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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见王生-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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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厢李寻欢掠至楚留香身侧,楚留香伸出手来,李寻欢伸手与他十指交缠,楚留香颇为惊讶,“咦”的一声,便见李寻欢笑眯眯道:“楚香帅,快快的肃整衣袍,拜见师父去罢。”
楚留香这一惊非小,急忙往他身后看去,有二人携手缓步,绛紫锦袍银须飘然的,乃是清河镇万老爷子,蓝袍素衣捻须含笑的,可不正是极少在江湖露面的铁中棠?
再往后竟是阔别几日的六师妹搀扶着一名宫衣美艳妇人,自然是铁中棠的妻子铁柳疆的母亲,水灵光。
楚留香顾不得惊讶,疾走两步上前依礼拜见。
水灵光笑衿衿扶起他,满脸温柔的上下瞧他,笑道:“好孩子,都这般大了。”
胡铁花掩着嘴偷笑,铁中棠笑道:“他如今在江湖也有薄名,你再唤声孩子,他只怕要羞死。”
楚留香道:“师娘若是喜欢,大可日日里唤我孩子,只要师娘高兴,便是做一辈子孩童又有何妨?”
水灵光笑得欢喜,笑着却又垂下泪来,“好孩子,师娘也想你的很,可惜你师父老顽固,无论如何也不让我去看你。”
楚留香道:“弟子日日为师父师娘三炷香,心里时时怀念,不见亦如日日相见,师父的一片苦心,弟子自然体会。”
铁中棠道:“好了好了,莫在哭,徒弟孩子都这般的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流泪,可不让人笑话?”
雷小雕走过来笑道:“嫂夫人最是温柔,大伙儿都是感动,谁会笑话?”也便左右见礼。
这一会功夫,另有他人赶来,张鸿协助欧阳推着副轮椅,欧阳霸阴沉脸面,二人之后,欧阳夫人微微瑟缩黯然,倒是沉静一隅。
胡铁花掩嘴笑道:“若非是小李兄对你一片柔情蜜意殷切着赶回,我们也不会来的这么是时候。”
李寻欢挑眉,“明明是胡兄一片担忧朋友的拳拳真情,如何推说到我身上?”
楚留香苦笑,“我倒好奇你们如何凑到一块的。”
李寻欢道:“这个么……便说来话长了。”
且说李寻欢与张鸿离开东林寺,一路马不停蹄,夕阳半山时候,停在空旷地带。
张鸿奇怪,“师父怎么不走了?”
李寻欢皱眉,“你当真毫无所觉?”
张鸿道:“师父说的是……跟在我们后面的人?我早已发现啦,见师父不动声色,想来另有打算,便没有开口。”
李寻欢赞许点头,“他们功夫比你高的多,你怕不怕?”
张鸿挺起胸膛,“弟子再也没有什么可惧怕,死也没有那么可怕。”
李寻欢笑,“别开口闭口的死,我教你轻功,便是让你用的,打不过了,总可以跑,他们没你跑得快,自然打不到你。”
张鸿道:“打不过就跑,岂不显得有些无赖?”
李寻欢道:“你若觉得丢脸,不妨私下里苦练武功,功夫好了,自然不用再跑。”
张鸿道:“弟子明白了。师父,现在我们……”
李寻欢道:“先解决了尾巴。”
两人身后,自离了东林寺,便有几名黑衣人跟随,后来黑衣人数量渐渐增加,此时回头一瞧,黑压压一片,这些人显然是经过特定训练,打马前后十分有秩序,皆是沉默不语,俗称,死士。
李寻欢张鸿打马回头,黑衣人便扇形摆开阵势,一人沙哑着嗓子开口,“朋友,识相的此时头也不回的打马行路,或可有一线生机。”
张鸿看李寻欢一眼,扬声道:“我们与你们无冤无仇,便是要我们的命,总要说出个由头。”
黑衣人道:“东林寺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你们既然离开,便不需再回头。”
张鸿道:“你这话怪得很,每日里东林寺那么多香客呢,你们一个一个追赶着让人走么?你们和东林寺那些和尚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呐?”
黑衣人道:“再啰嗦,吃老子一刀。”
张鸿转头看李寻欢,“这些人不讲理呢,咱们是跑,还是打?”
