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梦碎-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贾母拉着黛玉在自己身边坐下,嘱咐道:“你跟着应嬷嬷学了许久,规矩自是好的。到了王府也不要怯场,带着应嬷嬷和折柳、折梅一并去。”又说了些旁的话,就放她回去收拾东西了。
且不提贾母和王夫人等在心里猜测安昭侯对黛玉的态度和用意,过了一日,南安府中果然派了车来接黛玉。黛玉遵照贾母的嘱咐,带了应嬷嬷和两位宫女一齐,让紫鹃和湖萍留下了。
南安王府比荣国府还要气派上几分,府中的下人们也严肃规矩胜过贾府,此处就不一一叙述。黛玉到了王府,见过太妃和王妃,并没有遭到半分的为难。两位长辈都是十分慈祥和蔼,是以黛玉也就慢慢放下了心。
在王府住了三日后,忽然接到宫中太后的懿旨,听说南安太妃接了毅正公林海的遗孤入府做客,太后也想见见这个女孩,便命太妃带着黛玉入宫。
黛玉有些惊慌,南安太妃虽然惊讶,但是也很快就镇定下来。当面安抚了一下黛玉,又和她说了太后皇后是十分温和,便着人准备入宫事宜。应嬷嬷也教了黛玉不少宫中礼仪,令折柳陪她一同入宫。
翌日,南安太妃换上品服,携着黛玉入宫向太后请安。
其实太后只是听说了安昭侯对林氏女的照顾后才兴起接见的念头,见过黛玉后,也没怎么为难她,还夸了几句娴静乖巧,赐下一串佛珠和两个镯子。皇后也在慈安宫,一并赐了些进贡的绸缎和珠花等物。
黛玉半坐在凳子上,垂着头安静听太后皇后和南安太妃闲谈,虽然心里依旧忐忑,但是到底比方才进宫前安定多了。就在这时,忽然进来一个小太监在慈安宫大宫女耳边说了几句。大宫女悄声禀报与太后,太后脸上的笑容落下几分。
“母后?”皇后疑惑地唤了一声。
“圣上宣毅正公之女林氏明俪阁陛见,林氏随外头的宫女去吧。”太后道。
黛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遵着礼仪向太后皇后告退。南安太妃倒是一下子想到了明俪阁中的人,给了黛玉一个安心的眼神。黛玉于是便退出慈安宫,上了软轿,往明俪阁而来。
果不其然,在明俪阁的除了崇宣帝还有安昭侯林珏。
黛玉被引到阁中,行跪拜大礼,口称:“林氏叩见圣上。”上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起来罢,赐座。”身边的宫女扶起黛玉,又有小太监搬来凳子在侧边放下。黛玉谢了座,微微抬头,看见上边榻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明黄衣袍,必是崇宣帝无疑。另一个穿着紫色衣袍的就令黛玉心中疑惑了。
她毕竟是闺阁女孩,关于安昭侯的事情,没有人会经常在她耳边提起。是以她并不知道明俪阁和安昭侯之间的关联。此时陛见也不敢正大光明地看两个男子,目光只落在地上,所以没能认出安昭侯。
崇宣帝又道:“朕听闻你一直住在荣国府上,住得可顺意?”黛玉小心地回答了。
在说到外祖母多有照顾,府上亦十分怜惜她这个孤女时,忽然闻得上方一声很是不屑的冷哼。
黛玉刹那间白了脸,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心中惶然。
崇宣帝笑道:“阿珏可是觉得贾府对林氏的照顾不足?毅正公托孤与你,你只派去几个下人可是不够诚意啊。”
黛玉这才知道原来另一人是安昭侯,她抬眼看了过去,果见是当初那个男子,急忙起身行礼道:“林氏谢过侯爷恩义。”
林珏的脸色着实不好,他已经听了许多黛玉在贾府被欺负的事情,觉得黛玉怎么说也是他林家人,怎么可以被区区一个荣国府给薄待。
见眼前这个弱风扶柳的小女孩已是惊慌不已,也不由得软了心肠,道:“起吧,你父亲生前将你嘱托给我,我便当你是家中妹妹。况且你我皆姓林,说不得也是亲人,兄长照顾妹妹亦是应该的。只是之前我不得空闲,你是女孩,也要注意闺阁声誉,所以也没怎么亲近,你莫怪便是。”
黛玉满心感激,再三谢过安昭侯。
崇宣帝没有久留黛玉,毕竟女孩的闺誉要紧,赏赐了一堆东西便让她退下了。林珏倒是没有赠东西,只是嘱咐折柳,黛玉在贾府若是有事,尽管报到侯府。
