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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之成为秦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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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妻子颜盈,想他一时英雄,也该是想的明白的。

    这一事之后,天下会更是满天下的炫耀声称:聂人王是不战而败。

    而之后不久,颜盈也是消失无影。

    对于她的消失,天下会并没有一人提起,严若从来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第 17 章

    转眼一过,步惊云入会已是近两月,这数月来,他几乎就做着杂役工作。

    一直待在总坛下界,连去得三分校场的机会都不曾有。

    他终日里不言不语,面上从来就没有半丝表情,为人古怪异常,在帮众内很不讨喜,其他人都不愿亲近他,他也天然自带着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势,随之,他却总是一个人。

    似乎,有那么一种人,他无论到了哪儿都是离群的,就若在这样混杂群居的生活里,他却能孤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寻得清净。

    做完活计,只身一人躲入丛林内,靠在树下,拿出短刀刻刻木雕,玩玩石子,后便开始把昨日的进程在脑子里回过一边,一招一式的练起来。

    一日,秦宁偶然得见他习的剑法精妙无双,世间罕有,正是他由那招“悲痛莫名”混着霍家剑法演化而来,至于那剑意,他终是不得领悟。

    只见剑法招招神速莫测,幻化不定,渺然神秘之中隐隐透着一丝正义气息,却也由瞬间无端变得狠辣魔障,叫人一时禅悟不透个中奥秘。

    秦宁看的入神,他从来未见过这样古怪的招式,一上一下,身起剑落,划破长空,端的是耍得好极,尤其是对方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便更觉诧异。

    只是,看着那张天然傲气孤高的冷冷面容,却是怎么也不能把他当着一般孩子的。

    再一想起少爷的话,想他必定不是久留此间之人。

    随后也做了顺水人情,提携他正式上得一层,命换成干净的衣裳,去了校场近旁的那间屋子里住下。

    并且,他自此亲自教授步惊云武功,数日下来,只庆幸没能埋没此人,此子当是惊世武学奇才,不出数十日便能将自己所授那套剑法尽数掌握。从他寡淡的面容来看,他并不稀罕秦宁所教的那些,只是行动下却也是极认真的学,秦教头的每一个招式,他都认真记下。

    再有,文丑丑是天下会总管,主要是处理帮众内部起居吃饭杂役等琐事,一应侍女打杂的都是归他管的,他本就是个聪明人,话中也知秦霜不忍步惊云此际遇,他向来待秦霜好极,也就命令下面此后只交给他些轻便的工作。

    于是,步惊云便多出许多时间来练武。

    霍家剑法,他是早已烂熟于心,那几招莫名剑法也是青出于蓝,此间,便尽费心于秦宁所授的武功,那些正经不是什么名门独学,杂而不乱,学起来也颇费神力。他话不多,遇到不懂的,也就一个人参悟领会,并不去烦扰别人。

    而对于秦教头来说,自然知道这个步惊云自有神功,对于他,也没有其他弟子那样严苛,反而极是温和。

    也自然也是有秦霜暗中交代的缘由。

    这一来一去的,明眼人一瞧便知步惊云受秦教头亲厚,自是心里不舒服。

    这几日来,步惊云在群操练中,一路迎头大展身手,击败了好几位秦宁的得意门生。这些人都是大他许多,入会时间都有几年,在帮会中也是各自有些势力的,差不离也是些小头头,众人只当步惊云不辨情况,没有眼力,得罪了人,谁知秦教头却很是得意,当着众人面儿大肆表扬了他一番。

    众人本就对于他这个新来的毛小子不爽,此时见状更是心堵,这其中就有秦宁的亲侄子秦坚,他只暗暗决定教训一下这个傲得极的小鬼。

    这天日暮,刚下了操练场,步惊云坐在石板上扒拉几口饭,便开始提着木桶,打了水在后院子浇起花,这片茶花浇完了,他今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了,这比起之前没日没夜的工作当真是轻松了许多。

    他正边蹲着浇花松土,一边开始默默念着今天新学的那招,慢慢的手下比划起来。

    正出神中,就听身后响起一个得瑟的声音,“死小鬼,敢偷懒?”接着不及他回头,屁股上就挨了一脚,踢得他一麻。

    听着声音就知道是那个上午被自己摔了跟头的人,而一群人当中站着的确是秦坚,双手抱胸,很是不屑的斜眼瞧他。

    步惊云起身拍拍屁股,面无表情,本不愿生事,就当自己给狗碰了一下,冷冷的扫过众人,便开始继续做自己的活计,并不打算理睬的意思,冷淡的样子和着上午那样火烈残暴的招式俨然不符。

