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庆问情-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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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毓庆问情
作者：橙澈

第一章　相认
乾隆二十四年，西山围场。
伴随着一片惊呼和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正追着一只野猪跑的少年拉住了马缰调转马头，寻声望去，前头有人正把浑身染了血的姑娘抱起来。
少年皱着眉头纵马上前，问那满脸焦急的人：“五哥，这是何人？”
“永瑢，你来的正好，帮我搭把手，这姑娘被我误伤到，受了重伤，我得赶紧带她去找太医。”
少年微微挑眉，缩在对方怀里的姑娘满脸惨白，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嘴里呢喃着什么，仔细听竟是“我要见皇上，让我去见皇上”。
“她说要见皇上，五阿哥这姑娘说要见皇上！”旁边另一少年激动地喊着。
那五阿哥永琪一听，当即把那姑娘抱上了马，转身道：“我这就带她过去，尔康尔泰你们先去告诉皇阿玛这里发生的事情。”
“好。”身边的俩人上马，一阵风似的就跑没了影。
“五哥！”少年纵马上前，拦住正欲走的永琪，目光转过他怀里那姑娘身上，怀疑问道：“五哥打算就这么带这来路不明的姑娘去见皇阿玛？五哥可有想过这里是围场禁区，这姑娘缘何会出现在这里？她见皇阿玛有何目的？若她是刺客呢？”
原本急着要走的永琪被他的一席话问住，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那……那要怎么办？”
“五哥若是担心这姑娘伤势过重不如先让太医给她医治，皇阿玛那里，等到福家兄弟与他禀明了情况再由他决定要不要见这姑娘吧。”

永瑢，其实是圣祖大阿哥爱新觉罗胤禔，此刻正耐着性子好心地提醒面前糊里糊涂的侄孙。
胤禔是在两个月前睁开眼变成了他四弟的孙子也就是如今的六阿哥永瑢，纯贵妃的儿子，在想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这等怪力乱神的事情之后他干脆便也不想，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现在的身份，秉着低调做人的原则尽量地不引人注意，平日里若非必要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一次跟着乾隆来到西山围场行猎，胤禔原本也是想着表现得中规中矩就够了，便有些消极怠工在围场里追着猎物跑了半天却几乎没动过手，只是没想到会让他碰上这样的事情。
提醒五阿哥并非他有多善良，毕竟这不知打哪里冒出来的姑娘若真是刺客，五阿哥没头没脑地把她抱到皇帝面前去，出了什么事，同样在场的自己一样逃脱不了干系，也所以，他才会好心出言提醒一句，无非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然而胤禔确实是想多了，这姑娘还真的不是刺客，可能的身份却是比刺客更让人瞠目结舌一些，在福家兄弟绘声绘色地与乾隆禀明了情况说到那姑娘一直念叨着什么‘大明湖’‘夏雨荷’‘见皇上’之后，乾隆面色大变，当即就让人把那姑娘抱了来。
当着众多王公大臣的面，一句“皇上您还记得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一幅画，一柄折扇接着是乾隆中气十足吼出的一句“治不好这姑娘提头来见”，在场众人俱是心中一抽，对这姑娘的身份隐隐有了觉悟。
再然后，猎也不打了，皇帝一声令下直接回宫，五阿哥在围场上猎到的姑娘被带进宫里送进了皇帝宠妃令妃的延禧宫医治。

所有的太医都被传去了延禧宫，乾隆进去了就没再出来过，胤禔在乾清宫侯了半天，见乾隆似乎没有要召自己与五阿哥问当时状况的意思干脆决定先回乾东所去。
离开之前转头瞥见五阿哥满脸焦急，胤禔忍不住好奇问他道：“五哥是在担心那姑娘吗？”
永琪用力点了点头，拽住了他的胳膊：“永瑢你随我一块去延禧宫看看吧，我想看看那姑娘伤势怎么样了，能不能救得活。”
胤禔抽了抽嘴角，延禧宫可是后宫被送进去的又是个姑娘，这五阿哥自己也觉得不合适吧就想拉上他一块反正法不责众嘛，算盘倒是打得不错。
“我不去了，还要去给额娘请安的，五哥要是真的担心可以让身边太监去打听打听。”胤禔随口敷衍，又顺手给他指了条明路，然后拱了拱手就退了出去。
永琪见他不给面子，一咬牙自己跑去了延禧宫。

