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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见王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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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欢道:“你又怎知我玩不起?再说,我还没栽进去,若是与他粘了一块儿,他想甩开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交浅言深,东方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多,“知道你不如外表柔弱和善,只是瞧着你顺眼,提个醒儿。”
李寻欢晃着酒杯血红色,笑的十分妖媚,“多谢。”
楚留香刚好到他身后,一身的热气热汗,李寻欢头也不回端了酒杯给他,“喝了它。”那是他喝到一半的血红。
楚留香愣了愣,“什么?”
李寻欢转头瞪他,“穿肠毒药。”
楚留香笑弯了眼,接过了,一仰而尽,“我宁愿与你同归于尽。”
李寻欢笑起来,十分高兴的样子,“去跳舞?”
楚留香还没缓过气来,不过已经足够惊喜,相信此时莫说要他跳舞,就是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犹豫。
李寻欢和他一起走,回头看东方一眼,眼神意思是,你是对的。
东方回他一耸肩,意思是,你随意。
李寻欢绝不如外表看来温顺,这是楚留香早就知道的,却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放得开,玩的这么疯,几杯酒下肚,几场舞跳下来,他早松了衬衫领口,露出大半个胸膛,脸上好像发了光,拉着楚留香一刻不停歇,楚留香忍不住感叹自己是不是老了,却和他玩的一样疯。
二人大跳热舞,恨不得摔了全部衣服,有些人渐渐留意,吹起口哨来,甚至让出位子给他们大跳特跳,如此美男子还是两只,也不是平平常常就看得见的,便是胡铁花,几时见楚留香这么HIGH过?
李寻欢哈哈大笑,整个身子都挂在楚留香身上,他已经有些醉了,脸色酡红,眼神迷离,勾引了楚留香差点饿虎扑羊上去。
音乐转了柔和,二人缓缓往座位移去,忽然又见人潮骚动。
主角儿二人,竟然还都不算陌生。
那是靠里一处角落,光线并不太好,两个人正在接吻,说是接吻也是牵强,明显的就是上面那人强吻下面之人,下面那人看的出绝不是女子,两手挥舞着左右两拳朝上面那人脑袋上招呼,上面之人也是了得,一条手臂把他双手一勒,用力一束,那人双手便动弹不得,双腿便要踢,上面之人更绝,直接两腿把他两腿夹紧以膝盖压制,看得出他吻的又野蛮又粗鲁,不过嘴唇接触,却□的几乎他们正在上床办事。
李寻欢便还有几分酒醉,也不由醒了,轻咳一声,“是乔……乔师兄啊。”
可不就是在“星空”一面之缘的乔峰?被他压制那人依稀可见一头卷毛,楚留香已经着意查过资料,便是王语嫣寻找的表哥,唤作慕容复的,只是,这是哪一出状况?
本来慕容复还剧烈挣扎,后来被吻得狠了,不由缓缓软下来,到乔峰抬起身子他已经瘫软那里不动,乔峰抬手揪起他拉着就走,他竟然一点不反抗。
快走到门口,东方叫道:“呦,慕容公子就这么走呐,白吃白喝的,来我这儿踢馆呐?”
不待他说完,便有几张钞票被甩在桌上,乔峰一句话没说,风风火火走了。
东方也不去拿钞票,直接笑倒,笑的两眼都是热泪,“这小子……这小子,实在太可爱了。”
直到被楚留香拉住坐下,李寻欢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抬头迎上楚留香目光,不知为何竟有些克制不住的脸红。
楚留香凑近他,与他十指相扣,低笑道:“要不要试试?”
李寻欢道:“什么?”
楚留香在他嘴角轻咬,“上次说实话,我都不敢太深入,怕直接把你给吓跑,刚才又一直勾引我,你是存心的吧,想憋死我。”
李寻欢微微偏过头,尴尬笑道:“你说什么啊……”
结果他首先咬上楚留香的唇。
李寻欢放下了吗?他难道当真喜欢上楚留香了吗?楚留香这一场狩猎如此容易,得来容易的,岂非都不懂得珍惜?他懂得吗?
