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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凤纹簪传世青轩-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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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明眼人都看得出刘炳金语气中□裸的威胁。宗傅阳大怒,正待说话,白玉堂却先他一步开口:“‘耶律’大人,您这可是狐假虎威?”
他语气中的讽刺意味不可谓不重,但刘炳金硬是不动声色,一句未闻也似,只悠然的站在赵琦身边,仿佛先前的狼狈、怒火乃至失态都不是他做出一般。展昭暗暗皱眉:此人果非寻常,单是这份涵养已非常人能及。
目光看向一旁那些无动于衷的侍卫,知道白玉堂欲激起其他人同仇敌忾的打算是落空了。很显然现在在这个院子中的侍卫都是刘炳金培养出的忠诚属下,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主上是宋人还是西夏人。
再看看故作壁上观的赵琦及其手下——眼下情势堪称糟糕透顶。他微微垂下眼睫,继而抬起,向身边的宗傅阳和太公玄居低声道:“看来一战在所难免——等下两位务必保重,展某与白少侠会尽量护你二人离开。”
“展大哥!”
听到展昭语气中隐隐的决然,宗傅阳大急,正欲反驳,却被展昭一记眼光横来,其中的威严骇的他下意识住口。
“废话休说!”
宗傅阳从没见过展昭这般疾言厉色,他印象中展昭向来是温和泰然的,不似此时——耳边兵刃出鞘的声音已由不得他多想,身着蓝衣的青年已手持巨阙缓缓上前两步与白玉堂并肩:“刘大人,王爷,要我二人投降是万万不能的,说不得眼下要向各位讨教讨教,看看手底下功夫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很是放松了几天,于是乎基本上没怎么开网页。天天在天龙里挂机钓鱼OTL这一章写得很爽,忽然之间找回了那鼠那猫的感觉,满足了!
………………
第三十九章:
不是没想到这种情形下那两人仍不肯改变立场,只是这份固执未免不识抬举到令人恼怒的地步了。刘炳金双眉一扬,眼中杀气立现:“两位当真敬酒不吃吃罚酒?也罢!那便由不得本官手重了!”
他狠话尚未落地,眼前已是一花,扑面风声伴着金铁交鸣,下意识后退两步——竟是白玉堂不等他废话完已然出手!
对这种人从来没甚规矩可讲,一出手白玉堂便将“擒贼先擒王”一句发挥了个淋漓尽致。眼见攻向刘炳金的招数被其手下挡住,顺势手腕一转,长剑已挑向一旁的赵琦。他出手又快又狠,兼之攻其不意,虽未得逞,也将赵刘二人身边侍卫弄了个手忙脚乱。先前与白玉堂硬碰硬那人更是直接挂彩,被白玉堂长剑传来的力道震得虎口剧痛,拿捏不住手中重物,兵器脱手,鲜血蜿蜒。
一招得势,继而得理不饶人,但见剑光闪烁,青年手中名为画影的长剑连闪,青色身影化风也似,狠绝鬼煞般连连伤伤了周遭数人。——宗傅阳看的心驰神往,方才因众人的对话得知“唐代寻”竟是白玉堂的震撼瞬间有了落实感,眼中神光闪烁,竟升起一抹奇异的念头:——原来这便是白玉堂。
这才是白玉堂。
然而不给他多余时间惊叹,腰间忽被一撞,耳边传来展昭的声音:“呆甚么?!快走!”
闻言宗傅阳下意识顺着那力道腾身而起,未及反应过来,又听身边太公玄居高声道:“右!”
