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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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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雨一脸受伤地看着他。
穆玄英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目光谴责，他呻…吟着抬手扶额，又来了，别以为他没有看到雨哥眼中的笑意，他喜欢逗弄他的性子怎么两世都没有半点变化！
欺负他就这么有趣吗？！
“毛毛。”
听到莫雨轻声唤他的声音，穆玄英即使很不想理会他，但他仍是抬起看向莫雨。
随即，唇边就触到温热的东西。
穆玄英无语地看着被递到唇边的珍珠丸子，见莫雨眼露期待地看着他，无奈，只得张口叼住。然而，还不来得及吃进嘴里，穆玄英就看到对面的人忽然倾过身，温热滑腻的舌尖像是一条灵蛇一般，撬开他的唇齿，竟然将他还没有咀嚼的丸子卷回自己的嘴里。
穆玄英傻傻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昳丽面容上浮现出来的促狭笑意，看着嫣红的唇就那么咬着那颗方才还在他嘴里的珍珠丸子，慢条斯理地咀嚼最后咽了下去……
穆玄英：“……”可怜的穆玄英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已经整个人都红透了。
然而，这竟然还没有完。只见莫雨又夹起一根竹笋，这才是咬在了自己的齿间，可他却不急着下咽，反而凑过来眨眨眼，即使叼着根竹笋但口齿却异常清晰地道：“毛毛，想吃吗？”
回应莫雨的是穆玄英身下椅子都被带翻了的声音。
莫雨看着带翻了椅子，人也退出七八丈远的穆玄英，见他根本不敢看自己，只顾着低头拼命拿手揉脸的模样，莫雨忍不住大笑起来。
穆玄英哪里会不知道莫雨为何而笑，当即抬头瞪他。但见莫雨笑得眉眼弯弯，满身愉悦，像极了小时候将他的布娃娃扔到竹竿顶上，看着他急得在下面直抹眼泪时的笑容——虽然现在想起来穆玄英还是一肚子委屈——但他不得不说，他已经好久没看到莫雨如此开怀的笑容了。
虽然如此，穆玄英决定不能姑息莫雨的这个坏习惯——喜爱逗弄他的习惯，真的要不得！
穆玄英默默地看了一眼莫雨，低头默不作声地理了理袖子。方才的动作有些大，溅起的汤汁将袖口都弄脏了。然后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心中虽然对满桌的美食有那么一点点留恋，但想到莫雨一旦恢复了小时候喜欢欺负他的坏习惯，那样的情景不要太糟糕。
于是，穆玄英看都不看莫雨一眼，扭头就坐在其他人的那桌。
大厅中其他人桌上的食物是帮会大厨王师傅亲手做的，但由于傀儡并不需要饮食，那些东西放在桌上不过是个摆设，时间一到就会由婢女撤下去。这一世穆玄英基本没有吃什么苦，但上一世十年流浪江湖，他什么苦没有吃过，残羹冷炙已经算是好的，更何况餐桌上如今摆着的是根本就没有动过的食物。
好像逗过头了呢。莫雨眨了眨眼睛，他家毛毛什么都好，就是太严肃了，他们是兄弟，是情…人，更是准备相伴一生的伴侣，举止亲昵一点很正常的啊。他说些实话有错吗——他家毛毛确实秀色可餐。他喂毛毛吃东西有什么错吗？他要求毛毛喂他有错吗？他就是觉得毛毛嘴里的食物才是最美味的啊。
而且……他就是喜欢看他家毛毛因为他的缘故而无比窘迫羞涩的模样，但毛毛如今不让逗弄可如何是好。
莫雨深深觉得他的福利正在受到严重的威胁。
莫少谷主这三生，除了在穆玄英的问题上，鲜少有瞻前顾后的时候。他行事从来问心而不问后果如何，唯有在穆玄英身上，他总是顾虑良多。然而如今，所有的顾虑都不是顾虑，已经被叼在他嘴里的穆玄英，断没有吐出来的可能！纵是吃之前要好好准备一番，但平日里摸摸舔舔的福利绝不能被剥夺！
莫雨当机立断，端着个空饭碗就坐在穆玄英的旁边，一脸忧郁地看着穆玄英。
莫雨本就容貌出色，往日里气势凌厉使人下意识注意到的是他一身冷意，如今他卸去一身冰冷，眉目间又带着愁绪哀伤，更是凸显了他出色的五官。