    他们和步惊云相处的时日并不多,并不知步惊云生性冷漠,就只觉得这人忒自以为是,显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喂,步惊云,给你生哥道声歉,磕个头,咱们今日的事就算完了。”

    说话的人正是秦坚,还有个胳膊打着石膏的小子本自躲在身后,生生让他揪出来,那小子一见着步惊云的双眼,便心生害怕,浑身直哆嗦。想着,便觉得胳膊生疼。

    就听步惊云木然回身,冷道:“我只给死人磕过头。”

    众人听了就是瞪大眼,一惊,那个生哥更是慌慌的往后躲,怎么拽也不出来。这一群人本就是他胆子最小,也是他伤的最重,当然,不要命的自然是没有的。

    一群十一二岁的少年,各自心气傲,性子火爆,而且在这天下会本就有些头脸,一个回想,霎时让步惊云的漠视气的青筋突突直跳。

    也不知谁先动的手,霎时一群人扭打成一片。

    本来好好的茶花株倒落一片,步惊云一见就急了,出手难免狠了几分。

    “擒贼先擒王,抓住秦坚,还怕他们不罢手?”步惊云心想着,扭头一个回旋,勒住秦坚的胳膊,却在此时,一个木桩自后扫过来,出手毒辣的极,打得他膝盖骨咯吱一声响,倒在地上。

    秦坚心里暗叫声打得好,一个脱力,将他压在身下。

    步惊云只觉得疼的冷汗直流,那些人胆子本就大,也不害怕,况且有秦坚在,各自上来死死压着他的手脚,迫的他动弹不得,可是,步惊云就是冷冷的看着他们,并不挣扎。

    秦坚也觉刚才丢了面子,稳稳的坐在步惊云腰上,霎时从腰间掏出一把利刀,指着步惊云的脸,笑道:“乖,来,喊声好听的,求你秦大哥,我就放了你。”

    步惊云若是吃了大便的表情,当下皱眉,极其认真的告知语气道:“我从来不求人。”

    秦坚本就是暴躁性子,闻言,也是气急,拿着刀背拍着他的小脸,力气很大,“少啰嗦,求我,快点啊!”心道你说声好听的,我就回去吃饭了。

    谁知步惊云就是不说话了,死死的瞪着他。性子倔的像头牛,这种天性里的倔强,其他人哪能懂?

    那双眼看的人胆寒,越是看便越是不对劲,秦坚就是咬着牙,扳过他的小脸桎梏住,拿刀尖指着他的眸子,锋利的刀剑和着眼球离得极近,步惊云眼眨也不眨,依旧瞪着上面的人。

    倒是旁边人开始害怕起来,秦坚的手不自觉开始发抖,“你不怕?”

    步惊云摇摇头,刀尖顺着眼皮划过,留下一条轻微的血痕,秦坚下意识的回收了一点,咬牙不甘心道:“为什么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步惊云冷道,木然的眨了眨眼,“你不敢,因为你懦弱。”

    一句话激怒了对方,但他也料定秦坚不敢,从对方一直打颤的手就能看出,他不敢。秦坚手抖了几抖,一时愣住。

    就见他们正以这样的姿势保持着,廊檐那边,孔慈和着秦霜走过来。

    秦坚的刀还是指着步惊云的眼,就见一袭雪白的身影轻踏着飞身过来,一把揪住步惊云身上的秦坚,怒道:“你做什么?”

    “闪开!”秦坚不及回头,心下早已乱成一片。挥着刀身就癫狂般向着秦霜划过去。

    白衣长袖上顿时血红晕染开,红艳艳的极是刺眼。

    步惊云扫过去,见少年面色疼的拧眉,也是脸上忧色一闪,恨恨的去瞪着身前的人,一脚把人踹出去。

    众人一见是秦霜,立刻吓得两腿发软,连忙跪趴好,头点地,颤声道:“少爷。”也不敢抬头去看,额前俱是冷汗淋淋。

    秦坚在地上一滚,也是愣了半响,扫到秦霜冷霜的面容,这才反应过来,丢掉刀跪倒一旁,声音软了许多,“少爷。”他自然不似其他人那样害怕,自己和着少爷关系自然是好的。

    紧跟着他的那声少爷之后,是一声女孩子的惊呼,不及提着衣摆就冲过来,欲哭的模样,上前赶紧抓住秦霜的胳膊,“少爷,疼不疼?”

