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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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那些图案莫雨只看了一眼便咬牙，等级1级，所有的技能图案一片灰色。
　　而此时在系统界面打开的情况下，莫雨能够清楚地看到毛毛头上悬着一个图标。那是缩小的毛毛头像，下面悬着一个中毒的debuff，未显示时间。头像旁代表气血和内力的两条横条，红色的那一条，堪堪一百的气血，如今只剩下不过一半，而且正以每秒五滴的速度持续下降中。
　　万花谷的医学暂时指不上，莫雨不敢耽搁，转头又开始翻包裹。他所使用的万花谷的号已经90级满级，包裹中的药品食物的等级极高，翻出一组止血膏，看了上面能够增加2400气血的药效说明，再看了一眼穆玄英头顶上明晃晃的仅仅100的气血最大值……莫雨就是再有冒险精神，他也不敢用啊！
　　莫雨推测，这些不同于游戏中等级不足无法服用的药物、食物，在已经和现实接轨的系统下，这些仍带着游戏中属性说明的食品、药物比起现实中的同名食品、药物的效果更为逆天。不是说现在的他们不能服用，只要服下后能够熬过那些强烈的效果，不至于令救命药反而成了催命符。
　　当然，莫雨眼下只是推测，但他可不敢拿穆玄英当试验品来验证他的猜测。
　　好在莫雨的运气没有一差到底，或者应该说穆玄英命不该绝，感谢当初他因帮会的那些女孩子醍醐灌顶后整个人呆住，而游戏中的角色也停在昆仑被那野外的刺客攻击，在他解决那些刺客后随手拾起的东西里面竟然有能够随机解除一个毒状态的辟邪散！
　　30级的药物，1级的穆玄英，直接灌药无疑是个冒险。他在游戏中虽然是杏林弟子，但他本身并不通医术，这不是做假酒，兑些水进去便可。医药一途，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莫雨不想药性发生什么诡异的变化，反而成了穆玄英的催命符。
　　只是，如今的莫雨再无他法，毕竟，30级的药物根本不是1级身体能够承受得了的，恐怕直接喂下去的话，穆玄英的血量就得清零了。现在他只能赌辟邪散的药效不会因为清水而出现糟糕的变化。
　　莫雨从包裹中取出一壶五莲泉，将辟邪散的约五分之一的份量倒入水中，稀释过后，这才掰开穆玄英咬得死紧的牙关，将这些蓝澄澄的药水灌进他的口中，终于在穆玄英堪堪只剩下40多血量的时候解除了中毒debuff。
　　中毒的debuff转而变成虚弱debuff。
　　堪堪保住了穆毛毛·浩气盟未来七星指挥使的小命，莫雨默默擦去额上的冷汗——这个笨毛毛，果然从小到大都让人不省心！
　　抬手拭去穆玄英唇边的血渍，手指无意识戳着他那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小脸，莫雨抿了抿唇。弄成这副鬼样子回到村子里，王婆婆张婶婶她们怕是又得说他欺负毛毛……好吧，虽然年幼时候他也没少欺负那个傻毛毛，但这次分明是毛毛自己作死好吗——要不是那一口，他怎么会中他血液之毒！
　　虽说莫雨很想说虚弱就虚弱，就当是给他一个教训。可是，想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某个最喜欢乱跑撒欢（？！）的孩子只能够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莫雨忽然觉得，穆毛毛分明是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克他来着的吧！
　　只是，为什么一想到要给他补补身体，他的脑海中立马浮现了诸如肉包子、大刀面一类的东西呢……默默地点开系统页面，再默默地点开系统右下角处的人物技能图片，莫雨看着上面明晃晃的烹饪、缝纫、铸造、医药90级满级、医药专精，莫雨无语凝噎。
　　虽然重生一回多了很多，嗯，金手指，但是，莫雨一点都不觉得高兴。游戏中是一码事，现实中……莫雨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手持锅铲或是拈着绣花针的模样，想想就不寒而栗好吧！
　　“唔……小雨蝈蝈……”解了毒，虽然状态不佳，但穆玄英仍慢慢醒了过来。