穆玄英的饭，越吃越慢。
也是，任谁有美人在侧还一脸哀愁，最重要的是那人还是他心上之人，哪怕穆玄英心知他小雨哥哥又在装可怜了，他仍是有种自己罪大恶极的感觉。
穆玄英无语凝噎，果然他雨哥吃定他了吗？
“雨哥！”穆玄英无奈地放下饭碗，抬头看他。
“毛毛~”莫雨深情款款地看着穆玄英，张口：“啊~~~”
穆玄英抬手扶额，够了，真心够了，雨哥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犯规了。
重重地磨了磨牙，穆玄英伸手就要拿莫雨手中的筷子，但莫雨眼睛都不炸眨一下，直接将自己的筷子压在手肘下。然后瞥了一眼穆玄英手边的筷子，随即一脸期待地看着穆玄英，黑眸水光脉脉。
穆玄英的手都哆嗦了，这、这青天白日，成何体统！
但穆玄英仍是败在了莫雨略带忧郁和期待的目光下，认命地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一颗丸子往莫雨嘴边一送。
莫雨果然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顿早餐吃下来，穆玄英倒没尝出来饭菜的滋味，只深深地觉得自己在莫雨的拐带下越发没…羞…没…臊…了。好在莫雨也没有得寸进尺，饭后，莫雨除了坚持在漱口后拿着唇角轻轻磨蹭了一下穆玄英的唇并在接下来往书房去的时候没有松开他的手这两件事以外，无论语气还是神态都十分的正常。
穆玄英默默地看了一眼莫雨，默认了莫雨非要将手指交错握在一起的动作。
77、最新更新
虽然莫雨与穆玄英二人此次光明正大地在南诏皇宫外一同离去对整个江湖的影响不可谓不大，但莫雨却并不怎么担心恶人谷；毕竟；离开之前他已经向师父禀明自己暂且不会回谷；他与穆玄英之事师父亦是心如明镜；肩上更是肩负着将穆玄英娶回恶人谷的重任。反观穆玄英；此番浩气盟之中定然会出现诸多不和谐的声音。莫雨虽然讨厌谢渊总是试图分开他们二人；但也不得不承认；谢渊恐怕是这世上除了他以外最疼爱穆玄英的人。
他定然不会允许他人对穆玄英不利；只是；到底有鞭长莫及之时。他身为浩气盟的盟主，自当秉公处理，若是因为偏袒穆玄英而使得盟里内乱；以着穆玄英的性子，定然无法原谅自己。
莫雨怎么舍得穆玄英为难。
时至今日，莫雨何尝不知，纵是浩气盟的众人在穆玄英心中存在着一定位置，但到底及不上他。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就这么和他一起离开南诏皇宫。这意味着什么，拥有着前生记忆的穆玄英怎会不清楚。
两相对比，他只是选择了莫雨而已。
这般想着，莫雨忽然就忍不住微笑起来。
穆玄英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忽然发笑的莫雨，旋即就感觉到唇边轻柔的触感。穆玄英无语地看着方才以着极快速度在他唇边啃了一口随即笑得越加得意洋洋莫雨，耳朵一阵发烧，不禁翻了个白眼。
真是够了，这没…羞…没…臊的日子！
“毛毛！”穆玄英听到含着笑意道：“我们一起去行侠仗义吧。”
……………………………………………………………………
“森罗夜雨，善恶随心。”
不知从何处开始，江湖中渐渐流传这样一句话。
说的便是武林公认的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的人之一，恶人谷少谷主，小疯子莫雨。
江湖中有关他的传言不胜枚举，虽真实性却有待商榷，但不可否认的是，身为红尘派的传人，又在弱冠之龄将传闻中浸…淫红尘武学数十年才能领悟的忘情剑修至大成之境，又岂是能用天才来形容？
只这莫雨出身恶人谷，性子绝谈不上一个好字。他可以千里独行只为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曾为救几人而屠尽一整个人匪寨的人。他虽为谷主雪魔之徒，但能够压得住谷中无数恶人，何尝不是以恶制恶，手上早就沾满了无数正邪两道人的血。一句善恶随心，却是道尽了他倨傲的性子。
若是提起莫雨，人们就会想起与恶人谷正邪相对，浩气盟盟主的亲传弟子，穆玄英。
“十煌浩然，皎然玄英”，说的便是这位正道武林的后起之秀。