李寻欢笑道:“不打就跑岂不显得没面子,自然是打不过了再跑。”
张鸿响亮亮应了声“是”,跳下马来,扬声道:“张小爷爷在此,谁要与我过不去的,大可上来与小爷比划比划。”
瞬间便有几人被激怒,连连冷笑,“不自量力。”抽刀下马,气势汹汹。
其余黑衣人也下马,却紧紧盯住李寻欢,不言不动。
李寻欢也跳下马来,伸了个懒腰,笑道:“既要打架,自然是我,岂有欺负小孩子的道理?”伸完懒腰收回手来,袖子一甩,忽的冲入黑衣人队列。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李寻欢有多少本领咱姑且不论,黑衣人功夫俱是不错的,被李寻欢一句话套牢,多数黑衣人不愿自降身份与张鸿缠斗,饶是如此,张鸿很快便挂了彩,靠着还算不错的轻功在黑衣人中间游走,眼前黑压压一片,连着叫了几声师父,李寻欢才在远处应道:“乖孩子,莫忘了我的话,打不过便逃,为师自去寻你。”
张鸿本是忧急,听他这样说,眼珠子转了几圈便明白了,扬声道:“弟子在前面等着师父。”当真夺路而逃。
他要逃,自然有人要追,但这世上有几个人能追的上楚留香?能追得上李寻欢?他们的徒弟,功夫或许不好,轻功却绝不会不好。黑衣人追到半路失去张鸿身影,讪讪回转,却被人自头顶掠过,听人嚣张声音遥遥传来,“不必多此一举的寻我,最多一两日我便回转,告诉你家主人,扫榻相侯便是。”
遥遥有一座茶寮,张鸿不时地张头仰望,李寻欢笑一声,正待加紧步子,忽听一声娇斥,有人不由分说双掌连拍朝他兜头兜脸打来。
李寻欢吃惊之余,忍不住笑了,连拆几招,笑道:“花前辈怎与我动起手来了?”
花梦蝶也便收了掌,笑道:“姐姐也不是不好奇你的小刀。”
李寻欢苦笑,“小刀有什么稀奇,我这么个大活人还没小刀有看头么?”
花梦蝶掩嘴笑弯了腰,“小兄弟你可真有意思。”
李寻欢道:“前辈怎会在这里?”
花梦蝶道:“等你啊。”
李寻欢惊奇,“怎的等我,前辈算到我会从此经过?”
花梦蝶道:“哎呦,姐姐又没有能未卜先知的师父,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
李寻欢直觉警惕,“谁?”
花梦蝶眨眼,“你不是聪明的很么,猜猜看?”
这一会功夫已到了张鸿跟前,张鸿摸着脑袋呐呐道:“师父,我……”
李寻欢却看向茶寮中一人,小姑娘紧紧捏着手里两柄短剑,坐姿十分僵硬,见到二人到了跟前,也便站起身来,竟是那日自走的六师妹。
李寻欢忍不住道:“你……”
六师妹抢着道:“我是与花姐姐一同来的,欧阳夫人说你一定会从这里经过的。”
花梦蝶作势掩面一叹,“早便说了,女孩子都是胳膊肘朝外拐,我不过小小刁难,她就看不过去,都忘了是谁救了她的命。”
六师妹道:“花姐姐你何必这样说,你的恩情我永远记着,若不是你,此时我只怕早死了干净。”
李寻欢吃惊道:“发生什么事?”
花梦蝶道:“还不是她那群没情没意的师兄弟,竟对一个姑娘下狠手,如何下的去手哦。”
六师妹黯然道:“我已叛出门派,再没有师兄弟情分,他们拿我做仇人,那便是仇人罢。”
花梦蝶道:“妹子不怕,跟着姐姐,看谁还敢欺负你?”
李寻欢道:“那欧阳夫人……”
花梦蝶道:“还没明白过来么?你此行的目的便是她猜到你行踪的缘由。”
李寻欢道:“欧阳夫人是否中毒,或者受伤?”