    低着头的秦坚闻言这才想起什么,抬眼见到秦霜胳膊上的伤这才吓得不轻,连连磕着响头,“是秦坚的错,伤了少爷,求少爷发落。”

    其他人也跟着磕头,都吓破了胆儿。

    孔慈姑娘也是忧色,便又对着地上的人怒道:“你便知道错了就成?伤了少爷,你自然担待不起。”

    “孔慈,别说了。”秦霜只觉的手臂上疼极,对着众人便说,“都下去,再有下次,俱都不会饶过。”

    “是,是,谢谢少爷开恩!”

    几个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就听秦霜又道:“回来!”

    一个霎时顿住身形,站得笔直,就听秦霜冷然道:“乱了花茶地,自取文总管那里受罚!”

    “是,少爷。”几个暗暗松了口气,俱是吓了一跳。

    待要走,又听秦霜道:“以后谁也不准欺负步惊云,他是我带回来的人,你们都只管带着脑子。”

    一行人走了尽,秦霜这才去扫到一边的步惊云,那人原本担忧的神色,此时却异常冷淡,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秦霜的脸看,后咬着牙,扭开头,瞧都不瞧秦霜一眼,起身便要走。

    这是他们数月来,第一次见面。期间,秦霜并没有去找过他一次,看着情形,以后也不会去。步惊云起初等待的心,此时也淡了,原想着,快要忘记这么一个说要给他家的人。

    秦霜也自是心里愧疚,知道是冷落了步惊云。

    瞧着他一颠一跛的忍着疼,额前冷汗淋淋。

    秦霜自是不忍,想着上前去搀扶,还是顿住了,就是对身后的孔慈道:“孔慈,带他去‘天云阁’后厢房。”

    “少爷。”孔慈拧眉,大眼睛在俩人身上飘来飘去,一时茫然。

    小姑娘望着步惊云身上看过去,那人和着自己差不多年纪,就是小脸倔强了些,鼓着脏兮兮的包子脸,严肃的模样令着她一下子便笑出了声。清脆爽朗的笑声惹得步惊云眉无端锁紧。

    “你先去照顾他,去请了林大夫,我且自找些药敷上便好。”

    孔慈“啊”了一声,一皱眉,也不笑了,小嘴噘着,“那如何使得?霜少爷,您先等着,孔慈随后便去找您。”

    小姑娘也心知霜少爷是不想叫事情闹出去,且她看了口子也不是很大,她自先把这个小子照顾好了,再去看少爷。想着就要去搀扶起步惊云,步惊云闪身躲了躲,只扫了秦霜一眼,见秦霜对他一笑,他便讪讪扭开头,浑身不舒服一般。

    “走吧!”孔慈大眼睛一眨,咧嘴一笑,她为人和善柔和,容易亲近,步惊云也就皱着眉头,任她搀扶着去了。

    两人一走远,秦霜便收起笑容,搂着胳膊“嘶”的一声,疼的极。

 第 18 章

    大夫来的时候,步惊云已在“天云阁”后厢房床上躺着。

    那老叟一卷衣袖,瘦骨嶙峋的手去摸了摸膝盖骨,却是淡定的说脱臼了,要扳回来接上。

    那人怕他疼,只说咬块木头在嘴里止疼,步惊云摇摇头说不用。

    看着林老叟拿着木棍过来,一边的小姑娘也急了。

    “你叫什么?”

    孔慈也是怕步惊云吃不住疼,强带着笑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谁知步惊云不为所动,瞪大眼看着那即将落在自己腿上的木棍,就是极其镇静的扫了床头蹲着的人一眼,随即转过去,泛白的唇微动,轻声道:“步惊云。”

    “步惊云?步惊云。”小姑娘轻声念了几句,后一侧头,便赶紧笑嘻嘻的伸手压住他的手腕,“我叫孔慈。”

    步惊云微微点头,刚要去脱开,就见木棍击打在他的膝盖上,着实是有些疼的。

    他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硬是咬着牙才不至于晕了过去。

    孔慈本也是害怕,紧闭着眼睛,侧过头,不敢去看,手下的力道也松了。后听着“咔嚓”一响,倒是自己的发颤的手腕被步惊云按住,那人侧过头来看,似在安慰她别担心。

    上了药物,绑上绷带一应事后,步惊云疼也好了些,等合上眼,便甚是迷糊,若晕了一般。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了,他环顾四周,却是在自己院子的小床上躺着。