此次黛玉再回贾府,不仅带着南安王府的赏赐,还有宫中圣上、太后和皇后的赏赐,令贾府上下侧目不已。贾府的下人则是再也不敢怠慢她,并且私下嚼舌头的人也转了风向。
从二月开始,宫中俞妃就开始病重,三不五时地传太医。太医只说她是风寒入体,加上当初生三皇子时落下的病根,所以身体愈发虚弱下去。每日捧着药罐子调养,太后皇后已经免了她的请安。
入了七月,太医甚至已经只开人参汤药吊着俞妃的命。五皇子今年八岁,因俞妃病重,而抱到皇后宫中。五皇子请旨侍疾,崇宣帝不准。八月十五中秋之后,俞妃病沉。五皇子再请,崇宣帝应允。
五皇子虽年幼,却是日日在俞妃病床前侍疾,其孝心可感。
进了九月,太医已经宣布俞妃已是独独熬着日子罢了。
九月九日,俞妃居住的栩宁宫。
“姑娘,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入夜之后侯爷就会想法脱身出来见您,您千万坚持住。”
“芳儿,姐姐那里怎么样了?”这个挺着大肚子的贵人,赫然便是此时本该病重的俞妃!
名叫芳儿的侍女回答道:“大姑娘已经服下药,等您生下小少爷便可以和大姑娘换回来。侯爷会派人送大姑娘和少爷出宫的。”
“那就好,那就好。”俞妃抱着肚子微微笑了。
原来那个怀了安昭侯的骨肉的女人就是俞妃。俞妃当初随着兄长俞明濮入三皇子府时就对林珏一见钟情,后来却成为了三皇子的侍妾,又跟着入宫封了嫔。
林珏一直知道俞妃对他的心意,但是直到去岁十一月,才接受了俞妃要为他留嗣的请求。
林珏对她有情吗?她不知道。但是只要想着可以为他生下孩子,哪怕为了保密,她甚至要一连几个月都躲在栩宁宫的密室里,她也心甘情愿。她本有个双生姊姊,自幼走失。后来被林珏救下,又和俞妃偷偷相认。如今每日服下令人虚弱的药物,躺在病床上变成了俞妃。
阵痛开始了,但是还不到生的时辰。
时间慢慢过去,终于,夜幕落了下来,俞妃已经开始分娩。她身边只有芳儿和一个哑了的老嬷嬷,幸而密室里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生产用的东西,就连热水也被偷偷送进来。
俞妃咬着布巾,面色惨白,但是一双眼睛明亮的可怕。
“姑娘,您坚持住,就快生出来了。”芳儿在一旁抹眼泪。
外头忽然喧闹起来,栩宁宫的侧殿走水,到处是呼喊着的宫人。芳儿脸上浮现笑容:“姑娘,听,外头有动静了,侯爷定是到了!”
俞妃面上亦是有了笑意,眼中更是期盼。
终于,密室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侍卫服的人大步走了进来,正是安昭侯林珏。
“绾雅,我来了。”林珏快步走上前去,握住了俞妃的手。
俞妃痴痴地看着林珏,眼中带着浓烈的爱意。忽而肚子又一阵剧痛,她推开林珏,示意他快些出去。林珏并没有动,只是半跪在床边,看着俞妃道:“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别怕。”
俞妃落下泪来。半柱香之后,密室里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芳儿惊喜地道:“是少爷,侯爷、姑娘,是小少爷!”
哑嬷嬷将婴儿放在温水里洗去血污,包裹在襁褓里。新生儿浑身上下红彤彤、皱巴巴的,看不出哪里可爱。但是俞妃看着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只觉得他是这世上最珍贵最可爱的宝贝。林珏接过襁褓中的婴儿,往常都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也难掩激动。
“侯爷,快些送孩子出去吧。”俞妃虚弱地说道。她眼中满是不舍,但是也知道这个孩子只要留在宫中一刻就有一刻的危险。
林珏抱着孩子对俞妃道:“绾雅,你养好身子,日后我一定把你送出宫。到时候就可以再见到我们的孩子。”俞妃眼中多了希冀。
林珏把孩子递回给哑嬷嬷,哑嬷嬷将婴儿用小被子裹紧了放入食盒里,向林珏行过礼后便快步走出去。俞妃不愿昏睡过去,望着林珏,说道:“他出生于九月初九,不如小名就唤他九儿可好?”