花梦蝶道:“这却猜得出来了么?是中了极古怪的毒,我见着她的时候她浑身是血,只怕半肚子的血都吐出来。”
李寻欢皱眉,“她……现在怎样,可还……”
花梦蝶截口道:“姐姐或许不才,从阎罗王手里抢个把人的能耐还是有的,她此时正等着你呢。”
李寻欢急急的下山赶路,是发现欧阳夫人的古怪,如果欧阳夫人不是与白眉老怪一同到了东林寺,如果不是看到白眉老怪尸首,他本不会深想欧阳夫人如何如何,正因着如此,闻到白眉老怪药碗里熟悉的味道,他想起大觉寺山脚镇子上欧阳夫人租住的房间来,当时只以为她障人眼目,现在在想,是另有玄机。
谁知事有凑巧,还不曾到目的地,便遇着花梦蝶,谁知好运成双,不止见着欧阳夫人,还有欧阳霸与欧阳。
傍晚时分,天际最后一抹光亮洒落偏僻院落,院子里气压颇为低沉,欧阳夫人在门口低声的说话,低声的哀求,欧阳冷着脸站立门口,不言不动。
花梦蝶进门便怒,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这条命救回来容易么?不是交代了你在屋子里休息么?你求她有什么用,她是你女儿,不是你祖宗。”
欧阳恨恨瞪来一眼,恰好对上李寻欢视线,有些吃惊,“你……怎么会来这里?”
李寻欢道:“且不说我,你们不是回家去了么,怎么还在这里?”
欧阳低头一会,咬牙道:“是我的主意,若不是爹爹无意间说起我娘……她这……”顿了顿,太难听的话说不出来,脸色更加难看,“我是来寻她的,她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来。”
欧阳夫人苦笑道:“我其实……”
欧阳冷哼一声,“你不用解释,你做过的事爹爹都清楚的很,我已经知道。”
欧阳夫人忍不住后退一步,忍不住弯下了腰。
李寻欢皱眉,“就算她曾经做过什么,她终究是你的母亲,你怎能这样跟她说话?再者说,她做过什么,你当真清楚?”
欧阳吃惊并且恨,“你竟然为她说话?她做过什么我自然知道,她……她……”
李寻欢道:“她是你的母亲,养育之恩恩比天高,你难道相信她会抛弃你们父女与他人苟且?你难道没有想过,她或许也是一片苦心,有一番不能言道的苦衷?”
欧阳脸色一阵白,忍不住捂着嘴哭泣,“她是我娘亲啊,这世上还有哪个子女盼着娘亲是个坏女人么?我如何愿意相信……”
李寻欢道:“既然不愿信,为何不听她解释?”
欧阳夫人道:“别再说了,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该……”顿住话语,硬生生转了口气,道,“李大侠,你的好意我心领,但我请你来,别有目的。”
李寻欢道:“夫人请说。”
欧阳夫人道:“我已经知道对外子……对翎儿父亲下毒手的人是谁,还有害死空色的,都是同一人。”
李寻欢急切道:“是谁?”
欧阳夫人道:“定音。”
李寻欢眼珠子转过几圈,并不算太过吃惊,“你确定?”
欧阳夫人道:“我亲耳听他说出口,断不会假。”
李寻欢低着头思索,把过去几日线索梳理,皱紧了眉,道:“我明白了。”
欧阳夫人道:“妾身但求李大侠实现承诺,为翎儿父亲报仇。”
李寻欢冷笑道:“定音罪过不止这一桩,不必我出手,自有人饶不了他。”顿了顿,道,“那大旗……”
欧阳夫人道:“你猜想不错,便在那间房内。”她递出房门钥匙。
李寻欢接过钥匙,转头看花梦蝶,花梦蝶掩口道:“怎的,有求于姐姐呀,直说便是,装什么呢?”
李寻欢忍不住笑,“是有事劳烦,定音狡猾,只怕不会轻易认罪,若能由欧阳夫人与欧阳前辈前去指正,事情便会容易许多。”
花梦蝶道:“她们自去便是,还有人为难不成?”
李寻欢道:“确有三两只小贼可恶,为防不测,还请花前辈护送他们一程。”
花梦蝶眨眼,“准备如何回报?”