　　“醒了？”莫雨居高临下地看着正枕在他大腿上的穆玄英，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的腿在某人的重量下已经没有了知觉，但是，想要莫雨示弱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年幼时恶劣的表象尽数被属于成年时候恶人谷十大恶人之一淡然表情所掩盖，只平静道：“醒了就快点起来。”
　　“哦……”意识仍有些模糊，但一向被莫雨欺压惯了的穆玄英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就想撑起身体坐起来。哪知道这在平日里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如今做起来竟是异常得艰难，不提手脚的酸软无力，就连每一次的呼吸稍有过大的起伏，他的胸口都有一种闷闷的疼痛感，穆玄英皱着眉，可怜兮兮地揉着胸口，喃喃道：“小雨蝈蝈……好蓝受……”
　　莫雨的语气不由得放轻，缓声道：“哪里痛？”
　　莫雨从来不认为自己若是喜欢一个人而改变自己，若他身在地狱，他不会因心上人的手而就势走出，他只会拉着属于他的人永堕深渊，用黑染去他一身的白。
　　然而，面对此时仅仅才四岁的穆玄英，说别的还太早，更别说惯着这个此时严格算起来应比他小了几十岁的孩子。但连莫雨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对于穆玄英，他总是在不自觉地想要包容更多。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人疼没人爱……………………没有人留言泪奔ing嘤嘤橙橙、delay果然你们才是真爱吗


4、第4章　莫雨的野望

　　孩子总是能够看到许多成人都无法注意的事情，譬如稻香村的大人都会奇怪，为什么即使穆玄英再怎么被莫雨欺负，他总是会一天三趟地找莫雨报道——穆玄英从来都知道，即使是欺负，即使是在小雨哥哥发病整个人变得很可怕的时候，他也不曾伤到他半点。
　　小雨哥哥其实人很好，也不是真心不想再理毛毛，他只是……嗯，应该是怕发病的时候伤到他而已。但是毛毛不怕，他可是穆玄英，他的爹爹可是一位很厉害的大侠。虽然他也不知道爹爹的名字，也不知道娘哪里去了，但是他就是记得这些话，好像很久以前一个很温柔很好听的女声这样告诉他的。
　　嗯，毛毛也要做一个和爹爹一样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侠客！然后找到世界上最好的医生给小雨哥哥看病，让小雨哥哥不再那么痛了。
　　穆玄英默默握拳，一脸义正言辞道：“毛毛累点都八痛！”连一点点小小疼痛都忍受不了，哪里能成为和爹爹一样的大侠？！
　　莫雨挑眉，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穆玄英。
　　穆玄英的目光微微漂移，讷讷道：“小雨蝈蝈楼楼就八痛了。”
　　莫雨叹了口气，任命地伸手揉着穆玄英的胸口。算了，看他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他还是一会儿给他做些稻香饼吧，满级的烹饪技能里，大概是因为他等级的缘故，现在的他只能够做最简单的稻香饼。稻香村里王婆婆虽然也卖稻香饼，但却没有他做出来的具有游戏中补血的增益效果。
　　他的表情却很柔和，穆玄英不禁看呆了。
　　见小孩的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自己，莫雨无奈地道：“又怎么了？”
　　“好看……”穆玄英喃喃道，脸红红的，随即伸手将自己的脸埋在莫雨的怀里，声音闷闷地道：“小雨蝈蝈真好看……”比小荷还好看，他以后的娘子也要和小雨哥哥一样好看才行。至于方才是谁一脸泪水、掷地有声地喊“再也不跟小雨哥哥玩了”？穆玄英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莫雨的手一顿，脸黑了——呦呵，这傻毛毛胆儿肥了不成？稻香饼没有了！从小就没脑子，长大更是被浩气盟教傻了，哼，此番他回到幼年，定要将这傻毛毛从小抓起！浩气盟？做梦吧谢渊，这辈子穆玄英可是他预定好了的、恶人谷的十大恶人之一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十一大恶人，哼，肖药儿那个老匹夫！肖莫两家的世仇到了现在无法说究竟谁对谁错，但是莫雨可清清楚楚地记得，究竟是谁害他发疯杀死父母亲姐、一生为阴阳复合之毒所苦！