“好。”林珏温柔地为她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待俞妃闭上了双眼,芳儿才恳请林珏回去。
外面走水的声音已经安静了下来。
林珏在栩宁宫不便久待,交代了一些事宜,便快步赶回明俪阁。
今夜崇宣帝翻了凤藻宫贤德妃的牌子,不在明俪阁,所以林珏才有机会出来。
明俪阁中一片黑暗,林珏迅速地换下侍卫服,走进内室。没等他走到床边,黑暗中传来一个冷漠至极的声音:“你去了哪儿?”林珏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掌灯。”那个声音又说。宫女采颜捧着灯盏进来,光亮驱散了屋内的黑暗。崇宣帝坐在榻上,眉目清冷。
第8章 第八章
林珏迅速地往屋外看了一眼,崇宣帝冷声道:“不必看了,那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已经被杖毙。哼,你倒是好本事,竟然能让宁福那个老货护着你。另外和郝贵人私通的是于泉吧,好一个亲卫队长!”
林珏闭上双眼。是他的失误,竟令宁公公和于泉都折了进去。现在只能托福于其他人能安全地护住他的孩子了。
“说!你去了哪儿?!”崇宣帝厉声问道。林珏不语,崇宣帝随手拿起身边的花瓶猛地砸在他脚边,怒极地重复一遍:“说!你去了哪儿?!”
林珏依旧沉默,崇宣帝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道:“好,好,你不说是吧,那朕就杀遍你那侯府和庄子上的人,包括那个叫泊雪的贱人!”他狠戾的表情说明泊雪已经被他抓住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珏漠然地说道。
崇宣帝怒极反笑:“哈,好一个你不知道!”他一把将林珏拉近,正要说什么时,忽而一怔,随即半眯起双眼。“血腥味,以及,药味!”
林珏心里一咯噔,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就在这时,殿外刘龚禀报道:“圣上,亥时一刻栩宁宫侧殿走水,已经扑灭。但俞妃受了惊吓,于亥时三刻殁。”林珏眼中闪过一丝歉疚,不过一瞬间便消隐无踪。
崇宣帝深呼吸了一下,命令道:“着令皇后处理,查清走水原因,给朕退下!”忽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林珏,又对外边刘龚说:“站住,朕亲自前去。”最后几个字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来人,给朕看住安昭侯,一步也不许离开!”但他走了两步后又停下,道:“不,你跟朕一起去!”
林珏不动,嘲讽道:“外臣不得入宫闱,更何况是后妃所居宫殿。”
崇宣帝狠狠地盯着林珏看了几眼,依旧伸手抓着他,往外走去。御辇上崇宣帝一直不发一言,眼中却仿佛凝聚了狂风骤雨。他的手紧紧扣住林珏,半分不松动。
御辇旁边跟着的都是效命于崇宣帝一人的暗卫,林珏总算知道了自己今晚为什么会被抓到,只怕他埋在宫中的暗线已经被拔起大半了。现在只希望哑嬷嬷能安全把孩子带走,也不枉他‘牺牲’了俞妃姐妹和芳儿。
俞妃在天之灵,不知是否为这个男人的心狠而感到冷?
皇后已经到了栩宁宫,正指挥着宫人整理俞妃遗容。五皇子跪在床榻前哭得凄凉,宫女们亦跪了一地。“圣上驾到!”太监唱道。
陈皇后领着宫人接驾,崇宣帝越过皇后直接进到殿内,身边还抓着安昭侯林珏。陈皇后看着林珏满是惊讶,她正欲出声,忽见刘龚在一旁朝她摇头,于是也就闭上了嘴。
“皇后领五皇子回坤和宫,其余人监。禁起来!”崇宣帝命令道。
尽管不解,但是陈皇后还是迅速地照着崇宣帝的旨意领了五皇子退下。
栩宁宫的宫人们全都被暗卫带到未烧毁的左偏殿关押起来。
崇宣帝走到病榻前,望着那个早已病得面容枯槁的女人,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殿内浓重的药味。“宣栩宁殿大宫女。”
大宫女陛见。
崇宣帝问:“俞妃如何去的?”
“回禀圣上,亥时三刻,娘娘呕血数次而去。”
崇宣帝挥手命她下去。心中却在想,方才在林珏身上嗅到的血腥味浓过药味,但若是到过俞妃这里,却应该是药味浓过血腥味。难道林珏去看的并非是俞妃?
