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金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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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真有女朋友？放张照片看看！”
　　
　　还有人觉得不够热闹，一脸想看好戏的表情。
　　
　　“她不是很漂亮。。。。”
　　
　　韩庚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开玩笑！我们什么恐龙没见过，还怕再少一只吗？”
　　
　　可惜到头来也只是垂死挣扎。
　　
　　“那。。。。我找找啊。。。”
　　
　　韩庚翻出自己的手机，心说我不可能倒霉的连一张女艺人的照片都没有吧！结果事实证明他真的很倒霉，手机里清一色的都是帅气俊朗的男生。
　　
　　“喂！你好了没有啊！舍不得让我们欣赏还是怎么着？”
　　
　　刚过去几分钟已经有人等得不耐烦了。
　　
　　“好啦好啦！先说好！吓着了不关我的事！”
　　
　　韩庚破罐子破摔的把手机甩出去，大义凌然的像是要慷慨就义。
　　
　　“哇塞！美女啊！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给我看！给我看！哇靠！不会是整过的吧！纯天然的话可太正点了！”
　　
　　“行啊！你小子，明草有主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算了！他肯定是怕我们横刀夺爱，所以就金屋藏娇了！”
　　
　　韩庚一身冷汗的看着他们一边目睹着金希澈的容颜一边花痴着他的“美貌”，眼看就要蒙混过关了，孙乐突然来了句：“这人怎么那么像你队友啊！”
　　
　　韩庚在心里大呼“糟糕”，忘记了这小子经常帮自己录制在韩国的演出节目，刚想收手已经为时已晚，孙乐拍着桌子怒吼：“KAO！你小子有没有搞错！没有女朋友就直说嘛！拿个男人LAN竽充数！我就说‘她’怎么那么眼熟！这不就是那个金希澈嘛！”
　　
　　话音未落，韩庚抱着脑袋，伏在桌上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痛苦的细想斗争。哥几个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以为受了什么天大的CI激，赶紧凑上去安慰。
　　
　　“嗨！不就是个女朋友嘛！你放心！漂亮的咱找不着，找个一般的还能缺货吗？”
　　
　　“就是！凭咱们几个的交情！哥几个还能让你孤家寡人不成？！”
　　
　　“哎！我说你倒是给点反应啊！别老是我们剃头挑子一头热！”
　　
　　终于。。。韩庚抬起头，抽CHU的满脸是褶，摆摆手说：“哎呦！不行了！笑死我了！”
　　
　　众人先是一愣，也不知道谁先醒悟过来喊了句：“灌他！”
　　
　　然后一群人蜂拥而上，拿着白酒的，红酒的，洋酒的，啤酒的，都仿佛有着深仇大恨似的扒着韩庚的嘴巴往里倒。一边倒还一边痛斥罪行：“你个混蛋！给我们看男人就看男人吧！还给我们看个那么漂亮的！都意YIN半天了才说话！”
　　
　　旁边一哥们接茬说：“对！”想了想又摇摇头说：“不对！就算不漂亮也不能给我们看男的啊！”
　　
　　韩庚本来还想解释，结果几杯酒混着下肚，连话也说不清楚了。孙乐一脸茫然的拍着他的脸问：“你丫说的不会是韩语吧！”
　　
　　有人笑着拉住他：“你就让韩庚好好休息吧，当个明星也怪不容易的！”
　　
　　于是大家都自发的不再去打扰他，韩庚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听着大家谈论各自的事情。才发现走了这么久，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了变化，孙乐加入了新的舞蹈团，有人跟女朋友分手了，有人快要准备结婚了。那些当年信誓旦旦的说着什么事情都要跟自己分享的好朋友，谈论的全部都是陌生的情节。
　　
　　半梦半醒之间，韩庚觉得胸口堵得有些难受，刚才酒喝得太多也太急，空着腹，烧的胃火辣辣的疼。后来吃下去的食物似乎也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卡在喉咙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憋得人心里一阵发慌。他强忍着席卷而来的恶心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恍惚中听到有人惊呼：“哥们你怎么跟诈尸似的，睡醒了也不吱一声！”
