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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凤纹簪传世青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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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这样我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而不是徒劳无用的看着你在眼前倒下——所以,昭,以后别再做出为别人好而随便选择生死的决定好么?”
展昭看着那人闪烁的眼,半晌才道:“所以你才隐瞒了你未死的事实,以唐代寻的身份出现在我身边——这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让我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种痛到骨子里的,又爱又恨的感觉?展昭几乎不敢保证,如果白玉堂答了“是”,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来。
“答对了一半。”白玉堂忍不住用另一手抚上了他的脸,看着那苍白无血色的面容,心中轻叹,“我确实很想让你品味一下这种感觉,你知道么?这些就是当初你带给我的。如今我返还给你,也要你就此明白并答应我,昭,从今天起,我们不管从前,以后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一起担着好不好?再大的困难,我们谁也不放弃谁,可否?”
他这话听来是在征求展昭的意见,实则却是不容置疑的决定。在这种情况下,展昭哪里还有说不的余地?更何况——白玉堂赢了,展昭确实明白那种自作主张牺牲自己成全另一方并不是什么真正为对方好的主意。
至少在一年前,白玉堂点了他的穴道,孤身一人前去冲霄楼的时候,展昭的确清楚明白的感受到那种想要不顾一切的给他一拳、甚至就此拿剑杀了他也比眼睁睁他孤身前去犯险却什么都不能做要好的感觉。那种又爱又恨,痛到骨髓的感觉,他再不愿尝试半分。
看着眼前那张脸上明明白白透出的决然与坚毅,展昭怔怔的与他对视半晌,感受着他温热的手再真实不过的贴在脸上的感觉,他终于压下心中小小的不甘,放弃一切垂下眼睑,轻声道:“我答应你。”
简单一句话,对白玉堂而言却当真是盼望已久的。他此时心中的欣喜莫可言状,几乎想要就此将那人紧紧揽在怀里,揉入骨血,再不分离。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他的猫儿完整回来了!带着属于他们的记忆与过往,还有他们之间的感情。
低下头看着那人,眉眼,神情,无一不是早已烙印在骨子里的。这一刻像是等了许久,白玉堂在心中满足的喟叹,摩挲在脸庞的手慢慢下滑,脸终于也越靠越近,直到气息交缠,直到唇齿相依。
相隔了八年的拥吻带来异常满足的感动,白玉堂再也抑制不住满心的渴望激烈的索取起来。而这一刻的相拥温存也让展昭心里激荡的狂烈,他慢慢闭了眼,感受着那人带来的渴望与闷闷的心痛,随着也渐渐有了回应。
两情相悦,不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种动作就能清楚明白表达出的,到现在为止,两人谁也没说过一句爱语一声喜欢,但那种感觉却比任何人都更深的融入骨血——带着爱过的缠绵、恨极的痛苦与失而复得的珍贵。这份感情在此刻对他们来说,比任何事实都真挚清晰,甚至胜过自己本身的存在。
随着那人索取的激烈,在情事上本就没有多少经验的展昭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他推了推白玉堂,反被拥得更狠。唇上厮磨不见半点降温,手上加了几分力,总算推了开来,原本苍白的面上挣出了红:“白耗子!你、你……够了没有?!”
他说着一面用力汲取空气平息混乱的呼吸,一面横了白玉堂一眼。只是气息不稳加上方才的情热生生显出几分风情。白玉堂贪看他这一刻的表情,面上却得了便宜的笑开:“不够!——你知道的,永远不够!”
这人!勉强平下了呼吸,又觉伤口有些痛起来,展昭忍不住伸手捂了,眉头微蹙。白玉堂心知他伤,忙扶了靠树坐下,心疼,面上也跟着显出来:“伤未好就别乱动!先坐,晚上不好行路,明日我们再去附近找大夫拿些伤药。只可惜我一直未回陷空岛,否则若换了平常,身上定有大嫂的灵药。”说着惋惜的锤了下拳,语带懊恼。
展昭伸手拉下他手,笑道:“无碍的!反正过去也不是没受过比这重的伤。倒是你,你这脸——”他看着那张属于“唐代寻”的面皮,心中有些闷痛,“玉堂,去了这面具好么?我想看看你。”
他说着伸出手去,却被白玉堂一把握住,紧紧的包在掌心,看着他的目光也变得灼灼:“你要看?就算这下面全是疤痕,看起来狰狞恐怖也要看?”
