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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凤纹簪传世青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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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萧妃诞下龙子,却因为当初受创太过命不久矣,当下她将皇子托付给宗常衡,拜托他好生照料,又将自己所遇之事写成血书一封交给宗常衡,就此撒手人寰。那宗常衡本是忠义之人,受到托付后细心照料那个孩子,隐瞒下他的身份,只当此事未曾发生。如是一晃就是二十余年。

  ……

  话讲到这里,展昭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他眉心早已印痕深烙,见白玉堂讲到这里沉默下来,才哑声道:“照你所说萧妃当初所生下的这个孩子,就是皇上所在意的事情?”

  “不错。”白玉堂点点头,“我朝立国最重礼法,向来是长子为嗣。这么说你明白了?”

  展昭大惊:“你的意思是——!”

  白玉堂冷笑道:“至少我可以肯定,这个孩子若是还活着,那么大宋的江山绝对轮不到他赵祯来坐!——这就是他为什么急于破坏冲霄楼的另一个原因!”

  “冲霄楼?——等等。”展昭眉心印痕加深,伸手阻止白玉堂接下来的话,“我脑中有点乱,你先慢些,我要理一理头绪。”

  展昭说着,动动身子让自己坐的正些,脑中飞速将方才白玉堂所说过了一遍:“如你所言,当年真宗皇帝其实是有三个孩子?萧妃所生为长子,李妃所生的为次子——也就是当今皇上。还有刘妃所生三子?”

  “也不错!”白玉堂微微挑眉。

  “那么,若我没猜错的话,那位大皇子,如今应该还活着吧!”

  说完这句话,展昭抬眼一瞬不瞬望着白玉堂,心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宗傅阳的形貌。后者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的点头,“至少在宗家命案发生之前,他应该还活着。”

  展昭微惊:“应该?什么意思?”

  白玉堂起身深吸了口气,道:“这便与那血书以及冲霄楼有关系了。想来你应该已经想到,冲霄楼中的另一样让赵祯无比紧张的东西,就是当初萧妃死前留下的那封血书。试想这样一样东西落入一直意图谋反的襄阳王手中,那小皇帝怎能不急?!”

  他说着唇角微勾,显然对此颇觉好笑。然而展昭却没他这般轻松,闻言不由得道:“照你所说,那血书应该是留在宗家啊!怎么竟会出现在冲霄楼?莫非……”

  他反射性的想到“杀人灭口”四字,然而又被他摇头否决,襄阳王若是真的杀人灭口,绝不会是等到现在。毕竟宗家的灭门惨案是发生在冲霄事件一年后的,这个时候襄阳王早已伏法。那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白玉堂这次回答的干脆,见展昭瞪大眼睛看向自己,不由笑道,“别这么瞧我!五爷又不是万事通,这些事情怎么可能只晓得一清二楚?方才那些还是我这一年来明察暗访加上自己的推论才得出来的,甚至很多细节都拿不准,还是猜了个大概推论出来——不管怎么说,襄阳王得到血书是不争的事实。由此作为把柄,赵祯不可能不忌惮。”

  展昭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又将事情才脑海中整理一番,才道:“照你所言,当年襄阳王不知道如何找到血书与这一半玉佩,然后藏于冲霄楼,放出风声给赵祯知晓,赵祯投鼠忌器,自然是想要拿回那东西。但是血书之中所言委实干系太大,所以只能秘密进行——所以他就找上了你?”

  白玉堂道:“我正是这样认为。所以当初赵祯才会说出诸如‘其他人知晓,定杀不误’之言。这也是为什么从始至终这件事我没有向任何人透露的原因,尤其是你——赵祯太清楚你我之间的牵绊,所以一旦你露出异样,凭你我之能自然不怕,但是牵连他人就麻烦大了!”

  “嗯。”展昭自然然明白这其中的牵连,“但是那襄阳王当初如此行事,很显然是因为手中证据不够,让他不能贸贸然将这样的王牌拿出来——双方都是有所顾忌,所以冲霄楼算是个缓冲点?”

