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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群英传之云淡风清-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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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在得到他出狱消息的时候,百般的巴结讨好,基本上王允问什么他们就回答什么,所以王允从他们嘴里也就弄清了自己出狱的原因。
  “想老夫我在官场熬了三十年,才坐上豫州刺史的位置,没想到清儿你才这般年纪,也已经升为封疆大吏了。”王允高兴的哈哈大笑。
  “舅舅,你就别寒碜我了,我那个瀛州除了水就是水,我这个刺史还比不上那些蛮荒之地的一名太守呢!”对于灵帝的任命,贾清到现在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先回家吧。”王允不再打趣贾清,拉着他的手上了马车。
  
  王允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了一天,同时也除去了一身的晦气。
  第二天开始,就有大臣陆续赶到王府拜会王允。
  虽然王允现在不过是一介白身,但贾清颇受灵帝青睐,想必王允官复原职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
  大将军也亲自登门造访,可以说给足了王允面子。
  甚至在某天的晚上,十常侍还特派黄门左丰前来探望。
  王允懒得搭理左丰,贾清只好亲自出面接待。
  左丰知道王允的脾气,也并不是很想和王允碰面,由贾清接待反而合了他的心意。
  向贾清传达了张让他们的善意,一再说明王允下狱的事情都是源自相互间的误会,希望能经此一事,双方关系更加和睦。
  贾清也表达了谢意,亲自把左丰送到门口,并在左丰的手里塞进了一颗珍珠。
  不提左丰喜滋滋的离开,贾清回转了书房面见王允。
  “那宦官离开了?”王允问道,语气颇为冷淡。
  “恩。”知道王允不喜欢自己结交宦官,更在知道自己是因为宦官的帮忙才出狱的时候,王允狠狠的冲贾清发了一通脾气。所以现在贾清一提到宦官,那是能简即简,省的惹王允生气。
  “过来吧。”王允看贾清拘束的样子,心下一软,他也知道贾清结交宦官是为了自己,所以他才会更加的难过。
  “舅舅不生清儿的气了?”贾清看王允脸色和缓了一点,忐忑的问道。
  “唉,你这傻孩子,我没生过你的气,我只是气自己没本事呀!”王允苦笑了一下,一拍额头,就见头顶现出一名清瘦老者,面容倒与王允有几分相似。
  “老夫当年读史书,最佩服的便是这亘古的第一忠臣——商朝比干。”王允一指头顶法相,“可惜老夫半辈子时光,这法相仍然只得形似,不得胜似,显然老夫平日行事与比干相差甚远呀!”
  贾清这才明白,怪不得王允几次不惜以死谏主,原来是有比干在给他做榜样呀!
  “舅舅,如今圣上虽然昏庸,不过主要还是因为被奸人蒙蔽,比起那商朝纣王的残忍暴戾还是要好上一些的。舅舅且待留着有用之身,也好有朝一日能除尽阉党呀!”看王允有些丧气,贾清也只能这么安慰他。
  “恩,放心吧,老夫也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王允摇了摇头,收了头顶的法相,转而问起贾清:“你这所谓的瀛州刺史,不过是个闲职。只要北海那边有人帮忙打理,你就可以留在洛阳,遥领便是。”
  “清也是这么打算的,因此还希望能在洛阳某个官职。”贾清看王允有了些精神,便继续说道。
  “哦,那你想到哪个部门任职呀?”王允打起精神问道。
  “清想进太史局。”贾清说出了他的打算。
  王允一皱眉头,“要进太史局需要精通天文历法,清儿,你可想好了呀?”
  这太史局中,是对专业素质要求较高的一个部门了,即便是灵帝,也不敢随便往里面乱插人。
  “清已经想好了,还望舅舅成全。”贾清想的很透彻,马上黄巾之乱就要开始了,所以在洛阳当什么官其实都差不多,以后是各地方占主导性力量。还不如抓紧机会,跟那些天文大师好好学习天象呢,以后也能用得上呀!
  至于太史局的考核,他原本在南安郡的时候就有些基础。后来跟在晏平后面,也得到了进一步的传授。而在北海和郑玄呆了两年,更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果然,太史局的考核贾清轻易的便通过了,由太史奏报太常,给予贾清“侍诏”的官职,秩俸二百石,分掌星历、龟卜、请雨事。
  