　　
　　韩庚也来不及搭理他们，三步并做两步的就冲到卫生间呕吐起来。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之后，头脑才稍稍清醒了一点，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捧了一把凉水，有点冷，湿意和寒意顺着皮肤渗进体内，他抬起头，看看镜中的自己，金色的中长发，细致的五官。比过去的自己更加耀眼更加夺目，但苍白的脸色下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和落寞。
　　
　　“嗡。。。嗡。。。”
　　
　　发呆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韩庚瞥了一眼屏幕，看到“金基范”三个字在不断闪烁。他一边翻开手机盖，一边推开洗手间的窗户。微凉的风一股脑涌了进来，让晕沉的头脑渐渐清晰，远处的高楼还挂着春节时候的大红灯笼，冬天已经过去了，却并没有让北京变得更温暖一些。
　　
　　“庚。。。你在听吗？”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基范略微沙哑的声音，背景很嘈杂，似乎是一大群人正在烤肉店里热闹的聚餐。
　　
　　“庚？是韩庚哥吗？！哥！我们今天排练了新的舞蹈！叫《U》，你快点回来啊！我跳给你看！”
　　
　　还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就被李东海抢去了手机，金基范郁闷的看着剩余的十个人前赴后继的奔涌而来，瞬间包围了自己。
　　
　　“哥！哥！你答应给我包的饺子呢！都已经过去两年了！两年了！”
　　
　　这次是崔始源的追问，颇有一种天涯海角，誓不罢休的架势。
　　
　　“庚！记得给我买件旗袍！我要男士的！最好是粉红色！”
　　
　　韩庚听着金希澈的“无理取闹”就头大，男士的旗袍。。。。你怎么不问问有没有女士的龙袍。。。
　　
　　“哥！还有我的武术棍。。。。”
　　
　　这次又换成了成敏。
　　
　　“对了！北京有什么好吃的！记得多带点回来！”
　　
　　这个不用说，绝对是神童。
　　
　　“就算回了家也不可以偷懒，马上要发新曲了，好好练习一下自己的舞蹈。”
　　
　　韩庚“嗯嗯”的点了点头，心说小队你还是这么唠叨。等到一大群人吵吵闹闹的一人交代完一句，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期间孙乐差点率领几个哥们冲进来看他是不是人事不省。韩庚一脸大爷的冲着他们摆了摆手说：“回去回去！大人说事呢小孩别瞎掺和。”
　　
　　他这个人就是天生的乐观，受了伤安抚几下就过去了，心情郁闷有人关心一下高兴的合不拢嘴。孙乐很早以前就下过结论：“你这是缺爱！”
　　
　　电话在轮完一圈之后，终于回到了基范的手里，韩庚捧着手机，嘴角多了丝释怀的微笑。电话那头基范一直在沉默，韩庚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不说话呀！”
　　
　　基范挠了挠头说：“我想说的都被他们给说了！”
　　
　　韩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问道：“那为什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基范“哦”了一声说：“刚刚看到新闻上说北京会降温，想提醒你注意。。。”
　　
　　韩庚吸了吸鼻子，凉飕飕的空气顺着鼻腔进入到肺部，平抚了身体里被酒精烧灼的燥热，有点冷，可是感觉比之前舒服了许多。
　　
　　“基范。。。。”
　　
　　“嗯？”
　　
　　“你。。。”
　　
　　“什么？”
　　
　　“我们下回一起来中国吧。。。。”
　　
　　“嗯，再见。。。。”
　　
　　“。。。再见。。。。”
　　
　　在通话即将结束的时候，拿着手机的两个人同时望向窗外，唯一不同的是，一个遥望着中国的方向，一个眺望着远方的首尔。。。
　　
　　第（41）章（上）
　　
　　从中国回到首尔，套用一句流行的广告语，韩庚觉得自己OUT了。《MIRACLE》里的可爱造型才持续了没有多久，大家已经转为了更加成熟的装扮。据说《U》这次走的是性感的成熟路线，韩庚看了看队员们的打歌服，更加期盼自己华丽的蜕变。结果经纪人把衣服拿出来时，韩庚整个人立马从云端跌落到谷底。他看到了什么？OHMYGOD！女生最喜欢的蕾丝边居然出现在了他的队服上！
　　
　　于是一秒钟后，韩庚毫不犹豫的蹦出三个字：“HAJIAMA！”（注：就是韩语我不要的意思。）
　　
　　经纪人耸了耸肩说：“衣服都已经做出来了，除非你跟其他人换一下！”
　　
