姑娘一声短促的尖叫，任谁见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忽然出现在房里都会吓一跳的。曲灵风被她叫得吓了一跳，虽说这些话等于废话，但他还是说：“姑
娘我不是坏人，仇家在追杀我，只是想借个地休息一下。”
他又见她目露难色，小心地看了看端坐桌边的男人，反应过来立马道：“你们……随便做吧，我不看。”话一说出口，他就想抽自己两下，就算他乐意看一出活春宫
，别人也未必会啊。
男人笑了一声，“行了，你先出去吧。”这话对那位姑娘说，然后他看向曲灵风，笑得意味深长，“我们又见面了。”
曲灵风靠着墙边席地而坐，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只觉得他声音有些耳熟，侧头看了他半晌，想起好像也是在青楼与之有一面之缘。不过他有些笑不出来，这种情况实
在尴尬。他强扯出一抹笑容，“确实有缘。”
他不敢睡死了，点了穴道止血，抓紧时间恢复了一点体力。现在觉得他就是个蠢货，一开始干嘛要在黄药师面前调戏女儿呢？完全可以趁他不在啊。
一想些乱七八糟的，他就感觉有点放松，就算再绷紧了神经，也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睡意。有一瞬间他就想不管不顾闭上眼睡了，但他不能。
闭了闭眼睛，曲灵风忽觉脸上一凉，睁眼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微凉的东西是他的手指。他皱了皱眉，往后挪了挪，然后起身走到窗户边，“走了。”
男人抱着臂倚在墙上看他，“我能吃了你？”
曲灵风笑了一声，并没有说话。踩在窗台上跳了下去。男人见他就干干脆脆往下跳怔了怔，几步走到窗户边上往下看。预想中的血肉模糊没有出现，甚至连人影都没
有见到。
周遭景色迅速往后退。曲灵风环着黄药师的脖子，趴在他背上觉得终于能睡觉了，“师父……那几个人呢？”刚刚跳下来恰好被黄药师接住，也不知道这人跟了他多
久。
黄药师道：“杀了。武功越学越退步，这几个人都解决不了。”
曲灵风：“ZZZzzz”
黄药师：“……”
第56章 真爱
许昌跑了，在他转身跑的时候他也跑了。曲灵风沉着脸很久都没有好脸色。他面对墙壁坐着，觉得自己智商委实有些低，当时虽然不往许昌那里跑，但跑过去杀他的
时间又不是没有，结果就这样让人给跑了。
他面对墙壁而坐，皱着眉深思，许昌不太可能一开始就盯着他，但偏偏那些道士像早就准备好，就等他来。思索片刻，他便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这次暗算不了他，
下次就更别想了。然而许昌必定是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接下去几天风平浪静。
原本在临安停留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呆了几日便打算启程。黄蓉的精神似乎差了些，夜晚睡不安稳，白天话又少了很多。她虽说不愿再等，直接回去桃花岛，但潜
意识还是想碰到郭靖。现今离桃花岛越来越近，她内心终于有些焦急起来。
黄药师看在眼里，无可奈何地跟她说：“若碰上便是缘分，碰不上……那也算了，你还小，何必在一个有婚约的傻小子身上吊死？”
黄蓉也是明白这个理，但心中的坎还是迈不过去。感情不会说没有就没有，不然也太廉价了点，她点了点头，走上前挽住黄药师的手，笑道：“我知道的，不用为我
担心。”
黄药师道：“不担心？不担心行吗？若不用担心，只怕你早与郭靖私奔了吧。”
回想起以前做的种种事，黄蓉沉默了一瞬，“不会了……爹装病的那段时间我真怕他醒不过来，那时候觉得爹就是被我气的，就想说，爹如果病好了离开靖哥哥也可
以。”
黄药师当初就是顺着曲灵风的话往下说了，事后是想整他一把让他在床上躺了几天，谁知阴差阳错的让黄蓉忽然觉悟了。快得连个停顿都没有。
曲灵风那时还特别得意地说：“看吧看吧，我的办法有效吧。”
挺好，黄药师想。他希望女儿幸福，郭靖心怀国家，他会是一个受人敬仰的大侠，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逼迫黄蓉离开他，万一她对他们心生不满，这不是他们想
看到的。黄蓉能懂事一点，确实挺好。
话题就这样告一段落，黄蓉收拾了心情，问：“爹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黄药师脸沉了沉，又若无其事地说：“跟人喝酒去了。”
黄蓉一愣，“那昨日……”她记得曲灵风好几天不见人了。