李寻欢叹息道:“我想我还是喜欢着她。”
楚留香亲亲他,不在意道:“没关系,你喜欢你的,我喜欢我的,我们互不干涉。”
李寻欢睨他,也忍不住笑,“我信你才怪。”
楚留香是什么人?这种人眼里能揉进沙子?不过说的好听罢了。
楚留香哈哈一笑,“你都这么了解我,多少也是喜欢我吧。”
就算吃醋吃的一肚子酸,也不能说出来啊,再说了,楚留香是什么人?聪明人,他固然四处问感情到底为何物,但这种事是没有答案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他或许还不明白感情为何物,却已经知道怎么处理。
李寻欢喜欢林诗音吗?是喜欢的吧,二十年的感情啊,哪里是说放下就放下?不过既然是能下的下的,就不算太深,而他愿意接受楚留香,难道当真心中没有震动?不管他承认不承认,这一战,楚留香是最大的赢家,酸,那就先酸着吧。
沈浪王怜花到“人间”的时候气氛依旧很HIGH,东方眨眼道:“你们来晚了,今晚上你们会长与情人在这里大跳热舞,热吻的差点上床,这不,刚走?”
王怜花瞬间冲出门去,沈浪无奈,只得跟了出去。
此时刚好看到楚留香十分绅士的为李寻欢打开出租车门,关上,然后从另一侧进入。
王怜花捂脸叫道:“楚老大好绅士好君子,李社真幸福。”
沈浪一巴掌派上他脑袋,无奈道:“得了吧你,我对你不够好?”
王怜花转头狠狠瞪他,“你难道对我很好?自私自利,冷漠寡情,唯我独尊,用得着我就对我好,用不着就仍抹布般仍开,你跟楚老大一比,都差到天边了。”
沈浪无语看他,“我这么差劲,你还对我死心塌地?”
王怜花甩甩脑袋,转头去也,“我自虐你不知道啊,你上辈子烧够了高香才碰到我,知足罢你。”
同伴叫他,该化妆去了。
沈浪不以为杵,扭头看着出租车尾气,摸着下巴,沉吟一会,笑了笑,准备进门,便听到王怜花大喊,“沈浪还不进来,你敢让我看到你泡妞你就试试看。”
沈浪忍不住笑起来,才抬脚,便听身后有人娇怯怯叫道:“沈……是沈学长吧,我叫白飞飞。”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到此,故事完了,好不好看雷不雷看官您说了算……
下个故事,借了仙剑的名儿,《前尘应念》,偷龙转凤,去探花郎家里逛逛,说不得淘得到宝哦……
58
58、相思已入骨 。。。
这世上,若论消息灵通,只得两个地方,一个是专门探听消息的探子机构,一个是酒楼,越繁华的地方酒楼消息越是灵通。
此时,京城太白楼内,正有说书先生吐沫横飞,吐出两句话来,“楚少帅踏月暗留香,贺飞霜千里追情郎。”嘻嘻哈哈,群情激奋。
此时,某地某庄大厅内,正有人蓝袍长须,弓着腰,说道:“连同三日前建安屠百户所白玉雕,楚阿三二十八天内连盗八城十二户人家,价值合计约三百二十七万两银,因其作案手法酷似百年前楚留香,故江湖称之楚少帅。”
上座之人淡淡道:“我需要知道的,是这个人。”
蓝袍人道:“无法得知,但知此人由关外而来,化名楚阿三,来历年岁具不知晓,江湖中也不曾有人真正见过此人。”
上座之人冷哼一声,“至少有一个人,贺飞霜,嗯?”
蓝袍人语气不变,“一个丫头的话哪里能当真?”
上座之人冷笑一声,“这个丫头可不简单,她不仅是镇北王贺冰河的独生女,还是京城唯一一名女捕快,她的话听不得?”
蓝袍人道:“贺飞霜既不是在偷盗现场发现楚阿三,也不曾见到任何一件赃物,她的身份又如何能决定她话中份量。”
上座之人似乎要发怒,停顿一会,冷笑道:“你要汇报的便是这些废话?”
蓝袍人道:“孩儿有个猜测,孩儿觉得楚阿三在找一个人。”
上座之人道:“谁?”
蓝袍人道:“李寻欢。”
上座之人笑起来,“你根本不知道楚阿三是圆是扁,如何知道他要找李寻欢?”
蓝袍人沉默。
上座之人同他沉默一会,摆手道:“好,既然你猜测,就去查吧,李寻欢呢?还没有消息?”
