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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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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玄英认真地点头。
浩气盟：“……”
恶人谷：“……”
张桎辕嘴角抽，眼角也抽，莫雨身上就是一个铜板都没有了，但他还是恶人谷的谷主。偌大的恶人谷总不会饿着、冻着自己的谷主，玄英你凑什么热闹啊。
翟季真却摇着羽扇，目光在莫雨、穆玄英二人身上转了转，眸底闪过一丝疑惑。
小邪子又抱住了莫雨的大腿，仰着脸，认真地道：“小邪子也会努力赚钱养谷主哥哥的！”
莫雨：“……”
……
天宝九年八月初一，安禄山狼牙军兵临洛阳城。
天策府乃是太宗李世民仍是秦王时设立的组织，一直为历代帝王视作心腹。但开国百年以来，经武朝、韦后之乱，天策府屡遭磨难，尤其在玄宗时期，皇帝重任杨国忠统领的神策军，一再对天策府打压，以至于天策府如今的兵力竟不及两万。
不足此时攻城狼牙军的十分之一。
但纵是如此，这些护城的红袍甲胄的将士面上却没有丝毫怯懦，他们有男有女，面上却是一样的刚毅。
长河落日东都城，铁马戍边将军坟。
尽诛宵小天策义，长枪独守大唐魂。
打从入天策府的那一刻，他们已然有了以死殉国的觉悟。天策府哪怕仅剩一人，也绝不允许狼牙军染指东都。
李承恩站在洛阳城城墙之上，俯瞰着已然将洛阳包围的狼牙军。
“统领。”朱剑秋走到李承恩的身边，低声道。
李承恩微微阖上眼睛，道：“还没有消息吗？”
朱剑秋静默片刻后方才道：“陛下没有发兵的意思。”中央帝都的兵力足有八万，虽不及狼牙军近二十万的兵力，但若是与天策府汇合，协力共战，未必没有获胜的可能。只可惜……朱剑秋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攥紧，“陛下需要兵力在洛阳与长安的必经之处设防，不愿损耗兵力……”天策府为大唐出生入死，但一朝沦为弃子，不是不心寒的。
朱剑秋的目光扫过城下的狼牙军，眼底掠过一丝厉色，道：“虽然帝都兵力不动，但方才已经收到了建宁王的消息。建宁铁卫两万余人，尽数向洛阳赶来。浩气盟与恶人谷暂时达成和解，也往洛阳这边来了。”
“建宁王……”李承恩霍然睁开了眼睛，掷地有声地道：“好！好一个王谷主，好一个谢盟主！若是能活着将狼牙军这群孙子赶出中原，老子一定请他们喝上一杯，不醉不归！”
朱剑秋露出一个笑容，道：“纵是帝都不派援兵，洛阳也并非没有一线生机。狼牙军围城，洛阳有许多商铺大肆哄抬米粮价格……”
李承恩面色顿时一沉，国难当头却有人趁机赚钱，实在令人不耻！
但紧接着就听朱剑秋继续道：“但城中却有十数家飞羽商会旗下的米粮铺子开仓放粮。他们将一半的粮食送到了北邙山军营，余下的每日按量分给城中百姓。我方才去看了他们的粮仓，足可以供应洛阳半年的份量。”说着，朱剑秋的面上露出些古怪的神色来，喃喃道：“奇怪，他们怎么囤积了那么多的粮食……”
“那有什么！”李承恩大手一挥，道：“若非他们囤积了这么多的粮食，吾洛阳危矣。”
朱剑秋眉头不见丝毫舒展，道：“不仅是粮食。他们在运来粮食的时候，还有十车的止血药材，金疮药之类数量不在少数。”朱剑秋的面色越来越古怪，“连将士的铠甲、兵器都不少。”太古怪了，好像知道马上就会开战一样，军需必备都准备得极为齐全。显然，他们也没什么掩饰的意思。
李承恩神情一滞，这确实很奇怪，但是……
“无论他们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他们能在此时全力襄助洛阳，可见并无异心。”李承恩一笑，道：“雪阳如何了？”
朱剑秋面上掠过些叹息的意味，道：“她在擦拭她的枪。”
李承恩的目光落在城门外随风而动的旌旗，道：“无论哪个结局，雪阳都不会好受。”城外率军的狼牙将领曹炎烈是她的同胞兄长，无论谁胜谁败，谁生谁死，于她而言都是一生难解的痛。