　　话音未落，大部分人都跑出了房间，只剩下金希澈双眼放光的盯着衣服的蕾丝一脸期待，韩庚抱着最后一点快要泯灭的希望有气无力的问道：“我能看看希澈的队服吗？”
　　
　　经纪人点了点头，很干脆的拿出一件花衬衫和一件露肩装。然后韩庚原本就无比绝望的心情更加绝望，他在心里止不住的怒吼：“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毛爷爷曾经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韩庚缩在自己的被窝里，摆了个一休哥的POSS，开始思考怎样将他那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衣服“推销”到别人的身上。就身高而言，崔始源是队中与自己最接近的。韩庚捧着这几个月从牙缝里省出来的私房钱，看着崔始源一脸无奈的说道：“哥，你与其用金钱诱惑我，还不如来点美人计更实用些。”
　　
　　韩庚立刻收拾起笑容，飞奔到超市，买了盘五花肉去找神童。神童倒是很大方的一边吃着韩式烤肉一边满不在乎的点头答应：“你想跟我换我是没意见，可你确定我穿的上你的衣服？”
　　
　　一句话让韩庚口水直流的同时，眼泪也喷涌而出。
　　
　　最后的最后，韩庚拿着PSP站在了基范的门前，游戏的力量是伟大的，这是他在看到基范的反应后得出的结论。那张包子脸上带着渴望的表情，可是又心不甘情不愿的紧抿着嘴唇。矛盾许久后，金基范抬起头，双眼绽放出智慧的光芒，那一瞬间，韩庚知道，自己有救了。。。。
　　
　　几天后的练习，金基范找到李特，说休息室的大门打不开了，正在和经济人商量行程的队长随手扔过去一大串钥匙。又过了几天，在拍摄MV的现场传出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朴正洙在打开自己的衣柜后，惊恐的发现那件带着可爱的蕾丝边的上衣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韩庚躲在片场的角落里冲着正在疯狂闯关的金基范竖起一个大拇指。少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战斗，随后扔出一句“重磅炸弹”：“我觉得还是那件蕾丝更适合你！”
　　
　　韩庚刚刚绽放的笑容就那样僵在了嘴角，一副“你要雷死我”的表情。
　　
　　除了一件衣服引起的恐慌，新歌的MV总体来说录制的还算顺利。进行完第一组镜头时，韩庚注意到摄影师的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影。他朝对方细细打量着，是个挺安静的男孩儿。言谈举止间带着与年龄不太相符的稳重，韩庚的眼珠还再打着转，不经意间对上了男孩儿投射过来的好奇的目光。那孩子先是一怔，随即略带羞涩的笑了起来。韩庚看着他明亮的双眼在灯光下眨呀眨呀的泛着水光，心里顿时觉得亲切了许多。鬼使神差的就跑到人家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男孩儿的名字叫做圭贤，性格有些内向。韩庚盯着他的脸瞧了半天，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嘀咕道：“你真的好像我们家的毛毛啊！”
　　
　　说完还不忘在对方的脑袋上呼啦几下，男孩对于这样亲密的举动并没有感到不适，笑容也变得愈发灿烂，当然。。。那时候的圭贤并不知道“毛毛”究竟是怎样的“一位人物”。
　　
　　因为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所以拍摄结束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提前许多。首尔的春天还是有些冷，韩庚走到门口，又跑回片场套了一件长袖衬衫。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去了，连日的集训让队员们疲惫不堪，一听到“收工”恨不得集体“卧倒”。基范和希澈已经跑得没了踪影，始源跟自己也不顺路。韩庚郁闷的整了整前额的刘海，寂静的片场里突然传来一声：“举起手来！”
　　
　　他的动作下意识的停顿在那里，手里还拈着几根来不及放下的头发，样子十分滑稽可笑。但是那个声音像是不太满意般，继续命令道：“挺起你的胸，要摆动屁股！”
　　
　　韩庚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暗骂：“这是个什么变态！”
　　
　　然后一狠心，一扭头，看到不远处临时搭建的舞台上，站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其中一个他认出是今天刚认识的叫做圭贤的男孩儿，另一个。。。他悄悄走进了些，是丽旭正在一脸认真的纠正对方的舞姿。