  “什么?赵云成了你的师弟?还跟你的师傅回并州去了?”贾清刚刚从太史局回来,没想到从张任嘴里得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蒙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呀?之前我怎么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呀?”
  “我师傅童渊五天前来看我,那时候正好碰到赵云了,他见子龙骨骼清奇,基础扎实,尤其在枪法上面很有天分,便有心收他当关门弟子。子龙他一开始还不答应,说要等子奇你回来再做决定,可我们想尽办法却怎么也无法联系到你。就在两天前,师弟突然间想通了,便同意了,然后就随师傅回并州了。”张任看贾清脸色不好,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这个月太史局几位长官都有事情,局中一直缺人,贾清根本无法离开。为此贾清还被太常大人要去,陪同巡视皇陵。
  没想到就在他被叫去巡视皇陵的这几天,家里出了这种事情!
  “这个没良心的,难道就这么不告而别么!”贾清说不准心里什么滋味,只知道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了。
  话说他都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赵云的陪伴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浮云,赵云他还是说走就走了呀!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对他好的,这个挨千刀的白眼狼! 
  “对了,师弟他留了一封信给你。”张任看贾清脸色古怪,忙把信掏了出来。
  贾清表情臭臭的,把信随手接过来,不过拆信时候颤抖的双手还是把他内心的激动展露无遗。
  信上的字很工整,一如赵云的为人。不过就几句话,眨眼的功夫贾清就看完了。
  “哼,说什么学艺归来会保护我一辈子,都是屁话,谁稀罕呀!”贾清想用力把信纸撕个粉碎,不过最终还是没有下得去手,只好把信纸塞好。
  贾清深深的吸了口气,看向一边的张任,“你师傅那我也不好联系,就麻烦你帮忙带上一句话,就说要他好好学武,我。。。。。。们会想念他的。”
  张任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表示一定把话传到。
  其实贾清不知道,就在三天前,童渊问了赵云两个问题,“孩子,你有没有什么想守护的存在?你觉得你现在有这个能力来守护他么?”
  赵云想了一天,最终答应了。
  至于为什么不等贾清回来了再离开,是因为赵云知道,要是见到贾清,他就会不舍得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好啦,赵云去学武了,以后贾清又是一个人了~~~
明天估计就要开始黄巾起义了~~




47

47、再回北海 。。。 
 
 
  光和六年二月,洛阳地震,又海水泛滥,沿海居民,尽被大浪卷入海中。
  四月望日,帝御温德殿。方升座,殿角狂风骤起,一条大青蛇从梁上飞降下来,蟠于椅上。帝惊倒,左右急救入宫,百官俱奔避。须臾,青蛇消失。
  之后忽然大雷大雨,加以冰雹,落到半夜方止,坏却房屋无数。
  五月壬午,有白衣人入德阳殿门,亡去不获。
  六月丁丑,有黑气十余丈,飞入温德殿庭中。
  秋七月壬子,有青虹现于玉堂后殿庭中,五原山岸,尽皆崩裂。
  八月,有星孛于天市。
  十月,洛阳女子生儿,两头四臂。
  十二月,侍中寺雌鸡化为雄。
  种种不祥,非止一端。
  灵帝下诏问询群臣灾异缘由,有议郎蔡邕上疏,以为堕蜕鸡化,是妇寺干政导致,言辞恳切。
  灵帝看了奏章,而不禁叹息。
  有曹节在一边窥视,后联络其余中常侍,以其他事情诬陷蔡邕,获罪后放归田里。
  