  “恐怕不止!”白玉堂冷笑,“这冲霄楼多少也算是个赌局吧!成王败寇,比的何尝不是这样一场豪赌?赵祯要拿回血书与襄阳王谋反的证据,自然会派人前去取那些东西回来,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也因此,白爷爷才会直接诈死了事,顺便看看他们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

  “……”展昭静静沉默下来,半晌再未出声,白玉堂半天不见他说话,不由讶然道:“猫儿?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我在想,这三年之中,你究竟都经历过什么。”

  展昭说着抬起头,细细看着白玉堂近在咫尺的眉眼。只是这一个下午,白玉堂展现给他的东西却多的几乎让人无法负荷。展昭从来都不知道,在自己所不知道的角落里,白玉堂竟然已经做了这么多——这些事情展昭有些模糊知道头绪,但是大部分却都是闻所未闻的。

  那么,白玉堂呢?他为了知道这些,又付出了多少。

  他再一次细细打量起自己这个青梅竹马,记忆之中那个飞扬跳脱桀骜不驯的小白老鼠在这个人身上已经渐渐找不到痕迹了,当初那个会因为一点小事跑来找自己麻烦的混蛋耗子也慢慢掩藏在时间的洪流之中,留下的,只是单纯的白玉堂。

  当初……记忆中永远美好的童年是由这个人陪着自己一路走过的,然而自己失忆行走江湖的时候,陪伴他的却只有自己的墓碑,自己在开封府之时,他却已在暗中接触了这么多……白玉堂……这便是白玉堂。

  他不由得轻叹一声:“玉堂……”

  “甚?”

  那人只是面露疑惑的看向自己,展昭于是便微微笑起,他轻轻摇头:“不,其实无事。”

  白玉堂的疑惑在见到展昭的微笑后慢慢也化作心照不宣的微笑:“怎么,笨猫,感动么?感动就直说!白爷爷不会笑你的!”

  “你啊……”展昭却只是淡淡微笑着,不承认不否认。他的眼中一片宁静,只是慢慢收敛起已经溢满了说不出的滋味的情绪,在心中暗叹,强迫自己将重心放在这次的案件上。

  ——因为对面这个人是白玉堂,是与自己青梅竹马,惺惺相惜的白玉堂,不是需要客套感激的其他人。

  有多少感慨与感动,埋在心底就好,就好。

  至少他知道,白玉堂要的不会是感激,自己给与他的,也永远不会是这样的感情。

  ……

  事情分析到如今这个地步,一年前的迷案也算是大半都已揭开了。白玉堂这一年里发现的事情当然不会只有这么少,然而现在牵扯到了宗家,却已不是他一人所知能够完善。

  两人话说到这里,才都觉得有些困倦了。白玉堂见展昭眼底隐隐浮现倦色,又觉腹中空空如也,明智的暂时放下这个话题,道:“只顾着说那些了,竟然一整天都不曾进食——猫儿你等等,我先下去叫小二备些饭菜,你歇一下,我马上上来。”

  “也好。”展昭也不推辞的点点头,他需要一些时间将这些事情好好消化一下,顺便考虑关于宗家的事情。

  这次宗家的灭门惨案,很可能是与萧妃当年的事有所关联,否则怎么会牵扯到灭门这种大案?但是现在他们还未曾前去命案现场看过,手里什么线索都没有,若说此事就是与萧妃有关太过草率。

  再者,当初襄阳王究竟是如何得到那血书的?既然襄阳王当初就已经得到血书,为什么没与宗家为难?而且宗家的灭门惨案是发生在襄阳王伏诛一年之后,这段时间让凶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那么,不是襄阳王,又是什么人?难道会是……当朝皇上?也不一定啊!照白玉堂所说,赵祯应该不知道宗家的存在才是——这方面一会儿要好好问问玉堂。否则根本弄不清楚。

  而除了他们,江湖仇杀的可能性也不小,可是能够一夜之间覆灭整个天成镖局的江湖势力在这世上实在不多。而且若真是江湖势力,那些人为的又是什么?或者说,宗家有什么值得他们图谋?

  等等!想到这里,展昭心中忽然一动,他落下了三个人!那个一路上一直神神秘秘到后来甚至直接倒戈相向的韩琦;托镖于天成镖局送来凤纹簪给自己的林文筠,还有……宗月见!他那里的话,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想到这里,谜团显然越来越多。然而展昭却是精神一振,毕竟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一头雾水了,一切都要等到与宗傅阳汇合,查探一下宗家命案发生地点的情况再说其他!