虽然身受重伤变得迟钝,太公玄居的眼力与阅历还在,一眼便判断出当前情势,借着展昭一臂之力指点宗傅阳顺着包围薄弱点离开知州府。周围追兵皆被展昭仗剑拦截,二人拼死突围,总算离了那包围圈。
宗傅阳毕竟不是未见世事的小毛头,心中也清楚自己二人留在知州府只做拖累。于是脚下不停,甩开追兵后扶着脱力的太公玄居向着先前约定好的地方冲去。
太公玄居感觉到宗傅阳扶着自己的双手不住颤抖,只道他因刚才危险的局势后怕,一手执刀抚胸一手安慰性的拍拍他臂膀:“莫怕!我们已经甩开他们了。”顿了顿,又道,“不必担心那两人,他们乃是当世豪杰,若真想突围,没了你我二人拖累谁都拦不住。”
听到太公玄居低沉的声音,宗傅阳才似大梦初醒一般。先前紧绷的神经一松,原本空白的大脑逐渐被浮现的各种情绪充塞。他缓下脚步,这才注意到太公玄居苍白的脸色,忙扶他靠着一旁的古树坐下。
“我并不是害怕……”
看到太公玄居缓口气,宗傅阳这才松懈下来,他用左手握住兀自颤动的右手,像是解释也像是对自己强调一般又道:“我并不是害怕。”
他慢慢在太公玄居身边坐下,双手揽刀,一指无意识般缠上刀彩。
“叔叔,那个就是白玉堂么?”
心中千言万语,脱口而出的却是缠绕在心头最近的一句。
太公玄居看到眼前的晚辈脸上逐渐浮现出的、可称之为震撼也可称之为惊叹的神色,这种神情他曾经见过,在宗傅阳最初面对展昭的时候。
心中有些了然,他轻咳了一声,缓解胸口一阵阵闷痛,道:“嗯,他是。”
这一刻他觉得世事当真无常。
两天前自己还在梦中,梦着功成名就,种种被“好友”所许下的未来迷惑了他。然而先前的混乱,这一路的奔跑,仿佛迷雾终于被冲破,过去忽略的那些事实,那些被贪念蒙蔽的疑问,逐一翻涌上来。
今天之前,他还在恼怒着那两个叫做展昭和白玉堂的青年顽固不化,而这一刻……
片刻无语,两人各自转着自己的念头。思绪转的很快,其实不过歇了几口气的时间。宗傅阳站起身,伸手扶起太公玄居。
“叔叔,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去哪儿?”
太公玄居有些茫然,一时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去找灵妹。”
太公玄居微怔,脚下没留神,绊了一下,忙扯着宗傅阳衣襟稳住。
他就是扯了扯那片衣襟皱眉转头:“你说谁?”
“灵妹。您的女儿太公韵灵。”
这绝对是意料之外的答案。太公玄居不是没料到女儿会赶过来,但他们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还有——他注意到宗傅阳在提起这个名字时神色有些怪异,父女连心,当即有了不好的联想:“韵灵那丫头出事了?”
宗傅阳怔了下,有些自责的垂了头,抿抿嘴:“……是。”
这个子说的却有些僵硬甚至是不甘愿,很显然省略了许多细节。见他这般神情,太公玄居很难不在心中猜测:看傅阳这神色韵灵那丫头伤的应该不重,莫不是两小闹别扭了?
正思索着要不要继续问下去,宗傅阳已经开口了:“叔叔……有件事……”
“嗯……”
“她……灵妹她……就是林文筠。”
“……”
有那么一会儿,太公玄居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甚至没想起林文筠究竟是谁。然而熟悉的名字终究唤醒了过去的记忆,他不由得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宗傅阳:“你说什么?灵儿她……”
宗傅阳显然已经震撼过了一次,开了头,接下来的讲述便水到渠成起来:“我也是今天一早才知晓的,要不是唐、白玉堂询问,我根本没想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公玄居觉得有些荒唐,女儿忽然变为整件事情的最大线索,而自己这个为人父的却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也不是全然不知——他想起当初在大名府附近的客栈,展昭拿出的那支凤纹簪。当时的他很难不惊讶,因为那簪子他曾见自己的女儿把玩过。
最初还安慰自己也许只是物有相似,难道竟真是女儿的那一支?!