  北海郡晏府,晏平忽然心血来潮,夜观天象。
  主星幽隐,客星昏暗。
  半响后,暗暗摇头,默然不语。
  “老爷,天凉了,寒气重,还是回房间吧。”老管家上前,轻声对晏平说道。
  “永年他回来了么?”晏平不答,反问道。
  “没呢,张公子他估计还有七八天才能回来呢。”老管家应道。
  “清儿,他去京城有一年多了吧?”晏平继续问道。
  “是的,少爷他去年十月去洛阳的,有十四个月的时间了。”老管家记忆很好。
  “你跟着我有八十多年了吧。”晏平停了一会,又问道。
  “是,老奴自从八岁那年跟着老爷,到如今八十四年了。”老管家想了会说道。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晏平转身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
  老管家动了动嘴巴,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晏平进了书房,写了两封信,交给老管家,“这封是给永年的,等他从徐州回来你就交给他,另一封是给清儿的,也是回到北海,你再交给他。”
  老管家有了丝不祥的感觉,不过还是把信接过来收好。
  “这几天会有客人到来,不过他性子古怪,不喜欢有生人打扰。你让那些家丁都各自返家休息几天,你去孔融府上等永年回来,明天清早就动身吧。”晏平做出了安排。
  虽然晏平的命令奇怪无比,不过老管家伺候晏平这么多年,知道他一旦有了主意,任谁都无法改变。
  第二天,偌大的晏府就变得空空荡荡的,晏平吃饭就到外面的小吃摊上随便买点东西应付下。
  晚上,正厅灯火通明,晏平端坐主位。
  “哈哈,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呀,老师!”却是一名老道踏入正厅,就见他身穿黄袍,披散着头发,一手持着九节杖,不是张角是谁。
  “大贤良师,晏平才能低微,可是没有资格当你的老师呀!”晏平正襟危坐,见张角进来也不起身。
  “当得当得,当年你为我解说《左传》、《公羊传》、《榖梁传》这《春秋》三传,又怎么不是我的老师呢?”张角也不客气,直接在晏平左手边的位置上坐下。
  “大贤良师记性倒好,当年我就看出你非常人所及,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万没想到,你竟然凭借那《太平要术》创建了太平道,当起了一方教主了。”晏平也不禁摇了摇头。
  “老师希望我能当忠臣贤士,保他大汉江山。可惜汉朝的几个皇帝一个比一个昏庸,总不能让我助纣为虐吧!”张角当年何尝不想能光耀门楣、光宗耀祖,可是他不过是名寒门子弟,纵然有晏平的青睐也比不过那些士族。再说他满眼所见,全是皇帝无道、外戚和宦官轮流保持朝政、士族争权夺利,天下虽大,却没有一处人间净土。
  “好啦,张角,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想必你今日来找我,是已经成竹在胸了?”晏平眯着眼睛看向张角。
  “还差一点,不瞒老师,我们太平道已经信徒数十万,遍及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分大方三十六,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帅。我一声号令,必将天下震动。”张角冲晏平一拱手,“如若老师前来帮我,则大事可成。”
  “我老了,半截身子骨都入土了,这天下还是你们年轻人的,我就不掺和了。”晏平摇了摇头。
  “老师,这里可就我们二人,难道您就不怕么?”张角凝视着老人,目光中带着一丝威胁。
  “对你而言,人多人少有什么区别么?鹿生长在山上,可是它的命却掌握在厨师那里。只不过,如今我也像鹿一样罢了,又有什么好怕的呢?”晏平倒是显得若无其事。
  “老师不愧是知命之人!”看着晏平从容不迫的样子,张角知道晏平是真的把生死看开了,他苦笑了一下,“弟子自然是不会加害老师的,不过天下即将大乱,为了老师的安危着想,还请老师能随我回平原吧。”
  张角上前,一拍头顶,就见电蛇龙张牙舞爪的飞向晏平。
  晏平头上现出一名矮小老人的法相,也不反抗,就那么让电蛇龙吐出雷电禁锢住。
  看晏平这么合作,张角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并非学生有意冒犯,只不过老师修为高深,我若不出手把老师法相封印,恐怕我们太平道也没几个能留住老师的。”
  晏平斜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请。”张角一摆手,晏平便随张角离开了晏府。
  