    木门紧闭着,孔慈再进来时,手里提着篮子,房间内瞬间飘着饭菜香,还透着药味。

    姑娘回身便瞧见他木然的瞪着眼睛,却是笑道:“步惊云,你醒了啊?正好,我带了吃的来。”她不紧不慢的把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好,说了许多话,步惊云也听不入耳,就是盯着窗外看,就见阳光暖的极,屋子里却莫名的显得阴冷。

    “先喝了药吧!”

    步惊云一愣,接过药碗,干涩的开口:“谢谢!”

    然后,便陷入沉默。

    孔慈坐在床头,看着他,调皮的眨眼道:“你不喜欢说话?”

    床上的人喝着药,没有反应。

    小姑娘虽然是习惯了他们少爷的沉静寡言,但是,这个步惊云显然和着他们少爷又是不一样的,这个人若是讨厌和人说话一样。

    她纠结着眉,只想起什么,又道:“你和我们霜少爷关系很好?他却为了你和帮主生气,昨夜,当真拌了嘴,这却从未有过的事。”

    闻言的人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默默摇摇头,后眉头一展,说不出什么情绪来。

    小姑娘心道这就奇了,想着霜少爷想来对帮主的话言听计从,却为他那般顶撞。扫过床上的人,只见那人眉目之间俱是傲气硬骨,昨日那般,却也不闻轻唤一声,想是个不凡的人,但却心冷的极,只说个中魅力也是叫人折服,她也心中佩服,只展颜笑道:“也是,没甚么奇怪的,我们霜少爷本自善良,对谁,都是极好的。除了帮主,谁人在他眼里,自是一样。”

    想着,可能这个步惊云当真如霜少爷说的那样,是个应该重用的人。偏帮主没眼瞧他。

    孔慈的话说的步惊云一时真的哑然,不愿再说一句。

    房间内,俱是死寂。

    往后的数天,孔慈每日必来几趟,都是做些好吃的带来。步惊云不说让她走,却也不大理会。他腿上好了许多,已经可以行走了。

    期间,那次闹事的几位各自来给他道了歉,步惊云只淡淡的说,“滚!”,后一来一去,秦坚反复琢磨,便觉此人性子当真好极,只说愿意追随步惊云。一干人默默交接,做了步惊云的腿子。

    “云大哥,快来喝药了!”

    孔慈并不介意步惊云的冷漠,反倒觉得此人有趣,不过有时,望着对方猜不透的神情,也是出神。

    “孔慈,你以后别来了。”步惊云终是开口道。

    “为什么?”

    “我一个惯了,不喜欢身边有人。”

    “这样啊?”孔慈拉长着脸,后也眼睛一转,只嬉笑道:“可是,是我家霜少爷让我来了,我怎好不来?”

    小姑娘眨巴大眼睛看着步惊云,步惊云擦着剑身,视如不见,紧抿着唇,再不言语。

    这一夜间,秦霜算了算日子,便合上中单,出了门去。

    步惊云现在是一个人一个房间,这种性子自然和人处不好。

    月色茭白如华,四下里俱是寂静无声。

    就是山林里冷寒深深的影子着实诡异,他迈着步子轻踏在青石板路面上,也自觉加快了些。

    屋子是被从里反锁的,他敲门几次,也不见人来开。

    花了好些气力,才从里挑开了。

    窗外月白的光亮照在那人的睡脸上,只见床上的人眉头紧锁,一刻不得舒展。

    冰凉的手一摸小脸,却被那样的灼热吓得一跳。

    秦霜也是皱眉,他手掌心俱都是那人的汗水。

    他凝神看了会儿,却转身去点了灯。坐到床头,步惊云苍白的唇,若是念念有词:“不要…不要打我…我不是怪人…娘…”面容幻化不定,一时惧怕,一时又委屈,一时又凶狠。

    秦霜见了也是一惊,不觉心怜,他对于步惊云的事却是知道一二,但却不知这人这般在意。想是他给梦魇住了。

    “步惊云。”秦霜伸手便去轻柔的推他,动作甚是轻微,也是实怕吓了他。

    轻唤了几次,就见床上人忽地一个机灵,翻身起来,动作利索无比,抽起枕下的短刀,“哗”的一声响,刀刃已然架在秦霜颈项上。

    步惊云面容煞是变冷,没有一丝表情,待看清是秦霜,这才收起短刀,坐在床头,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秦霜被蓦然惊了一下,一时张嘴,没了声音。

    就听步惊云冷道:“你来做什么?”