正在这时，城外的狼牙军忽然动了，军队整齐划一地往两侧退去，中央留出一条宽越五丈的道路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俊美得甚至有些艳丽，女子亦是容颜极盛，皆是白发蓝眸。
朱剑秋缓缓道：“逐日长老令狐伤，摘星长老苏曼莎。”
李承恩长笑一声，道：“来得好！今天老子倒要讨教一下，这西域第一剑神有多大的能耐！”
朱剑秋却一脸无奈地道：“统领，今日是杨宁出战。”
李承恩一呆，随即掩饰地挥了挥手，道：“阿宁出战，那我这个做兄长的就为他擂鼓助威！来人！”
李承恩居高临下地看着城下的狼牙军，一字一句道：“抬战鼓来！”
……………………
三年后，潼关。
“十煌龙影剑！”
穆玄英一声轻喝，手中的湛卢剑舞出缭乱的蓝色剑影，仅一个呼吸间，安禄山手下大将之一的武卫将军田承嗣便瞪大了眼睛，黑色的眼睛写满了惊恐，随即那人的身体崩裂开无数的血口，鲜血喷涌而出。
田承嗣大睁着眼，满脸不甘地倒地，没了呼吸。
穆玄英轻呼了一口气，在确认眼前之人真的没有呼吸之后，举剑就斩下了那人的头颅。
田承嗣是安禄山手下爱将，功…夫不弱，本身又拥兵三万，想要近身都极不容易。好在朱先生针对了他惜命的弱点设局，才令他们有机会将其斩杀。
主将已死，对于其麾下兵将士气影响极大，不多时他们就以其三分之一的兵力一举剿灭了潼关以南十五里外的狼牙军据点。
“呦，穆小哥这武…功又精进了不少呢。”身后响起的是熟悉的调侃声，穆玄英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恶人谷十恶长老，米丽古丽。
米丽古丽身上穿着的是她钟爱的粉色衣裳，皓腕胜雪，轻轻摇着团扇，丝毫看不出这个身上不染纤尘的美丽女子便在方才以着极为酷烈的手段斩杀了田承嗣天价雇来的明教叛逆。
一场安史之乱，已经持续了三年。江湖各大门派或是关闭山门却不阻止门下弟子参战，或许举派加入战争，誓与大唐共存亡，就连普通的百姓也拿起武器反抗狼牙军的统治。第一年的时候，浩气盟与恶人谷虽然联手，但始终无法放心将后背留给对方。好在这种情况随着战事的加剧逐步减少，第二年的时候经常能够看到两方阵营的人一同出战，同袍浴血。就像在此时，往日里见面就眼红的两方阵营人士已经能够一边打扫战场，一边定下今晚一同喝酒了。
作者有话要说：mask，抱住蹭，么么哒你的地雷~
其实我特别想应景地来一句光阴如箭岁月如梭转眼已经三年后o（╯□╰）o
明天周三，江湖再见哈~
97、最新更新
“米丽古丽长老。”穆玄英客气地道，同时小小地后退一步。米丽古丽生得貌美；一般而言；她若是愿意和谁搭话简直就是对方的荣幸；但穆玄英不同。见这孩子那几乎藏不住话的脸上写满了“要是被你占便宜了我今晚就死定了”的忐忑；米丽古丽差点没能忍住几乎逸出唇边的笑声——这孩子太招人疼了，莫怪那小疯子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别说摸一摸；就是多看两眼那眼刀子啊，啧啧。
哦，错了，应该是谷主才是。
想到莫雨；米丽古丽面上笑容更深。宛如烟波一般的目光轻轻落在穆玄英身上；米丽古丽笑盈盈地道：“来；穆小哥转个身给姐姐看看，让姐姐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她的声音骤然变得哀怨缠绵起来，幽幽道：“免得谷主大发雷霆~”
穆玄英的脸红了起来。
第一年两方阵营合作的时候，猜忌总是少不了。那时候恰好是他领队，因为在战时两方阵营的人发生了些小冲突，虽然那次任务还算圆满地解决，但他因此受了些轻伤，手臂被狼牙军将领呼延毕刺伤。
穆玄英不是那种娇气得连点伤痛都忍耐不得的人，当初他筋脉尽断、气海被破的疼都忍下来了，他手臂上的伤简直就是毛毛雨，根本不需要在意。
但莫雨却因此红了眼，尤其是在得知是因为两方阵营的小摩擦导致他受伤的，也不管那是浩气还是恶人，也不管是男是女，莫雨直接凝雪功外放，将那些人结结实实冻上了。那些人有内力护体，短时间自然不会怎样，但时辰一长，任谁也受不了，偏偏莫雨时间掌控得非常精准，每一个都是恰好在内力即将耗尽的时候被放出来，堪堪去了半条命。