穆玄英其人，乃是当初天下三剑的“仁剑”穆天磊的独子，拜师浩气盟谢渊门下，天赋极佳，心性更是纯善，是浩气盟上下看好的下一任盟主人选。
莫雨与穆玄英两人，因其师承，本该是最大的对手，生死之敌。然而，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二人竟是年少时候的玩伴，是最亲密不过的兄弟。他们二人能够携手在烛龙殿救人，能够一同将萧沙除去，而一旦要求他们拔剑相向，他们竟舍下一切，远走天涯。
为此，浩气盟中出现了分歧，有人认为穆玄英受到奸邪迷惑，谢盟主为保浩气声名，应当大义灭亲。亦有人认为，只要穆玄英迷途知返，愿意亲手除去雪魔爱徒，他仍是浩气盟的未来盟主。
就在这两个声音争执不休的时候，有一个声音悄然在江湖中流传。
恶人谷莫雨虽然行事不羁，善恶难测，但有一个穆玄英在身旁，他不仅行事收敛，且多行善事。这世上若有人能够导这位少谷主向善，非穆玄英莫属。
…………
洛道，李渡城。
当日天一教与红衣教勾结在一起，天一教为求尸炼极致，曾在洛道水源投毒，偌大的洛道，竟有七成以上的人感染尸毒，变作行尸走肉般的怪物，行动缓慢，以人为食。
后来天一教教主乌蒙贵伏诛，其女玛索为弥补老父的罪孽将她思索出来的、能令尸人重回人间的药方交予五仙教教主曲云手中。只是尸炼之术乃是五仙教禁术，乌蒙贵又对其进行改进，饶是有玛索思索而来的药方，又有方乾与魔刹罗相助，亦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完善药方。
屋漏偏逢连夜雨，洛道中尚且存活之人本就异常艰难，今年初春此处因尸体处理不当竟又爆发了瘟疫，洛道中数个村庄几成死城。
洛道的疫病太过诡谲可怖，与曾经发生的病症截然不同。朝廷唯恐疫病向外传播，竟上书请命围城并派兵士围剿病患，意图将疫病扼杀在此处。然而，建宁王听闻此事，当即上书陈言。玄宗思忖数日，最终允了建宁王之言，派遣一位太医院御医与数名民间医者前来洛道救人，并在各城外围派遣重兵把守，禁止身染疫病之人离开。
只是，今年初春爆发的疫病与天一教投放的尸毒有千丝万缕的关联，普通的医者根本束手无策，更有惜命者根本不敢进入疫区施药。身染疫病的病患本就心中惶惶，而那些医者的表现更是令他们一度失去生存的信心，好在尚有一些出身万花的医者坚持留在洛道，不肯放弃一位病人。
并不是所有人都如这些医者一般愿意冒险救助伤患，在朝廷的米粮与药材运送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且品质远不如当初，甚至连有些医者都出现了相同的病症，恐慌开始在洛道蔓延。
有人开始想要离开洛道，但孤注一掷地出逃只会令外围的重兵开始对他们下死手。身在洛道之人开始惶惶不可终日，直到洛道又来了两名医者。
却是两个年岁不大的青年。
为首的青年容颜昳丽，一身墨色束腰广袖长袍，其上纹绘着金属色繁复花纹，浅紫色里衬，腰间配饰琳琅，比之万花的医者更多三分凌厉气势与高不可攀，几不可令人直视。然而他身侧的青年则是一个身着蓝色劲装的年轻人，看上去要比墨衫青年的年纪还要小一些。他虽做武者打扮，但其相貌清俊，眉眼隐约带笑，眼中更是一片澄然，一见便令人心生好感。
把守的官兵在看到蓝衣青年的时候，下意识因墨衫青年的出现而绷紧的神经微微放松起来。
蓝衣青年手上有足以令他们在此处通行无阻的令牌，据青年说，他们听说此处疫病严重遂前来襄助一二，他本身虽不是医者，但他的兄长却是精通此道。
有人劝那蓝衣青年，这李渡城的疫病可怖，既非医者，何以以身犯险。而那个蓝衣青年却笑得一脸明朗，宛如破开蔽日乌云的一缕阳光，道：“我虽然不懂医术，但总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再说雨哥一个人在这里，即使知道雨哥一定不会有事，但总是还会担心的。”
……
行侠仗义，是穆玄英打小的愿望。
稻香村虽然承载了莫雨与穆玄英二人一生中最为安宁无忧的记忆，但这个宁静的村落却因着村内不平凡的人，一直受到外界的觊觎。
譬如十二连环坞。
在稻香村，有很多地方是他们这些孩子不允许踏足的地方，八角寨的人从不吝于使用一些卑劣的手法来达到他们的目的，而他们这些孩子则是最好的要挟手段。那时候穆玄英很崇拜王大海王叔叔，总觉得他是村子里最厉害的人……虽然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平日里教他们这几个孩子识字的李大哥武…功更高。