“一言难尽。”
宗傅阳斟酌着现在的情势,摇了摇头扶着太公玄居道:“叔叔,我们还是先去汇合罢!我挑紧要的先告诉你。”
……
接下来的路上,宗傅阳先简略的告知给他之前发生的事情,包括韵灵的突然出现,刘炳金西夏人的身份,自己二人潜入知州府以及夜引昭白二人的详情。
“……事实上在那时候,我只道灵妹是恰巧出现,没想过其他。那时本想先潜入知州府,告诉您这些事。但白五侠却提出要先去见灵妹一面。
“我们去的时候灵妹已然清醒,与我们说了几句,白五侠忽然提出有话要单独和灵妹说,他们聊了片刻,接着灵妹便相告我们,她就是林文筠。还说此事并非有意隐瞒于我,只是事关重大,所以才隐下这重身份。”
他并没提起白玉堂与太公韵灵谈话的内容,事实上当时那两个人是避开了自己谈话的,甚至连展昭都没在旁。
不知为何,宗傅阳竟有一种不想深究的感觉,那种局外人的茫然与空落像金铁压迫在胸口一般,□沉闷的几乎灭顶。
他看得清楚,同是不知情,自己是茫然,展昭则是了然——很显然,还有些什么东西自己不知晓,而展昭心知肚明。
不深究,就不必知道那背后的波涛汹涌——他宁愿那还是自己熟悉的青梅竹马,崇敬的展昭白玉堂,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那厢太公玄居亦沉浸在震撼当中,兀自喃喃自语:“不、不应该啊!灵儿从小在家长大,她怎么会是那个什么‘林文筠’?”但转眼又想起那支凤纹簪,先前的念头更清晰几分,隐隐想到了些什么,惊道:“你的意思是说,当初去镖局托镖的‘林文筠’就是灵儿乔装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那是……先父的计策。”
去知州府之前,太公韵灵已将她所知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出来。因为这几乎可以说是整件事的起因,韵灵讲的很细,有些事情宗傅阳也有印象。
“想必叔叔应该知晓,我有位很早就离家的姑姑,名唤‘宗月见’吧?”
太公玄居点点头,心中震惊已过,已有心理准备会听到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了。那位宗月见,太公玄居确实知道。当年他与宗常衡结拜时宗月见尚未出事,还是宗常衡敬重的姐姐,江湖上也算有名的侠女。后来不知为何,竟被宗家逐出家门,从此音讯全无。
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了。
“我并没有见过那位月见姑姑,但这件事要从她身上开始讲起。”宗傅阳皱了皱眉,当年的事情对他而言太过遥远,个中是非作为晚辈他也无从评判。“当年因为某些原因,月见姑姑离家而去,后来有一次途径大名府,恰巧见到了灵妹,并收其为徒——这件事情不知道叔叔是否清楚?”
太公玄居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我知道灵儿有个师父,只是她行踪飘忽,灵儿与她习武时也多半避开旁人——”她的师父竟是宗月见么?无怪不愿与自己等人相见,想必那宗月见并不想接触与宗家有关的人事物,所以才长时间避而不见。
宗傅阳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月见姑姑喜爱灵妹的资质,但却不让她告诉家里人自己的身份,故而教授之事避开了旁人眼目。但是有一次父亲带我来大名府时,我与灵妹拆招,让先父认出了灵妹的师承。
“而后父亲他从灵妹口中证实了月见姑姑的存在,私下里待灵妹也就……”宗傅阳顿了一顿,早晨从太公韵灵那里听到这段过往时,委实说不清心中究竟是怎样的想法——他甚至不知道,当初父亲给自己和韵灵定下婚事,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原因。
然而逝者已矣,有些事情毕竟已不可考了。他整顿心情,续道:“后来——也就是几个月前,我父忽然派人私下传信给韵灵,说有件事情要她相助。”
太公玄居跟着便想起,几个月前韵灵确实离家一次,当初自己只当这丫头出门游玩,没想到竟是去了兖州府。
转念一想,忽然哎呀一声,惊道:“这些——你的意思莫不是说,常衡兄竟早已……”
宗傅阳点头,惊讶与震撼早在晨时经历过,此时再提,神色已经有些木然了:“我父找她前去,是让她乔装身份托镖,那支凤纹簪便是这么来的。而父亲表面上接了这只镖并交与我托送,才有我前去开封府的后事……”
其实太公韵灵所知有限,有些事情是他们四人才推想出来的。“之前我曾听先父提起,那段时间镖局附近常有陌生人往来,有一次我还听到他喃喃念着‘山雨欲来’之类的话。若我没猜错,关于托镖时那首影射着‘白玉堂留’的诗,目的是引起开封府注意。当年白五侠尚在人世时便在开封府当值,后来——江湖传闻白五侠已死,若是突然出现了白玉堂的消息,于情于理开封府都会着手调查——