　　
　　“这里的手还要再举高一点！屁股摆动的幅度还要大一些！”
　　
　　韩庚偷偷的躲在一旁关注着他们，老实说。。。丽旭的舞蹈本身就非常勉强。两个人别扭的在舞台上“表演”了三分钟后，韩庚终于沉不住气的从一旁蹦了上去。
　　
　　“这样不对！”
　　
　　他轻轻的打断了他们，将刚才的动作重新演示了一遍。柔软的腰肢加上修长的双臂，使得同样的动作展现出不同的效果。一曲终结，赵圭贤和丽旭呆呆的站在一边，把手掌拍的生疼。韩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过身问他们：“怎么样？”
　　
　　两个少年止不住的点头说：“好看好看真好看！”
　　
　　韩庚翻了个白眼，差点背过气去：“谁问你们好看难看了！我问你们看明白没有！”
　　
　　两个人挠挠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韩庚认命的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接下来的行程是要“到此为止”了。
　　
　　离开片场的时候，外面的天空还算明朗，三个人又唱又跳的折腾了大半天，不等开口，肚子就先“叫嚷”起来。韩庚摸了摸还算“饱满”的钱包，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小饭馆说：“走吧！哥哥请客！”
　　
　　两个少年原本沉重的双腿像是充了电一般兴奋的向“目的地”冲刺，韩庚跟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觉得这情景是如此的熟悉。他恍惚中似乎看到了俊英的身影，在即将出道的那一年，总是陪在自己身边，又蹦又跳的那个孩子。
　　
　　人一旦有了心事，行动上就会变得迟缓，当韩庚听到“哥！你快一点！”的时候，丽旭和圭贤已经停在了10米开外的地方。太阳逆着光，悬挂在他们头顶上，背光的脸颊模糊了轮廓，挥手的动作配合着光与影的作用分离出另一幅画面。重叠在一起，混淆了记忆与现实。
　　
　　“哥！我们快饿死了！”
　　
　　站在不远处的丽旭捂着肚子，企图缓解越来越强烈的饥饿感。回过神的韩庚揉了揉发涩的双眼，他突然有点想念那个总是催促着自己快点再快点的少年。
　　
　　或者说他更怀念那段一起度过的时光。。。。
　　
　　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日子。。。。
　　
　　第（41）章（下）
　　
　　时间总是在一分一秒中改变着许多事情，就像饭馆老板娘的头发，在经历了春、夏、秋、冬后，已经从耳后的位置覆盖到了肩膀上，当然也有些东西是连时间也无能为力的。韩庚环视着这间很久没有光顾的小店，跟记忆里一样的摆设和装修，屋子里飘荡着满满的烤肉的香味。老板娘大大咧咧的招呼着他们，带着跟以前一样热情爽朗的笑容：“是你啊！怎么今天没跟俊英一起过来？！”
　　
　　韩庚注意到神色变得不太自在的丽旭，打着哈哈说：“他最近比较忙，没有时间。”
　　
　　好在店里的客人很多，老板娘顾不上再招呼什么，转身料理起别的事情。韩庚领着圭贤和丽旭熟门熟路的找了张靠近空调的桌子。不一会儿，老板娘把五花肉满满当当的摆上了桌，临走时又放下一盘自制的鸡爪，说是上回俊英来店里帮忙，来不及带回去的谢礼。韩庚略带尴尬的起身道谢，练习生的时候，他经常和俊英来这里喝酒，老板娘把他们当成亲兄弟，不分彼此。
　　
　　重新回到座位上，韩庚给丽旭裹了块烤肉，与圭贤的狼吞虎咽形成鲜明对比，丽旭的情绪明显低落许多，看着自己的眼神也闪闪躲躲。韩庚冲他笑笑，将手中的五花肉递过去，似乎是在安慰他不要有太多顾虑。很多事情想得开也罢，想不开也罢，如果你永远不去原谅，就永远得不到解脱。。。。
　　
　　“哥。。。。”
　　
　　“快吃吧！凉了就没味儿了！”
　　
　　自从“姜俊英”离开以后，SJ里就很少再提及这三个字，不是大家想要忘记，而是每次想起，都会让难过的人更难过，愧疚的人更愧疚。
　　
　　吃饱了饭，暖和了身子，三个人从小饭馆一路溜达到十字路口。韩庚停在车水马龙前帮着圭贤理了理外翻的衣领，顺便揉乱了少年蓬松的头发。
　　
　　“小家伙，改天介绍毛毛给你认识！”
　　
　　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透亮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像毛毛的翻版。转过身，丽旭还是低着头，一幅“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的自责的表情。韩庚在他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柔声的叮嘱道：“你也早点回去吧！不要想的太多。。。”