蓝袍人道:“我想,他或许根本没有离开保定。”
这样对话未免太过无趣,说书先生便有趣得多,仔仔细细描述楚阿三如何如何了得,事前三日定然留书告知,动手之时干净利落,到手之后必定留书作证,这手法活脱脱便是百年前楚留香的翻版,其夸口之细,描述之精,知情人都不免要笑,这故事套上楚少帅的名楚少帅的事,其余活脱脱还是昔日说起楚留香时的桥段。
但便是如此,也听的人血液沸腾,有些人不信有些人鼓噪,也有些人听得津津有味,那个大眼睛年轻人坐得靠说书先生最近,给的赏钱最多,他的眼中一直又热又烈,说书先生说到楚阿三的事迹时他便双眼放光,说贺飞霜如何抛弃职位半月内追遍大江南北追楚阿三时,他又忍不住悄悄红了脸,仔细瞧着,这年轻人好一副俊俏面孔。
我们大家都知道,这楚阿三,说到底不过是楚留香随口绉来的诨名,知之为知之,不懂的那还是不明白。
此时这正火爆热闹的正主儿其实距离京城并不远,他此时正坐在保定城最大的酒楼里,吃着保定城的特色菜,听着保定城的说书先生说故事。
这个先生说的却不是楚阿三,而是李寻欢,他正在说的也不是一月内八城十二户人家被盗,而是不久前的梅花盗一案,此时正说到李寻欢与阿飞潇洒离开少林寺,自此消失江湖间。
也便是了,李寻欢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见过他。
江湖之大,要寻一个人,有多么不容易。
楚留香已经寻了一个月,去过许多地方,通过各种方式,包括用楚阿三的名做楚留香的事,他总觉得,只要李寻欢听到这些事,一定会来找他的。
一个月了,李寻欢会在哪里,会在做什么呢?
楚留香咬着牙,有些恨,有些急,有些无奈,他却知道,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李寻欢,他隐隐觉得,如果这次找不到,以后便再也见不到这个人。
胡铁花看着他,叹了口气,酒杯拿起又放下,有句话憋了很久,还是说了,“如果小李兄根本就是不想让我们找到,我们这样子岂非白费力气?”江湖太大,要找一个人不容易,但一个人要藏起来却太容易了。
楚留香闷闷道:“他为什么不想让我们找到?他有什么躲我们的理由?”
胡铁花道:“因为……”他忽然说不下去,李寻欢的心思一向九曲八折的,面对面还不容易猜到,更别说梅花盗那样的事件之后。
他仰头灌下酒去,道:“那我们来保定做什么?难道你还想找第二遍?他确实不在兴云庄。”
楚留香沉默着,沉默很久,才道:“我想去兴云庄看看。”
看看,自然不是看风景,不是越墙而入,而是要递上拜帖,见一见兴云庄的主人。
兴云庄很大,想当年李家何等显赫,世代官宦,庄内雕梁画栋,池水园林,端的是好风景,此时却苍凉的像风干了的核桃。
庭院荒废,家仆散尽,这些楚留香都已经听说,他昨天还跟兴云庄一个旧仆人聊了一会子话,他知道林诗音的日子必定不好过的很,所以他撒了个谎,对龙小云说,“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他托我给你们母子带了些东西。”
银子,是不管什么时候都适用的东西,出门在外的父亲给家里人带回银子并不稀奇,但龙小云不信,他虽然表现的很激动的样子,楚留香却看得出来他不信。
龙小云问道:“我爹爹现在在哪里?他为什么不自己回来,为什么要叔叔你带银子回来?”
楚留香道:“我是个生意人,从关外进货回来,途径此地,回转应天府,恰好遇上令尊,他救了我的命,我就跟他交了朋友,他托我带东西回来,还让我带回你们母子的信儿回去。”
龙小云转了转眼珠,甜甜笑了笑,“既然是爹爹的意思,爹爹一定给了叔叔信物,爹爹也知道如果什么都不说,银子家母是不肯收的。”
楚留香笑了笑,做出十分不舍的样子,拿出一件首饰来,“令尊这东西本是送了给我,你可以叫令堂来辨认,这东西可值钱的很哪。”
龙小云皱眉,那是林诗音的头钗,细玉精磨,当年龙啸云遣人做来送给林诗音的时候他也在场,这东西后来不知所踪,原来是龙啸云带走了吗?带走家中所有银票,却把林诗音的头钗带在身边?