在围场折腾了一天又在乾清宫侯了半响然后又去钟粹宫给纯妃请安，等到胤禔回到乾东所时天都黑了，几间院落里都已经升起了烛火。
乾隆活着的子嗣并不多，且似乎是怕重演当年九子夺嫡的惨剧，一个个的阿哥们最大的都已经二十多了也没有半点差事爵位没放出宫就这么在宫里圈养着。
而乾隆最看重的两个元后生的嫡子都已经死了，如今最入得了他眼的便是那与众不同的五阿哥永琪。
这里说的与众不同指的是永琪他并不住在这乾东所里，你问他在哪？
嘿~景阳宫，后宫。
对于皇帝这把个十八九二十正血气方刚的儿子安在后宫的奇葩思想，胤禔也只是当笑话听过就算了。
而这乾东所五间院落里住着的五个阿哥基本上分为两派，其一是他与一母同出的三阿哥永璋，另外三个四阿哥永珹，八阿哥永璇和十一阿哥永瑆，同为已故淑嘉皇贵妃所出。
至于继后所生的嫡子十二阿哥永璂则被皇后以身子弱为由留在了身边亲自照顾。
这些事情胤禔在睁开眼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打听了清楚，包括三阿哥是个病秧子，四阿哥性子木讷软弱不善言辞，八阿哥腿脚有疾，十一阿哥十二阿哥才刚进上书房，而他的身体本尊六阿哥也是各方面都平平，也所以文采骑射都不错的五阿哥才会脱颖而出得了乾隆的青睐。
胤禔稍一思考就觉得这境况若是要争比起当初似乎会简单许多，但是二十几年的惨淡回忆如同噩梦一般如影随形，每每提醒着他不能有哪怕一点点的贪念，于是那刚刚萌芽的念头便又被生生掐断。
罢了，等再过个几年，成了婚混个不高不低的爵位，出宫建府，做个闲散王爷，岂不快哉。

“六哥。”
胤禔转过身，与他打招呼的是十一阿哥永瑆，对方手里还提着一包药材。
“永瑆也这么晚回来吗？”
“嗯，刚从皇额娘那里回来，她让我把这药带给八哥。”永瑆因为亲额娘死后就在皇后那养着，所以对皇后很亲近，而皇后似乎也是想着拉拢他们几个没了娘的孩子，对永瑆连带着永璇永珹都还不错。
而这八阿哥永璇虽然不像永璋那般缠绵病榻，却也是身子弱，尤其还不能走路，说是因为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弄的，只能靠轮椅行事，也是一个几乎被乾隆给遗忘了的儿子。
“永璇身子又不好了吗？怎么没看他传太医？”
“时好时坏吧，六哥你能不能帮我把药材带给八哥？”永瑆说着就把东西塞到了胤禔手里，也不管他乐意不乐意。
胤禔哭笑不得：“你这样子怎么跟不想去见你八哥一样？”
永瑆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道：“八哥最近变得好奇怪，我看着他好害怕，就不去了，六哥你帮帮我啦，拜托。”
“好吧。”胤禔心道果然是小孩子，连这样的话也敢胡乱说。

永璇住的院子其实与胤禔的院子是挨着的，不过胤禔来了这两个月还从来没有登门拜访过，连伺候八阿哥的小太监见到他也颇有些惊讶，让他候了片刻后把他带去了书房，说是八阿哥在里头等着他。
胤禔暗暗摇头，这八阿哥架子倒是挺大的，自己好歹算是他的兄长，不出来迎接就算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召见他的态度，这算是个什么事啊。
书房的门没有关，胤禔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一身碧色衣裳的少年慵懒地窝在软榻上，手里举着本书，摇曳的烛光映照着他如玉般的面容，见到他进来也只是漫不经心地瞥过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六哥来我这，有事吗”
胤禔忍不住叹道，这八阿哥当真是长得一副好皮相，只是这脸白得一丝血色都没有，再看他身边那轮椅，真是可惜了，是个病美人。
而且这性子实在是有些高傲得过了头，不免让胤禔产生了某些不太好的联想。

胤禔把药包搁在桌上，道：“这是皇额娘给你，十一弟托我转交的。”
对方轻笑：“那小家伙自己怎么不来？被我吓怕了？”
“你……”
“你坐吧，我正好有事情要问你。”
又是一副高高在上予人恩赏的口吻，胤禔额头不自觉地跳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
“今日在围场发生了什么？”
“五哥猎到了一个姑娘，那姑娘带了两件信物来找皇阿玛，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皇阿玛脸色大变就把人带了回来现下在延禧宫医治，太医们都过去了。”胤禔越说嘴角越抽搐。
对方听罢撇了撇嘴：“不知所谓。”
胤禔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敢说出这么大不敬的话，必然是……
“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对放挥挥手就想打发他走。
“喂？有你这么对兄长说话的吗？”胤禔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对方一挑眉，眼中带上了嘲弄的笑意：“那你倒是想我如何对你？”
“果然是你。”胤禔无奈一叹，当真是冤家路窄。
正是他那高高在上高傲得如同九天上的凤凰一般的‘好弟弟’——爱新觉罗胤礽。