展昭不言,只是坚定的看着他,眼中带了些温和的坚持。白玉堂明白他的意思——不管你的脸变成什么样,你还是你。展昭像是那种因为相貌就如何的人么?
白玉堂笑了,任由展昭伸手自自己脸上揭下那一层薄薄的面皮,眼却一直不曾离开他的眼。
随着手中东西被揭下,白玉堂那张俊美异常、却因近来不见阳光而有些苍白的脸渐渐在展昭面前展现。他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描绘着那熟悉的轮廓:飞扬的剑眉,总带着点傲气与刻薄的眼,直挺的鼻,似笑非笑的嘴角……
“没有疤痕……什么感觉?”白玉堂不忍见那人视线中的痴痛,半是打趣半是转移他注意力的问。
“我不知道。”展昭抬眼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忽然一把紧紧拥住了他,力道大的像是想要将两人就此融为一体,再不分离一般。
玉堂……在这一刻,当真是清清楚楚确定,他已经回来了,就在自己面前——展昭完全不管这个动作让自己的伤处变得愈发疼痛,也不愿闭眼,只是大睁了加紧将他抱了抱,这才慢慢松开。
经此一役,这个人——此生怕是都不可能放手了。
在心中默默体验着这个事实,展昭放看白玉堂,什么都没再说,白玉堂明了他心中所想,眼中再难抑制的透出些笑来:不管怎么说,这猫的心终于是他的了!
展昭此时心神也正自激荡,眯眼想起当初的得知这人竟然在那冲霄楼——那种被生生撕裂的感觉……冲霄楼……
想到这里,忽然强撑了几分精神:“玉堂,快告诉我,当初在冲霄——你是如何逃脱的?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那个尸身……”
“是有人救了我。”
见展昭微微后撤,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白玉堂忍不住低下头来又在他鬓角上吻了吻,回忆道,“其实当时我也以为必死,却没想到……”
……
冲霄楼中,白玉堂闯过诸多机关,走入中央抬头望去,入目所见的却是一个绒线系定的小小锦匣。
“原来盟书在此!”
白玉堂大喜而言,这句话尚未说的完整,忽觉得脚下一动。他心知不好,才待转步,只觉手中笨刀碍手,不由将它一扔,只听咕噜一声,滚板一翻。他心中大惊,暗道:“遭了!”而后便是身体往下一沉,觉得痛彻心髓。登时从头上至脚下,无处不是利刃,周身已无完肤。
“难道我白玉堂今日要命丧此地不成?!”白玉堂正想着,忽觉眼前一花,一阵剧烈的扯动感传来,他只觉周身的伤口仿佛都被撕裂了般,顿时一阵天旋地转,竟然当场昏了过去。
同时,但见那铜网旁一道黑影闪过,在铜网罩头前将白玉堂用力扯过来,同时一脚将先前在外抓到的一个爪牙连同那笨刀一起踢入,眼睁睁的见万箭齐发,那铜网中登时人面全非!
“好狠机关!”那人叹了句,垂目看了眼白玉堂,见他因为先前身上受了无数暗器已然昏厥,又听外面人声鼎沸,思虑一下,一把扯下他身上的暗器袋丢到那死人脚底,接着背了白玉堂施展轻功躲至一旁。
很快小瘟癀徐敞第一个冲上,见到“白玉堂”的尸身,当即得意大笑,那人恼这厮小人,顺手弹出一道暗器,将一旁的滑车机关打下。铜网因之往上一起,那把笨刀就落将下来,不歪不斜,正砍在徐敞的头上!
如是,“死”五爷砍死活瘟癀,那人看了心中得意,趁众人因乱喧哗,侧身自不起眼处悄然离去,路上更迅速喂了白玉堂一颗药,同时手指轮动,急点他周身要穴。如此才止了他的伤势。
此番白玉堂伤的虽重,但重不致死。再加上有那人灵药相助,不出三日便醒了过来。当他睁开眼,看清楚守在自己床边的人时,就知道自己如此是死不了了,因为那人正是他的师父,很少离开武当山的道影。
后面的事情就如白玉堂先前所说,因为某些原因,他养好了伤后决定暂时隐瞒自己未死的消息。如今能够拥着心爱的人在此,于他而言,一切都近乎圆满了。
如此便抑制不住笑的愈发开心得意了些,展昭看到他那笑容,面上微赧。但儿女情长终究不是他的性子,转念伤口的疼痛就他想到先前的事,面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玉堂,这些时日里经你观察,你觉得韩琦这个人如何?”