  而且,玉堂先前所说的事情,远比这要复杂得多。展昭有预感,破了宗家这个案子,那么关于当年那位皇子的事情,一定也会水落石出!

  ****************************************

  下章预告:展昭瞪他一眼:“吃饭!”面色终究忍不住挣出点红。眼见那人笑的愈发偷腥一般,又恨又恼,干脆埋头下去眼不见为净!

  “你做甚么!”白玉堂大惊欲拦,展昭已然手起剑落,腕上伤口流下的鲜血溅落在那块黄色的绸布上慢慢晕开一片血色。

  白玉堂抱臂踱步到窗前,伸手将窗子关了,才转身道:“‘唐代寻’这个身份现在还比较有利。而‘白玉堂’哼哼,现在还不到五爷‘活’过来的时间!”

  “你是说——另一个襄阳王?!”

  ………………

  


                  第十九章:



  :另一个襄阳王很多时候,夕阳都美的一如鲜血,静静渲染开一片橘红,接着忽然爆发出惊人的艳色,才缓缓沉寂于暗青。

  此时此刻,这抹消失了艳红的暗青早已没了先前绚丽多彩的神色,只是慢慢沉淀了所有白天的光芒,一点一点将阳光最后一缕余韵吞吃的干干净净,然后恋恋不舍的爬过房檐,攀过树梢,滑开地面,直到暗的透彻了,迎接来逐渐明亮的月光。

  兖州城的天福客栈内,白玉堂先前讲述完自己所知,然后只是不发一语的看着展昭。然而展昭的目光复杂之极,闪烁不定,却是半晌不曾有过决断。白玉堂转念一想就明白,此时的展昭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分析这一切,故而借着下去吩咐小二准备饭菜的时间给他个清净。

  白玉堂知晓的是这一年里所隐藏的秘密,而展昭掌握的则是这一年里朝廷的动向,以及从宗傅阳那里得知的一些线索。他们两人刚好一明一暗,此时将彼此所知慢慢融合,得出的结论依旧扑朔迷离。

  展昭回想着这一路自己从宗傅阳那里知道的线索,先前徐悲秋一身是血的来到开封府,只留下一句“全死了”就陷入醉红颜的昏迷当中,这些天来也不知醒了没有。很显然,兖州这边不出意外,他已经是唯一的知情者了。现在天成镖局之中还活着的人除了宗傅阳,太公玄居一家,以及徐悲秋之外,剩下的莫非真的尽数丧命?

  估量着自己身上的伤,展昭慎重思索着自己现在前去兖州府衙查询天成镖局灭门一案的线索的可行性,然而才运气就不能不皱眉——行动似乎没有大碍了,然而一旦遇上事情,现在自己这种情况根本完全无法自保,甚至还可能拖累身边的白玉堂。

  展昭从来都不是莽夫,更不是那种不懂得审时度势一昧逞强的笨蛋,此时宗家那边必然已经有官府接手,明着去一定会遇上伏击,暗地里也难免打草惊蛇。与其如此,不如等会合了宗傅阳再说其他,毕竟宗家那边,宗傅阳是比较熟悉的。

  再者,展昭不能不在意于此时宗傅阳两人的安危——天成镖局灭门已成定局,看在对方对宗傅阳的穷追猛打的劲头,很显然对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灭门案子还在其次,展昭现在更在意的是宗傅阳这条小命。

  死去的人,不管意义再怎么重大,都比不上活着的。

  但是现在宗傅阳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他和太公玄居是否平安入城……展昭思索着眉头紧皱,视线不经意望向一旁白玉堂先前从那支凤纹簪中取出的明黄色丝绸上,下意识的取过在眼前细瞧。

  然而还未等他静下心来细看,外面已经传来一阵轻巧的步伐声,展昭抬头望去,房门正好被人退了开来:“猫儿~!吃饭罢!”