“后来我离开镖局,一路前去开封府,才走不久镖局就出事,想必是有人终于忍不住动手……除我之外,镖局上下竟无几人幸免……”
说到这里,少年紧握双拳,将已发颤的话语紧紧咬住不再说话,强忍着不让泪水夺眶。灭门之事对他来说委实是人生中最悲惨的经历,如今更知晓这其中含有诸多隐情,他心中汹涌波涛,远非外人所能理解。
太公玄居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想到的不比他少。他阅历丰富,加上知晓当年萧妃旧事,加加减减已猜到更深的内幕:宗家被灭门,与萧妃之事决计脱不开干系。显然宗常衡是察觉到了有人窥伺,才借托镖之名让独子远离,更将秘密藏于凤纹簪之中,以“白玉堂”之名引起开封府重视,借以保护宗傅阳。
若自己所想不差,宗常衡之所以要找韵灵,也是看在韵灵背后宗月见的身份,以及太公家之势。若宗家不幸,身为宗月见徒弟的韵灵及整个太公家便是宗傅阳的另一条后路,至于萧振翼——想到这个从小便被宗常衡送上山拜入师门,几乎不怎么在镖局露面的“小师弟”——霍然之间也明了其良苦用心:若非萧振翼从小便远离镖局,此次怕是也难免惨遭毒手罢!宗常衡未雨绸缪,早在很久以前就将之保护了起来。
想得深了,不禁更加佩服宗常衡,然而佩服之余亦觉悲哀:常衡兄啊常衡兄,你既已察觉不对,竟还没能给自己也留一条后路么?整个天成镖局只有这样两个人幸免于难,你在九泉之下,不知该欣慰还是该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我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填坑了。
过去的一年除了学习,四级,在玩游戏天龙八部。
前半年玩的很开心,后半年遇上了个很好的游戏伙伴。
他教会我游戏,教会我PK,教会我副本……彼此陪伴,说笑,很开心。
而后今天他正式告知我,他的账号卖出去了。
我想是时候了,我也该告别游戏回归。
站在大理人物删除官那里的时候犹豫了许久还是没狠下心来,只是关了游戏,也许今后还会再去看看。
有惆怅,有遗憾,但也未尝没有解脱。
对这游戏界面放了《二十年》听,掉了眼泪,是微笑着说的再见。
呵,回到家,忍不住就胡言乱语起来,亲们莫怪。
这一章本不想匆匆贴上,然而今天很想更新,不想面对忽然空洞下来的电脑,所以——有漏洞虫子什么的还请大家帮忙抓一下,谢谢………………
第四十章:
但无论是宗傅阳还是太公玄居父女,所知都不如白玉堂清楚。甚至可以说,这一切的一切没有人比白玉堂更明了的。
当年他因为展昭“身死”,曾多次前往武当山欲讨回展昭的“遗体”安葬。也因此他曾见过太公韵灵,知晓这姑娘还有宗月见之徒这一重身份。所以他晨时见到太公韵灵后,传音告知给她自己的身份,才引出后来的详情。
那支凤纹簪是他当初落在宗月见那里的,被宗月见丢给徒弟把玩。后来宗常衡自太公韵灵那里得知这簪子来历,便动了心思,将凤纹簪做了手脚,暗藏乾坤在内。
一来此物当真是白玉堂的“遗物”,不至惹人怀疑,二来因为是白玉堂之物,开封府必会仔细探查,这样便是打着他白玉堂的幌子将萧妃之事呈于开封府。又考虑到直接托镖开封府目标太大,故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展昭。
他却没想到,这簪子的秘密还没来得及被开封府发现,宗家灭门之事便发生,更有徐悲秋逃出重围,传来了宗家被灭门的消息。而后展昭带着那支簪子一路前往兖州,更将化名“唐代寻”、本应已死的白玉堂引了出来。
歪打正着,如此一来先机反而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如今面对知州府里乱势,又想到先前的布置,白玉堂胸有成竹,出招愈发狠辣。
对方虽然人多势众,然而仗着自己二人身手灵活,游走于人群之间一时也无意外。眼见宗傅阳带着太公玄居远离,展昭向白玉堂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的兵分两路突围。
——以寡敌众或有不敌,要是跑路的话,以他二人身手,当真无人可挡。
直到甩开身边追兵,白玉堂和展昭才分别向着城外太公韵灵所在之地奔去。
然而展昭心中却一直怦怦直跳,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了。他一面闪躲着一面皱眉将刚才的事情细细思索,与白玉堂对战之人的那张脸倏然掠过眼前——展昭脚下一个踉?,心道不好:弥录!难道竟是那个弥录?!