　　
　　有些事情没有谁对谁错，有的。。。只是残酷的现实。。。
　　
　　他确实曾经将全部的责任都归结到丽旭一个人身上，可后来想想，这样的做法对这个孩子太不公平。机会是均等的，有人舍弃，必然有人接替。有人受伤，就不应该让更多的人再去流血。
　　
　　“哥。。。谢谢你。。。”
　　
　　少年的脸上终于有了丝动容，拉起身旁的圭贤，向着马上要停靠的公车奔去。韩庚在后面不太放心的嘱咐着：“慢点慢点！别摔着了！”
　　
　　像极了电影里的慈母形象，他天生就是个操劳的命，这一点跟姜俊英在一起时就已经有所觉悟。
　　
　　说道俊英，韩庚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九点三十五分，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今天特别特别挂念那小子，所以也没怎么犹豫，直截了当的拨通了那串许久没有碰触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声“喂？”
　　
　　带着少年的稚气又有点低沉的嗓音。韩庚一时语塞，想不起该说些什么，对方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哥。。。你在跟我恶作剧吗？我正忙着喂饭呢！”
　　
　　韩庚听了一个激灵，说：“你孩子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姜俊英抚了抚卡在脖子上的听筒说：“哥你想什么呢！我喂女朋友喝鸡汤呢！”
　　
　　韩庚“哦”了一声，想起以前被俊英追着喝鸡汤的日子，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醋意”说：“臭小子！重色轻友，你是不是把你妈做给我的鸡汤都‘孝敬’媳妇了！”
　　
　　姜俊英笑得前仰后合说：“是啊是啊！哥我对不起你！”
　　
　　韩庚挥了挥手，假装大人有大量的说：“算了！看在你孩子要认我做干爹的份上！我少吃几口没关系！”
　　
　　那边又是一阵愉快的笑声，然后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哥。。。。”
　　
　　“干嘛？”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因为想你了呗。。。”
　　
　　韩庚听着自己的回答有种说不来的别扭，但又忍不住心疼起会感到惊讶的俊英。看来自己确实很久没有联系过他了，而他等着等着竟然忘记了一通电话是多么平常的事情。
　　
　　“哥。。。你的脸蛋现在一定很红。。。”
　　
　　韩庚撇了一眼玻璃窗里的自己心虚的否认道：“放屁！你哥我白着呢！”
　　
　　少年笑得更加欢实：“那就是白里透红呗！”
　　
　　韩庚在心里接茬：“我还与众不同呢！”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时间就过去了大半，手机快要没电了，韩庚踟蹰了一下，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俊英啊。。。”
　　
　　“嗯？”
　　
　　“你现在。。。。幸福吗？”
　　
　　正在吹着鸡汤的少年愣了一下，听出了说话的人，声音里不易觉察的颤抖：“哥。。。你。。。有心事？”
　　
　　他放下了手中的勺子，专心的拿起了听筒。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一想起你离开的情景，会觉得特别的心疼。。。”
　　
　　这么说着，韩庚的眼睛又酸涩起来，他明白后悔是没有用的，可他忘不了少年那抹沮丧的背影。姜俊英也沉默下来，明明胸口是温暖的，鼻子却凉凉的，有些堵塞。
　　
　　“哥。。。。你不用担心，我挺好的。。。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
　　
　　韩庚点了点头，他知道少年为了让自己安心，一定会这样回答的。他还是有些自私，希望在听到答案后能够减少一点点愧疚和不安。他一直都清楚，那孩子可以为自己牺牲很多很多。所以才后悔，当初没有对他更好更关心一些。。。。
　　
　　“俊英啊。。。我不是一个好哥哥呢。。。”
　　
　　韩庚仰着头，努力的将快要溢出的泪水退回眼角。
　　
　　“谁说的！哥是个好人，不然我也不会‘看’上你！”
　　
　　少年紧抓着电话，絮叨着一些可笑的安慰的话语。
　　
　　“你当你挑媳妇啊！还看上我！”
　　
　　韩庚轻笑着打断了他，心里似乎不再那么压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