第二章　家宴
胤禔刚走出院门就被人拦住，来人是胤礽身边伺候的小太监林路，只见他满脸为难，犹犹豫豫地说道：“六阿哥，八阿哥请您过去一趟。”
胤礽找他？
胤禔直觉必然没好事，有好事胤礽怎么可能叫上他，于是道：“你家主子是有何事吗？”
“皇上在乾清宫设家宴，主子腿脚不方便，想烦劳您帮个忙。”林路说着越加尴尬起来，主子不方便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是干什么的？摆明了说他们自己不中用的嘛。
“我随你去吧。”
虽然弄不清楚胤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胤禔很明白若是胤礽‘传’他他不去，后面的麻烦只会接踵而来。

胤礽仍旧如那日那般慵懒地窝在书房的软榻上看书，领口大开着，没有穿袜子，纤细白皙的脚踝和如玉一般的裸足暴露在外，因为从来没走过路，脚上连一丝细纹都没有，比女孩子家的还要干净漂亮些。
“你在看什么？”
胤禔猛地收回目光，这才尴尬地反应过来自己一进门就盯着人家的脚看，虽然对方不是姑娘，这行为怎么看也都有些很奇怪，于是赶紧转移话题：“没什么，你叫我来是有事吗？”
“一会儿的家宴，你跟我一起过去。”
“为何？”胤禔随意挑了个椅子坐下，怀疑问道：“我倒是奇怪了，你腿脚不便要人伺候你这一屋子的奴才都是死人吗？实在不行还有永珹和永瑆呢，你叫我来待会我跟你一块过去，你让纯贵妃还有其他那些人看了怎么想？”
胤礽坐起身，瞥他一眼，道：“纯贵妃会怎么想我不管，我只想告诉那位皇后别再打我的主意。”
“人家能打你什么主意，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样，要也是冲着永珹永瑆他们……”胤禔话说出口见胤礽面色不善，隐隐有些后悔，又赶紧改了口道：“她对你还不错了，私下里还给你送药材，你别这么下人面子吧？”
“烦，她那儿子我见过，烂泥扶不上墙，没戏，我不想搀和。”
“人家才几岁大啊，你别这么快就下结论嘛。”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你没听过吗？”
“当年你七岁的时候也没人想过你最后会……”

在胤礽彻底翻脸前，胤禔明智地闭了嘴，上前一步，问他：“你要坐那个吗？”
指的是不远处那轮椅。
“不坐那个你背爷过去？”胤礽没好气道。
脾气真差，胤禔强忍着甩手走人的冲动，一手勾过他的胳膊下面，一手勾过他的双腿，打横把他抱了起来。
“你做什……”
胤礽想抗议，胤禔已经大步把他抱到了轮椅前放下，按住他的肩膀：“你别不识好歹，今时不同往日了，我没又义务必须听你的。”
胤礽目光下移到自己脚上：“袜子。”
“你还想要爷帮你穿袜穿鞋？爷又不是你的奴才！”
胤礽抬起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发呆。
僵持片刻之后，胤禔认命地绕到他跟前蹲了下去，握住了他白皙的脚踝，果然是很滑溜，忍不住又捏了捏，暗暗想着这家伙重生一次倒是得了副好皮囊，虽然他原本的样貌也是上佳，却到底是英气多过这般柔秀。
“你摸够了没有？”
胤礽突然出声，胤禔抬起头，对上他满眼的嘲弄，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接过旁边林路递过来的丝绸袜给他套上，再小心翼翼地帮他穿好靴子。
直到推着胤礽出门，胤禔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明明伺候他的太监就在身边，自己为何要纡尊降贵给他当奴才使唤？

去乾清宫的一路上，胤禔没话找话地与胤礽闲聊：“你是什么时候过来怎么过来的？”
“你见到我的前半个月，睁开眼就成了永璇。”
“也难怪，永璇之前一直病着怕是就这么去了吧，让你给占了身子。”也所以八阿哥一直称病没去尚书房念书他们才一直没碰上。
“你不也占了永瑢的身子，好意思说我么？”胤礽懒懒道，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享受着春日响午的阳光照在身上的舒适感觉。
胤禔低头见他一副惬意模样有些愤愤不平，他倒是享受了，自己却还要推着他走，待遇差忒远了。
“你怎么认出我的？”
“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胤礽随口答道。
胤禔心想他大概一来这就派人去摸清楚了众阿哥的情况，自己能被他认出来倒也不奇怪。