  贾清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不会吧,老师他那么狡猾,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虽然是这么安慰自己,不过贾清心中的不安却是越来越强烈。
  因为他知道,要是《三国演义》上记载的不错,那马上黄巾起义就要开始了。
  早晨,贾清找上了王允,“舅舅,我想回北海看看。”
  “清儿,这大冬天的,旅途不便,回北海干嘛呀?不如明年开春,天气转暖再动身也不迟,反正也不差这几天的。”王允颇为不解的看着贾清。
  “舅舅,昨晚我梦见老师出事,心中不安,所以想回去看看。”贾清也不好说黄巾起义就要开始了,说了王允也不相信呀。
  不过王允对这种梦是相当重视的,他沉吟了一会,点头说道:“你到洛阳也一年多了,是该回去看看了,你去太史局请个假吧。这个天气你们上路我也不放心,这样吧,我与并州刺史丁原有些交情,叫他派几个手下护送你们回去吧。”
  谢过了王允,贾清便开始准备了。
  他也没有多少随行的人,不过是管亥和几个随从罢了。
  丁原和王允私交不错,再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便很爽快的同意了。
  贾清一行人赶赴河内,那里有丁原的手下接应他们。
  丁原的手下以一名青年为首,就见这青年二十七、八岁的年龄,却是身材高大、器宇轩昂,手拿方天画戟,威风凛凛。
  贾清仔细看了看,这青年面目依稀间有些熟悉,便开口试探的喊道:“小布?”
  那边青年看贾清脸上的瘢痕本来也有些疑惑,想到了一名故人。听到贾清对自己的称呼,再无疑虑,满脸喜色的望着贾清,喊道:“阿丑!”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个,黄巾起义就要来了,我估摸着,还是要吕布也露个面吧~~~
明天有篇番外,应该就是小布和阿丑的那点事儿~~~




