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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之不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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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这世上究竟哪怕有没有一人,
与我心意相通、生死与共、永不离弃?
开新坑了!这篇文的大纲打了很久,可以说是我写这几年小说的呕心沥血之作。虽然可能和很多大神的文章还有很大差距,但犀首我会努力变得更强的↖(^ω^)↗
☆、序章(下)
早已过了三更,原本便了无人烟的生态区里更是寂静一片。蛊虫是不会说话的,心言虽然活泼却也不会唐突开口,就连瞳自己一般来说也很少废话。若是以往,这样安静的氛围瞳是最喜欢的,但如今,他的心中却没由来地惴惴不安。
大祭司,似乎已经去了很久了啊……
瞳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沈夜去到下界的时间。
沈夜向来是理智清晰,不然也不能定下百年大计,险中求生。但天地万物、相生相克,龙有逆鳞、人有软肋,而谢衣——便是沈夜今生唯一的软肋。瞳还清楚地记得22年前的那一幕,那是他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看到沈夜那失态的模样,而那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个人——谢衣。
而今夜两人再次相遇,也不知道会变成怎样的局面?
想到这里,那股强压下的不安又再次浮现。瞳不禁半闭着眼,一下一下地以指尖敲打着轮椅扶手。
流月城烈山部七杀祭司,其名为瞳——这究竟是不是他的真名早已无所考究,但当人们望向他的时候却大都会被他的一双眼瞳夺取心神。
冷眼冷瞳,无心无情。
这到是众所周知的大实话,就连瞳自己也觉得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触动他的神经。一张还算清俊的面容冷得太久,就连如何变换表情都几乎完全忘记。但这一次,瞳的脸上却罕见得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担忧”的表情。
心言掌着灯缓缓走来,轻声道:“瞳大人,天色已经很晚了,早点歇息吧。”
瞳摆摆手,道:“不急,再等一等……”
话音未落,瞳便神色一凛,一只黝黑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蛊室门口。心言顺着瞳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绿光一闪,两个身影便已到了眼前,随即便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心言一声惊呼,险些砸了手里的灯盏。“大祭司大人!您受伤了!”流月城大祭司身负神农神血,其法术武功在当世更是无人能敌!到底是谁,竟能在一夜之间将其重伤至此!
那沈夜却仿若未闻,只绷着一张脸直直向着瞳冲过来,还将迎上来的心言给撞到了一边。心言也不恼,只一心担心着沈夜的伤势,急匆匆地冲出去找伤药了。
沈夜的速度极快,只两息便冲到了瞳的身前。他将手中一直抱着的人扔到瞳身侧的手术台上,只冷冷地说了两个字:“救他。”
瞳向手术台上扫了一眼心中便猛然打了个惊雷——那人竟是谢衣!再看向沈夜,那人浑身浴血,一身厚重的玄色衣衫已经完全湿透,远远看去就像个血团一般。但沈夜却毫不在意,只冷冷地重复了一遍:“救他。”
瞳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此人已死,无法可救。”
“救他。”
“一箭穿心,生机已断,魂归黄泉,死局已定。”
“……救他。”
怎么如此固执!瞳的心里竟生出些气愤来,他也不答话,只冷冷地看过去,却见沈夜面色苍白、身形不稳,早已是摇摇欲坠!
瞳愤怒至极反而没有了脾气,只冷冷地盯着沈夜,冷笑道:“你竟启用禁术拘了谢衣的命魂?你可知动用禁术会遭到怎样的反噬?我竟不知大祭司竟是如此性情中人!”瞳顿了一顿,自知失态,便放缓了语气,沉声道:“我知你与谢衣牵扯极深,自然情不自禁。但如今计策初定、大局未定,前有砺罂虎视眈眈、后有世族蠢蠢欲动,今日你造禁术反噬,若是有了个好歹,岂不是要至烈山部于破灭之地!”
瞳将沈夜细细地训了一通,却始终没有听到对方发回应。他心中奇怪,便又抬头细细看去,却见沈夜面色苍白如纸,一双眼眸早已没有焦距——沈夜竟然早已昏迷!