莫雨在那个时候最得穆玄英青睐，除了眼缘之外，恐怕他那打遍全村孩子无敌手的身手太令穆玄英心动。
他们这一路行来并没有确切的目的地，只是路过一个匪寨就捣毁一个，救下来的人也有商会的人妥善安置，免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后来，洛道瘟疫爆发，他们二人便来到此处，以期能够救下一些人。在游戏中，莫雨的万花号就是万花杏林门下，医药专精，此生更是随着医圣学了一阵医术，虽及不上“活人不医”裴元，但自有其独到之处。而且他们二人的体质——疫病的毒素再毒也毒不过莫雨的毒血咒印，而穆玄英自从服用过晗灵果，体质变异，百毒不侵，连莫雨的毒都放不倒他——根本不用担心染上疫病。
只是……
穆玄英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固执地将手中的篮子递给他的老者，道：“多谢李伯了。”
老伯姓李，是李渡城少有的没有感染上疫病的人，他家中的亲人，老伴儿当初染上天一教投放的尸毒上，成为嗜食人肉的怪物，是被他亲手杀死的。他的儿子、儿媳当初并没有喝洛道的水，本以为能够逃过一劫，偏这次发生了疫病，他们二人就那么倒下来。要不是他还有一个不过五岁的孙女，他恐怕早就跟着去了。
李伯在李渡城生活了大半辈子，这个村子里住着的人他都认得。穆玄英还记得他和莫雨刚来村子的那一天，李伯抱着他饿得直哭的孙女喃喃着说道：“天灾人祸，儿子、儿媳都没能活下来，反倒是他这个没有几年活头的老头子活了下来。眼见着连点希望都没了，倒不如当初一家人一起死了，一了百了，起码还能在一起。”
那一天，村里已经断粮了七日，而朝廷却没有再次运送米粮的意思。李伯活了那么多年，哪里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李伯说，那一日他本打算带着小孙女一起到地下找儿子、儿媳他们，只不成想，他们二人的到来让他又看到了希望。
穆玄英没有说话，只笑着弯起眼睛。
是了，就是这样的，行侠仗义，并不是杀过多少恶人，而是，帮助了多少需要帮助的人。
最令穆玄英欢喜的是，即使他莫雨哥哥对待他人异常冷淡的性…子与冷肃的神情也没能阻挡那些满怀感激的人。
没有错，李伯这一篮子杂粮饼是专门送给莫雨的。
作者有话要说：异常粗长的一章~雨哥说，他很想现在就吃了毛毛，但是要怎么下口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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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雷的孩纸么么哒~话说丢了钱包真的很TAT但是……我告诉自己补办身份证也是一个难得的体验QAQ
78、最新更新
莫雨的性子极冷，除了穆玄英能够得莫雨温柔以待；旁人更是连点笑影子都看不到。一开始的时候；即使村中众人知道莫雨是医者；但仍下意识避开他。只是后来见莫雨行医救人；面上从不带嫌弃之色；也不含唯恐染上病症的畏惧；这才觉得莫雨是个外冷内热的好孩子。
于是；他们开始热衷为莫雨送吃的东西。毕竟；莫雨与穆玄英住在一起；这两人都不像是会下厨的。
虽然朝廷在米粮运送上一拖再拖，但莫雨手底下却不差这些东西，当晚就命属下人送来衣物米粮。饶是如此；在这样的环境下，粮食仍是极为珍贵的，他们愿意将做好的食物送给莫雨，可见对他是真心感激。
只是，送了几次回家却发现那些吃的竟出现在家里的炕上，这些村民的热情非但没有被消减反而越加高昂。而且他们通过观察，发现这位莫大夫对穆小哥极好。于是，他们开始将食物交给穆玄英，请他来转交。
不得不说，他们这次是抓到点子上了。即使穆玄英只是代送，但从穆玄英手里递出去的东西，莫雨非常给面子地全部吃掉了。
于是，穆玄英每一天出门的时候都会收到被要求转交给莫雨的食物，有时候是耄耋的老者，有时候是怯生生的小姑娘，穆玄英到了嘴边的婉拒都被他默默咽了下去。
虽说雨哥的好终于被别人认识到是好事，可为什么他有一种会有很多人跟他抢雨哥的感觉。