48

48、番外:少年吕布 。。。 
 
 
  我叫吕布,字奉先,五原郡九原县人。
  听父亲说,汉章帝年间有北匈奴进犯南匈奴及汉朝领地时,我祖父吕浩任宪部越骑校尉,奉命留守边塞。祖父当时携全家率部驻扎五原郡地,大兴土木,建城筑堡,开荒农耕,固守边关。
  祖父去世后,父亲吕良继任,娶母亲黄氏。母亲是一大户富豪财主之女,聪明贤惠,知书达礼,善染织。生有四女,却苦于无子。一天,父母到白马寺庙拜佛求子。归来当晚,母亲梦见有一猛虎扑身而来,梦中母亲见状急唤父亲赶打,而老虎却温顺地卧于身旁。没过几天,母亲便身感有孕,怀孕一年却未见生产,全家焦虑不已。
  后来母亲搬到染织作坊,突然就听见屋外人声大噪。出门观看,就见西北上空彩虹映现,光彩夺目。随后五原山地崩裂,地动山摇。
  母亲身感不适,腹中疼痛难忍,寸步难行,卧于布匹之上,不久之后我就出生了。
  我出生的时候更加离奇,听母亲说,我是脐带自断,双目有神,两拳紧握,站立母亲面前。把这事告诉父亲,父亲当时乐得哈哈大笑:“吾儿神也。”
  因为我出生在布上,便得名吕布。
  我记事很早,记得从小就随母亲习文作画,不是我自夸,我聪慧好学,一点就通,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但是我更加喜欢舞枪弄棒,我身高体重超出常人,又生性好斗,力大过人,同龄孩童都不敢和我玩耍,只敢远远的看着我,所以我从小就没有什么同龄的朋友。
  不过我更喜欢和大人们在一起,模仿学习。
  从五岁起,我就常随牧马人野外放马,还经常骑在马上手舞足蹈,那时候我就能持棍刺击野鸡野兔。
  七岁时,我就单独骑马追击野狐山鹿,从无空手而归,经常将小马驹抱起玩耍,有时还把它举过头顶。
  九岁那年,我随父母去拜见外公。外公杀羊招待,大人们在羊群中逮羊不得手,我就上去生擒两只羊,大人们为此惊叹,外公见状大喜,送给我一匹好马。因为毛色赤红,我便给那马取名为“赤骅”,从此以后我整日与马相伴,精心照料,爱马如痴。
  十一岁时,匈汉两族边民在白马寺庙举行大型庆典,我随父亲前去参加。在赛马比赛时,我骑技超人,马快如箭,雄姿展现,一举取得了骑手荣誉。
  观看摔跤比赛时,台上的摔跤手屡战屡胜,嚣张无比。我心中不服,也没知会父亲,便独自冲上赛场。
  那摔跤手看我是名童子,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不过是几个回合的较量,我便将那大力士撂翻在地,顿时轰动了整个赛场,人们都称呼我是大力士神童。
  从此以后,我在五原地区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并引我为豪。
  那时候,我经常随着外公去参加集会,也就是在一次集会上我认识了贾清。
  贾清他是随他父亲南安郡太守贾纪前来的,这贾纪虽然是个文官,不过倒也上得了马、拉得开弓,性格方面也很直爽,听父亲说为官很是清廉。
  不过这贾清当时不过才八、九岁,远远的看过去,就见他个子矮矮小小的,左半边身体还有可怕的瘢痕,看上去相当丑陋。
  不过说实话,他的那匹马驹真是一匹好马呀!听说还有着大宛马的血统,毛色光亮,即便是我那匹宝贝赤骅也远远比不上呀。
  看着贾清他穿着华丽的衣服,那蹩脚的骑术,以及那繁琐无比的礼节,我就腻歪的不得了,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同时在心里我还给他起了个外号“阿丑”!
  哼,不管你在南安郡多么受重视,但是在草原上,像你这样的公子哥就是个窝囊废!
  在我十四岁那年,我的心肝宝贝赤骅病死掉了。
  自从我记事以来,我就没有哭过,所以那时候我也没有哭。
  我只是亲手给“赤骅”挖了个坑,把他埋掉了。
  外公怕我忧伤过度,便硬拉着我去参加集会,好能散散心。
  到了集会,热热闹闹的情景在我眼里反而变得闹心不已。
  我和外公说了一声,提出想一个人转转。我们也来过这里很多次,外公叮嘱了我几句话,看我兴致不高,便让我走了。
  避开那些人多的地方,我慢慢来到一处湖水边。
  在这里,看着面前这平静的湖水,我想着以前和赤骅在一起的日子,不禁悲从心来,嚎啕大哭。
  我这才知道,我不是不会哭,只是不会在别人的面前哭。
  我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天色也变得昏暗了。
  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我止住了哭声。
  “给你,擦擦吧。”却是边上从来一名少年的声音,同时他递过来一方手帕。
  “阿丑?”看着坐在边上的少年,我认出是贾清,不禁脱口而出。
  贾清皱了下眉头,显然是听明白那声“阿丑”是对自己的称呼,但他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只是把手帕递的更靠近我了。
  好吧,先是被他看到我大哭的样子,再是当他的面喊他的外号“阿丑”。即便我脸皮再厚,也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我扭过头,接过手帕,狠狠的擦了擦眼睛。
  偷眼打量他,他继续目视前方的湖面,好像一点也不准备取笑我的样子,在他的不远处,他的那匹马驹被拴在树下。
  “谢谢你。”我把手帕还给他,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表示谢意。
  他仿佛是名大人一样,很洒脱的一笑,“我的母亲因为身体不好,来雍州没多久就去世了,我在这里的亲人也只剩下父亲一个人。每当我想起母亲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找个地方大哭一场,这样心里就会好受点。”
  贾清他什么也没问我,反而说起了他自己的事情。
  我只不过是爱马死掉,我就难过成这样,像贾清是他的母亲去世,那他要伤心到什么程度呀?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因为我一直都是和大人们相处,贾清是我第一个正式相处的同龄人,我想了半天,只憋出了一个词“节哀”。
  “阿丑你要节哀哦。”我真想揍自己一顿,我这个猪脑子呀,本来想安慰他的,怎么又喊他“阿丑”了呀!
  看我一脸懊恼的表情,贾清反而“扑哧”一笑,“阿丑就阿丑吧,反正我本来就不好看,即便是再好听的名字也改变不了我身上的瘢痕呀。”贾清用手摸了摸脸上的瘢痕,“对了,那位老人是你的祖父么?听他都喊你布儿的,那你是叫‘黄布’么?”
  说到“黄布”这个名字,贾清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要是被别人笑话名字,我恐怕要跳起来揍他两拳才行。不过奇怪的是,被贾清取笑,我却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不是啦,那是我的外公了,这样吧,我特地允许你喊我‘小布’,这可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喊的称谓哦。”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些紧张,也许是因为我发现贾清这个人很不错吧,我想和他继续交往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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