沈夜似乎感应到了瞳的目光,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眸木木地转了转,仿佛已没了活人的气息。
“救……他……”
禁术反噬何其霸道,饶是沈夜有神血护体也是九死一生。他抱着谢衣散尽温度的躯体,拼着最后的一点心力回了流月城。如今将谢衣安全地交到了瞳的手中,心念已了,便是油尽灯枯、玉山倾倒,连一个声响都发不出来了。
这时心言端着蛊虫伤药赶了回来,连忙将沈夜扶到睡榻上。“瞳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瞳已是气急,却也实在拿着两人没办法。
交友不慎啊……
瞳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下定了决心。“还能怎么办?拿蛊虫,做傀儡。”
那一次,流月城大祭司昏迷了三天三夜。
三日之后,流月城便有了第七个傀儡人——初七。
☆、第1章 霜刃初开
无厌伽蓝地处北疆,人烟稀少、庙宇破败,但寒冷却不冷清,因为这里居住着不少妖魔,一群石头、蟾蜍、美女蛇什么的住在一起到也是热热闹闹的。
这无厌伽蓝倒是有些来头,其在建寺之前,原是一处神殿遗址,当年神农神上一路西行,曾在此稍作停歇。虽历经千年,却仍有些许清气残留。由此,不少妖魔便依仗清气修行,盘踞于此。
神农清气非同寻凡,若是无人打扰,这些妖魔或许还真能出几个惊天魔头。可惜,这只是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
而今天,便有个不速之客闯进了无厌伽蓝。
而且,还是个杀神。
这人一身玄色短打、腰身劲瘦,虽然脸上罩了个面具,但却更是招人眼球。看那白皙光滑的肌肤、那挺直的鼻梁、那形状完美的嘴唇还有那英俊的下巴!光是冰山一角便是赏心悦目,若是整张脸都露出来那还不知是怎样的一幅美景呢!
妖物化形,若是女子必定是妖娆美艳,男子却实在是差强人意。无厌伽蓝的美女蛇们乍然见到这么个清俊小哥,不禁个个春心荡漾、前仆后继。无奈这人竟是个木头!不为所动倒也罢了,见到妖物便是提刀便砍,一路过来,竟是片甲不留!
之前还有些妖魔仗着修为精深想要教训教训这个擅闯者,这下子也全都慌了,急急忙忙地向着庙外逃去。但那黑衣男子却毫不留情,几个瞬移追了上去,没有让一只妖怪逃出三丈外。
这黑衣男子着实厉害,一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不过两刻钟便到达了庙宇的最深处。那里便是当年神农停歇之地,清气最盛,能独占此处修行的当然不是普通妖魔。
只见绿光闪烁,那妖魔便渐渐现出巨大的形体。与之相较,那玄衣男子就如同一个婴儿般矮小纤细。
那妖魔已修行百年,名为石不转,在无厌伽蓝中乃是法力最高强者。他看了看玄衣男子,沉声道:“哪里来的小子,竟敢惊扰老夫的好梦。”说着,便将自身威压全数放开,如山岳般向着面前的玄衣男子压了过去。
谁知那玄衣男子竟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指刀相向:“奉命清道,挡路者死。”
石不转在无厌伽蓝向来如同土皇帝一般,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听到这话,也不禁大笑起来:“好大的口气,且让老夫好好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石不转探出神识向那黑衣男子扫去,谁知那男子身上的气息却是奇异:半人半妖,半生半死,实在是令石不转又是轻蔑又是可惜:“……区区一个人类……不,或许只能算半个……你身上人的气息真是少得可怜。”
那玄衣男子却是初七。当年垂死之际被沈夜救回,又被瞳以蛊术和偃术续命,身上自然没有多少活人的气息,硬要说的话,只能是个活傀儡。
然而初七从不曾为身为傀儡之事而悲伤,更不会为石不转这三言两语而动摇。他虽静静地听着石不转把话说完,内心却极为不耐烦。活傀儡是主人的仆从,是主人的所有物。活傀儡的职责便是效忠主人,将主人的所有吩咐都一一办妥。此次奉命清理无厌伽蓝乃是初七领到的第一个任务,自然是想要办得又快又好。他一路行来,不发一语、出刀如电,便是想着早早地完成任务,好让主人欢喜。可谁知到了最后,这石头妖怪却是个啰啰嗦嗦的话唠子,平白地拖了一炷香的时间,实在是令人讨厌!