  却是下楼取饭菜的白玉堂拖着个托盘进了屋。

  展昭看他一手托着托盘,用脚将门带上,三步两步走到桌边,忙下地接过他手中托盘放在桌面,瞧瞧菜色都是简单清淡的饭食,没有酒——这是他们向来的默契,一方受伤,两人都不会饮酒。

  见展昭过来,白玉堂不由得笑:“怎么,等不及了?”他说着朝展昭脸上看两眼,隐隐还有点先前凝重的神色残留,心中也跟着难理清几分沉闷。

  展昭知道他刻意寻了话题想轻松一些,跟着微微挑起嘴角,顺着他话顺下:“是啊,怎么可能不饿?近一天未进食了。”

  说着他伸手扯了两张凳子,和白玉堂在桌边坐了,将一双筷子塞入他手中,道:“今天已是第四日了,我身上伤好的差不多。玉堂,明日我们去外面找找太公前辈和宗傅阳如何?这许久没消息,我实在担心。”

  不知不觉两人进入兖州城已经有四天了,这些时日里展昭除了养伤,听白玉堂讲述这一年来的事情外,也一直等着宗傅阳他们的消息。当初因为情况紧急,让太公玄居和宗傅阳单独离开,此时也不知道情况究竟如何。

  白玉堂道:“我知你心急,只是先前早已约了暗号,他们没见到,我们也没……”他没再说下去,言下之意两人心中俱都清楚,此时此刻,白玉堂实在不想说出来徒增烦恼。眼见展昭眉心刻着挥不去的忧色,不着痕迹的借着布菜的动作靠近他两分,顺手寻了个话题与他谈起来。

  展昭知他想法,心中感动,也知道这个时候忧心无用。便顺着他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渐渐气氛带了起来,他便主动寻了点过去的轻松话题,面上也去了些烦闷。

  ……

  “……不过时间过得还真快,几年前你我还像无事人一般打闹。哎,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阿敏那次事情的时候,干娘一条捆龙锁可将你困得动弹不得,当时的你啊,看起来还真像一只炸毛的猫!”

  白玉堂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展昭也跟着想起当年遭遇,毫不客气的回敬:“你还敢说!当初在大风客栈,又是哪个胡闹不成反而摔了个跟斗?躺地上的滋味不错吧!”

  “是不错。”白玉堂笑眯眯的瞥他一眼,展昭反射性警觉。接下来耗子的话果然踩尾巴,“猫儿啊,你想我喂你吃饭就直说。何必刻意提起这一茬呢!”

  说着这耗子当真伸手夹了一块青菜递到他嘴边,一面笑得痞子:“来!肉是没有,先吃块青菜好了!”

  这耗子还真是正经不了对少时候!展昭瞧他面上的神情,见不得他尾巴翘上天的神态,干脆利落的就着他的动作一口咬下那口青菜:“耗子伺候,却之不恭!”

  白玉堂倒是不意展昭来这么一手,眼见对方噙着抹带点得意的微笑慢慢咀嚼着口中的菜肴,那笑意都透入了眼底,眉梢一扬,也跟着笑:“你这猫儿,有长进啊!”

  “那是自……唔……!!”

  却是白玉堂在他说话的瞬间忽然倾身咬住他唇,密密实实堵住。展昭下意识的僵了一下便放松下来,将手放在他肩上闭上眼,浅浅的回应,只是心中多少带点不甘。

  死耗子!就会这一招!

  等到再分开之时,轮到白玉堂笑得得意了。耗子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上挑的凤眼也眯起:“对么!~猫要养肥了再吃,果然还是这样尝起来更可口一些!”

  “你使诈!”展昭愤然指控,恨得牙痒痒。然而方才的深吻让他多少有些气息不稳,这原本义正辞严的指控多少却了点底气。

  “兵不厌诈!还是——”白玉堂凑上前来笑的意味深长:“猫儿没吃够?好!反正白爷爷向来喜欢喂猫,你喜欢吃什么直说!~”

  展昭瞪他一眼:“吃饭!”面色终究忍不住挣出点红。眼见那人笑的愈发偷腥一般,又恨又恼,干脆埋头下去眼不见为净!

  “哈哈哈哈!”白玉堂大笑,这下可真是得意之极了。展昭气的说不出话,只能一个白眼瞪过去了事。心中恨然:这耗子怎么从小到大总是压他一头?早晚定要他还回来!

  ……

  吃过饭,又叫来小二收拾了那些狼藉,布上热茶,两人坐在桌边收拾先前的东西。展昭看到那块黄色的绸布,再次伸手取了过来,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怎么?有发现?”白玉堂见他专注的神情,靠近看看:“这东西看来像是地图,但是连个重点都没有,莫非是……”他说着看展昭,在后者眼中见到了相似的神情。

  “有隐藏的线索!”