“怎么说?”白玉堂若有所思的问,心中却思索着是时候将自己所知告诉展昭了。想起当时所见——面色也跟着重了点。
“我只是好奇,那个韩琦究竟是什么人。”展昭微微蹙起眉头,“过去在开封,确实有个推官也叫这个名字。不过他们的个性与长相完全不同就是了。”
“你说的那个我也记得。照你这么说,或许……哎,不说他了!”对那个青年也有点印象,白玉堂见话题有些走形,扯回来道,“这次若非他倒戈,加上爷又疏了防备才叫他得逞,下次再叫我抓到,定剁了他爪子,叫他这辈子拿不了剑!”
说道此面色添了些狠厉,展昭知他介怀自己受伤,心中暖热,道:“这个先不说,你是不是早就对他有所防范?”想起前些时日两人有些针锋相对的摩擦,展昭这话虽是问句,心中已有了答案,只是不知其所以然。
“确实。”白玉堂点头,从展昭手里拿过那面具在手上把玩,这面具做得精巧,触手柔软,如抚真皮,且质料不知为何,这样把玩也没半点伤害。
“老实说,在没见到他人,只听到声音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怀疑,只是一直不甚确定。但是他这一路的表现虽不显山水,五爷却还看得出他不是甚么省油的灯!”
展昭奇道:“早就怀疑?为何?——你先前见过他?”
“不算见过,只是……听过。”
白玉堂此言答的模棱两可,展昭虽疑,也知他不是爱卖关子的人,便竟等他下文。谁知白玉堂却站起身来,向火中又丢了些柴草,踱步之间,显示在思索当如何开口。展昭见他青衣飘然,来回走动,忙叫道:“莫晃!走的我眼晕,想不出头绪就全说了便是,来坐下。” 说着便伸手拉他。
白玉堂笑道:“夜色这么深,你还能看清我这身青皮不成?”却也依言坐下,这几步之间,心中已有计较。他抬头望着不远处渐隐入夜色的树木,望的远了,已与山连做一片,瞧不清哪个是树,哪个是山 。
他的声音就在这样的夜色里徐徐展开,带着明显的回忆:“我方才说,乔装了瞒你一半是因说了的原因,另一半,却与我在前些时日的一段经历有关。这件事情原也没打算瞒着你,只是此时此刻,白玉堂既已死,那么那些人的戒心也就浅了些,如此反而有利——猫儿,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几乎可以说是一段极少数人才知道的隐秘。”
白玉堂说着,缓缓言出一段话来,这一段话中所包含的事实他却从没对任何人讲过,包括展昭也是第一次听说。他甚至从未曾察觉,当年这其中却包含了这一层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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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展昭闻言一惊:“玉堂,你这——”想着这人胆子未免太大,竟然就这般闯入宫中,当真是胆大妄为了!但一想他去的原因,心中又是喜悦,又是无奈——这人,当真是懂自己的!不枉青梅竹马一场。
“你说,便一切都好,不说也不用念着那些刑罚了,爷现在就直接替你喀嚓了这颈骨露天席地的葬了如何?!”
可是那刚刚错去的一年,记忆归来,人事全非。那种感觉——所以后来才是又爱又恨,爱他这个人,更恨他不与自己商量就一个人轻涉险地……
白玉堂却恼火摇头,一把扯过他靠在自己身上,数落道:“累了就直说!当着我的面还用这般拖拖拉拉么?先睡!睡一觉后明日好赶路。等你伤好了再说不迟,反正也不差这几天。”
………………
第十五章:
:另一半原因“当年我在上京寻找御猫秽气的途中曾遇上了点小事,那点事本不足挂齿,却让我遇见了个人。那是个贵公子模样的家伙,看起来倒没甚威胁,身边跟了几个功夫还不错的随从。当时我是出手救了两个人,正让那人瞧见,说什么侠义之士,非要拉着五爷喝杯酒。
“五爷当时对此是极不耐的,本来心情就不算好,加上又不喜那些富家子弟的作风,不过看那人谈吐不凡,勉强喝了杯酒也就作罢。那人倒是谈兴颇浓,自称姓龙,外出是为经商,本就喜欢江湖上的侠士,又酸呼呼的说了不少。我听他言语中大有招揽之意,懒得理会,只道还有事要做,借故离开了。”
展昭闻言眉心微蹙,大概猜出之后的事情怕是与这位龙公子脱不开关系,不过——龙?灵光忽地一闪,他向着白玉堂道:“你说龙公子……莫非是?”