想到这里,初七的身上骤然爆出一股杀气:“这就是你的遗言?未免太过啰嗦。”
石不转大笑一声,一步步向着初七走来,每一步都是地动山摇:“好好好,沉睡百年,老夫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初七早就不耐烦了,做了个起式便抢先攻了上去。可那石不转也不是吃素的,其身形虽大,动作却不慢,险险地避开了初七的第一轮攻击后还能发出一招进行反击。
只见绿光一闪,便有巨大石块漫天飞来。初七不慌不忙,连使几个瞬移便近到了石不转的身前。一时间,断、刺、旋、寂、灭……一招招、一式式接踵而至,饶是石不转修行百年也不禁败下阵来,最后被初七一刀了结。
石不转命数已终,依仗妖力所化的身形便逐渐消散。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仿佛有无数过往一一浮现在它的眼前。石不转不禁喃喃道:“……真是强大的力量……比当年的那个人更加纯粹……那个……赐老夫姓名的人……”
石不转仿佛又回到了百年前的那一天,那时自己还是只未曾化形的小石妖,却遇见了法力高强、神力精纯的那人。他不敢显出一丝妖形,生怕被人给一刀了结,谁知那人却只是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几个字便走了。从那以后,小石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等到他终有一天能够开启灵智、化出身形的时候,便由那几个字中化出了自己的名字。
石不转的身形轰然倒塌,妖力四散。那莹莹绿光中仿佛有什么蠢蠢欲动,初七素来谨慎,便暗暗提气向那光亮之中看过去。没想到却看见两个模糊的背影,看那衣着样式,竟是烈山部的祭司!
那背影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高阶祭司的华丽服饰,似乎地位颇高,领先几步走在前头;女的却只是个低阶祭司,几乎有些羞怯,只拄着法杖遥遥地跟在后头。
那名男子一面走一面四下打量,仿佛十分满意。“……找来找去,还是这里最合适。”男子声音清亮、嗓音温和,只听声音便让人如沐春风。更难得的是丝毫没有高阶祭司的架子,不仅亲自查看各处地穴,而且还不时停下来征求后面低阶女祭司的意见。只是那女祭司却在走神,男子连问了几句话都没答。
“怎么了,离珠,你好像有话要说。”那名男祭司说着转过身来,似乎甚为关切的样子。然而初七却没空猜测两人的关系,因为他已经被男祭司的面容给惊呆了!
“……你是……?”……我?
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当时的初七只觉得诧异,而当一切都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初七再想起今日只觉得悲哀和讽刺。
那位名为离珠的女祭司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疑惑缓缓道出:“世间另有许多地方,比无厌伽蓝更适合建造据点,为何破军大人偏偏对此地亲睐有加。”
少年谢衣指着一块石头,道:“你看那里。”
离珠虽然修为不高,眼力却不差,很快就看出了那石头的奇异之处,不禁喜道:“……那上面盘绕的是……清气?!”
少年谢衣点头笑道:“不错,这些日子我翻遍人间典籍,发现神农神上当年西行之时,曾在此处的一块石板上歇息,想不到数千年过后,竟还有这样些微清气残留。我已将此事告知了瞳,他好像也挺感兴趣,只是不知道师尊……”说到这里,少年谢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眉头微微皱起。
离珠最见不得谢衣难过,连忙打断他的话:“大祭司若是知道破军大人如今尽心竭力,想必也十分宽慰。”
少年谢衣点点头,他的眉头稍稍舒展似乎不愿离珠再为自己的事忧心,但眉宇间依然笼罩着淡淡的忧愁。少年谢衣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再过不久就是师尊生辰,可我前几天却惹他生了气……师尊有命,我自当遵从,但唯独此事……”少年谢衣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却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着前方,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随后惨然一笑,语气又轻快起来:“离珠,我想将这块石头剃成石椅赠与师尊,于师尊修行定有益处,你看如何?”