  两人同时说出这句话,当即开始试验起来。然而他们虽然觉得这块绸布不简单,但是无论是火考还是浸水,布上的画都没有丝毫变化,这下两人都有点一筹莫展,白玉堂不耐的将那块绸布丢到桌上,道:“根本什么都没有!莫非是我们猜错了?还是说这东西需要什么特定的药水才能显现?”

  特定的药水?展昭本也有点灰心,听到白玉堂这句话,心中忽然一动,他伸手取过挂在床边的巨阙,抽剑出鞘,掀开自己的衣袖就要划下。

  “你做甚么!”白玉堂大惊欲拦,展昭已然手起剑落,在小臂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他力道拿捏得准确,并没划出多深的伤口,只浅浅一抹而已。伤口流下的鲜血溅落在那块黄色的绸布上慢慢晕开一片血色。

  白玉堂见他此举,转念一想就明白他的用意。他和展昭一起低头向那块绸布望去,就见到血色在绸布上慢慢晕开,渐渐的,在那幅地图上浮现一些奇怪的符号,右下角则是浮现了一个黑色的星形斑点。

  “这是……”白玉堂一把拿起那绸布细看,大喜道:“原来玄机居然在这儿!猫儿,你怎么知道要用血的?”

  展昭其实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听他一说就笑道:“我也只是猜测。过去曾听公孙先生提起过,有这么一种隐藏线索的办法。方才你说要特定的药物,我就想到这东西要是与当年那场公案有关的话,用特定的药物局限太大,相比较之下,用血隐秘性反而更好些,而且也不用担心会没人发现。”

  “只是猜测?亏你想得出来!”白玉堂说着放下那块绸布,又去取了绷带和药物给展昭包扎伤口。“不过总算是歪打正着,看样子这块布上指得应该是什么东西的藏匿地点了。只是——这会是什么地方的地图?”

  展昭摇头道:“这我也猜不出。本来我以为上面会有些字迹的,谁知道只有几个符号……算了,不管怎么说,有线索总强过没线索。——玉堂,接下来你打算好要做什么了吗?”

  “这我还没打算。不过如果我没猜错,既然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兖州,接下来的事情恐怕就有趣了。”

  “你是指——宗家的命案?但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白玉堂抱臂踱步到窗前,伸手将窗子关了,才转身道:“‘唐代寻’这个身份现在还比较有利。而‘白玉堂’哼哼,现在还不到五爷‘活’过来的时间!”

  展昭闻言皱眉,他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为什么?你还是担心皇上那里?”

  “不止。”白玉堂笑着,眼中却没渗入半点笑意:“猫儿,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其实那次去襄阳的时候,我在三探冲霄之前曾经夜探过襄阳王府。”

  他说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无月的夜晚,亭台楼阁满布的王府,严密的侍卫,还有——自己无意之中撞破的那件事。

  “那天我去了想要那个王府,原本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冲霄楼的机关布阵图。当时我正在书房里翻找,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声传来,就翻身躲在横梁上,打算等对方离开后再走。但是我没想到,却是因为如此让五爷听到了一段话,也是因为这段话,我才知道后来的那些秘辛,也才有了后来那些事。

  “赵祯知道的实际上并不多,我所知晓得多半还是因为那晚那三个人的谈话——他们在图谋的事情,巧的很,正是襄阳王与西夏勾结造赵小皇帝的反的细节,以及造反成功后襄阳王勾结西夏人的一些打算。他们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让我这个黄雀捡了便宜!”

  “三个人?”展昭闻言挑眉:“襄阳王——还有谁?”

  白玉堂半转过身,如玉的面庞在灯火照耀下忽明忽暗:“襄阳王,一个什么西夏特使,还有一个五爷却因为没见到长相而不确定。因为当时身处在横梁上,为了不让对方察觉,我一直没轻举妄动,所以只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但是,”他顿了一顿,看着展昭一字一句地说:“襄阳王叫他:‘赵琦侄儿’。”

  “赵琦?”展昭重复了一遍,隐约想起——“襄阳王的侄儿必然是皇室宗亲,赵琦——莫非是寇准王赵琦?”

  “对,没意外的话正是那个赵琦。”白玉堂点头,随即又笑,“说起来你不好奇当初为什么五爷一直对那个韩琦有些隔阂么?通过这个名字,你能不能想起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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