白玉堂点头:“确如你所想。正是如今在皇宫中的那位。当时并不知道,与那人仅只一面,转头就忘了。直到后来得知你就是展昭,我心中激荡,又觉得悲愤委屈:你这臭猫明明活着却没来找不说,还竟然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当时心中不忿,所以那晚才会分外无理找你麻烦,只想让你道个歉,或者其他,总之却是不想见你那分明不识的样子。”
说到这里,两人同时想起当初再见的那个夜晚,展昭也明白那时的白玉堂缘何会说一句:“堂堂南侠,怎生就这般做了朝廷的走狗?!我看你不过是个贪慕荣华的小人罢了!”,也是这话,当场刺得展昭怒极。
展昭也是直到记起一切后才了解,类似的话语明明先前已有那么多人说过了,可是为何自己只在这个人说出口时分外悲愤委屈。心中一动,伸手握住那人的,目光转处,一片柔和。白玉堂知他心意,想起当初事实不明的冷言冷语,却拉不下脸来道歉。
对视半晌,他才续道:“在盗三宝前,我想起你当官的事情很不忿,于是想着这事除了怪你,那小皇帝也有责任,尤其是他会封你为‘猫’一事。没了先前猫鼠之争的怒气,而想起另一事——我知你性子,在那金殿上忽然被封了这么一个头衔,当时的屈辱怕是少不了,所以……便进宫找了那小皇帝。”
展昭闻言一惊:“玉堂,你这——”想着这人胆子未免太大,竟然就这般闯入宫中,当真是胆大妄为了!但一想他去的原因,心中又是喜悦,又是无奈——这人,当真是懂自己的!不枉青梅竹马一场。
白玉堂当然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只是就着交握的手在他手心滑动几下,没多言,交汇的目光已将心中所想尽数说尽。而后才续道:“那时心中到什么也没想,只想先见了皇帝再说。不想进宫后发现,当今皇帝就是我曾经遇到过的那个龙公子。”白玉堂说着面上带笑,眼中却不自觉地带了些煞气出来,展昭瞧在眼里,心之他这一趟定遇上什么曾让他动了杀机的事。
他想着伸手在白玉堂手上捏了捏:“怪道你会去盗三宝引我上陷空岛,玉堂,你这般闯宫也委实太莽撞了些!”
白玉堂笑道:“不过是皇宫而已,白爷爷什么时候放在眼中了?不过我倒不后悔闯了这一趟,也是这一次,才叫我后来发现了些重要的事,这件事情所包含的隐秘,倘若一旦说出来,那小皇帝……哼哼!”
展昭听他语气,似对当今皇上很是不满,一时又想不出原因——若只是因为自己当官的事,这眉宇间的杀气也实在有点太甚。可若不是,又是为何?
很快的,白玉堂就将那天的事情清晰明确的讲给了展昭。他口才本就好,此时绘声绘色说来平添了些惊心动魄。展昭听着他的叙述,一双剑眉也跟着越皱越紧。
事实上那一天的事情远不像白玉堂讲的这般简单,白玉堂在知道了展昭就是“猫儿”的那个晚上,心中确实一阵茫然一阵欢喜。但却又不明白展昭为什么一脸不是的自己的样子,莫不是生气了?——在他看来,该生气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那猫却……
想着这些,忽然就想起,以展昭的脾性,进官场情有可原,但是当时在朝堂之中,那小皇帝用带着戏谑的口吻说出“御猫”两字时,那人心中定会满是屈辱愤恼,莫不是因此今夜才这般反常?
如此一想,自觉找到了头绪,白玉堂心中怒气上涌,脑中一热,就打算进宫去看看那皇帝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实在不行,定要寻个名目叫他去了这称号——猫鼠之争也好,江湖人看不起也好,在官场不方便也好,总之他去却比展昭日后受辱要好!