不是逢年过节，乾隆在乾清宫设家宴当然也不是无端端想跟老婆孩子联络感情，实则是要将他新认回来的沧海遗珠还珠格格正式介绍给后宫众人及一干皇子皇女们。
胤禔和胤礽去的不算早，他们进去的时候除了乾隆其他人都到了，胤禔推着胤礽出现，且胤礽似乎是刻意的当着众人的面扭头与他说笑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纯贵妃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皇后板着脸却是显然的不高兴，其他人各怀心思不动声色。
所有人都知道，自从嘉贵妃薨了，皇后接管了永瑆就对他们兄弟三个格外上心，，嘘寒问暖是少不了的，虽然她是国母这么做其实无可厚非，只不过稍微心思亮堂点的都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永珹虽然年长却是性格木讷又不善世故，永璇有脚疾，永瑆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这三个没了娘的亲兄弟在皇后眼里几乎是没有威胁的，她当然就会想着收为己用以后好帮着她的十二阿哥。
可惜胤礽偏偏就是不买她的账，就是摆明了告诉她你对我再好我也不打算做你的人，你还是别再我身上下功夫了，然后顺便把胤禔拖下水，则是另有目的。
胤禔上前给皇后请安，胤礽则不用他那么麻烦，嘴上说说就行，毕竟他人在轮椅上坐着，若非必要，乾隆几乎是免了他的一切礼节，这也是胤礽乐得自在的地方。

乾隆带着他的沧海遗珠新晋还珠格格小燕子姗姗来迟，尾随后面的是令妃与五阿哥永琪，也就是目前乾隆面前最得宠的三个人。
十余天前这位五阿哥从围场上猎回来的姑娘在延禧宫悠悠转醒，乾隆几乎是没有多问就在令妃的怂恿之下认下了这个女儿，当时延禧宫那大得几乎能掀掉房顶的‘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至今余音绕梁不止，而后乾隆雷厉风行地与一众大臣讨论给她定下了这么个没有品级的封号还珠格格并将漱芳斋赐予她单独居住，一时间各种赏赐如流水一般送往漱芳斋，不知羡煞多少后宫众人。
进宫不过半月，小燕子规矩学得马马虎虎，见了皇后也只是胡乱甩了甩帕子又蹦了起来，皇后原本就不太高兴如今更是不悦，脸拉得老长，冷冷道：“还珠格格入宫也有一段时日了，怎么这规矩还没学会吗？”
小燕子刚想说什么，令妃赶紧赔笑着开了口：“娘娘教训的是，是臣妾的疏忽，臣妾回去就重新教格格。”
皇后冷哼了哼，小燕子想反驳被令妃拉着不着痕迹地掐了掐手腕制止住。
乾隆见气氛尴尬，也不太高兴，道：“小燕子才刚进宫，规矩慢慢学便是，皇后也不要太操之过急了。”
原本皇后教训没有规矩的格格是天经地义，却被乾隆这么当着众人的面驳回，整张脸都沉了下去，乾隆也不再管她，示意众人都坐。

把令妃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的胤礽不免就多打量了她几眼，这令妃长得不算顶漂亮，却胜在小家碧玉气质温柔婉约正是乾隆最喜欢的那一款，也难怪得宠。
当然这些都是表象，从刚才这段看来，这皇后确实是很不怎么样，情绪都直接反应在脸上，半点不加掩饰，再加上堂而皇之拉拢他与永珹永瑆的举动，比之当年的佟贵妃，德妃，手段怕是低了不止一星半点。
相比之下，这包衣宫女出身能快速爬上妃位圣宠不倦的，当年有一个德妃，如今有一个令妃，看样子这一位也是前途无量啊，只可惜她所出的十四阿哥身子孱弱看着就是个幼殇的命，不过乾隆子嗣少且素质参差不齐，她还有希望。
至于与她走得近这五阿哥……胤礽目光移到永琪脸上，片刻过后却突然笑了，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
永琪看那位还珠格格的眼神，以胤礽这花间老手来说，绝对算不上单纯，且对方是个十八｜九血气方刚的愣头青，眼里赤/裸/裸的情绪根本藏都藏不住，这倒是有意思了。