楚留香叹了口气,“其实这毕竟是你们家的东西,送给你也没什么,不过令堂也该给我些价值相当的信物,好回给令尊看。”
龙小云转转眼珠,道:“这事我做不了主,还得去问问家母。”
楚留香道:“令堂身体可还康健?我若能见见她,日后对令尊也是个交代。”
龙小云道:“家母从不见客,不过我可以代你问问。”
楚留香最后也没有见到林诗音的面,只是从下面瞧着那小楼,从窗口望进去,只是个柔嫩笔挺的背影。
楚留香忽然眼中涩涩,这个女人,在李寻欢的心中有着那样深重的地位,彼此痛苦一生,可到底是谁害了谁?
他从正门而出,却从边墙跃入,这一次,他来到了冷香小筑,李寻欢曾经住着地方。
大片的梅林,梅树上再不见半片梅花,他们曾经一起赏过许多次梅花,后来赏桃花,在桃花树下说话睡觉,明明过去不太久,却忽然觉得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兴云庄中许多房屋已经破落荒废,这里却保管的很整齐,除了必要的遮盖,看得出没有丝毫改动的痕迹。
李寻欢是身上有着浓重书卷气的江湖人,很奇怪却很和谐,他的刀上功夫很好,笔下功夫也很好,屋内摆设并不酸气,却有着浓重的李寻欢的味道,站在房中,仿佛李寻欢就在身侧,呼吸相闻,他忍不住就要说话,哦,原来这不过是一场梦,你不是还在我身边么。
还没开口,便先叹息,如果他可以纵容自己恍惚,其实也算一种幸福,他虽然理智,却如何能够克制,相思已经入骨。
缓缓坐在书桌后的檀木椅上,张开双手,按在宽大书桌之上,一时唏嘘。
他自然不知道这椅子原本铺了张白虎皮,李寻欢经常坐在上面,读书,写诗,画画,他自然没有想象到李寻欢年轻或者说年幼时候的样子,因为他正想着另外一件事,想着想着,忽然就痛了,心痛。
从故土而来,见到了徐锦绣,吕荆阳,也终于知道李寻欢上次为何而来。
徐锦绣曾经救了吕荆阳一命,折了一条腿,当时楚留香离开没有找到徐锦绣与上官云,本以为他们不愿离开,却原来不能离开,因为徐锦绣养伤,李寻欢便为了报答他们救吕荆阳的恩情,而去解决上官家的事情,或许他该感激吕荆阳或者徐锦绣,若没有机遇,后来的事情也根本无缘发展。
他到这里的时候梅花盗一案正好落幕,李寻欢正好失踪,杳无音讯,人间蒸发,他一片心思落空,没来由的焦急起来。
上官云却跟他道歉,唯唯诺诺,“我骗了你。”
楚留香没有说话,他并非没有受过骗,只是在上官云说话后忽然猜到她将要说的话。
上官云低着头,道:“我与你说的关于李寻欢的事都是我自作主张,他……他要我说的是另外的事情。”
楚留香还是没有说话,胡铁花却急了,“他说什么?”
上官云道:“他……”犹豫好久,才跺脚道:“他说他不会再过去,你们也不必牵挂他,他说……有缘再见。”
上官云还在解释为何撒谎,他却已听不进去。
有缘再见,便是此时缘分尽了么?其实,楚留香心里何尝不明白,心结不解,李寻欢永远和他相隔咫尺天涯,就算他得到了李寻欢的心,留住了李寻欢的人,也是枉然,早就预料,李寻欢只要回来这里,就再也不会回去,只是,没来由的心疼,他追了来,费心寻找,有时候却也忍不住茫然,比如此时,处在此地,心中空空如也,一时只觉得天地茫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边的寂寞。
他的手指在墙上悬挂字画游走,直到黄昏,孑然离去,或许李寻欢当真不愿他找,但不知他安危,如何心下安定?