林珏冷哼一声,道:“不知圣上将林珏带到栩宁宫是何用意?史笔如刀,请恕林珏不敢逗留。”
崇宣帝不理,林珏想要离开这里,却被暗卫拦下。
忽然,崇宣帝道:“给朕搜!”暗卫领命开始搜查栩宁殿。一炷香之后,暗卫纷纷回来,报说并无异常之处。林珏眼底的讽刺愈发明显,但又归于平静。
崇宣帝想了一会儿,又道:“牵狼犬,再搜!”
林珏浑身一僵,藏在袖中的手握拳又松开。尽管只是一瞬间,却没能逃过崇宣帝的眼睛。崇宣帝走到他身边,声音寒浸浸地说了句:“阿珏,你是不是瞒着朕什么事情?”林珏不语。
很快地,两只狼犬被牵来了。崇宣帝冷笑一声:“搜!”
林珏的呼吸逐渐加重了,崇宣帝就站在他身边,自然感觉得出来。他眼中带上狠戾,握着林珏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说道:“阿珏,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
狼犬在后殿的佛龛前猛地吠叫起来,暗卫回报说发现了一间密室。崇宣帝深深看了林珏一眼,拉着他往后殿走去。
“圣上,密室中发现两具女尸,抓到一名小太监,但是他已自尽了。”
崇宣帝拉着林珏走进这间密室,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躺在床上的正是俞妃,旁边地上躺着芳儿以及一个陌生的太监。崇宣帝看着俞妃,低声道:“好啊,朕的俞妃,原来是你。”
暗卫队长上前去检查,回报说:“床上的人是被毒杀,生前应该刚刚产子,是以床上尽是血污。宫女是被匕首刺死。”
“产子。”崇宣帝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一丝情绪了。林珏紧紧闭上双眼,面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紧锁宫门,搜查后宫,把那个孩子找出来。”“是。”
暗卫迅速领命退下,密室里就剩下崇宣帝和林珏,以及三具尸体。
崇宣帝放开抓着林珏的手,林珏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门上。
“阿珏,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十一月十五。”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但是林珏依旧对哑嬷嬷有着希望。尽管夜间宫门都落了钥,但是她一定会把孩子带走的。对父亲的承诺已经完成,林家有了血脉继承,其他的,再也不重要了。
“十一月十五,还有呢?”
“十一月十七、十九、二十三,十二月初三,十二月初十……”
“呵呵,我真傻,是吗?”
“这是你逼我的。”
“是吗?阿珏,你有没有别的话要说?”
“……我把命给你,你放过那个孩子。”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求你……我求你……”
“……不,阿珏,记住,这是对你的惩罚。我会杀了那个孩子,就在你面前。”崇宣帝转身往外走去。
“不!”林珏忽然崩溃了,他抓住崇宣帝,泣声道:“不要……求你,不要……”他不能赌,他赌不起。如今的崇宣帝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刚登基却处处被掣肘的皇帝了,现在的他手握天下大权,若是狠下心来,林珏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根本无处可逃。
“我求求你,放过那个孩子,那只是我对父亲的承诺。你放过他,我答应留在宫中,甚至你要杀了我也可以!”
崇宣帝认真地看着他,表情冷静的可怕。“承诺?”
林珏拼命点头,竟半分不似往日的冷静。
“离宫是为了保住那个孩子?”他问的是当初联合简亲王在朝上请去,因而被鞭笞的事。
林珏点头。
“在庄子上是为了保住那个孩子?”他问的是召泊雪侍寝从而激怒他的事情。
林珏点头。
“郝贵人的事情是你做的,也是为了保住那个孩子?”他问的是郝贵人的事发后,后宫的视线都具在怀孕的妃嫔和安昭侯身上。
林珏点头。
“阿珏,你为那个孩子做了这么多啊。”崇宣帝的语气冷静得可怕。
“你已经毁了我一生,为什么不能放过那个孩子?!”
“你一直是这么看的吗?阿珏,你认为我毁了你一生?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难道不是吗?!”林珏眼中浮现出怒火,“我本是林家长子,该饱读诗书、科考入仕,继承林家遗志。可是自从被你带到京中,我变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有家归不得,甚至不能正大光明地为父送终!你说,我该不该恨你!你说啊!”