黄药师顿了顿，“喝酒。”
黄蓉欲再问，黄药师截下她的话，“喝酒去了。”
黄蓉目送黄药师拂袖而去，忍了忍，还是“噗”一下笑了。怎么看都像闹别扭了啊。
他们没有闹别扭。曲灵风只是恰好碰上了前去找齐墨的欧阳克，他们也有段时日没见，叙旧的时间也多了点。原本再怎么有没说完的话最多两天也说完了，只是又“
刚好”碰到了欧阳克的朋友，那人曲灵风见过，就是在青楼有过两面之缘的男人。
世界真小。曲灵风捧着茶杯默默感慨。好歹也算是混了个脸熟，他抬头跟男人打了个招呼，“真巧啊。”
男人意味深长地说：“说巧，不如说有缘。”
曲灵风嘴角一抽，低头喝了口茶。你妹的有缘啊，把话说得这样暧昧不清真的可以么兄台？
欧阳克看了看他们，饶有兴趣地说：“你们认识？”
那个男人叫尹明仲，他在空位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笑道：“见过两次，巧了，都是在青楼。”
欧阳克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他表情古怪地看了曲灵风两眼，嘿了一声：“你居然也……去青楼？”言下之意是，你居然也敢去青楼？
曲灵风道：“那又怎么，我记得我第一次去青楼也是你们带着吧。”
欧阳克道：“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如何能一样……”那时三个都是没有家室的人，现在三个都是有家室的人。
曲灵风听出他的意思，顿时生出一种时间过得真快的感觉，一眨眼的时间菊花该被爆的已经被爆了，要去爆的也爆成功了……
因为有第三人在，他们并没有往下怀旧，不约而同岔开了话题。尹明仲是个相当健谈的人，谈吐不俗，人又长得好，很难引起恶感。曲灵风与他聊了几句，听他说一
些一路走来的趣事，倒也听得颇有滋味。
末了，尹明仲喝了几杯酒，他问：“你有没有兴趣跟了我？”
欧阳克终于得偿所愿一口酒喷了出来，他用力咳嗽几声，笑道：“灵风，明仲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你要不要考虑看看啊。”
曲灵风抹了一把脸，嫌恶地看了欧阳克一眼，“能不火上浇油么？”他转头看着尹明仲，没想到年纪轻的时候没人追，等年纪大了还有人跟他说这句话。他木着脸说
：“抱歉啊，我不打算跟陌生人走。”
尹明仲伤心地说：“我们难道只是陌生人？”
曲灵风诚恳地说：“尹仲明，至少我知道你的名字。”
“……”尹明仲拿不准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叫尹明仲……”
曲灵风恍然：“哦哦……听起来差不多。”
尹明仲：“……”
尹明仲放弃了，本来也就是这么一说，他也看出对方对他完全没有意思。他看着曲灵风手中的茶盏，笑了：“喝茶就没劲了，喝点酒吧。”
曲灵风今天已经喝过酒，他酒量并不是特别好，而且黄药师并不喜欢他身上的酒味，于是不敢多喝，推辞道：“我不会喝酒。”
尹明仲好像没听见，拿过酒壶，替他斟了一杯酒，举起酒杯，“我先干为敬。”
见他一口闷了酒，曲灵风也不好再推脱，也将酒喝了，然后把酒杯握在手中，“尹兄，要报复么，这样就够了，我实在是不胜酒力，喝多了，家里的那位要发火了。
”
尹明仲闻言，“好吧，既然这样就算了，本来确实想把你灌醉看看。”
欧阳克道：“你把他灌醉也没用，他只会睡觉，看不到他出丑。”
尹明仲耸耸肩，“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曲灵风道：“让你们失望了真是抱歉啊。”
欧阳克拍拍他的肩，“我不怪你。”
尹明仲忽然盯着楼下不动了。他们此刻坐在栏杆边上，所以能清楚看见下面。
曲灵风和欧阳克顺着他看过去，一个黄衫小姑娘挽着一个青衣人。
曲灵风：“……”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尹明仲：“我觉得我找到了真爱。”他看着黄蓉，赞叹道：“还没看过这么漂亮的姑娘，我想追求她！”
曲灵风：“…………”就这个老是逛青楼的花花公子？他绝对不会同意把黄蓉嫁给他！
第57章 又见
尹明仲还在搜肠刮肚地想赞美黄蓉的词，曲灵风虽然很乐意别人夸自己女儿好，但听了半天就觉得恶心了，他瞥了一眼尹明仲，“尹兄，你没看到她身边还有一个人
么？”
尹明仲终于清醒过来，他抿着唇沉默了片刻，“若那姑娘成亲了，我自不会纠缠，但若没有，我就有追求的权利。而且那个青衣人年龄好像大了点啊……”