“你在想什么呢？”胤禔趁着说话的的空当夺下胤礽从刚才起就一直捏着的酒杯：“别喝酒了，我听说你这身体是药罐子里头泡大的，还是注意点的好。”
胤礽瞥他一眼：“你有什么目的？”
“嗯？”胤禔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关心我？”
胤禔无奈，目光扫一眼在场众人，道：“一会回去跟你说。”

第三章　交谈
家宴散场之后，五阿哥跟着那还珠格格回了漱芳斋去，给的名头自然是还珠格格要念书了先与她讲讲尚书房的规矩，喝得微醺的乾隆挥挥手就准了，之后在令妃的搀扶下回了延禧宫去。
没了趣的众人自是散了，皇后沉着脸踩着花盆底自胤禔与胤礽身边路过，连个余光都没赏给他们，胤礽无所谓地笑了笑，突然喊道：“兰姐姐，你的帕子掉了。”
跟在皇后身后的粉色宫装少女转过头，胤礽笑着冲她眨眨眼，手里正捏着她那帕子，少女红着脸走上前来收回帕子，小声道“谢谢永璇”又转过身追着皇后离开。
胤礽好笑地收回手，转头见身边人颇有些无语的样子，横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胤禔有些哭笑不得：“那位兰格格好歹名义上是你的姐姐吧，有你这么随便调戏人的吗？”
“你看到了？”
“方才不就是你趁人走过去的时候抽走了人的帕子然后装作是她掉了的又还给她吗？你觉得很好玩？”胤禔半点不给面子地揭穿他。
胤礽撇撇嘴：“小丫头长得不错，不碍眼。”
“走吧……”胤禔无话可说，推着他的轮椅回了乾东所去。

乾东所。
胤礽伸出一只手，示意进门就想撂担子的人：“把爷扶榻上去。”
“你可以了你，让你的奴才扶你。”
胤礽目光轻掠过站在一旁的林路，林路很有眼色地道：“奴才去给爷端药来。”就溜了出去。
胤礽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再次伸出手：“扶我。”
胤禔无奈只得矮下身又把他拦腰抱了起来，胤礽顺势把全身重量都压向了他，嘴里却是道：“你可以把爷扶过去就行了。”
“爷没那个耐心。”
胤禔说着就将人重重搁在了榻上，却因为放得太急身子没站稳顺势就跟着胤礽一块倒了下去，整个压在了他的身上。
胤礽手指戳着他的肩膀，嘲弄道：“六阿哥，你这是要投怀送抱吗？”
胤禔狼狈地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只脚却被地上的什么东西勾住，又直直向前栽了下去，再一次倒在了他的身上。
“第二次。”
丢人丢到家的胤禔尴尬地撑起手，这一次小心翼翼地爬起身，退开到一旁，支吾了半天才找了个烂借口解释道：“脚滑。”
胤礽很不厚道地放声大笑了起来。
“被那个东西绊到了，太子爷勿怪。”
越说越丢人，胤禔目光落在地上那绊倒自己的东西上头，竟是一条软鞭子，他拿到手里细细摩挲一番，啧啧叹道：“太子爷，你腿脚不利索还不忘了使这个东西啊？”
“手利索就够了。”胤礽喝着茶，随口回答道：“之前在乾清宫，你说有话与我说，要说什么？”

胤禔收起玩笑心情，把鞭子双手奉还，酝酿了半天，才尽量自然道：“太子爷，我想过了，你若是有心想夺那位子，这次我……”
胤礽挥挥手打断他：“行了你，你不会想说这次你绝对不与爷唱反调甚至还会帮爷吧？滚！少来恶心爷！”
“你……”胤禔却是没想到他一提到这个就翻脸，先是一愣，之后用力握紧了拳头，心中默念，忍，忍，忍，他脾气臭，不能与他计较。
“你什么？你想说什么？”胤礽斜睨他一眼，嘲讽道：“你帮我？你凭什么？凭纯贵妃苏家的势力？还是凭你六阿哥自己的势力？你有么你？”
“你别太过分了！”
“林路！送客！”
正端着药碗进来的林路手一抖，差点就洒了，不过他也知道自家主子自从大病一场醒来脾气就变了不少，决计不好惹，于是也不敢耽搁，手中的药往桌上一放，就弯着腰上前，对着胤禔支支吾吾为难道：“六阿哥，您……”
“你先下去。”
“可是……”
“下去！”
林路见胤礽虽然沉着脸却似乎也没有反对的意思，犹豫片刻，一咬牙打个千就退了出去顺便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胤禔一撩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