“你恨我吗?”崇宣帝眼里带着悲痛,随即所有情绪都从那双眸子里褪去了,只剩下冷漠。“那就恨着吧,阿珏,那就恨着。”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林珏坐在地上,眼中一片空洞。
半晌,他幽幽地冷笑。他会这么简单就放弃么,不会的,这场博弈谁赢谁输,结局还早着呢。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不仅是宫中连夜被搜禁,暗卫带领着御林军还出宫搜查了皇城。犬吠声彻夜不止,暗卫饲养的狼犬在大街上四处搜寻。靠近皇宫的那些皇孙贵胄、重臣权贵的府邸无一例外地被敲响了门环。
然而那个小小的、刚来到这世上的婴儿却仿佛是消失在了世上。
翌日一早,都中四处人心惶惶,朝臣们相互打听着有没有内。幕消息,就连一些久不上朝的老臣都活动起来了。
朝上,崇宣帝的情绪没有任何不妥,如往常一样威严,甚至比之前更加冷静。但是众臣们却隐隐从这位帝王身上嗅到了风雨欷至的味道,不禁一个个恭敬地垂下了脑袋,生怕不小心就触怒了圣上。
关于昨晚的搜查,崇宣帝已经给出解释:俞妃勾结刺客大胆行刺,昨夜已诛灭贼首,但其余孽逃脱。俞妃被褫夺封号,打入辛者库,业已当场自尽。俞氏犯上作乱,诛其九族,撤销俞明濮维扬巡盐御史之职,着维扬总督派人押解其入京。五皇子养在贤德妃名下。
旨意一出,满朝皆惊。谁也没想到昨晚竟然出现了刺客行刺一事,巡城兵马司和禁军统领向圣上请罪,被摘掉了顶戴。崇宣帝甚至还发作到皇后身上,治了个失察之罪,陈皇后的父亲也被迁怒教女不力,罚俸三年、闭门思过半年。
“俞妃勾结刺客一事”以俞氏灭族、后宫诛杀数十叛党、皇后被迁怒收尾了。但是敏感的人还是从中感受到了一丝违和,不说俞妃行刺的动机何在,宫中守备森严,刺客又是怎么混进去的呢?更何况后宫诛杀了一大批“预谋不轨”的宫女太监,这些人真的是效忠于一个刚刚升上妃位不久的女人?
特别是事情从开始到结束,只经历了短短一夜。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下了旨意,圣上是否在掩盖着什么?这些人怀疑的,自然就是宫中如今一丝消息都没有的安昭侯。难道是安昭侯联合了俞妃造反?
想到这里,无论是哪一位老狐狸,都不由得背脊生寒,仿佛想起了六年前那一场腥风血雨。
关注着安昭侯的有心人很快就证实了自己的一点猜测:安昭侯府被御林军暗中控制起来了,侯府的下人只许进不许出,甚至连与侯府有关联的一些人家也受到了严密的监控。
那样的感觉,就像是安昭侯逃脱,圣上在秘密追捕一般。
城门的守卫增加了三倍,百姓进出都要被仔细检查一番,特别是出城的人。
都中的气氛格外紧张,阴霾凝聚在京城上空。
而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下,被彻底囚禁起来的林珏却是一反那夜在崇宣帝面前苦苦哀求的样子,变得格外悠闲自在。崇宣帝囚禁了他,却依旧不舍得苛待他半分。林珏要下棋,便命内务府再去制作一幅玛瑙玉石的棋盘和棋子;林珏要钓鱼,便派人直接在明俪阁内挖了一个池子,栽上荷花放了许多锦鲤;林珏要听戏,便召来宫中养着的几个戏班子,连日连夜排出新戏为他解闷。
但是这种荣宠到底还是与以前不一样了,最大的不同便是崇宣帝再也没有驾临明俪阁。
林珏就仿佛是一只华贵的金丝雀,依旧锦衣华服地细养着,但是那个为他锁上重锁的帝王却不会再来看他。就像是要一直让他这么孤独地老死在宫中。
那个婴儿一直没有被找到,甚至抱走他的哑嬷嬷也没有下落。暗卫查出了宫里少的人口,其中就有这个原本在先皇身边照顾的单嬷嬷,但是林珏安排下的人里有些被暗杀后毁尸灭迹,还有好几个是连夜逃走的,哑嬷嬷夹杂在中间并没有引起过大的关注。
消失的人中还有原本在林珏身边的大宫女灵犀,她是暗卫重点搜寻的对象。有百姓曾在城门口见过装扮成农家女的灵犀,于是暗卫已经沿着城郊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