越墙而出,行走几步便是一条小小弄堂,这里又脏又破,房屋又矮又简陋,一般楚留香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此时他却忽然发现这里竟然有一间小小的酒馆,虽然没有招牌,合了一半的门板,他却闻到了酒香,劣质的粗糙的酒香,他并不是贪杯的人,这种酒他一般也不会喝,此时却忽然很想进去瞧瞧,或许是这个店足够老,或许是这个店在兴云庄的后面,也或许,只是因为这里卖的有酒。
我们都知道这个店的主人叫做孙驼子,李寻欢此时也一定在这个店里,但楚留香不知道,他不仅不知道,运气也实在不太好,他走近店的时候孙驼子刚好把醉倒的李寻欢抬进后院放在他的床上,所以他不仅没有见到李寻欢,还在店里等了一会才见到店的主人。
孙驼子对店里来了这样一个人而感到惊讶,楚留香衣冠楚楚,为了装扮商人,他装了大胡子,穿了时新的华丽袍子,他站在店里就像一粒珍珠扔进了泥潭。
但孙驼子很快送上了酒菜,江湖中本来就有各种各样的人,李寻欢岂非便是一个?面前这个人或许也是一个,奇怪的人。
酒不好下咽,楚留香喝得很慢,下酒菜很简陋,他吃的也不快,他并不饿,心思重重,便越吃越慢。
他忍不住道:“你在这里想必已经很久,有没有见过对面宅院的主人,我是说以前的主人,姓李。”
孙驼子盯着他的酒菜,答道:“‘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李探花有名的很,我自然听说过。”
听说过,便是没有见过了,楚留香忍不住叹息,又忍不住想笑,他觉得自己入了魔障,怎么会这么想一个人,这么想了解一个人,他想就算他把现在的心态跟李寻欢说了他也不会信,在他眼中楚留香是多么潇洒的人。
他出门的时候还忍不住朝远处小楼望了一眼,小楼亮着灯光,那个贤良女子会在做什么呢?读书,绣花,照顾孩子,或者缝着针线。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如果没有意外,如果她是李寻欢的妻子,她亮着灯在等待李寻欢归来,那样,李寻欢该是很幸福的吧?其实看得出来,李寻欢并不喜欢流浪的生活,他喜欢安定,喜欢家的温暖,如果可能,他定然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他忽然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送走客人,孙驼子正在合上门板,这么黑的天,自然不会有客人。
身后有人问道:“刚才……有客人?”
孙驼子惊讶的转头,道:“你怎么起来了?”酒鬼酒醉,没有两个时辰是不会醒的。
李寻欢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是一连串的咳嗽,直咳得腰都弯了下去。
孙驼子倒了水给他,道:“刚才有客人,忘了给你送水。”
李寻欢笑了笑,他本来就是出来找水,想起那个背影,忍不住道:“那是怎样的客人?”
孙驼子很讶异他问,还是答了,“想是很有钱的商人,满面油光,大胡子,出手很阔绰。”
李寻欢又忍不住咳起来,眼中微弱光线迅速黯淡下去,怎么可能是他,楚留香……也不知他的毒解干净了没有,不知他现在如何。
结果他手里水一口没喝,忍不住又要找酒,孙驼子皱起眉,“你不能再喝。”
李寻欢固执道:“反正没有客人,不如你陪我喝两杯?我请客。”
孙驼子叹了口气,他只希望这人赶快醉死过去,只有那个时候这个人才听话些。
李寻欢倒也想快快的醉过去,可喝醉有时候是很难的事情,如果他有重重心事、种种忧急之时,更难喝醉。
无缘无故,如何会错看了他人做楚留香,或许当真是放心不下,或许也不该草率让上官云传话,至少最后要确定他余毒是否清了干净,楚留香多么知情知趣的人,他当先把话语咬硬,楚留香自然从善如流,如此,也算了结了罢,遗憾,区区凡人谁没有一两分遗憾呢……
孙驼子一拍桌子,“酒里乾坤大,前尘尽勾销,一杯酒,解尽千愁。”
他看起来很沉闷,喝酒倒也豪爽,
58、相思已入骨 。。。
说的话也挺有趣。
李寻欢没有问他有什么解不开的忧愁,只是心里叹息,看吧,谁没有一两分闲愁?也一拍桌子,笑道:“说得好,前尘往事烟云消,今日有酒今朝醉。”
仰头灌下,炽烈黄汤却浇不息一长串涌上的咳嗽。
待他满脸通红的抬起头来,才发现这么晚,小店竟然又来了客人。
客人在门口并不进来,孙驼子在张罗,两人正说笑,李寻欢由暗处看去一眼,不由皱了皱眉,门口那人,忒的眼熟。
乞丐衣物旧的厉害倒也干净,面孔年轻眉间却是干练。
正听孙驼子道:“能跟着高头儿你混,那些弟兄可真有福气,这么些年,还是头一个见丐帮大哥给兄弟们买酒。”
乞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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