事实上，有系统在，只要比他级数低的人都可以查看其血条值和内力值，莫雨折腾起这些害得毛毛受伤的人更加肆无忌惮。偏偏莫雨的理由冠冕堂皇到连浩气盟都倍感无语——如今他们身处军营，自当遵守军令。因内部冲突而导致将领受伤，这怎么说得过去！
这还没完，恶人谷与浩气盟的人，莫雨固然无法仅因穆玄英受伤就捏死他们，哪怕他能够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毕竟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但他家毛毛会猜出来，他有多在意毛毛，毛毛很清楚。
所以，莫雨的气就直接撒在了狼牙军上。
半夜，莫雨直接出了军营，跑去狼牙军呼延毕的营地大开杀戒，不止安禄山的这位心腹爱将被莫雨砍了手臂还被莫雨撒上了阻止血液凝固的药物，硬是令他血流尽了才死去，那处营地更是被莫雨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莫雨天明回军营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血人好吗！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众人才真真正正意识到，这位穆少盟主在莫谷主心中的地位绝对不一般，简直一瞬间就能让运筹帷幄、手段高超的谷主大人暴走为小疯子啊。
“咳……”穆玄英当自己没听到米丽古丽的那句调侃，他用着很平静的语气与米丽古丽做了任务上的交接后，转身，头也不回地上马跑掉，好像米丽古丽这个绝世美女和洪水猛兽没有任何区别一样。
米丽古丽瞟见穆玄英的耳廓红得跟要滴血似的，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
三年前安禄山狼牙军兵困洛阳，天策府誓死守城。建宁王李倓的铁卫与江湖势力联合兵援天策，里应外合，虽然人数上并不占优，但胜在那些都是以一敌百的江湖高手，数月下来，狼牙军非但没能像当初夸口的那般将天策府夷为平地，反而折损了近六万的狼牙军兵力。
安禄山也是个人物，见啃不下洛阳这块硬骨头，直接出五万兵马绕道去攻…打长安，天策纵是有心回防，但洛阳仍被七万兵力所围，自顾不暇。
李承恩本想着朝中有诸如封常清、高仙芝这样的大将，帝都又有八万的兵力，虽疏于操练，但怎么说也能护住长安吧。偏偏战报传来，皇帝根本就没有动用这两位大将，反而启用因病在家的陇右节度使哥舒翰。这也就罢了，偏偏皇帝为了振奋军心，亲自披挂上阵，险些被狼牙军俘虏。正是因为要回护皇帝，哥舒翰辛苦占到的优势损耗殆尽，最终无力回天，只能带着仅剩不到四万的兵马护着肃宗入蜀。
帝都陷落竟仅用了二十余天。
好在这三年里众人戮力同心，以洛阳为根据点，与身在灵州的郭子仪大将军通力合作，联手将狼牙军占据的地方逐步收复。建宁王当日援助洛阳之时，带来了两万余人的建宁铁卫和约莫一万的神策军。当日杨国忠掌权，麾下神策军虽然声明极差，但并非所有神策将士都是太平时候欺负百姓到了战时就龟缩帝都的鼠辈。他们自愿追随建宁王，保家卫国。到达洛阳之后，建宁王当即打乱建宁铁卫和神策军的军制，编入天策府之中，一律听从李承恩大统领的号令。
如今潼关已经被大军收复，大军三万驻扎于此，由天策府壮武将军杨宁领军。而在各处平乱的唐军正逐步向此处聚集，只待良机一到便在长安与狼牙军决战。这些日子，穆玄英一直领着恶人谷和浩气盟的混编部队配合天策将士在自潼关到洛阳的地界清除狼牙军余孽，以免在决战时腹背受敌。
连着近半个月的时间都在外剿杀狼牙军，如今终于将安禄山麾下的田承嗣三万大军除去，穆玄英与米丽古丽一道率军赶回潼关。
抵达潼关的城墙外，穆玄英眉头一蹙，目光便落在潼关外城外的土地上。潼关易守难攻，一向是兵家必争之地，在此处已然发生了大大小小数十次战役，鲜血几乎将这片土地染红。此时正有一队人在打扫战场，想来在不久前狼牙军不死心前来夺取潼关。