当时情势混乱,只匆匆瞥了几眼,而且展昭之前与这个人只是见过寥寥几面。
但他是知道弥录这个人的。
暗卫依照所司职务进行不同的任务,先前的万鑫属于常事司,而这个弥录则隶属于影事司。这个人当年曾经被派去西夏卧底,后来可谓九死一生。回来后性情大变,喜怒无常不说,手段之狠辣变态几乎让人闻之色变。
可是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尤其是还与赵琦等人前后脚——一个是影卫,一个是图谋篡位的赵琦,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
展昭回忆着从其他影卫那里听来的关于弥录的事情,拜查案养成的良好习惯所赐,那些杂事总算又记起了一些。
当年弥录回来时全身都是伤,太医说其身体曾被凌虐过,甚至被人残忍阉割——而后才有了后来的性情变化——联想起先前在院墙外听到的他与刘炳金的对话——莫非刘炳金就是当年害他至此的元凶?
这么说来,弥录是去找刘炳金报仇的?与赵琦先后前来只是巧合?
不!
不对!
纵身拐入一个小胡同时,展昭只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就算是身为暗卫的万鑫查出了刘炳金的身份,惹来了弥录,弥录也不一定这个时辰前来——仔细想想,肯定有些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展护卫,几日不见,何故如此匆匆?”
忽然熟悉的含笑女声自前方响起,展昭脚步骤止,抬起头,就见一身深紫色衣衫的万鑫笑吟吟站在前方,身后则是十余个身着戎装的士兵。
“万姑娘。”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很显然对方早在这里埋伏着等待己方自投罗网,展昭倒是不急着走了,静下心一抱拳,余光则不着痕迹的打量四周。
“不知万姑娘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而且——”他目光扫过那是几个士兵:“这是何意?”
万鑫笑吟吟道:“展大人与那位唐少侠失踪数日,万鑫心中甚是焦急,故而调了厢兵前来寻找。这不,终于将大人你找到了。”
“哦?展某区区一个御前带刀侍卫,万姑娘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
万鑫左右睇了眼身边侍卫,道:“当然若只是展大人,万鑫也不敢如此阵仗。只是方才有人密报说在大人身边见了天成镖局幸存之人,为免贼人窥探,我才找人前来助大人一臂之力。”
还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展昭微微皱眉:“但现在展某单身一人,并没见其他。”
万鑫漫不经心道:“那人未与您一道,想必此时正在那位唐代寻身边吧!”
展昭一扬眉,握着巨阙的手微微收紧:“可惜现在我们分开行动,他此时在何处,展某并不知道。”
“无妨。”万鑫以袖掩口,“大人放心,我已请另一位帮我迎接您那同伴,想必现在他们已经遇上了。”
……
看着面前倚树而站的玄衣青年,白玉堂不惊反笑,他顿住脚步,目光落在那人脸上一绕而过,落在他手中把玩着的妖异长刀上。
不认识,甚至可以说不知道弥录是何身份,但这并不妨碍他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唐代寻?”
弥录瞥了眼白玉堂,目光溜过他现在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嘴角扬起一抹可称之为“妩媚”的笑来。
白玉堂微一扬眉:“阁下找我有事?”
“看来是了。”
说着弥录伸了个懒腰,站直身体:“我找的就是你——”
“是你”二字才一响起,顿时惊鸿骤现,白玉堂反射性的振剑后退,金铁交鸣之际虎口剧震——这人好快的速度,好深厚的内力!
继而便是雷霆连闪,一刀一刀劈下,劲风骤雨一般——与之前交手时全不可同日而语!这人,先前分明隐藏了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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