李寻欢苦笑,“欠阁下人情不是一桩两桩,前辈便是要我的命,我也自双手奉送。”
花梦蝶摆手,“得了得了,这话听着没意思,明知道姐姐最爱看你这张脸。”
李寻欢便笑,笑一会道:“鸿儿认得那些人,便为花前辈牵马,我去去就来,尽快与你们会合。”
李寻欢自然是要去取大旗,马不停蹄赶路,到达那镇子,天际已泛鱼肚白,依欧阳夫人指示取出旗子,仔细瞧过一遍,心头一送心头一沉,只一股念头急匆匆赶路,连灌满酒囊这等大事都给忘了,像他这种人,饭可以不吃,酒却不可不喝,发现酒囊空空如也,瞬间全身的不舒坦,好容易押到道旁有个简陋草棚,不由眼前放光,这种地方自然不会有多好的酒,无可奈何时,也只能从权。
快要晌午,草棚生意十分不错,前前后后几匹马还有辆马车。
李寻欢跳下马来,道:“老板,可有酒?”
老板稀稀疏疏几根胡子,瞧着倒和气,“有自家酿的白干烧,还有新鲜的黄牛肉,客官要多少?”
李寻欢抛过酒囊,“来两斤牛肉,一斤白干,把这个装满。”
野店地方小,此
123、狭路喜相逢 。。。
时人多,三张桌子都坐了人,一张桌子坐了七八个庄稼汉,一张桌子坐了个阔少,左右七八个随从打手,另一桌不过两人,是一对中年夫妇,瞧着衣着华贵,必不是常人,李寻欢皱了皱眉,想着干脆把牛肉打包,恰见那夫妇中的夫人招手,道:“小伙子,过来一起坐罢。”
李寻欢往自身看,夏日太阳毒,周身的汗,连着奔波两日,周身的土,不必细看都是狼狈的,再看夫人一尘不染的白衣纱裙,不由笑道:“夫人不嫌弃?”
夫人面纱覆面,露出下半张脸,嘴角噙着一抹微柔笑意,“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哪里那么多讲究?快来坐了罢,别在太阳底下站着。”
李寻欢也不矫情,道谢坐了,再看那中年男子,厉如鹰的眼眸,整张脸刀刻一般坚毅,修理整齐的胡须柔化了些许气势,李寻欢看进那双眼睛,忽觉心头一跳,这人该有极高深的内力,不欲惹事,不敢再看,集中精力解决食物。
但麻烦么,不是你不找它,它就不搭理你的,李寻欢这样他走到哪麻烦跟到哪的人,更顺应此理。
李寻欢坐下不久,有个小丫头推着独轮车过来,擦着汗道:“爹爹,你要的酒来了。”
老板忙的支住独轮车从上面卸酒,口里道:“怎么是你过来,大壮呢?”
小丫头道:“大壮哥身体不舒服,今日里上吐下泻的,想着生意要紧,我就来啦,这也没什么,并不重。”
老板道:“快去里面歇会,落落汗。”
小丫头往草棚里走,竟被人挡住去路,那阔少手里折扇摇摇,笑眯眯道:“小姑娘,来陪哥哥喝杯酒怎么样?”
小丫头皱皱眉,要绕过他,阔少伸手就往丫头下巴捏去,小丫头堪堪避过了,老板已经赶紧过来赔笑,阔少却不依,冷笑道:“曹老头,别不识相,小爷是什么样身份你不是不知道,你闺女让小爷看上是她福气,若不识相,小爷现在立马拆了你棚子。”
老板连口赔笑,小丫头躲在老板身后,李寻欢注意那几名庄稼汉敢怒不敢言,对面坐着的那男子微微皱眉,没有一伸援手的意思。
李寻欢招手,“老板。”
老板弯着腰撞过来,差点撞上桌子角,李寻欢不动声色扶住了,问,“这什么人呐,这么横?”
老板苦着脸道:“这是贾家庄的大公子,方圆几百里地都是他家的,这里父母官是他亲舅舅,谁敢惹他呦?客官您呐还是莫多管闲事的好。”
李寻欢转转眼珠,站起身来,对阔少一抱拳,道:“阁下有礼了。”
阔少本当他要寻事,见他多礼,当下笑眯了眼,“有礼有礼。”
李寻欢道:“听闻阁下府上颇有资蓄,在下赶路的急,没带银两,不知可否施舍一二?”