错觉的吧。
如今李渡城的疫病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患病的人渐渐康复起来。莫雨已经开始着手令这些人搬迁出去，虽说是故土难离，但若是因为固守家乡而使得越来越多的人死去，却不是别人愿意看到的事情。
人死不能复生，但活着的人仍是需要活下去。
穆玄英接过篮子，笑着谢过却听到对面的老者冷不丁冒出一句来：“穆小哥，可是已经与莫大夫结亲了？”
穆玄英一个激灵，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他看向面前被死亡与苦痛折磨得几可称得上形销骨立的老者，颔首道：“确实如此。”穆玄英的目光坦然，“我与雨哥是……呃，夫夫？嗯，夫夫！”
李伯面上露出一个微笑来，道：“穆小哥好眼光。”
穆玄英的脸上不由得红了红，却有些好奇地问道：“李伯您不觉得我和雨哥一起……嗯，是有悖伦常之事？”
虽然大唐民风开放，断袖之事并不少见，但那不过是贵族子弟中流传的所谓雅事，家室子女样样不缺，如他与莫雨二人真正准备相守一生的情况却是极少。
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穆玄英永远不会告诉的莫雨的一件事便是，前生在安史之乱的时候，叔父曾经问他喜欢怎样的女子。
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如今战乱连年，无心成家。日后海清何晏，自当由叔父做主。但心里却在慢慢地想着，他要的妻子，眼睛一定要上挑的凤眼。她可以不爱笑，但笑起来一定如三月的桃花般昳丽。她的个子不能太矮，比他矮上半头就好。她得会些武…功，最好用剑，只略逊色于他便可……
他想了很多“最好”，却在莫雨死去的时候轰然破碎。
他忽然明白了，他所勾勒出来最令他心动的模样，可不就是他雨哥的模样。
原来，他最渴求的人，是莫雨。
与莫雨在一起，虽然不曾犹豫或是后悔，但穆玄英始终是怀着一份歉意的吧，无论是对叔父还是早逝的父母。
闻言，李伯却笑着摇头，道：“换到从前可能还会这么想，如今经历过哪些生生死死……”老者的目光平和深邃，带着祝福，“能得知心一人，相知相守，比起外人的目光岂不更加重要！人的一生，不过百年。”
穆玄英沉默片刻后，异常郑重地道：“李伯，您说的是。”
……
如今的洛道，不止人染上疫病，就连动物都不曾幸免。只是，比起人患病时候的虚弱，棕林中的野狼或是灰熊在染病之后却更加的凶戾，兽性的眼睛在林子里闪烁着对生人血肉的赤…裸渴望，比起行动缓慢的毒人，这些染病的动物更加可怕。
穆玄英每日必做的一件事便是将聚拢在李渡城外虎视眈眈的野狼除去。
李伯过来的时候，穆玄英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的衣物虽然因为剑气护持而没有染上血迹，但仍是带着一股血腥味。收下了李伯的心意，穆玄英正打算回屋换衣裳，却不想一个女声在他身后遥遥响起。
“穆、穆少侠。”
穆玄英回头，却见出声的是一个身着万花服饰的年轻女子，她正扶着一个同样衣饰的男子向这里走来。
穆玄英认得这二人，他们是此番自愿来到此处救人的医者，出身万花，医术不错，只这次的疫病实在不比寻常，她的师兄也染上了病症。虽然当初他雨哥曾经当着那姑娘的面冷嘲他们不自量力，将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气得拿出行云笔就要和莫雨拼命……即使很快被他好言劝下，穆玄英心中却止不住地叹息——他家雨哥明明是在救人，却能将本来对他满怀感激期待的小姑娘气得要和他拼命。雨哥这么不会和别人好好相处，他一刻不看着都不放心啊！
他记得这出身万花的姑娘似乎是叫何颖，师兄名为白术，万花谷杏林弟子。
“穆少侠。”白术是一个骨子里都透着温和的男子，眼中带着医者特有的悲悯。他的医术虽及不上药王首徒，但也是谷中极为出色的医者。此番若非他有意将疫病引到自己身上以观察病理，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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