然而穆玄英关注的却不是这个。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剑痕，他能够感觉到其中有两道剑气，其中一道正是穆玄英熟悉到了骨子里的忘情剑意，不远处的树木林冠上凝结着细微的冰霜，亦是凝雪功曾在此处外放的象征。然而令穆玄英忍不住心惊的却是另外一道与忘情剑意同样霸道甚至隐隐压之一头的剑气。穆玄英本身资质极好，当初的晗灵果又祛除了三阳逆脉之体的弊端，武…功一日千里。就像是如今，武功平常一些的根本没觉得战场上有什么异常，最多觉得凝雪功造成的霜雪使此处有些冷而已，但穆玄英却真真正正感觉到了几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剑意，既带着令人忍不住俯首的厚重又带着仿若择人而噬的可怖。
究竟是怎样的高手，仅仅只是剑痕便令人心悸！
穆玄英抿了抿唇，面色微微发白，牵着疾风快步走进潼关。
由于战乱，潼关城并没有往日的热闹，只能看见寥寥几人在街上行走，有寻常百姓，亦有身着甲胄的将士，步履皆是匆匆，然而，那被战火风霜击打的面上却少见地带着几分狂喜之色。穆玄英猜想，应是不久前潼关城大胜狼牙军所带来的吧。
“穆少爷！”
甫一入关，穆玄英便听到一个急切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穆玄英循声望去，正见着一个穿着恶人谷服饰的人向自己跑来，却是个熟人。
“莫杀大叔。”穆玄英招呼道。
莫杀急匆匆地跑到穆玄英面前，听到他的话，先是一顿摆手，连连道：“穆少爷可别和我们客气，千万别。”随即忧心忡忡地道：“穆少爷，你快些看看我们主子吧。主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不让军医照看，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要说：cissy扔了一个地雷
蓝爵扔了一个地雷
mask扔了一个地雷
小伙伴么么哒~
话说将安史之乱压缩成三年好咩天策也木有死光光~话说我一直想要深情地表达………………皇帝是个猪队友o（╯□╰）o
98、最新更新
穆玄英的面色蓦然一变，急声道：“怎么回事？！雨哥怎么了？！”
穆玄英只觉得心口砰砰直跳；面上半点血色也无；根本等不及莫杀说什么；扭头就往莫雨落住的地方跑去；连轻…功都忘了。莫杀傻眼了，他从前见这个穆少盟主言谈举止莫不带着大家之风；关键时刻他们谷主更是只能听进去这一人的话；他本以为穆玄英是一个很稳重的人，如今一看，这急火火的性子也就被莫阿金强一点吧。
随即莫杀轻轻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连连“呸”了两声——穆少爷；也就是他们的谷主夫人怎么可能就比莫阿金强一点！要是他们谷主知道他竟然拿莫阿金和穆少爷相提并论；他几条命都不够谷主一根手指头捏的啊！
不对！他怎么还在注意这个问题！主子受伤了啊；他是过来请穆少爷来劝主子用药的啊！
好在心慌意乱的穆玄英至今都没想起来用轻…功，莫杀追得并不费力，同时简略地将事情交代了一遍。
原来，就在三天前，狼牙军来犯潼关。为了护住这个兵家要地，他们没少与狼牙军发生冲突，但这次却是不同！
因为领军的不仅有拜月长老黑齿元佑，还有曾经胜过天下第一奇男子方乾，一手剑术堪称天下第一的剑圣拓跋思南！
拓跋思南在大唐，无疑是一个神话。
当初第一次名剑大会，十二岁的拓跋思南便胜了纯阳谢云流和唐门上任门主唐怀仁，最后仅以半招之差败在公孙二娘的山河流云剑下。其后他潜心悟剑九年，剑道大成，此后未尝一败。穆玄英虽然不曾见过剑圣，但他曾在烛龙殿与方乾有过一面之缘，当下便感慨武林神话不负盛名。既能够被方乾视作唯一对手，剑圣又怎会是阴险狡诈之辈。
更何况，他还是可人姐姐的师父！
他听师父说过，当初便是剑圣的一封信令他将不过二十的可人姐姐立做开阳坛主，可见师父对他的信服。如今剑圣却帮着狼牙军攻…打潼关，这其中必然存在隐情。只不知安禄山使出了什么手段，连剑圣都着了道。
只听着莫杀继续道：“那剑圣，格老子的，真不是人，忒吓人了。那杨宁厉害吧，竟然连一剑都接不下，差点被剑圣那老东西给劈成两半！哼哼，要不是主子，杨宁死定了！”
穆玄英的脚步一顿，眼底浮现出震惊之色，道：“雨哥和剑圣对上了？！”