　　莫雨既然下定决心要将浩气盟未来七星指挥使拐到恶人谷里，自是要尽心尽力，从小将他培养。他略一沉吟，道：“毛毛，你可知此次为何突然昏倒吗？”无论如何，先给他灌输一点阴谋论什么的吧。
　　穆玄英茫茫然地抬头，道：“昏老……毛毛刚才原来四昏老了吗？难怪那么冲……”
　　莫雨一窒，这熊孩子！深吸了口气，继续开口，只是语速比方才快了不少，道：“你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蓝道——！！”穆玄英瞪大了眼睛，“是包纸……”
　　莫雨见他面上惊疑，心中暗暗点头。虽然毛毛比不得他的聪慧，但起码是稻香村中孩子智商平均线之上的。还有那包子，啧，大葱肉馅的包子最难吃了，偏偏这傻毛毛次次巴巴地跑过来献宝。
　　谁料，穆玄英非但没有莫雨期待中的惊怒，反而是一脸愧疚地低头，沮丧道：“是毛毛的绰，毛毛过来的时候不小吃弄掉了包纸，毛毛很小心地拍干正了，哪里知道……王婆婆说过，张了的东西八能吃，会肚子冲的……”
　　莫雨：“…………”
　　穆玄英不安地瞄了一眼莫雨的脸色，很是低落地道：“对八起小雨蝈蝈，幸亏刚才小雨蝈蝈没有吃包子……是毛毛八懂事，还对小雨蝈蝈乱吼乱叫……”
　　莫雨：“……………………”
　　果然，不愧是仁剑穆天磊的儿子吗？这脑回路简直……
　　见穆玄英愈加不安，莫雨忍不住扶额，道：“不是……毛毛的错……是小雨哥哥……呃……脾气冲了些……”
　　“没关师的。”穆玄英认真点头，道：“只要是小雨蝈蝈，脾气再坏也木有关系的！”
　　莫雨一怔，随即偏头，抬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虽然他想要告诉自己现在的穆玄英只是一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说什么话都不经过大脑，但莫雨就是觉得脸上有些发烧。
　　“小雨蝈蝈？”穆玄英疑惑偏头。
　　“唔。”莫雨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伸手捶了捶自己酸麻的大腿，站起身，道：“起来，脏死了！”
　　“哦。”穆玄英老老实实地扶着莫雨的手站了起来。甫一起身，穆玄英眼前就是一黑，身子软绵绵地就要摔回地上，还是莫雨眼疾手快地扯住了他，免除他再次倒地命运。
　　莫雨心中担忧，但面上却不耐烦至极，呵斥道：“小心些。”
　　“哦。”穆玄英老老实实地应道，压在莫雨身上的重量顿时轻了不少。莫雨看在眼里，心中一阵气结——都成这幅模样了，还逞什么强！
　　“先回村里。”莫雨说着，故作不在意地将穆玄英的重量尽数压在自己的身上，在穆玄英有些不安愧疚地想要挣扎的时候，又冷冷撂下一句道：“天色不早了，就你现在这模样什么时候能走回村子！”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周围，莫雨已然知晓自己正身处前代武林盟主唐简的假墓旁，这是在这里，他和穆玄英找到了空冥决。当初流落江湖，空冥决虽然为他带来强大的武力，却也使得他走火入魔，每日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更是因为这一卷空冥决，毛毛他跃下紫源山……他命不该绝，因其体质特异又有浩气盟上下倾力所救，这才捡回一条命来。但一身经脉尽碎复又重新续脉，于习武之上无碍，他人或许会叹一声幸甚，但莫雨总忘不了那个半大的孩子其实是最怕疼的。
　　狠狠闭眼，莫雨不再去想那些曾经的无能为力。现在他已经回到了从前，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到毛毛。
　　还有稻香村……
　　当初他因血毒而疯狂，屠尽莫家，害死了爹娘和长姐，其实他一直记得，只是因为太痛苦而强迫自己将那些过往忘记。每一次发疯，做过了什么，他虽然不能完全记得，但隐约有些印象。年幼的他被浩气盟追杀，险死还生，他不知那位救了他的少林高僧为何没将他送去浩气盟处决反而将他送到稻香村里，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他发疯屠尽村中上下？
　　稻香村，本以为不过是一处幽僻村落，却不成想，竟有高手坐镇。有九天之一的鬼谋李复坐镇此处，莫怪当初那位高僧放心将他安置在此处。
　　只是，这位世外之地到底没能逃过乱世的命运，唐开元二十三年五月初九，十二连环坞与叛军一同杀入稻香村。有鬼谋坐镇如何，他武功再高又如何？他仅是一人，能护住几人？