离珠没想到谢衣竟会询问自己的想法,实在有些受宠若惊:“破军大人说笑了,无论您送什么,大祭司都会很高兴的。”
“那就这么定了!”谢衣欢喜起来,仿佛真的见到师尊开心的模样。“不过……我看这家伙挺结实的,又有神农清气护体,寻常的工具怕是不行……不如马上回流月城一趟,把我的偃甲工具都带好,一定要赶在师尊生辰前完成。”
谢衣默默地盘算着来去的路程和时间,又道:“这地方依仗清气修行的妖灵众多,我得在上面做个记号,设下结界,以免被人捷足先登。”
少年谢衣施了个法术,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和离珠一起离开了——而石不转的妖力也终于散尽,记忆幻境也随之消散。
石不转终于露出了自己的原型——竟然就是记忆幻境中的那块石头!初七望过去,只见那石头上面刻了八个大字。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就像一块石子投入湖泊,虽然最终会沉入水底归于平静,但那荡起的涟漪却久久不能消散;又像一双素手拨动琴弦,虽然其声轻微其韵呜咽,但那响起的音律却萦绕心间,令人难以忘怀。
那一刹那,仿佛有什么在脑海中蠢蠢欲动。似乎只要再往前多走一步,便能破茧而出……或者,万劫不复?
初七心绪几经起伏几乎不能自已,但他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不断回想着主人的身影、主人的话语。那是他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发誓要追随一生的人,是他今生唯一的执着——只要想到主人,初七便没有什么困难不可以克服,没有什么思绪不能平复。
初七收刀回鞘,转身便走,毫不留恋。“……与我何干。主人说过,多余的好奇,只会徒任利刃变钝。”
初七急不可耐地回到了流月城,刚进入神殿大厅,就听见自家主人正跟廉贞祭司华月谈论无厌伽蓝的事情。想起主人说过自己不可示于人前,便偷偷隐在石柱背后。初七听着自家主人和华月打着哑谜,又听到主人说派遣了一个“可信之人”前往无厌伽蓝……那不就是自己吗?
可信之人。可信之人。可信之人……
初七将这四个字拆散了又拼上、拼上了又拆散,反复咀嚼,只觉得有一股热流从心口涌出流遍全身,让人实在欢喜。
可惜沈夜似乎早已知道初七已经回来,几句话打发了华月之后便将初七唤了出来。初七不敢怠慢,连忙单膝跪地,将无厌伽蓝中的情况细细道来。
沈夜端坐在大祭司宝座上,不发一语,只拿着一卷卷轴细细看着。等初七汇报完毕,沈夜却还是看着卷轴,也不叫初七起身、也不叫初七退下,就那么不咸不淡地晾着。初七极为尊敬主人,半点不敢造次,于是便乖乖地跪着。
过了良久,沈夜才问了一句:“这是你第一次离开流月城,以你所见,下界如何?”沈夜的语气轻轻的,仿佛就是那么不经意地一问。
……主人,这是在问自己吗?
初七小心地瞄了瞄沈夜,只见他还是那样端坐在宝座之上,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手上的卷轴,轮廓分明地侧颜在灯火下越发俊朗。初七根本不敢再看下去,生怕自己的视线亵渎了主人的圣颜。他呆呆地想着:无论是流月城还是下界,只要能天天看着主人,无论是身在哪里,那都是好的。
沈夜等了良久,却没有等到初七的回答,不禁叹息一声:“罢了,问也无用,退下吧。”
初七得令,便开启法阵退了下去。
新文初开,大家多多关照!
☆、第2章 谁会心疼谁
初七退了下去,沈夜却心烦意乱再也看不下。他索性将卷轴扔在一边,慢慢地向着大祭司寝殿踱去。
从正殿到寝殿的这条路沈夜走过无数回,有些时候是一个人走、有些时候是两个人走——但终究是一个人走的时候更多一些,毕竟,回陪着他走完这一路的唯有谢衣一人,而谢衣与他相伴的时间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怎么又想起了那个孽徒!