等下，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曲灵风抽搐一般扯了一下嘴角，看来尹明仲把黄药师当情敌了。要说情敌还真有一个，只不过搞错了人。他上下打量着尹明仲，说真的
，虽说长相无可挑剔，但对此人终归是不了解，更何况，他认为他一共没去几次青楼，但遇上他的时间占了一半还多，这男人还真不靠谱。
至少郭靖是不会去青楼吧……憨是憨了点，但也不会油嘴滑舌不知哪句是真。
曲灵风提醒道：“若她心有所属呢？”
尹明仲思索片刻，“分情况而定。若那姑娘过得幸福，我就不去破坏人家了，但假如姑娘被她倾心的人伤了心，那可别怪我趁火打劫了。”
虽然听起来还算有诚意，不过曲灵风对他在青楼一掷千金为红颜可谓是印象深刻——人家还给了他一套笔墨让他完成了千年王八的创作。怎么着也得表达一下感谢。
于是曲灵风委婉地提了一下小姑娘不喜欢他这类的。
尹明仲似乎并不意外，认真地说：“虽然我长得太帅，让姑娘没有安全感，但放心，我一定忠贞不二！”
曲灵风：“……”敢再要脸点么？
欧阳克笑得直拍桌。他与黄蓉有过一面之缘，就算不认识黄蓉，刚刚一瞥也看到了黄药师。他笑尹明仲刚刚才调戏完岳母而不自知，现在又开始喋喋不休跟曲灵风聊
起该怎么讨得女孩子欢心，明明只会纸上谈兵，说得跟真的一样，没看见曲灵风的笑容都快僵了么？他是打定主意看戏了。
尹明仲说了几句，身后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将他的话头打断。
“师兄？”少女的声音很好听，但喊出来的时候有些微妙的不自在。尹明仲一回头，让他“一见倾心”的姑娘就站在他们身后，他原先趴在栏杆上立马直起了腰。但
她没看他，只是盯着曲灵风瞧。
尹明仲想起了那句“师兄”，他僵硬地侧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曲灵风，觉得这句甜甜的“师兄”饱含恶意。
曲灵风并未多说，知道一切尽在不言中。客客气气地跟他们告了别，说是师父师妹来找他了，今天喝不成了先回去了。欧阳克起身行了礼，“侄儿见过黄岛主。侄儿
不久之后便要成亲，还望黄岛主能赏光。”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请帖，恭敬递了过去。
黄药师接过请帖，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微妙，似笑非笑道：“原来如此，先恭喜二位。峰兄大婚，我怎能不到。”他又看向曲灵风，淡淡道：“玩够了？玩够了就走
吧。”
曲灵风点点头，跟他们二人告别，意味深长地说：“尹兄，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尹明仲本来就快吐血，听到这话就不禁回想之前都说了什么。希望没有太损形象。不过似乎已经晚了。待曲灵风几人离开后，他问欧阳克，“你刚说……黄岛主？”
欧阳克同情地看着他，“东邪黄药师，你应该听说过。你看上的那姑娘，是他的女儿。”他故意没说明白曲灵风是谁，直觉有好戏可看。
尹明仲默默抬手，往头上拍了一掌。他想了又想，觉得应该主动一点，头一次遇上心仪的姑娘，这么放走他有些不甘心，怎么样也得去追求一次。
不说尹明仲想怎么样，曲灵风的日子可谓是水生火热。最近跟欧阳克哥俩好倒是把黄药师给忘记了。不至于吃味，但不冷不热的态度说明黄药师被无视的日子心情也
是非常不好。他小心翼翼地当跑腿，端茶送水捏肩捶背，还负责暖床。黄药师眼神都没往他那里飘一下，该干嘛干嘛，天黑了就脱衣服睡觉。
曲灵风被他无视半天，每次搭话都没有得到回应，最后只得挑了一个对方会有反应的话题，“刚我们在那里有三个人，除了欧阳克，还有一个对吧，他对蓉儿一见钟
情想要追求她。”
黄药师睁开眼，终于肯正面瞧他，但没说话，示意他继续往下说。曲灵风咳了一声，然后将尹明仲说过的话大致抖给黄药师听。
黄药师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蓉儿虽说会离开郭靖，但她心里从未对郭靖死心。”
曲灵风在他身边躺下，扯过半边被子。最近玩得不着家他是知道的，心中有些愧疚，“蓉儿看起来气色不佳。”
黄药师道：“睡不安稳，方才煎了味药让她服下，应该会睡得好些。”
这些曲灵风没有注意到，尴尬道：“啊，这样。”
黄药师道：“蓉儿应该值得更好的人，你所说的那人，外在条件比郭靖要好，但你也说了，对他并不熟悉，不知人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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