　　年幼时候莫雨经常和穆玄英来此处玩闹，丢掉穆玄英肉包子的事情也时常发生，之前的记忆他并没有，因此他根本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时候……距离十二连环坞攻入稻香村还有多少天。
　　正有些出神，莫雨眼前忽然浮现一卷摊开的卷轴，同时系统女声在耳畔响起：
　　【任务：十里娉婷芙蕖路；大侠英名已作古。稻香村是众位朴实村民的安居之地，如今正因一卷《空冥决》为人觊觎。莫雨侠士，请你出手为稻香村除去胆敢侵犯此处的恶贼。
　　任务目标：请你除去恶贼×5
　　任务奖励：下品止血散×5】
　　莫雨面色一变，紧接着系统提示有五个红名正在靠近此处，距离40尺。
　　他知道今天是哪一天了——稻香村灭村之日的三天之前。
　　那些人是十二连环坞的探子，本想抓住他们几个孩子作为人质。只是，当初的他可以叫毛毛快跑，由他一人来对付那些恶贼。但如今问题的症结在于，顶着虚弱debuff，血量少了三分之二的毛毛连战都站不稳，哪里能逃得过那些恶贼。
　　莫雨抿了抿唇，眼里划过一丝决然。
　　见莫雨没有将他带下山，反而将他推进大侠墓旁的灌木丛里，穆玄英有些疑惑地歪头，道：“小雨蝈蝈……”
　　“毛毛，做个约定吧。”莫雨打断他的话，沉声开口道：“从现在开始，毛毛老老实实地趴在这里，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动。”
　　穆玄英有些茫然地眨眨眼，道：“是木头人的游戏吗？”
　　“唔。”莫雨顿了顿，听着耳边响起的【20尺】的提示声，面上露出凶巴巴的表情，快速道：“如果你出声了，我就揍你；但要是你乖乖听话，我……我就给你做好吃的！”
　　“要肉包子！”
　　“行！”真是怕了你了，傻毛毛。　　　　　　　　　　　　　　　　　　　　
　　作者有话要说：　　莫雨：毛毛是恶人谷的十大恶人之一，谢盟主请你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谜之音：你确定能把少萌主拐到恶人谷咩？
　　莫雨：这是一个异常艰巨但很有时代意义的课题
　　毛毛：o（╯□╰）o


5、第5章　依稀梦中

　　当初的事情，直到很久以后想起来，穆玄英仍然心有余悸。
　　他第一次看到那样生气的小雨哥哥。
　　因为突兀地看到那些凶神恶煞的坏人，明显的恶意令毛毛颤抖，甚至在那些坏人想对小雨哥哥动手的时候忘记了小雨哥哥的嘱咐，失声尖叫……于是，那些坏人发现了他。
　　后来，小雨哥哥的眼睛红了。
　　通红的眼睛，疯狂的眼神，每一次的出手都会带起一蓬血雨和断肢……当那五个坏蛋倒在地上全无声息的时候，那些喷溅出来的鲜血几乎将小雨哥哥染成一个血人。
　　“噗通，噗通。”穆玄英的心跳得极快，此时的小雨哥哥和往日发病时有些像，但更加可怕，仿佛那具身体之中住着一个野兽，即将破栅而出。
　　比林子外的那头好凶好凶的老虎还要吓人。
　　穆玄英整个人都呆住了，身体不自觉地发颤，而当双目赤红的小雨哥哥缓缓转身，嗜血的目光直直向灌木丛看来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后背亦被冷汗浸湿。
　　“毛毛……”
　　这一声细小的呢喃仿若叹息，几不可闻，却在此时清晰地响在穆玄英的耳边。年纪尚小的穆玄英不知那时候自己心中是何感受，只觉得一听到那声熟悉却沙哑的唤声，鼻头便不自觉地发酸。
　　小雨哥哥……那是他的小雨哥哥……无论变成了什么模样，都是他的小雨哥哥……
　　时隔多年再度体味到疯血发作的感觉，这滋味着实不好。莫雨感觉到体内的经脉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涨得生疼，大脑却被一阵阵负面狂暴的情绪冲击得头痛欲裂，恨不能将眼前所见一切都撕得粉碎……
　　莫雨自知年龄尚幼，而那五个恶贼，即使是十二连环坞的乌合之众，但血量却是1000有余，不是如今的他能够轻易对付的。但他并不准备激发体内的疯血之毒御敌，毕竟，他体内血脉的毒素会随着他每一次的发作而愈加严重，以至于到了后期，即使有红尘秘诀也不能完全安抚下体内的疯狂，动辄发狂杀人，“小疯子”之名天下皆知。
　　他的包裹中有一组能够使目标元气降低64的涣精针、力道降低60的软筋针和身法降低140的摧心针，级别在40级和50级，他无法像游戏中一样点一下图标就将这些东西射…进那些家伙的身体中，但他是能够使用的，无论是用暗器的手法亦或是拿着这些针扎进那些人的身体。
　　暗器手法他虽然并不专精，但略懂一些，更何况，以他如今的年纪，那些家伙总不至于会防备一个小孩子。