“可不是！”莫杀磨了磨牙，道：“那群狼牙军狗杂…种，也不知道给剑圣那老头吃了什么，一开始整个人木愣愣的，一句话也不说。那个黑齿元祐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整个人就疯魔了，跟条疯狗似的，见人就砍！”莫杀绝不承认看到那样的剑圣，身临其境感受到那人剑上的杀意，他七月天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太他娘…的吓人了！
后来还是他大恶人谷的谷主靠谱，一出手就将剑圣拦在了潼关城外。莫杀唾沫星子直飞，绘声绘色地将他们谷主是如何轻轻一抬手就将剑圣劈向潼关城的那道剑气轻描淡写地挡回，随即是如何随意地令潼关下了整整三天的大雪。就在这大雪之中，年轻俊美潇洒的莫谷主和疯疯癫癫的剑圣老头子站在一处，一开始两人还用剑，到了后来都不约而同地弃剑用掌，但杀伤力更加可怕，潼关外树林里的树倒了一片，若不是谷主还记得身后的潼关城，这处兵家必争之地早就成了一片废墟。
莫杀还着重描述了剑圣是如何一掌击中他们谷主胸口，他们谷主是如何倒飞出去撞倒了三四棵五六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当然，莫杀想要表达的是他们莫谷主是如何得厉害以至于树都碎了但他本人却半点事儿没有，站起身随手拿过一根树枝。他正是用了这么一根比小指还要细两圈的树枝刺穿了剑圣的右臂，直接将他钉在树干上。
穆玄英越是听，脸色就越不好，听到了此处，脸已经煞白煞白，连点血色都没有了。
若是旁人听闻莫雨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便有与成名多年的剑圣一战之力，或许会赞叹他资质出众，但穆玄英听到耳中的却尽是艰险。
剑圣岂是易与之辈？！连可人姐姐都坦承自己的剑术仅得剑圣三成火候，那真正的剑圣会是多么可怕！雨哥……他分明就是在搏命啊！
修剪得极为平整的指甲死死嵌进掌心之中，他几乎能够感觉到掌心逐渐被濡湿。眼底不自觉浮现一层湿意，他的声音微微发抖，道：“那、那雨哥他……”他几乎不敢问莫雨伤得有多重。
莫杀傻眼了，惹哭了穆少爷的事情至今还没有人做出来，但犯下这样的事情会遭到谷主怎样的惩罚，莫杀连想都不敢想。
莫杀连忙摆手，道：“穆、穆少爷，主子他没事……不对，是没有大事！主子和剑圣打了三天，最后胜的可是主子！”虽然最后是剑圣打着打着忽然惨叫一声，抱着头就冲出了战场，还顺手震死了十数个狼牙兵，但怎么说，剑圣这可是败走的！
莫杀与有荣焉。
随即，莫杀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道：“主子赶跑剑圣之后，那黑齿元祐想跑，主子一掌就把他拍成肉泥了。”莫杀没敢说那时候的莫雨少爷的形象简直惨不忍睹，胸口处泅开大片的鲜血，左臂也软绵绵地垂着。
有意掠过莫雨的伤势，莫杀继续道：“赶走了剑圣，主子回城后就一个人回到屋子里，不许任何人打扰。有军医想给主子看看伤势，主子就说他自己也是医生，根本就不让他们近身……”莫杀的语气中带出些焦急来，“主子身上的伤一直没有换药，今天早、午饭也没吃，身子怎么受得了！穆少爷，你劝劝主子吧，主子一向就听你的话！”
穆玄英惨白着脸，半晌才点了点头。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然莫雨落住的那间院子所在的街口处，他用力地握住自己的手指，大步向前。
院门口是一道浅浅的剑痕，其上剑意凛然，却是莫雨用于警告勿闯的标志。
穆玄英脚步不停，直接跨过那道剑痕，抬手就推开了院门。
“雨、雨哥……”穆玄英张了张口，却被自己异常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毛毛吗……”屋内传来一个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的熟悉声线。
“雨哥！”穆玄英心头一颤，推门就跑进了屋子里。
莫雨在潼关落脚的屋子不大，但胜在这是一个独立的院子，屋内的摆设还算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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