打定主意,这厢胆大的当真就自宫墙翻入了皇宫。他艺高人胆大,注意着避开巡视的侍卫,倒也不怕被人发现。
但是进了宫里,见了那重重叠叠的房屋,忽然就想起自己初来,这般直闯进去可别正主儿未见反而白忙了一夜。如此思索,转念间心中已有了计较。
好个白五爷,当场一个鹞子翻身落在附近一棵茂密的树上,着眼细细打量周遭来往之人。不久就见到一个太监装扮的人在树下走过。他心中一动,猛地翻下树来。
那人尚未明了出了何事,已被一股大力扯到树后,身上被点了几指,想动,却完全动不了。想叫,嗓子被什么堵上也似,半点声也出不得。
这下那人可被吓得魂飞天外,瞪眼看着面前白衣的一角,只可惜头被固定成了低下的动作,无法看清那人的脸。
正想着我命休矣,头上却传来一声冷漠冰寒的问话:“我问你,哪个是皇帝的寝宫?”
莫非是刺客?那太监心中抖得厉害,只觉喉头一松,接着一暖暖物事已抵上了颈子,合拢,一掐——是那人的手!那太监毫不怀疑自己只要稍有异动,这手就会立即收紧。只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此时一旦说了,倘若之后宫中当真出了什么事,叫人知晓了今夜遭遇,自己恐怕会被宫中那些残忍的刑罚折磨到死。
对方仿佛看出他的想法,手上更加了几分力,冷声道:“你说,便一切都好,不说也不用念着那些刑罚了,爷现在就直接替你喀嚓了这颈骨露天席地的葬了如何?!”
经此一吓,那人更加筛糠,忙小声道:“是——是体和殿!”
此言刚一出,耳边就闻一声冷哼,正想和是否平安,眼前一黑,已入了黑甜乡了。
如是又问了几个人,除了两人说不知外,剩下的答案都一致。白玉堂想着这个答案是无错的了,不再耽搁,将那些人一一点倒找个不显眼的地方丢去后,径自在亮着灯的屋舍间寻找起“体和殿”三字来。
那殿并不难找,不久白玉堂就发现了那仍盏灯的宫殿,打量了打量,确定无人后趁着那些侍卫松懈的一刻飞身而入。他身法巧妙,加上时机把握的又好,也或者当真是杂了几分运气,竟让他就这样进了殿门!
才进了门,屋内的侍卫当即反应过来,白玉堂抬头看了,正见到一身穿明黄服装的青年端坐在中央,四周隐隐浮动着杀机,他知道自己只要稍有异动,那些隐藏在周围的高手当即就会冲出来——皇帝的身边果然不凡!
而此时,那青年也抬起头,喝了一声:“什么人?!”视线正对上白玉堂。白玉堂瞧得真切,那人,分明就是先前遭来京途中遇上的“龙公子”。
“你是——白玉堂?”同时,龙公子——赵祯也认出来人的身份,当下又是奇怪又是惊讶的站起身来,一挥手,阻止了想要扑上来的暗卫们。
头一次见到有人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境况下闯入宫里,还直接找上自己。赵祯心道这人倒有趣,且看看他此来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便是!
“你是皇帝?果然!” 没料到此番竟能遇上熟人,白玉堂笑得有点发冷,心中更是冷笑:原就觉得这人不对,果然是个所谓体察民情的,到头来还不就是那副样子?
“大胆!”未等赵祯说话,一旁的太监已忍不住呵斥出声,却被赵祯伸手阻止了。
赵祯却对这人莫名有些好感,其实大概还是欣赏他身上那种飞扬跳脱的性子——毕竟他当年因为刘太后之故,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本心生活在这深宫里。当初微服出宫,见了白玉堂的言行,知晓这是个真正的侠客,所以才起了结交知心。
如今见白玉堂单枪匹马闯入宫里,惊讶的同时一句问话就脱口而出:“你也是来刺杀朕的么?”
说完忽然就有点后悔,因为这话有示弱的嫌疑。但是话已出口,又隐隐盼望白玉堂否认。白玉堂却不知上面那人的心思,听他这句,知道这小皇帝想来在宫中过的也不太平,失笑的同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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