　　一切如他计划得很完美，那些家伙果真没有将他这样一个孩子放在眼里，莫雨将一切都计划得很好，只要那几个人来抓他，他便佯作惊慌趁机将软筋针和涣精针刺进那些家伙的身体里……然而，穆玄英那个家伙果然就是生来就克他的，那声尖叫明晃晃地告诉那几个家伙灌木丛中有人。果然，其中两人便往灌木丛那处走去。
　　种种打算尽数毁在穆玄英的手上，最后还是得疯血发作、头顶狂暴debuff、毫无美感地干掉那些杂碎。
　　眼前一阵阵发黑，每次疯血发作虽然使他获得强大的力量，但这种力量无异于透支，他如今是强撑着不愿倒下——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那个不懂事、不听话的穆玄英，说揍他可不是玩笑！
　　然而，后来莫雨还是痛痛快快地晕了过去。因为穆玄英那个死小子，再一次迈着软绵绵的步伐扑过来将他压倒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乏力和后脑的再度重创，莫雨在失去意识前再度恶狠狠地在心里道——“毛毛，你给我等着！！看小爷不把你打得屁…股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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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仍是当初的情景。
　　父母、姐姐、还有许许多多疼爱他的叔叔、婶婶，就那么倒在血泊之中，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上凝着不敢置信和恐惧，似乎从未想到他们竟会死在他的手上。
　　莫雨垂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
　　又是这一个梦……又是这个他还是莫雨时便每夜每夜不曾放过他的噩梦，或者应该说……是回忆。他时常会想，是不是他死去亲人的怨恨，决不允许他就此将一切忘去。
　　后来，他死了，不再需要睡眠，而唯一那一次沉睡，他从大唐去到一千年后的世界。而那个时候的莫雨，夜夜纠缠的噩梦不再是幼年的血案，而是……那个人安静闭合的眉眼。
　　很安宁，很好看，但无法言说的悲伤哽在喉中，梦醒时分总会在眼上蒙上一层雾意。
　　莫雨神情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在失去那人的痛苦下，曾经的苦楚也算不了什么了。
　　然而，反复千遍的梦境却在今天出了岔子。
　　他的头顶响起一声巨响。
　　莫雨不自觉抬头，却见头顶上凭空出现一块和他身量差不多的巨石，来不及反应，那块巨石便重重落下，砸在了莫雨的胸口处……
　　“……！！”莫雨霍然睁开了眼睛。
　　视线所及，是一处灰暗的石制洞顶，想来应是哪一出洞穴所在。他此时正躺在一处铺满稻草的地上，胸口上压着的正是穆玄英的脑袋——莫怪莫雨会梦到自己巨石砸胸口！
　　找到问题症结，莫雨抬手就想将胸口处的大脑袋推开，然而，在触及穆玄英脸庞的时候却触到一片湿润。
　　莫雨心头莫名一软，算了，想当年和他一同长大，哪里会不懂得那个泪包的性子，胆小又爱哭，年少时唯一的出格的事情便是紫源山上那一跳。
　　那时候的事情也是吓到他了吧，毕竟，那个时候的样子连他清醒过来的时候都忍不住心悸。
　　感觉到颊边的温暖，穆玄英微微动了动，也清醒过来。慌忙起身向前看去，见方才紧闭着眼睛好像永远醒不来的小雨哥哥已经睁着清亮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穆玄英心头一酸，心中又惧又怕的情绪再也掩饰不住。穆玄英“哇”得一声，扑进莫雨的怀里哭了起来。
　　莫雨抬手揉了揉光秃秃的发顶和两边乱糟糟的头发，正打算狠狠地嘲笑这个泪包的时候，却听到穆玄英哽咽着断断续续道：“小雨蝈蝈……山下有好大的火，还有好多的坏人……呜呜，婆婆她流了好多血……”
　　莫雨手上一紧：“什么？！”
　　穆玄英这一天可谓是跌宕起伏，先是因莫雨的血而中毒，损失了大半的气血，然后目睹莫雨发疯、杀人而后昏迷不醒，他自己叫不醒他的小雨哥哥，心底怕极了。没法将小雨哥哥抗下山，又怕离开后会有坏人再过来，穆玄英根本就是跌跌撞撞又是拖又是拽才将莫雨拖到平日里一起玩耍的秘密山洞里，然后一路哭着跑下山想找村里的大人救命。
　　然而，跑到了山下，穆玄英却见到了噩梦一般的情景。熟识的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