阔少立马又变了脸色,撇嘴道:“原来是想打秋风,想从我这拿银子也不难,看到这几个人没,和你都是一样的,想从我口袋里掏钱。老规矩,你若是能打趴他们一个,我给你十两银子,八个都打趴下了,我给你一百两,怎么样?”
李寻欢笑道:“不错的规矩,来来,哪位兄弟愿意发发好心给在下十两银子的,咱们切磋切磋。”
当下便有一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钵大的拳头直接朝李寻欢面门打来,冷笑道:“老子发发好心,送你十个拳头。”
李寻欢轻而易举擒了他手腕,笑道:“这里这么小的地儿,哪里受得了阁下十个拳头,咱们还是出去打。”他往后退,那大汉被他夹着手腕子被迫走出棚子,便是傻子,都看出李寻欢功夫不凡。
其他几人一对颜色,一哄而上,这些个打手空有蛮力,功夫是不怎么样的,李寻欢自然不曾看在眼里,左右三两下解决了,笑眯眯朝阔少伸手,“一百两银子,阁下可莫食言。”
阔少哆哆嗦嗦揪了钱袋扔过来,也不数数,颤着嗓子道:“你,你是什么人,有胆子的留下名号。”
钱袋子在手里掂了掂,李寻欢颇为满意的一笑,“你记清楚了,在下姓李,李寻欢,想报仇的,可莫找错了人。”
阔少酒钱也不付,领着八个打手急急的打马而走,李寻欢转入草棚,把钱袋子往桌台上一扔,笑道:“老板,这是压惊费,可收好了。”
老板颤抖着手打开钱袋子,里面不仅有两锭足色的银子,更有好几个金裸子,老板连忙摇头,“这我不能收。”
李寻欢重新坐下,笑道:“那便当我的酒钱。”
老板仍旧道:“这……这太多了……”
李寻欢却敏锐感觉到有锐利视线盯着他,抬眼对上中年男子视线,有些惊讶。
中年男子道:“你叫李寻欢?哪个李寻欢?”
李寻欢只当是个找麻烦的,淡漠笑道:“据我所知,江湖上当下便只有我一个李寻欢,不知是否是阁下要找的人?”
中年男子缓缓笑起,笑意却没有进入眼睛里,“不错,我要找的,就是你。”
夫人有些吃惊,“你……”顿了顿,柔声道,“小心些。”
中年男子走出棚外,撩起衣衫下摆,伸手一请,道:“请赐教。”
李寻欢挑眉,“我并不曾记得见过阁下,如何有仇怨?如何要打架?”
中年男子道:“想知道原因?”
李寻欢捏起酒碗,仰头灌下口酒,淡淡道:“没有理由,我从不与人打架。”
中年男子道:“今日却由不得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想知道理由,赢了我再来问不迟。”
李寻欢叹口气,“拳脚无情,又何必一定要打架?”
中年男子厉声道:“你不打也可以,却必须答应我,从此以后再不与楚留香有任何瓜葛。”
李寻欢心头被揪出一蓬火来,忍不住冷笑一声,“原来又是一名礼教卫道夫,看来这一架不打也是不成了。”
中年男子道:“这就对了,年轻人,拿出你的飞刀来切莫轻敌大意。”
李寻欢撩袍站在他对面,笑道:“想看我的飞刀,却需阁下有足够本领。”
124
124、携手江湖路(终章) 。。。
楚留香吃惊道:“你们……真的打起来了?”那中年男子问都不必问,自然是铁中棠无疑了。
李寻欢笑了笑,没说话。
铁中棠点头赞许,笑道:“小伙子很不错。要不是你师娘生怕我下手没个轻重伤到他碰到他一直拦阻,我倒真想试试他的飞刀。”
水灵光横他一眼,有些怨气,“你功夫自然好的很,又怎么能真的跟小辈动手,我若不拦着你,你那一掌下去,孩子岂不要受伤?”
铁中棠道:“那一掌你明明再无回避余地,如何还不祭出飞刀?”
李寻欢正色道:“飞刀所向,必是大奸大恶之徒,飞刀无情,怎可轻伤人命?”
铁中棠喃喃一句“飞刀无情”,抚掌大笑,“说得好。”
楚留香亦十分高兴,铁中棠能认同李寻欢,那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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