    愣住的人这才回神,从床上起身,掏出怀内的青花瓷瓶,简介的道:“送‘饮花露’,明日即是三月整。”

    秦霜声音有些暗哑,步惊云听了不禁看了他几眼,只是望着伸过来的纤细的手腕,微一凝神,后拿着刀柄,顺着那人素白的衣袖往上一挑,秦霜只觉手腕一凉,并未收回。

    长袖撩起,就见白皙嫩滑的纤长手臂上,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颜色渐渐淡了些,淡粉红的肉色在白瓷一般的肌肤上,霎时转化成另一种异常的诡魅。

    秦霜只轻咳一声,见步惊云并不接,只掩落袖袍,递过去一些。

    那人侧过身子,冷道:“即是明天,那你便明天来送。”

    秦霜一愣,想了想,心说这都是一样,只道:“明天我不得时间。”

    “那我去找你便是。”

    “何必麻烦,俱都一样。”说着便把东西放在桌上,轻咳几声,他嗓子这几日都不好,所以,他也不多话,灭了灯烛,转身便离开,出了门去。

    烛火被吹灭,房间顿时陷入黑暗,坐在床头木然的人,只望着那扇门,发着呆。

    光阴流转,天山一眼而过,已是三年。

    春夏秋冬往复三载,秦霜的印象里,深深的烙下了天山冗长寒冷的冬天。天山的冬天景色占据了记忆的一半。

    还有一半,便是和着师父在后山白茫茫一片雪林丛里,耍着飞舞的长剑,漫天的雪花,积了雪的手掌,沁着零下的霜寒,挥舞着天霜拳的极致美感。

    还有,那个深林中孤自成长的少年,他的人一如他手中的剑,随着时间的沉积,越发的凌厉孤傲。

    也再不是那个小男孩,长身而立,端的是风姿帅气已极,只是人依旧是冷。

    师父说:霜儿,你耍的天霜拳,美的极致远远超过他本身,却不是本应有的。

    于是,他便更加的努力。

    而资质这种事,是注定的。

    在不忍用来杀人的前提下,他的天霜拳只能是花拳绣腿。

    厚重的积雪,埋藏了所有的一切,莹白了整个世界。他素喜天山的冬景,在霜花飘零,积压整个山川时,他也会时而在林中走动,于那时便能见到在白雪丛林里,一招一式耍的风雪变色的少年,十一岁的步惊云身穿单薄的黑衣,周身雪花飞舞,似乎已经忘记了冬日的寒冷。

    此时,他的身边,不远处,坐着一个黄衣的少女。

    她托着下巴,面带痴迷的笑容,看的出神。

    秦霜几乎每年只能见到他几次,也会时常找些好的武学书籍抄上,遣孔慈送去,他的剑法日夜精湛,已然达到一种境界。

    在天下会中,算是一等一的好手。

    步惊云在底下默默做了二年的下手,近来也跟着会中的人一起出去征战,留在天下会的日子也不多。此时,却能正式入得神堂内,位居一小位。

    而跟着他的人也是慢慢多了些,他面上还是那样冷,但却不再是让人觉得孤傲之感,而是一种天然的魅力。

    他参加天下会战役十场,一连前锋作战,勇猛无比。

    依旧不喜言语,手段狠辣,更是无情,兄弟死去无数,他却从未掉过一滴泪。

    帮众冠以“不哭死神”,此时称号蜚声天下会。

 第 19 章

    出了天下会,一直向北,天荫城西,北面是黑山寨,西面是寒山派。寒山派的掌门陈羽和朱献向来勾结。日前杀了朱献,怕陈羽近期可能伺机报复,雄霸决定先下手为强,派人去收拾寒山派。

    而今日,他便随着众人去了寒山派,听说陈羽此人有一身刀枪不入的内家心法,名为神髓功,很是厉害。

    过长长的吊桥后上雪山。

    众人一应四处包围庄院。

    门外的黑衣少年抱胸站着,黑亮的眸子望着里面,他手中拿着的正是龙渊剑,昔日楚命欧冶干将所造,铁英,越绝书载:“楚王闻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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