仿佛有一团火焰在胸口燃烧,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那种突如其来的剧烈痛苦带着无尽的恶意,仿佛要将人生生撕碎、千刀万剐。沈夜不得不停下脚步,用力地捂住胸口。其实这样对于缓解痛苦没有丝毫帮助,但仿佛这样捂着捂着,心口便不会再那么冷了。
那阵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三息便彻底消散。但沈夜却整整停了十息才找回了呼吸的节奏,慢慢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经此疼痛,沈夜不禁加快了前进的脚步,等到他推开寝殿的大门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才终于缓缓放松了身体。
初七的身份实在特殊,又不能为他人知晓,沈夜只得在自己的寝殿里为初七辟出一个角落,放上书桌床榻。
此时,初七正坐在书桌前,腰板挺得笔直,手上拿着毛笔一画一画地写着什么。他写得很认真,也写得很迟疑,往往写上几笔便要停下来想一想,最后竟然怔怔地看着窗外发起呆来,一副少女怀春、心事重重地模样。
沈夜见了,不禁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初七是他沈夜特意训练出的一柄利剑,没有思想、没有情感,只知道依令而行,什么时候竟多出这许多愁绪来了?
沈夜心里奇怪,又隐隐冒起一股怒火,在他心中初七就是他的所有物,只能为他一人而喜、为他一人而悲,没有他的允许他怎么敢有自己的情绪?!他屏住呼吸悄悄地走到初七的身后,只见纸上写着:“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这句诗沈夜倒是知道的,出自《诗经》,通篇讲的是一个人被宵小诬陷,主上被蒙蔽而责罚了自己,但自己报国报主之志却从未改变。“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说的就是其人心志坚定,不可改变。沈夜原来读着的时候只觉得豪气满怀,今次看到初七将其中两句单独提了出来,不知怎的,读起来却别有一份温柔缱绻之意……想到这里,沈夜便觉得双颊微微有些发烧。
沈夜心神动荡便露了气息,初七急忙请罪。沈夜有些尴尬,假意咳嗽了一下,又装模作样地拿起初七写的诗句,问道:“你这写的是什么?”
沈夜不过是随意一问,初七却犯了难。这几个字是他从无厌伽蓝的石头上看到的;但在初七的心里这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所以自然没有向主人禀报。但谁知却被主人抓了个现行!若是现在再禀报,只怕主人会对之前隐瞒不报的事情生气;若是不禀报,又实在与主人的教诲相悖。初七既不愿主人生气,又不愿违背主人,一时间竟左右为难,只低着头、闷闷地不说话。
沈夜看着初七那沉默的模样,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阴沉下来。看着初七下跪的身姿,沈夜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谢衣,一样的姿容俊美、一样的文采斐然,那是他曾经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的弟子,却在最后一刻将他转身背叛!
沈夜瞬间大怒,一道劲风袭向初七的胸口。“我倒是小看了你,竟不知你何时有了异心!”
初七被瞬间掀翻在地,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来。然而他没有多吭一声,没有多停一秒,立刻起身又跪在了沈夜面前。
“滚!”
这一次沈夜的出手更狠,初七直接被掀到了墙上,饶是初七意志坚定远胜旁人也不禁闷闷地哼了一声。然而初七依旧没有一丝犹豫,依然跌跌撞撞地向着沈夜跪上前去,温顺地垂着头。
沈夜确是气极,但当他看到初七的鲜血时便后悔了。他仿佛透过那些鲜血又回到了那捐毒一夜——那一夜,他亲手将刀刃刺进谢衣的胸膛。而谢衣的鲜血就如同现在这样,在他的面前炸裂开来,淋了他一身。
沈夜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将初七的面具取下,托着初七的下巴逼着对方直视自己。那是一张和谢衣一模一样的脸,就连眼神也是同样地清澈坚定,但不同的是初七的眼中没有谢衣的灵动活泼,而是充满了不知世事的纯粹与执着。
看着初七的眼中满满地都是自己的身影,沈夜的心绪才逐渐平复下来。他丢开初七,转身负手而立,冷声道:“自己去瞳那里领罚吧。”
“是,主人。”
初七捡起面具便立刻开启法阵离开,生怕多停留一秒便惹得主人生气,可这番举动落在沈夜眼里便又是另一番意义。沈夜不禁暗忖,难道自己就这么可怕吗,连多留一下都不肯?当然,沈夜的这番心理路程初七是不知道的;而之后沈夜因为此番反思而对初七稍显温柔的事,初七也不知道。
此时的初七正垂头丧气地接受着瞳的治疗,心里不停地埋怨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能惹主人生气?!初七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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